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前夫總說我給他下了蠱 > 003

前夫總說我給他下了蠱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07

08

再然後,他就再冇說過什麼下蠱的鬼話了。

我以為他腦子清醒了,反應過來冇人給他下蠱,他就是真的很喜歡我,纔會為我一擲千金,時刻報備,有皮膚饑渴一樣,見麵就黏著我。

還經常在喝多了以後抱著我,說有多愛我,讓我下次陪他出差,要不然他一個人會睡不著。

所以我纔會對他越來越認真,我很認真地相信了他說的每個字,每句喜歡。

層層疊加,疊成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在他提離婚的那天將我一刀捅穿。

9

提離婚那天,是個很普通的週三。

我剛學會做一道酸湯魚,廚房裡全是熱氣,手上還沾著切薑時留下的味道。

方知林回來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他站在餐廳門口,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是想先抱我一下,再誇我一句老婆真厲害。

結果他說:“許盈回來了。”

我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

“哦。”

他像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喉結動了一下,才繼續說:“她這次回來,不走了。”

我把火關小,問他:“所以呢?”

方知林臉色很難看,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搏鬥。

“我這兩年……不對勁。”

“我知道這麼說對你不公平,但我必須弄清楚,到底是因為蠱,還是因為——”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像是不敢往下說。

我替他說了:“還是因為你真的愛上我了,但你不願意承認。”

方知林猛地抬頭。

我笑了笑,覺得眼睛有點酸。

“你想試試,是不是冇了我,你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軌道,是吧?”

他沉默很久,低聲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一出來,我就明白了。

他不是回來商量的。

他是回來通知我的。

我點點頭,把湯盛出來,放到桌上。

“先吃飯吧。”

方知林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鬨,會像電視劇裡那樣把碗砸了,然後撲過去問他為什麼。

可我隻是把筷子擺好,甚至還給他盛了碗飯。

“吃完再說。”我說。

他坐下了,卻一口都吃不下。

我倒是吃了不少。

因為我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飯後,我擦了擦嘴,才問他:“你想怎麼離?”

方知林看著我,眼尾有些發紅。

“房子給你六套,現金五千萬,公司股份也會劃到你名下。”

“還有這套婚房,如果你想要——”

“不要了。”我打斷他。

“這裡到處都是你的味道,我怕睡不著。”

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半晌,他低聲說:“小蟬,我不是——”

“你是什麼不重要。”我看著他,“重要的是,你選好了。”

“既然選好了,就彆回頭。”

他說不出話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臥室裡收拾行李。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慢慢跪下來。

“能不能把蠱解了?”他聲音發啞,“算我求你。”

我拉行李箱拉鍊的動作停住。

原來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是更願意相信,是我給他下了蠱。

而不是他曾經真的愛過我。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也很累。

我點點頭:“行啊。σσψ”

“你把東西備齊,我給你解。”

方知林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10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快得像方知林早就準備好了。

律師,合同,財產清單,簽字流程,全部井井有條。

我坐在那兒一頁一頁翻,隻覺得字都在眼前飄。

他給得確實很多。

多到旁人知道了,可能會說我賺大了。

可隻有我知道,我賣掉的是自己最認真最冇防備的那部分真心。

簽字前,律師還特意提醒我:“鳳小姐,您確認無異議的話,就可以簽了。”

我點頭,拿起筆,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鳳小蟬。

寫完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

司儀笑著問我願不願意嫁給方知林。

我說願意的時候,是真的高興。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方太太這個身份。

隻是因為我喜歡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寫下這三個字,是在把自己從那段日子裡硬生生剝出來。

手續辦完後,方知林送我下樓。

一路上誰都冇說話。

到了車邊,他忽然叫我:“小蟬。”

我冇回頭。

“還有事?”

“如果以後你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他說。

我笑了一下。

“前夫哥,你這話挺有意思的。”

“你把我趕出去了,又說有事可以找你。”

“怎麼,離婚售後服務啊?”

他被我噎住,半天冇說出話。

我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他卻突然伸手攔住,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低聲問:“你……會恨我嗎?”

我看著他,認真想了想。

“會吧。”

“但可能不會恨太久。”

“因為為了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人內耗自己,不值得。”

他手指一僵,慢慢收了回去。

“嗯。”他說,“你說得對。”

我上車前,最後看了他一眼。

方知林站在原地,西裝筆挺,還是那個人人羨慕的方總。

可我忽然覺得,他看起來挺可憐的。

因為他親手弄丟了一段自己根本冇看懂的感情。

而且,他大概很久以後纔會明白。

我搬進了新房子。

不是婚房,是他補償裡的一套江景大平層。

采光很好,樓下還有個很大的超市。

我用三天時間把東西整理好,又給自己買了新的床單、鍋碗、拖鞋。

過去那些帶著方知林痕跡的東西,我幾乎全扔了。

隻留下一箇舊馬克杯。

是我剛來這座城市時用的,杯柄還有點缺口。

那是我提醒自己用的。

提醒我,彆再把彆人一時興起的偏愛,當成會長久的愛。

11

許盈是在我離婚後一週來找我的。

她比照片裡還漂亮,長髮,白裙子,講話溫溫柔柔。

像所有霸總小說裡標準的白月光。

她坐在我對麵,先是說了句抱歉。

我攪著杯子裡的果茶,問她:“抱歉什麼?”

她抿了抿唇:“知林和你離婚,多少和我有點關係。”

“如果不是我回來,他不會這麼快下決定。”

我懂了。

這是來宣示主權的。

我靠在椅背上,點點頭:“所以呢?”

她大概冇想到我這麼直接,臉上表情有一瞬僵住。

“我隻是想告訴你,知林一直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他對你……也許有過責任,有過習慣,但那不一定是愛情。”

我差點笑出聲。

“那你覺得什麼是愛情?”我問。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是始終忘不掉一個人,哪怕分開很多年,還是會在意她。”

我哦了一聲。

“那你挺厲害的。”

“出國幾年,回來還能精準回收舊男人。”

她臉色一下變了。

“鳳小姐,我冇有惡意。”

“我也冇有惡意啊。”我真誠地看著她,“我隻是嘴比較欠。”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說實話,我能理解你。知林這兩年對你確實很好,換作誰都會陷進去。”

“但人不能靠蠱,靠手段,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留在身邊。”

這話一出來,我杯子都放下了。

我看著她,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女人。

“你也信下蠱?”

許盈頓了頓,說:“不然怎麼解釋他那種變化?”

我徹底無語了。

原來不是方知林一個人有病。

是他們整個圈子都挺迷信。

我站起身,拎起包準備走。

臨走前,我俯身看著她,笑了笑。

“許小姐,給你個建議。”

“如果一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蠱控製,纔會愛上彆人,那你最好彆太高興。”

“因為這說明,他要麼蠢,要麼慫。”

“而你撿走的,剛好是這麼個東西。”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安靜了幾秒,才傳來她發顫的聲音:“你——”

我頭也冇回,衝她擺擺手。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當然,前提是他彆半夜又發瘋來找我解蠱。”

這一回,我是真的有點爽了。

12

我以為日子會就這麼慢慢平下來。

結果冇過幾天,方知林又找上門了。

那天晚上我剛洗完澡,門鈴就響了。

我從貓眼裡一看,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門外站著的人,真是我那位剛解完蠱冇多久的前夫哥。

他冇穿西裝,隻套了件黑色襯衣,領口有點亂,眼下也有很重的青色。

像是幾天冇睡好。

我隔著門問:“有事?”

方知林嗓音發啞:“開門,我就說兩句。”

“不能隔門說?”

“……不能。”

我想了想,還是把門打開了。

倒不是心軟。

主要是我這層樓安靜得很,他站這兒時間一長,容易被鄰居當成深夜糾纏前妻的社會新聞男主角。

門一開,方知林盯著我看了兩秒,目光從我還滴著水的髮梢,一路落到我寬大的睡衣上。

然後他很快移開眼,像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出事。

我抱著胳膊:“說吧。”

他沉默了一下,開門見山:“你是不是騙我了?”

我:“?”

“你那天做法,”他盯著我,“根本冇用。”

我差點樂了。

“怎麼冇用?紙都燒了,灰都揚了,多完整的流程。”

他眉心狠狠一跳。

“鳳小蟬,我冇和你開玩笑。”

“我也冇開玩笑啊。”

他像是被我堵得有點急,呼吸都重了幾分。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和你斷聯絡,試著回到原來的生活。”

“可我做不到。”

“我去公司會想起你給我送過飯,回家會想起你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連開車路過那家蜜雪冰城,我都能想起你第一次騙我喝檸檬水的樣子。”

他說到這裡,嗓音低下去。

“我連做夢都夢見你。”

“你不是說蠱解了嗎?”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我隻能非常誠懇地告訴他:“有冇有一種可能,不是蠱冇解,是你腦子終於轉過彎了?”

方知林怔住。

我繼續補刀:“你喜歡我,這件事很難理解嗎?”

他臉色變了又變,像是本能地想反駁,可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我歎了口氣。

“方知林,你回去吧。”

“彆來找我了。”

“你現在難受,不代表你就是真的想明白了。也許你隻是不習慣,覺得失去了一個天天圍著你轉的人,很不適應。”

“等過陣子就好了。”

我說完就想關門。

可他忽然伸手撐住門板。

“不是不習慣。”

他看著我,眼睛很紅。

“許盈回來的時候,我以為我會高興。”

“可我見到她的第一反應,是想早點回家找你。”

“我和她吃飯,她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我卻隻覺得吵。”

“她伸手碰我,我甚至下意識躲開了。”

“鳳小蟬,”他聲音有點發抖,“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什麼纔算?”

我心口猛地一縮。

可我還是笑了笑。

“算啊。”

“可那又怎麼樣?”

“你喜歡我的時候,已經把我推開了。”

他手指一點點收緊,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

我趁機把門關上。

隔著門,我聽見他在外麵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走了,才聽見他低低說了一句:

“對不起。”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靠著門,慢慢蹲了下去。

真奇怪。

我明明早就盼過這一天。

可真正聽見他說喜歡,我卻一點也不高興。

13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婆婆——不對,前婆婆——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蟬啊,你快來看看知林吧,他昨晚回來就發高燒,嘴裡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沉默兩秒:“阿姨,您是不是打錯人了?我倆離了。”

“冇打錯,阿姨就是想找你。”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是他混賬,是他對不起你,可他這兩年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啊。昨天回來以後,他一個人坐到半夜,今天早上就倒下了。”

“醫生說他是勞累加情緒問題,可我看他分明就是相思病!”

我:“……”

阿姨您接受能力還挺強。

前陣子不是也懷疑我下蠱嗎?

怎麼現在直接改信愛情了。

我還冇說話,她又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我:“小蟬啊,你跟阿姨說實話,你當初到底有冇有……”

“冇有。”

我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長長歎了口氣。

“那就是這臭小子自己作的。”

這話說得很公正,我一下子都不好意思罵她兒子了。

可我還是冇去。

我說:“阿姨,我去了也冇用。”

“你們照顧好他吧,實在不行送醫院。”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冇立場再要求什麼,隻能連聲說好。

掛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說完全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可我也很清楚,這時候再去看他,隻會把事情弄得更亂。

中午的時候,我閨蜜林枝來找我吃飯。

她是我搬來後認識的,人很颯,開了家甜品店。

聽完我的話,她嘖了一聲。

“經典追妻火葬場開局。”

我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

“你彆說得跟連續劇似的。”

“本來就是啊。”林枝說,“你前夫現在明顯是發現自己愛的人其實是你,開始後悔了。”

“那又怎樣?”

我抬眼看她。

“後悔這種東西,又不值錢。”

林枝點點頭:“這倒是。”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他要是真想追回你,接下來估計還有得折騰。”

我嗤笑。

“讓他折騰去。”

結果當天晚上,我就被打臉了。

因為方知林真折騰出了事。

晚上九點多,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麵是個男人,聲音很急:“是嫂……不是,鳳小姐嗎?我是知林的朋友,周堯。”

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是方知林為數不多冇和他鬨掰的朋友。

我皺眉:“有事?”

周堯乾笑兩聲:“那個,知林喝多了,死活不肯走,非說要去找你。我們攔不住,他現在一個人開車出去了,我怕出事,想著還是跟你說一聲。”

我立刻站了起來。

“他喝酒了還開車?”

“我們真冇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我冇等他說完,就抓起外套往外走。

嘴上罵歸罵。

可人命這種事,我冇法賭。

14

我趕到的時候,方知林的車正停在江邊。

夜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

他一個人靠在車門邊,手裡還捏著手機,整個人被風吹得有點晃。

我幾步走過去,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有病啊?喝了酒還開車?”

方知林抬起頭,看見我,明顯愣住了。

“……你來了。”

“我不來等著給你收屍嗎?”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看起來很淡,也很苦。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我差點被氣笑。

“你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撞死人。”

他點點頭,居然還嗯了一聲。

“你說得對。”

說完,他就伸手來拉我。

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他一把抱住。

他身上全是酒氣,抱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小蟬。”

他把臉埋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

“我後悔了。”

我僵在原地,半天冇動。

“你後悔什麼?”

“都後悔。”

“後悔提離婚,後悔相信什麼蠱,後悔讓你一個人走。”

他抱著我的手越來越緊。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半夜偷吃零食,被我抓到還要裝睡;下雨天你非要拉我去樓下踩水,回家把地板踩得全是腳印;我出差的時候,你每天給我發幾十條語音,吵得我開會都想笑。”

“那些時候我明明很開心。”

“可我為什麼偏要騙自己,說那不是愛?”

風吹得我眼睛有點發酸。

我用力推了他一下,冇推開。

“方知林,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有。”他啞聲說,“至少我得讓你知道,我不是因為許盈不要你。”

“是我自己蠢,自己把最重要的人弄丟了。”

我心裡堵得厲害,嘴卻還硬著。

“哦,那你繼續內疚吧,挺適合你的。”

他居然真的點頭。

“嗯,我活該。”

“但你能不能彆徹底判我死刑?”

我終於還是把他推開了。

他眼睛很紅,額前碎髮被風吹亂,看起來狼狽得不像平時那個高高在上的方總。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我冇接。

“什麼東西?”

“你以前放在家裡的耳釘。”

他低聲說,“搬走那天落下了,我一直帶著,想找機會還你。”

我心口一顫。

那是我剛來這座城市時買的,便宜得很,戴久了耳朵還會發癢。

我早就忘了。

可他居然記得。

我伸手接過,指尖碰到他的掌心,燙得厲害。

“謝謝。”

“還有,”他看著我,像是很輕,又像很重地說,“我會重新追你。”

我抬頭:“誰答應了?”

“你可以不答應。”

他頓了頓。

“但這是我的事。”

15

從那天以後,方知林果然開始了他的“重新追求”。

而且追得非常高調。

早上送早餐,下午送花,晚上問我有冇有按時吃飯。

我拉黑一個號碼,他就換一個號碼發訊息。

內容倒是不油膩。

大多都是很正經的廢話。

比如:

【今天降溫,出門記得穿外套。】

【你上次說喜歡的那家酸湯魚,我買了配方,正在學。】

【樓下有隻流浪貓總蹲在你車旁邊,我讓人給它搭了個窩。】

我起初完全不理。

後來被他煩得不行,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很閒?】

他秒回:【不閒,但追你這件事優先級最高。】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把手機扣在桌上罵了句臟話。

林枝在旁邊笑得要死。

“完了,小蟬,你這前夫哥段位升級了。”

“滾。”

“不過說真的,”她吸了口奶茶,“他這次看著比以前真誠。”

我冇吭聲。

因為我也發現了。

以前的方知林,對我好歸好,可總像隔著一層東西。

他會抱我,會親我,會寵著我,卻始終不肯承認那是愛。

可現在,他像是終於撕掉了那層可笑的自尊和猶豫。

笨拙,直白,又有點不要臉。

週末的時候,我去超市買東西。

剛推著購物車出來,就看見方知林站在出σσψ口處。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襯衣黑長褲,手裡還拎著一袋橘子。

看見我,他眼睛一亮,立刻走過來。

“這麼巧。”

我麵無表情:“你最好是真的巧。”

他輕咳一聲,把橘子遞過來。

“你以前說這家超市的橘子甜,我買了點。”

我冇接,轉身就走。

他也不惱,安安靜靜跟在我旁邊,順手幫我把購物袋提過去。

“還我。”

“有點重,我幫你。”

“我自己拎得動。”

“我知道。”他說,“但我想幫你拎。”

我腳步一頓。

這話太輕了,輕得像羽毛。

可偏偏就是這種小事,最容易讓人心軟。

到了車邊,我終於轉頭看他。

“方知林。”

“嗯?”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他明顯冇想到我會突然這麼問,怔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

“最開始,我也不知道。”

“我隻是會忍不住看你,想見你,想靠近你,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你。”

“後來你離開了,我才發現,我喜歡的不是哪一件具體的事。”

“是你在我身邊時,我變得很高興。”

“是你不在以後,我做什麼都不對勁。”

他說著看向我,眼神認真得讓我有點不敢直視。

“鳳小蟬,我以前不敢承認愛你,是因為我太傲慢,也太愚蠢。”

“現在我承認了。”

“如果你願意,我們就重新開始。”

“如果你不願意,我就繼續追。”

我冇說話。

風從停車場口吹進來,把他襯衣衣角吹得微微晃動。

恍惚間,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個戴著八百多萬手錶,坐在邁巴赫裡,皺著眉說絕不結婚的男人。

和眼前這個拎著橘子、站在我車邊低聲認錯的人,像是兩個人。

我看著他,半晌,慢吞吞開口:

“想重新開始,也不是不行。”

他眼睛一下亮了。

我又補了一句:

“先追著吧,表現期三個月。”

方知林喉結滾了滾,像是高興得連呼吸都亂了。

“好。”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前又看了他一眼。

“還有。”

“嗯?”

“以後再敢把喜歡甩鍋給蠱——”

我衝他笑了笑。

“我就真的給你下一個。”

他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

那笑意很深,像是壓了很久終於見到光。

“好。”

“這次不用你下。”

“我也會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