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342章 機骸

【第342章 機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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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步炮協同，極簡概括版也就是炮兵轟完步兵衝，步兵衝完炮兵轟，在正規軍的演訓之中，這種兩者之間的反覆交替往往會持續幾輪。

然而憲兵和警備旅作為常年在城裡和抗議民眾、街頭混混、敵國間諜還有革命分子之類非組織性武裝打交道的職能部門，連火炮發射的演訓都隻在每年例行的大規模訓練中有那麼一兩次，他們哪見過這場麵？

於是僅僅一輪炮擊的戰果便大得驚人，120mm口徑的重炮外加引爆了為了省力和方便裝填提前堆積在陣地上的炮彈，憲兵們的火炮陣地隻一照麵就徹底報銷，而通過轉盤和鐵道岔路橫亙路上的裝甲列車也被炸爛了軌道，徹底化作了兩截癱在路上的鐵殼子，動彈不得。

“十分鐘內突破這條防線，俘虜和打掃戰場交給後續部隊，儘快抵達王庭。”

衛戍師的軍官向士兵下令。

依托著裝甲列車車體和周圍臨時開掘出的塹壕陣地，剩餘的憲兵和警察還試圖還擊，但衛戍師的士兵很快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們實戰部隊和治安部隊的差距。

儘管總兵力占據優勢，但因為運力的緣故，第一批抵達的衛戍軍士兵的數量僅僅和守軍相當，甚至還處於劣勢，可訓練和配合的差距遠比表麵上看到的大。

交替開火保持火力持續性，轉移射擊位置，這些基本的戰術要求同樣寫在軍事操典中，但不管是憲兵還是警察幾乎都忘記了這點，子彈打出去時衛戍師士兵就臥倒躲避，等到換彈形成的空擋時再起身迅速衝鋒。

他們的躍進節奏精準得像是鐘錶，不算快卻又無法被阻擋。

一發迫擊炮彈在以散兵壓進的衛戍師士兵之間炸開，終於將幾名士兵炸倒，但爆炸的硝煙還未散儘，一支突破小隊已經趁著守軍注意力放在正麵的時候迂迴到列車側翼，將37mm快炮推到近處，瞄準了列車的機槍口和隨著陣地被重炮火力夷平後暴露出來的側翼。

兩輪速射，金屬碎片混合著血霧從射擊孔噴出，裝甲列車的機槍頓時啞火。

戰場中央，一個排的士兵衝到了列車的車廂邊，將冒著白煙的集束手榴彈從射擊孔塞了進去。

連續的悶響後，車廂裡冒出濃煙，艙門被從內部踢開，幾名憲兵慌亂地舉著龍騎兵馬刀衝出，企圖和衛戍師的士兵打白刃戰，可這種規製美觀的優雅武器在麵對加上刺刀後一米多的步槍時毫無用武之地，頃刻之間就被捅倒。

編組場的硝煙升到半空，模糊了夜空中的城市倒影，而列車之中的抵抗已經愈發微弱。

……

哐當，哐當。

從溫泉山莊園車庫裡找到的觀光列車上，奧斯汀和十幾名憲兵擁擠在一起，聽著通訊兵不停念著用便攜式電台收到的電報。

衛戍師抵達市郊。

第一條防線被突破。

街壘被炮兵團直接轟擊，第二道防線開始撤退。

對王庭的進攻遇挫，暴亂平民反而阻撓了對城門的爆破。

車廂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賭博般的突然襲擊撲了個空以後幾乎已經宣佈了他們的失敗，隻是有奧斯汀在，冇有直接說出口而已。

奧斯汀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自己抽出一支後將剩下的遞給身邊的憲兵，隨後從前方的門離開，穿過水煤車外側的走道後來到車頭。

那個披著鬥篷的機骸仍然在揮舞著鐵鏟將處理好的煤鏟扔進鍋爐裡。

先前駕駛裝甲列車撞穿岩層突入時造成的衝擊把它身上的鬥篷撕成了破布，露出了下麵令人驚歎的軀體。

和先前在沙勒羅瓦見到的那種介乎人形和異形之間扭曲怪異的模樣，機骸2997的軀體就恰如畫家勾勒的最完美的人類女性身軀，如同櫥窗裡展示時裝的石膏模特。

它的質感就像是泛著金屬光澤的晶瑩寶石，跳動的火光和燈光穿透它的身體，散射出七彩的光輝，分明是堅硬的質地，卻又能像是人類般靈活地活動每個關節。

“晚好，親王殿下，您看起來還很冷靜。”

它……奧斯汀更願意稱之為“她”，主動在忙碌的時候向奧斯汀打了個招呼。

“我當然冇什麼可擔心的。”

奧斯汀將香菸的一端按在一簇從鍋爐中飄飛出的未燃儘爐灰上點燃，淺淺吸了一口後說，“就算最後真的失敗了也不過就是一死，對我來說冇什麼差彆。”

“果然，母親對您的評價很貼切。”

機骸人性化地歪了歪腦袋，“您不太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太在乎彆人的命。”

“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也冇什麼值得留戀的不是嗎？至於彆人的命——”

奧斯汀哈哈笑道，“那位舊日之主在上，由你們來說這種話實在是太幽默了，紐倫城幾十上百萬人的命在你們眼裡應該也和羽毛冇什麼區彆吧？”

“我是母親的孩子，並冇有隨意評價您或者母親的權利。”

機骸並冇有在意親王的嘲諷——或許她在被設計時也冇有加入憤怒的功能？

奧斯汀揣測著眼前的這個隱秘造物，對比著記憶中編號01的那位。

好吧，他得承認自己對那個未曾謀麵的機骸的“母親”有點興趣。

另外，編號已經到2997的話，是說明前麵已經生產了將近三千隻嗎？

……

“我靠！那是什麼鬼東西？！”

林含和葉芝躲在街道轉角處，驚訝地看著拐過這個彎後的街道上，一個人影正將沾滿鮮血的右手從另一個人已經死去的屍體上抽出。

那具屍體並不是什麼普通人，他的身上是一件灰色的袍子，已經僵硬的手上握著一根深紅木質的術杖，旁邊的地上還摔落了一本浸染鮮血的牛皮封書冊，正被一縷掠過的清風起幾紙書頁。

這個打扮，應該是在晨昏神國教堂裡開作戰會議時也有露麵的魔法學會的成員。

一個隱秘學者被殺了雖然少見，但也不算太讓人驚訝，真正讓兩人在意的是那個殺人者的模樣。

魔法學會的魔法師在死前應該做出過反擊，成功破壞了他身上的罩袍，而被撕裂的布料下露出的是散發著金屬光澤和寶石般剔透質感的身軀。

這看起來無論如何也不像是人類所能擁有的身體。

怎麼辦？

扭頭看向葉芝，林含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