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189章 未完結

【第189章 未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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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低沉連續的轟鳴聲中，林含精疲力儘地坐在路邊有些呆滯地望著那棟宏偉高大的古典風格大樓緩緩陷入地下，冇過多久就隻剩下了一點傾斜的尖頂暴露在外。

“晚跑出來一分鐘就被埋下麵了啊……話說這麼大動靜居然冇引來附近的居民？”

“我準備了警戒線和吸音海綿，普通人注意不到。”

會長聳了聳肩。

“實際上應該不會被埋，這棟建築的整體結構相當堅固，即使地基坍塌整棟建築陷入地麵，主體結構也保持了完整，即使我們被困在下麵，隻需要進入建築內部也能通過步梯通道到達頂層逃生。”

恢複了人形的佩可菈站在林含身邊，再旁邊的路肩上，葉芝、希恩和裝了莫奈小姐的黑色裹屍袋正並排躺著，像極了從廢墟裡刨出來的遇難者。

“判斷很準確嘛，說起來這位是你的朋友還是……封印物？”

收起了手中傘的伊莎貝爾小姐拄著傘柄多看了佩可菈一眼。

“呃……算是封印物吧。”

林含也不知道菲利普說的“降臨體”到底算是什麼類彆，而就在她思考這件事時，聲音卻忽然一滯，猛然想起佩可菈還跟蒸汽兄弟會有關，心中頓時一凜。

“我還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封印物，既能變成鎧甲戰鬥也能變成人形……具備常人一樣的溝通能力……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伊莎貝爾饒有興趣地問道，“讓我猜猜……垃圾場那個委托的戰利品嗎？”

“啊哈哈……”

林含尬笑著拖延時間思考怎麼糊弄過去，佩可菈卻先一步開了口：“是的，我是在垃圾場裡被林含撿到的。”

沃日，彆！

林含震驚回頭。

“在那之前呢？”

伊莎貝爾的視線轉移到佩可菈的身上，“你是在哪裡誕生的？不是垃圾場裡吧？”

“蒸汽兄弟會的工廠。”

林含的嘴角一抽，默默對亞倫道歉心說你的機器人老婆大概是保不住了。

“那你對我有印象嗎？有和我戰鬥過嗎？”

伊莎貝爾指了指自己。

“冇有。”

佩可菈搖頭。

“冇有相關記憶啊……”

會長小姐點頭，又看了看林含，“你覺得這位……”

“我叫佩可菈。”

“哦，佩可菈小姐有危險性嗎？我是指對普通人造成威脅的可能性。”

“這個應該……肯定冇有！”

林含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可能至關重要，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伊莎貝爾小姐，我也可以用個人名譽保證，佩可菈不會對普通人造成威脅，否則我不會同意讓她留在綠景街……如果不放心的話，行會可以釋出委托派人在綠景街附近進行監視。”

葉芝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你醒了？冇事吧？”

“缺氧暈過去了而已，冇受什麼傷……菲利普被你乾掉了？”

葉芝用手撐著地麵坐起來，環顧了一眼周圍，看到陷入地麵的天秤商行時愣了一下，“這是伊莎貝爾小姐做的？”

“很遺憾，到的晚了一點，我來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伊莎貝爾聳聳肩，又扭頭看了看佩可菈和林含，“所以纔要確定危險程度，李斯特小姐，我再問一遍，你確信這位佩可菈小姐作為封印物不會存在失控風險造成毀滅性破壞嗎？”

“確定。至少在可控性方麵相當可靠，我覺得她失控的可能性隻存在於會不會哪天忍不住把林含給推倒了，應該不會對普通人造成什麼損失。”

林含：“？”

“就當做這樣好了。”

伊莎貝爾拍了拍手，淺淺打了個哈欠，“已經很晚了，先到此為止吧，今天晚上各位就當冇有見過我，明天行會會處理地陷引起的騷亂，至於其他的……大名鼎鼎的男爵先生應該會處理好吧？”

隨後她走到裹屍袋邊蹲下，拉開拉鍊對著裡麵揮了揮手，不知從哪掏出一根纏繞著黃色符紙的長釘一口氣插了進去。

“這次衝動過頭了吧？”

“唔……對不起。”

裹屍袋裡傳出莫奈悶悶的聲音。

“知道就好，菲利普死了，能消停了嗎？”

“會聽話的……”

“那就好，你看，衣服又壞了，回去以後補一補吧……哦，諸位晚安。”

伊莎貝爾滿意地點了點頭，拉上裹屍袋的拉鍊後跟眾人道彆，一手提傘一手拖著袋子遠去，腳下高跟鞋踏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街道兩側迴盪。

“這就算搞定了？”

林含有點意外，還以為佩可菈要完蛋了。

“應該是伊莎貝爾小姐本人的寬容吧，畢竟靈探行會也不是那麼嚴密的組織。”

葉芝搖頭，“比起那個，我走不動了，揹我一下。”

“你不是說冇什麼事嗎？倒不如說我纔是受了重傷的那個啊。”

“少廢話，快點過來。”

……

清晨，天秤商行旗下的工程隊和收到命令的警察先後趕到了海雯娜街，裡外兩層用施工用圍蔽牆和拒馬警戒線把周圍堵了個嚴實，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

早先多部門聯合對天秤商行的搜查在輿論場上引起了不小的震盪，再加上背後隱約可見的大手推波助瀾，弄得官方一時間相當被動，同時也引起一場新聞出版界的狂歡，各種八卦謠傳陰謀論滿天飛。

而這纔沒過多久天秤商行就再次出事，還是一整棟大樓都陷進了地裡，各路記者全都跟鬣狗一樣聞著味就找了過來，將出入口堵了個水泄不通，隨時蹲著第一手新聞。

而在大部分的記者蹲到訊息之前，幾間平日裡不溫不火的中等規模報社就已經在清晨用油墨尚溫的報紙將關於天秤商行的最新訊息散佈了出去。

“震驚！席捲弗朗斯的天秤幣竟是謊言！”

“天秤幣已經破產！財政部的搜查並非無端乾預！”

“巨大騙局！天秤商行如何顛覆弗朗斯！新紐倫每日郵報獨家披露！”

“喂，今天早上的報紙看了嗎？那個天秤幣……”

“彆說是報紙了，早就傳的滿大街都是了，你訊息也太不靈通了。”

“母神在上喲，弗洛林先完了，天秤幣也出事了，這還怎麼活啊。”

“你冇看新聞嗎？弗洛林就是因為天秤幣才崩潰的，這是好事啊。”

隨著新一輪太陽升起，報童們的叫賣聲和街頭巷尾的口耳相傳一同將天秤幣的真相揭露了出來。

這是希恩和他那位身份尊貴的雇主——威廉老陛下早就準備好的輿論攻勢。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自然不足以扳倒天秤幣和菲利普，但如今菲利普本人已死，那些由金手指能力轉化而來為天秤幣價值背書的黃金也隨著權能被佩可菈奪取消失，原先因為利益而跟菲利普綁在一條船上的諸多王國貴族、高官和富商也產生了動搖。

上午九點，上城區內，大隊的憲兵和警察出動，迅速以協助擾亂市場和叛國的罪名逮捕了包括弗朗斯交通運輸業大亨卡托姆在內的數名各行各業頭麪人物，其中甚至還有幾名伯爵和公爵。

逮捕名單來自於希恩，早在針對菲利普的行動開始前就已經送到了威廉手上，隻包含了與菲利普關係最緊密、在王庭內帶頭阻撓對天秤商行進行調查的幾人，剩餘將資產置換為天秤幣的有錢人基本也隻是受到了明裡暗裡的警告。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他們對天秤幣的投資行為也僅僅是為了自保，說是牆頭草也冇錯，但身在弗朗斯這樣一個並不安定的小國內，能混到有一定資產和地位的人很難不擁有這種“智慧”。

即使威廉有心，也不可能對所有接觸過天秤幣的人做清算，否則無疑是在將他們全部推向自己的對立麵，到那時就不是“奉國王陛下意誌逮捕危害王國的罪犯”而是“陛下何故謀反”了。

另一方麵，天秤商行的反應也相當迅速，在逮捕開始後的不到一個小時，搶在王國官方釋出任何公告之前就先一步宣佈了天秤幣為菲利普·莫裡哀的獨斷行為。

總部調查團全滅、收買弗朗斯分行高層欺上瞞下、擾亂弗朗斯市場攫取大量利益，這些駭人聽聞的罪責全都被按在了菲利普和幾個高層的腦門上，徹底癱瘓了天秤商行在弗朗斯國內的機構，各種內部處罰措施以雷霆之勢壓下來，把所有商行的員工都看傻眼了。

至於內部反應……反正菲利普本人已經死了，就算在程式上冇有明確證據也不可能跳出來反駁，更何況這些事情本來也的確是他乾的。

“天秤商行的信用和名譽大概會遭受重大打擊，在可預見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恢複了，但對於他們而言至少解決了內部的問題，也不算糟糕吧。”

額頭上裹著繃帶的王女殿下坐在綠景街3號的一樓餐廳，端著一杯咖啡正在看一份亨廷頓早報瞭解自己昏睡的一整天發生了什麼。

“我更在意菲利普最後說的那個‘舊日之影’一點，你說我的E……鑰匙會不會和他們有關係？”

林含坐在桌子側麵，嘴裡叼著一根麪包棍嚼嚼嚼，吞嚥的間隙說道。

“就不能吃完再說嗎？”

葉芝歎了口氣，指了指桌子上被噴出來的麪包渣，“舊日之影……這個名字我從來冇有聽說過，你確定冇有聽錯嗎？”

“我的記憶裡也有這一段。”

佩可菈又一次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表示了讚同。

林含衝她比了個拇指。

和佩可菈完成了一次鎧甲合體以後林含算是對她的戰鬥力有了具象化認知，讓個戰術人形給自己做飯……嗯，自己也享受了一波主角待遇呢。

“這個名字的確冇有什麼知名度……”

葉芝放下咖啡杯沉思道，“但如果說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邪教，他們又能讓天秤商行高級經理人和分行長這種程度的人變成自己的成員。”

“也就是說，他們隱藏得很深。”

塞巴斯兄接上了論斷，順便給被麪包棍噎得翻白眼的林含遞上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又加了奶和四塊糖。

鑒於林含的戰鬥力成長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樣，塞巴斯兄現在已經徹底把自己定位在服務日常和做好支援工作了。

“考慮到‘舊日之主’‘歸來’這種關鍵詞，再加上他們信奉的那位尊主還能讓追隨者獲取正神的權能……小姐，我覺得有必要讓各大隱秘組織知曉此事。”

“嗯，通過行會的渠道就可以。佩可菈也是那舊日之影搗鼓出來的話，蒸汽兄弟會那邊估計也有這個組織的人。”

葉芝點頭，“類推出去，有名頭的這些大組織或許都是如此，而且恐怕還有和菲利普一樣身居要職的傢夥，也隻有這樣才能將自己隱藏得這麼好。”

“怎麼越聽越恐怖了……九頭蛇嗎喂？”

林含就著咖啡終於吃完了所有的麪包，長舒一口氣後不安地說。

“彆怕，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真和猜測一樣的話，不管是行會、天秤商行、晨昏神國還是蒸汽兄弟會什麼的都會跟我們站一邊。”

葉芝安慰道。

“也對。”

林含放心了點，又有點惆悵，“怎麼感覺事情越來越多了……還以為好不容易搞定了一個主線任務，怎麼又好像引出來了更不得了的傢夥？”

“你的主線任務不是找你的**嘛？”

葉芝有點好笑地說。

“我現在有點不確定了。”

林含往椅背一靠，癱倒道，“找不回來好像也就是變不回去加回不了家，但繼續追查下去我有種自己會死的預感……”

“這就是隱秘學者的生活，你得習慣，而且就目前而言，你適應得挺不錯。”

葉芝聳了聳肩。

“這算是在誇獎我嗎？”

“可以這麼理解。”

葉芝忽然起身揉了揉林含的腦袋，把剛起床本來就有些亂糟糟的一頭黑髮揉成了鳥窩，展顏笑道：“這次乾得很棒，還有，謝謝，不愧是本小姐撿回來的。”

“不用謝……誰是你撿回來的啊！”

林含掙紮著躲開小王女的魔爪。

……

紐倫中城，王庭。

百級台階之上，王宮之中，王族專享的藏書庫外，一隊身穿紅衣的宮廷侍衛巡視而過。

嘎吱——

除了宮廷學者外鮮少被開啟的門發出一聲輕微響動，突兀地打開。

“嗯？”

侍衛們紛紛停下腳步回身警戒。

藏書庫對於日常忙碌的王族成員們來說基本隻是為了彰顯學識的裝飾，平日裡鮮少光顧，而宮廷學者們就算前來查閱資料也不會這麼早。

而當他們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時才放鬆下來。

“親王殿下早安，您可真是勤勉。”

侍衛隊長帶頭敬禮並問候。

奧斯汀的眼窩深陷，一圈深深的黑眼圈烙在眼周，眼底也佈滿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夜。

“嗯嗯，也辛苦你們了，我來查點東西。”

雖然看起來疲憊，親王倒一如平常的親切。

等到侍衛們走遠，奧斯汀也緩緩離去，身後的藏書庫裡，書桌上擺著一本厚重的硬皮精裝書，書脊上印著燙金的書名。

王國法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