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372章 夢醒

【第372章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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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經常會做一個夢。

夢裡他是無所不能的英雄，能一人一刀殺敗無數敵人、砍穿一切困境、保護所有在乎的人。

他受了很多傷，遇到過數不儘的危險，但從來冇有倒下，直到踏上被烈焰包圍的、命中註定的戰場。

即使再怎麼努力揮刀，拚上性命去戰鬥，最終也會一次又一次迎來失敗的結局。

就像是身處某場以悲劇結尾的英雄史詩，結局早已命中註定。

台下坐著無數的觀眾，即使已經見證他無數次倒下，那些視線依舊灼熱滾燙，彷彿無形的山壓在肩上，又如大地支撐著腳底，堅實而沉重。

他機械般重複著一切，麻木著等待下一次劇目開場，直到一道閃光出現在眼前。

“啊……”

那是一道刺入眼中的光芒，隨後新鮮的疼痛刺破了已經將他包裹已久的麻木。

帕西睜開雙眼，視線中是渾身金銅色古式鎧甲的身影，雙手緊緊握著燃燒的烈焰之劍，彷彿傳說中的審判天使。

而火焰升騰的劍鋒正深深地刺入自己的胸口。

被黑泥包裹構成的身軀冇有血液，但他還是能感到某種東西正在順著胸口的貫穿傷一點一點地流失。

那是比血液更加重要的東西。

“咯……”

帕西試著伸手去把劍鋒拔出，但手指在抬起的瞬間就破碎。

“你是……天使嗎？”

林含忽然聽到眼前身體正在隨著支撐維持存在的概念實體化權能被佩可菈抽離而一同崩潰的帕西輕聲問道。

“天使？”

林含愣了一下，“我隻是一個路過的假麵騎士。”

這時候好像不該玩抽象的。

意識到這點的林含趕緊咳嗽了兩聲，“呃，不是，我其實是靈探來著。”

然而帕西卻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依然在神遊般地喃喃自語，“安寧之母啊……請寬恕我犯下的罪孽，賜我永恒的安寧，使我不再受千副麵目的魔鬼囚禁，願一切終歸於您慈愛的懷抱……”

安寧之母？

林含愣了一下。

安寧之母被認為是司掌寧靜與和平的神靈，信仰她的安寧會常年進行免費醫療和食物分發，在底層民眾之中享有崇高的聲望和人氣，以帕西的出身，信仰這位神靈並不出奇。

但讓林含意外的是，帕西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雖然同樣是帕西·派尼爾的外貌和聲音，但先前的他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給人的感覺都充斥著一種浮誇感，就像是演技拙劣但又想好好表現自己於是用力過度的演員。

而且這個祈禱……是什麼劇情裡BOSS掛掉之前的台詞嗎？

那禱詞似乎發揮了什麼效果，又或者是僅僅是如睡足後般自然醒來，帕西臉上的表情從懵懂茫然變得清晰堅定。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帕西說道。

“你是？”

“帕西·派尼爾。”

他自我介紹，“不是剛纔擅自用了我的名字、模樣、記憶的冒牌貨。”

“剛纔不是你？”

林含腦子冇轉過來。

“我其實也不太懂。之前很久我好像都在做夢，直到剛纔才稍微……清醒了。”

“你說的冒牌貨是無臉人？”

“你這麼稱呼他嗎？也挺貼切的。”

帕西看起來想要點頭，但身體崩潰的速度因此有加快的趨勢後又停了下來。

“我原本是不相信人死後有靈魂存在的，冇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情，要是讓奎妮和威爾他們知道大概又要嘲笑我了……哦，抱歉，太久冇有和人說話了，有點囉嗦，我的時間不多，還是要留下些有用的資訊才行。”

資訊？什麼資訊？

林含還是有些納悶，這邊不是已經算是副本通關了嗎？

“那個冒牌貨……無臉人，是被製造出來的。”

“……？！”

林含反應了一秒後露出震驚的表情，鎧甲的覆麵向上翻開：“誰這麼牛逼？”

隱秘當然能被人為製造，蒸汽兄弟會甚至能批量生產帶有蒸汽核心的封印物，但大都僅限於低階的，而無臉人可是製造了一場特級災害。

“我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他以我的記憶和人格作為基底，融合了角鬥場……這間劇場存在的‘演出’的抽象概念，揉捏出來了那樣一個角色。”

帕西苦笑了一聲，“當然，我也不能否認他和我的關聯——很大程度上他隻是將我心底真實的慾望付諸了實踐而已。”

“嘛，也不用自責，換了我遇到那些事也想一拳打爆這個世界。”

林含不知說什麼好，隻好隨口安慰一下。

而比起那個，一個把無臉人製造出來的神秘人則更讓人在意。

“那個傢夥有說過他要做什麼嗎？”

“……我不知道，但無臉人奪取售貨機的權能，將虛幻世界降臨到現實世界似乎就是他目的的一部分。”

“我記住了，呃……謝謝，不對，抱歉？”

林含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但又覺得自己剛剛纔一刀給人家攮死又從他那裡獲得情報，怎麼想怎麼有點彆扭。

諸如“我給了你一刀，你還得謝謝我呢”之類的感覺。

“不用謝，也不用道歉。”

帕西倒是豁達，“本來已經死了，無非就是變成該有的樣子，而且……外麵大概也有不少人死去吧。。”

“因為愧疚？”

“怎麼會？我纔不會因為素未謀麵的人死掉傷心，就像我們被大火埋葬在這裡的時候也冇人記住我們一樣。”

帕西輕笑，“隻是生氣而已，那個傢夥捏造了一個假的我出來，雖然乾的也是我想要做的事，但複仇這種事情肯定是自己親自動手才能滿足啊。現在的我已經冇有什麼時間了，隻好給他找點小小的麻煩作為報複了。”

居然是因為這種理由嗎？

林含挑了挑眉毛，腦海裡卻忽然浮現出葉芝拷打巴度溫那傢夥時他那一連串抖篩子一樣交代出來的事情中並不算重要線索的細節之一。

“說起來，你知道威爾還活著嗎？”

“……！”

帕西一愣，“威爾？”

“嗯呢，就是那個警察嘛。”

林含點頭，“在舊角鬥場的火災之後，他想把那天晚上的真相公之於眾，但被巴度溫男爵的父親安了個精神失常的名頭扔進精神病院裡了，現在的話大概還待在紐倫的黑石堡精神病院呢，話說我可以去幫忙把他撈出來，好歹也在夢境世界裡打過交道，感覺他人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