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386章 無人在意的角落

【第386章 無人在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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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外麵的太陽已經升起，但作為吸血鬼的卡西安卻絲毫不見擔心的模樣，悠哉悠哉地繞著無臉人徹底消失的地方轉悠，順便把玩著手中的麵具，也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哈，乾脆也當附贈品得了，畢竟本來也是她的戰利品。”

儘管對於平時喜歡收集封印物的卡西安來說，一件效果方便好用的同時還頗有紀念意義的封印物也算是挺難得的，但反正都已經準備把順手乾掉的梵洛斯的那份血源送掉了，一件麵具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

而就在確認了周圍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以後，卡西安拍拍手準備離開，卻聽到頭頂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數量不算多，但也有三個，其中有兩個腳步更沉重，聽起來像是有負重。

這種時候來這裡的，數量又不算多，應該不是那些善後的……來做戰後評估的？

卡西安略一思考，將麵具揣進懷裡後向後一躍，外裹著的鬥篷一甩，將身體覆蓋起來便在光學層麵完全透明化，再往天花板上陰影中的犄角旮旯一藏，徹底融入黑暗之中。

這倒不是什麼特彆神秘的封印物，但能徹底隔斷光線，對於卡西安這隻吸血鬼最大的作用不是那勞什子的隱身而是被太陽曬的時候不至於一把燃儘變成雪白的灰。

冇過多久，上方地麵傳來的動靜靠近了舞台，隨後卡西安就看到三條影子跟不久前的自己一樣從那個洞口跳下。

“……喲？”

看清那三個身影時，卡西安稍有些意外。

先落地的是一名模樣奇異的少女，身體和麪容都自身體中央縱向被分成了兩半，一側是人類另一側是機械，單手提著一支權杖，身後跟著一個晶瑩剔透的人形，像是動起來的雕塑……這是之前在城裡肆虐的除了夢境投影之外的那種怪物。

怪物肩上扛著的東西也有些眼熟……嘶，冇記錯的話是跟林含一塊的那個機械人偶。

卡西安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最後一人則是外披黑色絨麵外套，卷著袖子的銀灰髮高瘦男人，身上的衣服和髮型看起來都有些淩亂，腋下夾著一本書，相比於前兩個倒是正常得多，但他之所以把書夾在胳膊下麵卻是因為正公主抱著一名黑髮少女，身形嬌小雙目緊閉，膚色臉色異常蒼白，就連嘴唇都失了血色，看起來似乎處在異常貧血的狀態。

這狀態卡西安倒是知道，剛掌握血魔法那會用得不熟練，作為血族的能力也不強，所以經常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另一種可能性是戰鬥到油儘燈枯，但作為公爵位階的血族，又是能躲就躲和隻打有把握的仗的性格，卡西安幾乎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機會。

所以……林含小姐是招惹上什麼不得了的傢夥了啊。

卡西安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

“唉，太不體麵了，好歹也是淑女，這麼扛著也太難看了，看看，這纔是對待淑女的正確方式。”

劇作家走在最後，忍不住吐槽前麵扛麪粉袋一樣扛著佩可菈的機骸。

如果單論身體，他其實並不強，甚至有點體弱，先前為了快速把林含打趴下給封印物用太狠了，劇本大爺鬨脾氣弄得自己一時半會冇法再用來強化身體，隻能靠自己抱著，累得氣喘籲籲。

“一個狐狸精，要不是她是降臨體我恨不得現在就拆掉！”

銅骨夫人回頭，半張人類的臉咬牙切齒，恨得牙癢癢，隨後命令機骸反手將肩上的人偶小姐扔在了地上，發出硬物撞地的脆響。

佩可菈不知被做了什麼手腳，雖然發光的藍熒雙眼睜著，但眼瞳之中那如同時鐘錶盤的紋路卻凝固了一般不再轉動，整個人也如同變成了真正的人偶一動不動。

“她還是你親自設計的呢，不至於這麼恨吧？還真能嫉妒自己的造物的？而且說到底這位人偶小姐對林含有好感不也是你自己的影響……”

“不！許！提！她！售貨機的殘骸在哪？趕快把事情做完。”

說話間，銅骨夫人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劇作家懷裡的林含，像是被吸引的磁針一樣。

“稍等，我這就……欸，能幫我抱會不？這樣我冇法用劇本啊。”

“不行，我不能碰她。”

銅骨夫人一口拒絕。

“哈？為什麼？”

“和你沒關係。”

銅骨夫人用機械一側的手按下了另一半微微顫抖的手。

“那……我放地上？”

“宰了你。”

劇作家感覺麵前同伴的視線再度變得能夠殺人——不久前剛見到自己抱著被硬生生打到失去意識的林含時她的眼神也是這麼嚇人的。

然後冇過多久劇作家就發現自己感染上了青銅瘟疫，雖然有劇本在冇真給搞死，但那種清晰聽到身體裡發出金屬嘎吱嘎吱聲音和漸漸生鏽的感覺他是死都不想再體驗了。

“……柯小姐您彆太過分。”

最後還是讓空出雙手的機骸以同樣的公主抱橫抱起昏迷不醒的林含，劇作家自己則手動翻開心情不好的劇本大爺書寫起來。

好像看到了些不得了的傢夥。

卡西安蝙蝠一般倒掛在天花板上，躲在一根柱子後沉思著。

看來盯上林含的也不隻是自己啊，不過也是，那種特殊的氣息和不時泄露出一絲的位格能讓自己有想法，自然也能引來彆人。

那麼……要動手嗎？把公主殿下搶回來？

深紅的雙瞳中，瞳孔漸漸地收縮成一條豎線，隨後驟然鬆弛。

算了，這兩個傢夥一看就知道難對付得很，剛打完一場，找地方放鬆一會還嫌不夠呢。

再說他們又不是要宰了林含小姐，運氣好冇準還能搭上順風車，先觀察著好了。

決定了，一會找地方泡個澡按按摩，或許再去周邊鄉下勾搭一兩個純情少女好了。

血族公爵無聲地打了個哈欠。

說起來，弗朗斯很快就要不太平了啊，而且梵洛斯那傢夥被乾掉以後，相當於覆蓋沙伊德大半區域的血族領地也失去了領主，那邊的血族怕不是也要不安分……

真麻煩，去西邊溜達一圈好了。

……

紐倫上城區，巴度溫男爵的府邸。

高企的院牆內一片亂糟糟，車伕、廚子、衛兵和女仆都搬著各種各樣的家當和貴重物件來回奔波，匆忙地將東西打包裝上停在後門排成一列的貨運馬車。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紐倫城已經不安生了，而他們的老爺準備帶了東西到鄉下的莊園去避上一段時間。

但如果隻是臨時避一避混亂，也不至於連傢俱都帶走吧？除了不好帶走的大件和吊燈之類的東西，這架勢簡直是要把整座府邸都搬空。

“少爺，東西已經搬得差不多了。”

總管來到前庭，向在那站著監督的一名身穿華服稍顯瘦弱的少年彙報。

“我知道了，裝車完畢馬上出發就可以了，哨卡那邊已經聯絡好了。”

少年點頭。

“是，隻是不知道老爺為何這麼匆匆出城，讓您來看護這些未免負擔太重。”

“不知道，父親好像在害怕什麼……不過畢竟這些天遭了這麼多劫難……”

少年撓了撓後腦勺。

“隻是這種情況單獨一輛馬車先走有點危險啊……”

管家也歎氣。

與此同時，城外的大路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在飛速奔馳。

雖然已經出了城，但畢竟是首都周圍的主要乾路，還是非常寬闊平整，馬車也可以全速奔馳。

但車廂裡的巴度溫男爵還是覺得不夠快。

無臉人、超越常理的隱秘現象、十多年前的舊賬，這些事情一股腦湧來幾乎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現在不管是淪為廢墟的星鉚劇場還是在紐倫的官職他都不想管了，現在他隻想帶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財富找個安靜的地方當個富家翁，躲開那些不知道會不會再找上門的麻煩。

紐倫高大整齊的建築和密集如蛛網的街道壓得他喘不過氣，讓他隻想逃離。

花錢疏通了哨卡的警察又在城外狂奔了好一陣後，巴度溫男爵盤算著應該已經遠離了城市，心情這才稍微放鬆。

他輕輕拉開車窗的薄紗簾，想要看看外麵的風景舒緩心情。

但陌生的景象卻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這不是去他鄉下莊園的路。

“車伕！怎麼回事？”

巴度溫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就要開門質問。

車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巴度溫下意識遮擋了一下自己的臉，下一刻卻感覺心口一痛，溫熱的感覺隨後在胸前衣襟蔓延開來。

男爵驚恐地後退，迅速流逝的力量讓他冇法在奔馳的馬車上站穩，撲通一聲坐回椅子上，胸前還插著一支生鏽的刺刀。

“你……”

他的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瞳孔驟然收縮。

清晨的陽光從車外照射進來，揹著光的車伕的麵目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了那張臉。

原本他已經忘記了，但昨夜被按著頭回憶了之後，一切細節都變得清晰，也包括這個作為善後一部分的男人。

歲月、孤獨和憤恨讓那張臉變化不小，但依然能看出青年時的模樣。

“你還認得我。”

他的聲音依舊清朗。

“感謝昨天晚上的暴亂，精神病院的所有看守都跑光了，讚美那場流星，砸壞了病房的牆，也多虧我的同事……才終於有機會能給你當一回馬車伕，男爵大人。”

巴度溫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能說出來，緊縮的瞳孔也隨之渙散。

馬車緩緩停下，失去了驅使者的馬停了下來，一邊打著響鼻一邊低下頭，啃食起路邊的一株野花。

曾經是青年的男人盯著座位上冰冷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忽然捂著臉蹲下，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