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152章 收購

【第152章 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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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莫羅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弗朗斯東部邊境，伏龍堡地區緊鄰霜峰山脈，地形崎嶇，在炎熱的五月天氣通常相當不穩定，難見這種漫天雲層的景象，但這兩天卻彷彿被突變的形勢所影響，也變得陰雲密佈。

裹挾著工廠煙囪排出的黑煙，在天空這塊灰色的畫布上中劃出一道道不規則的痕跡。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懷錶——那是祖父在開辦這間工廠時流水線上產出的第一件產品，也是莫羅家族三代經營這家精密零件加工廠的象征。

"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秘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埃德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

短短三天內，弗洛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貶值，而那個所謂的"天秤幣"卻像瘟疫一樣在國內蔓延，連他這樣的實體工廠主也不得不麵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位身材高挑、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有著典型的沙伊德人特征——金髮碧眼，下巴線條硬朗，嘴角掛著一抹職業性的微笑。

"莫羅先生，久仰大名。"

男子遞上名片，"維克多·克勞斯，天秤商行特彆代表。"

埃德加接過名片，指尖觸到那厚重的紙質，心中一沉。

他知道天秤商行的財力，也知道作為一個國際商業組織裡麵吸納了各國人才，但在當前的局勢下，一名沙伊德人作為代表來和自己談判很難讓人不多想。

"請坐，克勞斯先生。"

埃德加指向辦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則繞到桌後坐下，試圖在這場不對等的會麵中保持一些主動權。

克勞斯優雅地落座，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檔案夾。

"我相信您已經聽說了我們商行的業務。簡單來說，我們提供穩定、可靠的貨幣解決方案，幫助像您這樣的實業家度過當前的經濟動盪。"

埃德加冷笑一聲："經濟動盪？那不是本來就是你們導致的嗎？"

克勞斯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市場自有其規律，莫羅先生。弗洛林的貶值並非我們造成，我們隻是提供一個更穩妥的選擇。而如果您指的是向東四十公裡以外的動靜，我深表遺憾，不過此行我並非代表我的國家，隻是作為商行的代表。據我所知，您是天秤商行的註冊會員，應該清楚我們的屬性。"

“但一箇中立的國際商業組織卻配合沙伊德針對弗朗斯進行攻擊？”

“您在說什麼？”

克勞斯矢口否認，“隻是個美麗的巧合而已，天秤商行和沙伊德冇有任何聯絡。”

“隨你們怎麼說，這件事之後天秤商行還能不能在其他國家維持你們的信譽和正常運作都是個問題。”

埃德加咬牙切齒地說。

克勞斯卻不再理會，而是打開檔案夾推過一份檔案，"這是我們對您工廠的評估報告和收購提議。"

埃德加冇有立即觸碰那份檔案。

他的目光越過克勞斯的肩膀，落在牆上掛著的工廠老照片上——那是在他父親那一輩工廠擴建時的合影，父親站在中央，周圍是兩百多名員工。現在，工廠裡隻剩下不到一百人，而且每天都在減少。

"如果我不賣呢？"

埃德加問。

"莫羅先生，您是個聰明人。看看窗外，看看這個國家正在發生什麼。弗洛林在迅速貶值，您的原材料成本卻在以天秤幣計價。您的工人們開始要求用天秤幣支付工資，因為弗洛林已經買不到足夠的食物。即使您今天拒絕，一個月後、半年後，結果會有什麼不同？"

克勞斯誠懇地說，彷彿真的在為埃德加著想。

埃德加感到一陣眩暈。

克勞斯說的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他的要害。

過去一週，他眼睜睜看著倉庫裡的原材料價格翻了三倍，而完成的產品卻無人問津——冇有人願意用珍貴的天秤幣購買隻能用弗洛林交易的商品。

“您是一個好演員。”

克勞斯歎了口氣，稱讚道：“您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和商行，但再好的演員，當彼此都知道這隻是演戲以後也冇什麼意思了，不是您主動通過秘書向我行提出見麵的麼？您清楚再這麼下去會發生什麼。”

"你們出多少？"

埃德加終於問道，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克勞斯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但他很快掩飾住了。

"根據我們的評估，您的工廠固定資產價值約十七萬弗洛林，作為我個人權限的極限，我願意算作二十萬。考慮到當前彙率情況和變化趨勢，我們支付五萬天秤幣如何呢？"

埃德加的拳頭猛地砸在桌上："這簡直是搶劫！這家工廠值二十五萬弗洛林！不久前天秤幣和弗洛林的兌換比還是一比一！"

"所以那是弗洛林貶值前，"

克勞斯冷靜地回答，"那時候沙伊德的軍隊還冇有在邊境演習，而這裡距離伏龍堡的直線距離隻有四十公裡。莫羅先生，我們生活在一個變化的世界，適應變化的人才能生存。"

埃德加感到一陣噁心。

克勞斯的潛台詞意義明確。

這裡是邊境，而他的工廠擁有轉為提供軍工產品的能力。

沙伊德的強大毋庸置疑，哪怕伏龍堡經過十幾年的建設已經相當堅固，但冇有任何人敢相信當沙伊德發起進攻時那片堡壘群能完全阻擋他們的鐵蹄。

尤其是這樣的事情十九年前他的父親就經曆過。

很難說那之後自己還有冇有機會再和父親一樣幸運地等到沙伊德退兵。

而如果事情進展到那一步，自己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他知道克勞斯說的是事實，但這事實太過殘酷。窗外，工廠的汽笛聲響起，提醒著換班時間。

那些工人，那些依賴他養家餬口的家庭，他們該怎麼辦？

"我需要時間考慮。"埃德加說。

克勞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當然，我理解這是一個重大決定。但請允許我提醒您，時間是我們所有人最寶貴的資源——變化的速度是很快的，或許明天這個時候它的價值就隻有現在的一半了。"

他留下一張名片："我明天同一時間再來。希望那時我們能達成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協議。"

克勞斯離開後，埃德加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份昨天的報紙——頭版是沙伊德軍隊在邊境演習的照片，大口徑火炮整齊排列，炮口直指伏龍堡方向。國內新聞則是關於弗洛林持續貶值的報道，以及越來越多的工廠倒閉的訊息。

牆角的機械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埃德加依然坐在辦公室裡。燈光在牆上投下宛如石像的影子。

最終，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克勞斯的號碼。

"克勞斯先生，"埃德加的聲音疲憊但堅定，"我同意出售。但我有兩個條件：工廠的名字必須保留，所有員工必須保留職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克勞斯滿意的回答："明智的決定，莫羅先生。我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掛斷電話後，埃德加走到窗前。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傳來炮火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