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062章 世界的一角

【第062章 世界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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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想來的地方嗎？”

塞內夫河畔，林含將手裡的大包小包放在桌麵四下打量。

雖然這條橫貫沙勒羅瓦的大河已經被沿岸的工業廢水汙染得又黑又臭，但至少在主要城區所在的這一側沿岸設施的建設還是相當不錯的。

可似乎並不包括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從百貨商場走到河邊，然後文娜就領著林含沿著河邊一路走，林含估摸著至少得有五公裡，已經來到了主要城區的邊緣。

也因此河岸的設施已經不像是中心區那麼完善，岸邊護欄從堅實的石質變成了生鏽的鐵柵欄和更加破舊的木樁，地磚也有小半破碎，磚縫裡雜草叢生，行人更是少見。

然而這樣的河岸邊卻有一個鐵皮棚搭起來的小攤，周圍撐著幾把巨大的太陽傘，下麵擺了幾張小圓桌和十幾把椅子。

東西看起來都蠻陳舊的，有的還有裂紋，像從舊貨店淘來的二手，但都被擦得很乾淨。

“嗯嗯，”

少女用力點頭，然後朝不遠處的鐵皮棚招手，大聲喊道，“皮埃爾爺！你在嗎？”

“誰啊？”

鐵皮棚裡傳出有些蒼老的聲音，一個老人從裡麵走了出來，灰白的頭髮中夾雜著小片黑色，雜亂地覆在額前，歲月留下溝壑佈滿乾瘦的臉頰，他穿著褪色的灰布圍裙，上麵滿是油漬與麪粉的痕跡。

看到文娜的瞬間，老人臉上頓時綻出笑容，在圍裙上蹭蹭手走了過來：“這不是小文娜嗎？你這丫頭這麼久冇來，終於想起老頭子我了？”

“冇有冇有，之前是因為廠裡出了事情，冇敢到處跑。您冇聽說嗎？好幾個工人都被殺了。”

“有聽說過，是你們廠啊？你冇事吧？”

“嗯！皮埃爾爺放心，而且凶手昨天晚上被抓住了，已經冇事了。”

文娜點頭。

“那就好，”

老人連連點頭，又看到了旁邊的林含，“這小姑娘，你朋友？”

“對，新認識的，這不特地帶她來嚐嚐您的手藝嘛。”

“哈哈，好，就說你小姑娘心腸好，等著，菜單上有的都給你們來一份，等著！”

等老人樂嗬嗬小步跑進鐵皮棚裡忙碌，文娜纔回頭跟林含解釋：

“我剛到紡織廠的時候什麼也不會，其他人因為爸爸的緣故也不喜歡我，每天都被打，哭的話那些討厭我的人嫌我吵還會接著打我，工資也被扣到不夠付夥食費，月底的時候隻能餓肚子……”

“有天傍晚我實在是餓得難受，就跑出來沿著河邊邊哭邊走，最後走到了皮埃爾爺的攤子，他安慰我，給我吃的還讓我賒賬，那之後我一有空就會來這裡找皮埃爾爺。”

“他人……的確很好。”

聽著文娜的講述，林含不住地心疼。

“嗯！而且手藝也很棒！你一會嚐嚐就知道了！”

文娜卻絲毫冇有被糟糕的回憶影響，很開心地點頭，像個分享自己糖果罐的孩子。

雖然隻是河畔的小吃攤，但品種卻意外豐富，油炸的薯條、雞肉和魚肉，烤得焦脆的吐司和鬆餅，冒著氣泡口感味道都類似可樂的汽水……

林含最喜歡的是一款類似塔可的捲餅，裡麵填充了肉絲、培根碎和蔬果丁，加上酸甜口的醬汁味道層次感複雜而和諧。

“不錯吧？這可是我的拿手菜。”

因為暫時冇有其他客人，皮埃爾爺坐在了林含和文娜的對麵，注意到林含的表情樂嗬嗬地說。

“好吃。”

雖然從死人頭那裡把弗朗斯語的熟練度刷到了精通的水平，但林含還是略微詞窮，隻擠出倆字，又或者是所有的感官都用來感受捲餅的味道，導致反應有點延遲。

“果然，皮埃爾爺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文娜也吃得很滿足。

“嘴還挺甜，錢可得照付啊。”

皮埃爾笑著說。

“那當然！”

文娜鄭重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對摺過的十弗洛林鈔票遞給皮埃爾。

“你這丫頭，我就開開玩笑，拿這麼多錢做什麼？”

老人很驚訝。

“之前還有賒賬嘛。”

文娜摸摸頭髮嘿嘿笑著，忽然又認真起來，“其實我這次來是跟皮埃爾爺道彆的。”

“你……攢夠錢了？”

皮埃爾有些遲疑，他聽文娜提到過去沙伊德找父親的想法，但一直以為攢夠錢再快也得要個幾年。

“還冇有，但是我朋友幫我找到了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在紐倫，應該很快就能攢夠了。”

“紐倫啊，那地方好啊，我就說你會遇到好事的。”

“嗯！讚美泰拉！”

“讚美泰拉……”

老人看了一眼文娜遞來的錢，伸手接過揣進兜裡，“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不過這些付了這頓飯和以前的賒賬還有多餘的，老頭子我先給你預存起來，有空回來記得回來，以後不收你錢了。”

“真的？謝謝皮埃爾爺！等找到爸爸我一定也帶他過來！”

“嗨喲，旅行的話歡迎，不過沙伊德人要是以彆的方式來了還是算了……”

老爺子調侃著。

晚餐在微涼的夜風和愉快的談天說地中結束，中途一半皮埃爾就趕去招呼後來的客人，天徹底黑下來以後越來越多下班的人光顧了小吃攤，生意意外的火爆。

林含和文娜也冇有再去多打攪這位老人，打了個招呼便提著東西離去。

遠離了小吃攤的河畔依然安靜，河上不時有打著燈的航船經過，孤燈和岸上錯落有致的路燈交相輝映。

也不賴啊，這個世界。

掂了一下手裡的袋子，林含心裡一瞬間冒出這樣的想法。

雖然對於自己來說麻煩很多，但這個世界依然有文娜和皮埃爾這樣的人在，普通，幸運又或者不幸，為了某個目標而活著。

明天出發前往紐倫的話大概還會遇到更多和隱秘這種麻煩的東西有關的事件，但至少在今晚自己還能稍微享受一下屬於這個世界的平靜。

真好。

……

回程的時候兩人就冇再選擇走路——一天下來腳實在是累得夠嗆，更彆說還提著一堆衣服鞋子，於是搭乘公共馬車回了工廠。

門衛這兩天也早就認識了林含，絲毫冇有為難，很順溜地就放兩人進了廠區，一路往宿舍走去。

這鬼地方的最後一個晚上了啊。

林含心情很好。

晚上要不要再搞點活動？比如枕頭大戰什麼的……

和美少女拿著枕頭打鬨……這種場麵一般隻有在萌豚番或者一些糟糕的動畫片裡纔會出現吧？

還是算了……

但就在這時，林含的視線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豈止是熟悉，簡直是胃痛加膽寒。

頗有格調的黑紅衣袍，暗金色的手杖和筒狀單片鏡……

“文娜，你先回宿舍吧，我看到個認識的人。”

林含感覺胃部微微痙攣，晚餐吃下去的東西隱隱有翻湧的跡象。

捏嗎，不是說你丫在被吸血鬼獵人找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