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此子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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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梵洛斯死了。”
把玩了一下那顆類似深紅淚滴的血源,赫克托爾反手將它拋回給卡西安,“但我依然冇有信任一隻吸血鬼的基礎。”
“喔,還是這麼硬氣啊,你應該知道我可以讓你們所有人都和梵洛斯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裡吧?”
卡西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你儘可以試試。”
赫克托爾絲毫冇有被威脅到的模樣,隻是將右手搭在了腰間掛著的音叉上。
“好吧好吧,不用緊張,我都說了自己是和平主義者了,來交涉嘛。如果我說,一旦我殺死梵洛斯的事實暴露出去,我會成為血族的叛徒被下令抹殺呢?”
“……為什麼?吸血鬼自相殘殺並不罕見。”
“因為他直接接受始祖的命令而來,始祖或許不在意我們的死活,但一定會處死膽敢違背自己意誌的血族,而我們這些接受了最多血源的公爵……本來就是沉睡中始祖的意誌延伸。”
卡西安歎了口氣,少見地露出並不浮誇的難過表情,“而我並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
赫克托爾陷入沉思。
不能排除卡西安在欺騙自己的可能性,隻是以一名公爵的生命和力量作為投名狀,什麼樣的樂子人能玩這麼大?
當然,如果真的是以這麼大的代價作為籌碼,完全可以合理懷疑這是某種吸血鬼的集體行動或者那位始祖的意誌,目標則很有可能是徹底消滅聖歌獵人團。
但到目前為止他也冇看到類似的跡象和風險,而反過來想,如果真的有一名公爵背叛吸血鬼的陣營對於獵人們來說絕對是一個極佳的訊息,就目前能看到的收益遠大於風險。
和吸血鬼合作並不是在獵人團體的禁忌選項,或者說靠著仇恨、正義和使命感凝聚起來的新生代組織,獵人團崇尚實用主義至上,根本就冇有那些繁瑣的條條框框。
換句話說,哪怕真的是糖衣炮彈或者誘餌陷阱也完全可以吃掉糖衣或者誘餌再把炮彈打回去或者避開陷阱。
另一個可能阻礙合作的則是獵人們的情緒。
畢竟大部分獵人都和吸血鬼有血海深仇,哪怕一開始冇有,在感情深厚的同伴於戰鬥中被殺死後也冇有和吸血鬼和平共處的理由。
但仔細回想一下過往的記錄和檔案,卡西安·馬爾法斯相比其他的公爵位階吸血鬼還真是朵奇葩。
他並非冇有案底,倒不如說恰恰相反,卡西安的犯罪記錄在有名有姓的吸血鬼裡都是最多的那一檔,可偏偏他被惦記上的原因是這貨毫不顧忌地混跡於各地的社交場合,殺人記錄幾乎冇有,反而是靠著勾引貴族少女、盜竊古董藝術品這些事情上了被隱秘組織注意到。
要不是他後來開始對各個隱秘組織收藏的封印物下手,以聖歌獵人團的行事風格甚至不會在意他。
而即使被獵人追殺,卡西安通常也是跟追殺的獵人玩捉迷藏花式戲耍,甚至冇有一個獵人死在和卡西安的正麵交戰中,在血族公爵中幾乎是危險性最低的那個。
“先說說看吧,你口中的‘合作’是什麼?”
赫克托爾說。
“喂,難道真要和……”
黛玲想勸阻,卻被赫克托爾先一步抬手打斷了。
“當然是把那位天天睡大覺讓我們乾活的老闆給乾掉了……不過之後具體怎麼操作我也冇太想清楚,隻是想要先聯絡一下來著,至於現在麼……”
卡西安拋接了一下梵洛斯的血源:“你們也看到了,我把梵洛斯宰了,要是讓始祖知道這件事我的麻煩不小,而目前我還不想這麼快被追殺,所以,‘猩紅緘默者’被聖歌獵人團獵殺,這樣如何?”
“你說過始祖能夠感應血源,這種伎倆能成功嗎?”
“這兒可是少有的盲區,憑藉擁有機電之神權能的封印物創造的領域,始祖再牛逼位格也不可能超越神靈。”
卡西安說。
“我明白了。”
赫克托爾點頭,“既然這樣,我個人同意,但你要把那塊血源交給我。”
“我說過了拿它有用吧。”
卡西安搖頭,“嘖嘖,怎麼遇到的人類都一個樣,分明打不過嘴還硬的很,我可真是心善,但凡換個人來你們怕不是都要死。”
“你也說了,始祖能感應它,你拿著這東西到處走隻有兩種可能,一,被認為是殺死梵洛斯的凶手,這個結局你應該不想見到,二,你們的始祖把這東西收回去,吸血鬼的大部分力量就來自於血源吧?隻要有能承受這個的吸血鬼在,很快又會誕生公爵,我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關於這個,你大可放心。”
卡西安打了個哈欠,“關於血源有個很好的接收對象,說起來你們應該也認識纔對。”
“……認識?”
赫克托爾一愣,和黛玲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猜道:“林含?”
“她果然和你有關係。”
黛玲又補充了一句。
先前在劇場的地麵和梵洛斯遭遇的時候林含就扯上過卡西安,這麼一看的確關係匪淺。
“她到底是什麼?人類?吸血鬼?”
赫克托爾問道。
“好問題,可惜我也不確定。我跟林含小姐之前認識是真的,但也僅此而已,對於她的來曆、身份我知之甚少,隻是有一點我很確定——在隱秘世界她具備極高的位格,而且同時還有眾多有趣的絲線牽扯在她的身上……你們有冇有聽過東方人的說法,叫天命之子、氣運加身之類的,指的是那種命運纏繞註定擾動一個時代的人。”
“預言術?”
“不算,隻是一點粗略的觀望方法。”
卡西安搖頭,“外麵的情況嘛,你們也知道,或許很快還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不過不管怎麼樣,至少在乾掉始祖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可以合作的,意下如何?”
……
某個被認為是氣運加身的黑髮少女正用手中的黑白紙刀深深刺入麵前男人的胸膛,雙手死死握著刀柄發力,唯恐這位一發狠把自己甩出去。
好在這把特攻武器在刺入胸膛的第一時間就讓對方失去了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