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194章 坐在上麵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第194章 坐在上麵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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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如果我能把他們那宰相也給綁了的話，為啥不乾脆直接給他宰了？”

林含無奈了，“之所以冇動手不就是擔心沙伊德有藉口直接開戰嗎？”

“我倒是覺得他們也未必想打仗……”

葉芝不置可否，“說說而已，你趕快回來，宴會前還要準備呢。”

……

紐倫上城區，沙伊德大使館。

風格典雅的大院高牆之外，抗議的人群雖然比葉芝要與沙伊德王太子聯姻的訊息剛公佈那會少了許多，但仍然占據著臨牆的街道對側，高舉著條幅和標語，時不時來個大嗓門衝著院牆叫罵兩句。

“看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啊……”

會客廳裡，奧斯汀·葉芝站在窗邊，輕輕挑開簾子的一角。

“以親王閣下的身份說這話不覺得有點不合適麼。”

他的身後，赫曼·裡希特推門而入。

“我這是代入宰相大人的身份說這話啊，”

奧斯汀轉身麵向赫曼，麵露微笑，“而且我都站在這裡了，繼續裝腔做調就冇必要了吧？”

“未必。”

赫曼抬了抬手，身後一名大使館工作人員端來了兩杯紅茶，他拿了一杯，隨意地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我還不知道你的來意。”

舊日之影的操弄讓沙伊德陸軍火炮覆蓋了前來紐倫進行調查的天秤商行團隊，給沙伊德造成了相當大的麻煩，身在紐倫的赫曼更是遭到了宮廷內外的巨大壓力，就連曾經是他學生的現任國王都不得不公開發函問責，並且撤銷了赫曼的好幾個宮廷名譽頭銜和半年薪俸。

當然，以赫曼如今的地位和家資，這點懲罰不痛不癢，但於本人的自尊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打擊。

然而偏偏奧斯汀是弗朗斯王室成員，而且確實擁有繼承王位的權力，和沙伊德私下的聯絡也並冇有暴露，想要不見血地拿下弗朗斯，這個人的幫助不可或缺，所以哪怕之前上門興師問罪最後也隻是車軲轆話來回倒騰，什麼結果都冇有。

好在最後天秤幣的風波終究是被平息，天秤商行在弗朗斯的分行一手控製經濟命脈的企圖終究破滅。

老宰相宦海浮沉一輩子，教導輔佐兩代國王讓沙伊德成為西陸強權風光無限，要是暮年卻被個不講武德的年輕人利用了一波還讓原本應該是囊中之物的弗朗斯王國被摘了桃子，他自己都恨不得一頭撞死。

“當然是來致歉的，為了之前我們失禮的行為。”

奧斯汀將自己那杯茶放在旁邊的桌上，右手撫胸躬身。

“有求於人纔來道歉嗎？親王閣下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

赫曼暗戳戳嘲弄道。

“臉皮厚一向是我的優點。”

奧斯汀絲毫不在意，又直起腰大剌剌地說，“希望宰相大人可以原諒我們。”

“那要視你帶來的價值而定。”

“這就好辦了，我就知道宰相大人不是那種在意私人恩怨的類型。”

“不，恰恰相反。”

赫曼搖頭，“我那些政敵們可都評價我是個睚眥必較反覆無常的小人，我也並不否認這個評價，不過我分得清得失，隻要你為沙伊德帶來的利益大於我們先前蒙受的損失，我完全可以把不愉快放一邊。”

“哎呀，那可太好了，簡單乾脆。”

奧斯汀自信地笑，“能和您打交道真是我的幸運。”

“所以……”

赫曼將手搭在了沙發的扶手上，分明是鬚髮花白的老人，眼神中的精光卻銳利的如同緊盯獵物的夜梟：

“你帶來的‘利益’是？”

“一場變革。”

奧斯汀在他的對麵從容落座，同樣不緊不慢：

“我那位親愛的哥哥雖然一直被人說軟弱可欺平庸無能，但不是白癡，對待自己的孩子上也稱得上是合格的父親，彆看他現在答應你們在半個月後的晚宴上公開聯姻的訊息，我賭三千金馬克，就算你們繼續在邊境配合你本人施壓，他也不會老老實實把女兒嫁給你們的王太子。”

“那是你的血親，這點上我相信你的判斷，但那又如何？”

赫曼笑了，“就算聯姻無法順利進行，以沙伊德的國力、軍事實力，弗朗斯能抵抗多久？”

“不必虛張聲勢吧？還是說宰相大人真就這麼看不起我？”

奧斯汀撓撓頭，表情有些微妙，“雖然是個不靠譜的親王，但我的訊息還是挺靈通的，奧克西塔尼亞和諾特瓦爾德雖然也不是什麼好鄰居，但有十九年前的經驗在，也不可能坐視沙伊德把弗朗斯給吞了，至於南邊的阿德萊德……好吧，他們大概是唯一期待我們打起來的傢夥。”

作為西陸近幾十年迅速崛起的強權，沙伊德最初與奧克西塔尼亞和諾特瓦爾德原本是盟友，共同瓜分了衰落的弗朗斯。

隻是在這場盛宴狂歡中，另外兩國漸漸意識到沙伊德從中獲得了遠超他們的好處，尤其是在控製了原本位於弗朗斯邊境的霜峰礦產和臨近工業區後，他們的軍工生產能力直接一躍成為西陸第一，也引發了兩國的不安。

最終反而是奧克西塔尼亞和諾特瓦爾德聯手施壓沙伊德，阻止了十九年前那支已經打下了弗朗斯半壁江山的軍團。

“你說得對，但在那之前，弗朗斯一定會被消滅。”

赫曼敲了敲沙發扶手，“弗朗斯現在的軍力能堅持多久？勒曼元帥在伏龍堡，或許能撐久一點，但其他的戰線呢？我們能動員出三百萬軍隊，弗朗斯有多少？二十萬？三十萬？”

“那樣就會變成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麵。”

奧斯汀坦然地說，“我們或許會敗，會死很多人，但接下來奧克西塔尼亞人和諾特人不會坐視你們稱霸西陸，或許你們能扛住，但讓你們絕對冇有同時迅速戰勝奧克西塔尼亞和諾特瓦爾德的能力，這兩國的動員能力都和你們大致相當，接下來等待你們的將會是地獄般的戰爭。”

“沙伊德全體子民有為了王國的榮耀和未來犧牲的覺悟。”

“哈哈，我也有讓弗朗斯的子民為了讓你們流血犧牲而流血犧牲的覺悟。”

奧斯汀攤開手說。

“……真敢說啊。”

“是實話不是嗎？難道你我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會上戰場去衝鋒、犧牲？彆鬨了，那是下麵的人要做的事情——”

親王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頭上天花板的吊頂。

“哦，我知道你們在大使館的每一間會客廳裡都安置了監聽設備，用磁帶記錄的技術應該已經成熟了，這算是給你們的把柄，你們隨時可以公佈它，讓我在弗朗斯的名聲和威望瞬間跌落穀底，這份誠意足夠了嗎？”

赫曼皺起了眉頭，他有點捉摸不透這傢夥了，在談判中主動送破綻到對方手中？

其他的政府和統治者就算是這麼想的也不可能擺到檯麵上說，這份錄音被公佈的話，就算奧斯汀的計劃再周密，再如何渴求登上王位，民間和政壇反對的聲浪都必將他拍死在沙灘上。

“你想要什麼？”

“你們的配合和支援，以及宰相大人本身的許可。我需要借用你們的力量，我在弗朗斯隻是一個冇有實權的坑貨親王，但你們不一樣，沙伊德在紐倫深耕多年，肯定接觸了不少大人物也掌握了不少資源吧？我要你們掌握的全部相關資訊。”

“你打算給的呢？”

“予取予求——”

奧斯汀一個大喘氣差點冇給自己憋死， “嗯，應該不太可能，我也是要麵子的嘛，對霜峰礦產區的爭奪可以放棄，伏龍堡的駐軍會被削減，各行各業對沙伊德投資的限製取消，對你們的商品完全開放市場，如何？”

“聯姻也要繼續，你之後由緹莉絲王女殿下和我們王太子殿下的後代繼承王位，紐倫附近需要有三座港口或者交通樞紐城市允許沙伊德駐軍。”

赫曼平靜地補充。

“喂喂，這麼想要我那位侄女嗎？我都滑跪得這麼徹底了，叔叔我呀，可真的要生氣了……”

奧斯汀的語氣浮誇，隱約帶著點神經病的氣質，彷彿下一秒要從口袋裡掏出刀來拚命。

“這是你自己提出的。”

儘管有些摸不透麵前傢夥的心思，但對於手上的籌碼和能爭取到的東西，赫曼從不含糊。

他盯著眼角上挑有點發狠模樣的奧斯汀，絲毫冇有被對方唬住。

“你說的對，成交。”

奧斯汀突然鬆懈下來，端起邊上有點涼了的紅茶一飲而儘。

“王位輪流坐，今年到我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