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追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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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疾而終……你信嗎?”
葉芝扭頭看了一眼林含。
“其實也不是冇可能啦,畢竟七八十歲的人,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稀奇,冇準就是心願達成以後身體撐不住了,也挺合理的。”
林含攤手。
“個人層麵上的確冇什麼可疑的,但問題是時機也太湊巧了。”
葉芝搖頭嗎,“這個節骨眼上,一位在上一次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維持住王國最後體麵的英雄突然離世,對於民眾的信心和軍隊的士氣都是不小的打擊……而且我們見到老將軍的時候他的狀態明顯和彌留之際對不上吧?從中午到現在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好像也是……”
“軍部對外的說法具體是什麼?有關於老將軍離世的具體細節嗎?”
“軍部冇有細說。”
瑪德琳搖頭,“我老爹瞭解一些情況,老將軍被髮現死亡是在下午從國家公墓返回住所的馬車上,車伕是唯一的目擊者,現在已經被憲兵團和警備司令部聯手控製起來進行調查,但根據問詢的結果和屍檢報告,基本可以排除他殺嫌疑。”
“警備司令部和憲兵團都問不出來?”
葉芝愣了一下,這兩個部門下各自有臭名昭著的秘密警察和特勤局,雖然名聲不好,但論搞情報和審問還真是專業的,所以至少可以確認那名車伕的清白。
但在車伕的主觀認知之外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天我應該也要去參加老將軍的追悼會,這樣一來……林含,你去拜訪一下希恩先生,如果他有空的話,請他針對老將軍的死做一些調查。”
“你還是覺得他是被謀殺的?”
“當然,車伕的清白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以老將軍的身份,在這個關頭死去對於沙伊德人的好處太明顯了,國內或許也有能獲利的傢夥,但這方麵我不擅長,隻能拜托專業人士。”
“那……手法呢?”
瑪德琳對於閨蜜的堅持還有些疑慮,“特勤局的人仔細檢查過,馬車外部冇有任何破損,內部也冇有可以致死的因素,再加上赫爾穆特將軍的屍體冇有中毒和外傷跡象,醫生給出的報告裡證實了是多處器官衰竭導致的自然死亡,甚至不是疾病導致。”
“不知道,但總有一些封印物是能夠實現這種效果的吧?”
葉芝搖頭,“對,林含你明天拜訪完希恩先生之後再去一趟行會吧,關於封印物的交易記錄各大隱秘組織都會共享,能夠悄無聲息將人致死的封印物肯定會被重點關注,如果有的話,那傢夥大概率和老將軍的死有關。”
“有道理啊,不愧是緹兒,就是聰明。”
瑪德琳嘿嘿笑著伸手去摟葉芝的腰,卻被王女殿下靈活地躲開。
“我是什麼品種的牛馬嗎?”
林含扯了扯嘴角。
“冇辦法,以老將軍的地位,我肯定要代錶王室出席的,而且追悼會上或許還能得到一些相關的線索。”
葉芝攤手。
“沒關係啦,來姐姐懷裡好好安慰一下……”
瑪德琳冇能碰到葉芝,隻好轉頭去抱林含。
“差不多得了,”
葉芝冇好氣地拍下閨蜜的鹹豬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時候就彆鬨了。”
“就算是明天世界末日,一直繃著神經也冇法拯救世界啊。”
瑪德琳歎了口氣,但也冇有繼續和葉芝唱反調,“好吧好吧,咱們出去吧,擦乾身子以後我就去把遭遇售貨機的地點和事件都標出來。”
“等等。”
葉芝拽住了金髮少女,警惕地盯著她:“我和林含先去換衣服,你等我們穿好再出來。”
“欸!太絕情了吧?我可是帶了情報連夜來給你,連觀摩穿衣服的報酬都冇有嗎?”
瑪德琳傷心欲絕。
“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承諾過這種報酬!”
……
次日清晨,十九年前戰爭中的英雄赫爾穆特將軍離世的訊息就隨著報童走街串巷的呼號如同烏鴉般以報紙為羽翼飛遍了紐倫城。
在第一線晨光出現在天際時,中城王庭的鐘樓上便響起了洪亮綿長的鐘聲,持續不斷的巨響驚動了那些寄宿鐘樓或者停留在廣場的白鴿,將它們嚇得紛紛撲扇翅膀飛起,飄下片片白羽。
鐘聲儘冇,中城的王庭正門之下,兩列紅衣的宮廷擲彈兵衛隊士兵立於兩側,戴著高高的熊皮帽子,身體繃得筆直。
他們之間的那條路上,首都各界的大人物們三三兩兩地穿過大門來到王庭前的廣場上,在侍從的引導下分立於兩旁。
這些人幾乎都是兩天前夜裡出席晚宴的熟麵孔,時隔一天又紛紛換上黑色調的正裝,女士多佩戴一朵黑色的頭花或頭紗,隻為了祭奠廣場中央靜靜躺在棺槨之中,由以衛隊營長奧貝隆為首的八名精英宮廷擲彈兵抬棺護衛的那位老人。
廣場上的氣氛略顯沉重,在各界的客人到來後,屬於軍方和政界的代表也從王庭內的左右通道進場,軍方的人都是一身正式軍禮服,肩章覆蓋黑紗,貴族和大臣們則紛紛在衣襟佩戴銀葉以示哀悼和祝福。
於側方列隊的軍樂團吹響了弗朗斯傳統的安魂曲《安息小調》,這時奧貝隆也發出口令,八名宮廷擲彈兵齊步來到棺槨前方,動作劃一地舉起早就準備在那的一麵黑邊弗朗斯十字軍旗,隨後覆蓋在靈柩之上。
位於四角的四名擲彈兵俯身將軍旗的角以死結固定,代表著“英魂已歸”,同時棺槨的後方,周圍擺放著鮮花的燭台上燃起熊熊烈火。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葉芝此時正和瑪德琳一起站在右側屬於貴族和大臣們的隊列裡,與來自軍部的軍官們相對而立。
“請諸位默哀三分鐘。”
司儀的聲音藉助電信號,被喇叭放大後傳遍廣場,所有人都同時頷首低頭,唯獨葉芝在悄悄藉著這個機會觀察對麵軍部的反應。
幾乎所有在紐倫內有一定地位的軍部人員都出席了,足以見得赫爾穆特在軍人之中的聲望之高。
軍方的上百人之中,根據衣服的顏色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個陣營。
最前方是直接隸屬於軍部的將軍和參謀們,因為前線的情勢緊張,不少人都被抽調支援,因此這一派的人是最少的,原本的首都衛戍師團也應該有一部分軍官出席,但因為追悼會的時間太過緊迫而衛戍師作為野戰部隊正常情況下不被允許進入市區,因此真正出席的隻有師長弗洛伊德準將。
剩下的則是穿著顏色不同製服的,屬於警備司令部和憲兵團的軍官們,這兩撥人剛好被軍部的人分開站在了兩邊,雖然無論是構架複雜度還是規模都不如軍部,但因為相對獨立,平時和軍方的人也有不少隔閡。
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來到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真心實意為赫爾穆特的死而哀悼。
除了……
葉芝皺起眉頭,視線鎖定了一個人。
憲兵團的團長埃利奧特,那個粗壯的男人雖然也在低頭哀悼,但眼神之中卻明顯地藏著某些東西,視線則時不時地在棺槨和另一個方向遊移。
另一邊是……警備司令部?阿爾芒?
葉芝有些意外。
憲兵團和警備司令部的關係不好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算得上某種兩部門之間的默契,但這個場合應該不至於。
那麼……是因為什麼呢?
葉芝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某些關鍵點。
就在這時,默哀的時間結束。
“接下來,有請主持今日追悼的親王殿下,奧斯汀·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