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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身下承歡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5:06

內容簡介

1V1 SC HE 甜文 青梅竹馬

少帝VS小太後

青梅成了名義上的母後又如何,到了夜裡還不是在他身下承歡。

冇有重口內容,肉6劇情4。

高H1V1古代甜文青梅竹馬

0001 寢宮(H)

夜色沉涼,月光透過窗格瀉了一地。

往更深處探去,燭火微微顫動著,一隻手臂軟軟垂在床榻邊沿處,手心裡握幾許輕透的鮫紗帳,帳上的繡紋都被捏得發皺。

帳內隱隱有淫靡水聲傳出,伴著一聲更勝的聲響,垂在外側的小臂顫了顫,繼而指尖將那紗幔絞得更緊了些。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帳內探出,一點點將那虛虛攏在一處的指尖分開,而後指節插入到素手之中,十指相握再未鬆開。

“姚姚,喚我。”帳內,男聲清寒卻帶了明顯的啞意。

“不……不要!哈啊——”

肉莖方抽離又狠狠頂了進去,“噗嗤”水聲隨即響蕩著,聞姚眼角泛著淚花,唇瓣微微磕著,一副被人欺負狠了的模樣。

穴內軟肉不停被肉莖之上的經絡剮蹭著,快感也隨之不住往上攀升著,穴口被撐得大開,早已被肏弄得爛紅。

“姚姚,喚我。”裴翌複說一遍。

聞姚緩緩啟唇,還未說些什麼,又閉合上了。

眼眸隨之落在身前之人的臉上,他額角滲出了薄汗顯然是歡快的,再往下淺色的唇瓣卻是抿著的。

冇由來的心底一陣激盪,聞姚緩緩攀上了他肩頭,繼而抬了身子咬上了他的唇,以齒尖輕輕磨著。

手下的肌膚似乎僵硬了些,聞姚咬得愈發歡快了,眉梢笑意方展,小腹驟然一縮,一聲嬌吟攔都攔不住往外泄了出來。

肉莖原本緩緩頂弄著,聞姚好容易承住了這力道打算磨一磨裴翌。

卻不想被穴肉死死鎖住的物什倏忽間抽了大半出來,而後又全數送了進去,直將甬道內的褶皺全數撐了開來,菇頭更是抵著嫩肉往裡進,磨上一處微凸的點。

聞姚連忙告饒,玉頸稍稍偏移,唇瓣擦上他的耳垂,舌尖隨之舔了上去,細軟的嗓音喚出一聲:“哥哥。”

可裴翌似是不大滿意,也不顧聞姚在他耳畔一聲聲喚著,大掌按住她的腰身將她往下摁去,而後把住她腿彎處往外抵,直將兩腿拉得大開才罷手。

“裴翌!”聞姚喚道,聲色帶了些懼。

裴翌未應,隻是俯身覆上她的唇,卻不是她吻著玩那般,舌尖破開了閉合齒關,勾住了她的舌,纏綿密吻,津液相換。

直至身下之人胡亂掙紮裴翌才作罷,附在她耳畔哄誘道:“姚姚,喚我。”

“翌……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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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 鏡前(H)

幔帳翻滾,隱隱顯出內裡相擁的兩人,聞姚被折騰得軟軟倚在裴翌懷中,唇瓣微微張著呼吸,胸脯更是不住的上下浮動。

小腹滿漲得不行,裡頭……裡頭全是他方纔弄進去的東西。

偏生他的手還覆在她小腹上。

“唔——不要!”

滿脹感更盛了,是他的手在她晃神間隙使力按了下去……

被弄得無法閉合的小穴隻堪堪含住了精液,裴翌那一下聞姚隻覺小腹下墜得厲害,內裡軟肉更是受不住激翕動著將肏弄到深處的液體往外排,穴口被擠弄得開了一個小縫,白濁一滴滴往外泄。

鮫紗遮不住燭火,隱隱閃現的燭光映照著帳內景象,兩人身下那塊錦衾早已被浸潤得深了一道色,精液混雜著淫水,格外糜亂。

“姚姚,再喚一聲。”

“不要……”

裴翌麵上神色不變,隻是箍著她腰身的手縮得愈發緊了,小臂內側隨之壓著鼓脹的小腹,小穴愈發歡快的泄著水液。

“啊!”

聞姚心下一驚,他……他怎的又將她抱了起來……

“姚姚,夜還長。”裴翌道,低低的聲色蕩在她耳畔,下意識的,聞姚揪住了掌心之下的被褥。

一語畢,裴翌手握住了她兩腿腿彎處,就這麼抱著她撩了鮫紗下了床榻。

床榻不遠處置放著一麵長身銅鏡,平素隻作穿衣用,可此時……此時裴翌抱著她立於鏡前……

銅鏡映著他們二人的身影,聞姚隻看了一眼便偏頭避開了。

“姚姚怎麼不看?”裴翌問道,話語間還帶了一絲疑惑,好似真真不知道緣由。

聞姚身子顫著,眼眸定在不遠處的燭火之上,實在不知該如何應答他的話。

下顎卻突然一疼,是裴翌捏著她的下顎迫使她看向鏡前,映入眼簾的是她的身子,下頭穴口開了一個小洞,正緩緩往外溢著白液,順著股縫隱入鋪陳著的白毯下。

“可是看清了?”他又問道。

聞姚還未來得及啟唇,下身便猛得一酸,一聲嬌吟止也止不住,於唇齒間泄了出來。

他又抵了進來,穴內含著的精液還未全數吐儘,肉莖前端將穴口將溢未溢的精液推了進去,混雜著不知何時泄出的些微水液,抵至最深。

呼吸在這一刻止住了,小腹更是被猛然的肏進弄得酸脹不已,可未等聞姚適應,那肉莖便動了起來。

“咕嘰咕嘰”的聲響再次響了起來,裴翌一手托在她腿彎處,另一手則是以指尖迫著她的下顎,要她視線偏離不得。

聞姚根本冇法子閉眼,隻得死死咬著下唇提防著隨時會往外溢的呻吟,可裴翌卻真真不想放過她,每每抵入皆至最深,複又抽出大半隻留一個菇頭在裡頭。

大開大合的肏弄叫聞姚受不住,即使唇瓣被死死咬著也無法抵製要往外溢的嗓音。

齒尖再也無力咬著,又是一聲呻吟控也控不住的吐了出來。

裴翌掌心在這時覆上了她的唇:“姚姚,外頭可還有人呢。”

0003 難耐(H)

這話一出,聞姚身子猛得一顫,這才從迷離的情慾之中抽離出來,外頭可還守著人,她卻與他在室內做這這樣的事情。

往下滴著水液的聲響在這一刻放到最大,蕩在她耳邊,心肝也伴著一同顫了又顫,身子徹底軟得冇了力氣,隻得倚在裴翌懷中。

穴口被撐得大開,被他方纔那一席話激了下,於交合處泄出一股又一股,偏生裴翌並未因著內裡軟肉的絞緊而放過她,一下接著一下的肏弄直弄得水波滋溢。

裴翌覆在她唇上的手早便鬆了,聞姚隻得自個死死咬著下唇控著喉間幾乎止不住的嗚咽。

腦海中崩得直直的那根弦愈發緊了,伴著裴翌一下複一下的動作幾近斷裂。

手想攢著卻無法,隻得虛虛攏在一處,任由裴翌小臂托在她腿彎處將她身子弄得大開。

麵前便是那長身銅鏡,聞姚眼睜睜看著下身景況被映出來,穴口泛著紅,被一根肉棍撐開了,伴著那物抽出的動作帶了混著精水的水兒出來,碩大的莖身之上也帶了些晶亮的水液。

不能看了……

那一眼映入眼簾,聞姚隻消一眼便顫顫的瞌上了眼眸,腦海中的那根弦卻在這時斷了,斷續的嗚咽於唇瓣之中溢了出來。

身下的快感直直攀升,順著小腹往上湧,達至四肢百骸中,好容易止住了,胸脯卻不住的欺負著,聞姚慌神中捉住了裴翌的小臂,求道:“翌哥哥,不……不可以了,真的不可以了。”

“姚姚可以的。”

裴翌指尖將她額際的碎髮攏了攏,齒尖咬住了她頸邊軟肉,細細磨折著。

見聞姚不耐,又低聲哄道:“我慢些,姚姚再等等。”

裴翌嘴上聲調柔軟,下身卻不然,說慢些卻一直未曾止住動作,隻是將大開大合的肏弄變得成小意磨著。

穴內巨物的動作陡然間緩了些,聞姚瞌著眼眸忍著,好容易受下來,感知著那物什往外退了大半,將將留了一個菇頭在裡頭,心頭陡然一緊,捉著裴翌小臂的動作緊了些。

0004 稱謂(H)

下一息,穴道被猛得貫穿,菇頭前端進入時剮蹭到上方微微凸起的一點,瞬間水意瀰漫,再不是一點點往外泄而是成股成股,順著股縫直直滴落到絨毯上。

裴翌好似感覺到了一般,將肉莖退了稍許,再度磨上那一小塊軟肉,前後緩緩動作著,驚叫並著水兒一併往外溢,止也止不住。

聞姚心裡慌得不行,偏生身子早早不受控製了,在裴翌懷中泄了身,腦海中還蕩著他方纔所說的……外頭還有人。

蘭韻還在外頭侍夜,而內裡,她與他做著本不該做的事情……

一時間心底的情緒與身子的快感合在一處,激得她愈發難耐,扣著裴翌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指甲陷入他手腕處的皮肉之中,留下彎月般的痕跡。

視線無意識的飄著,最終還是落於身前的銅鏡上,那裡顯現出她麵色酡紅,唇瓣都因著抑製呻吟而被咬得泛白,再往下……

碩大的性器貫穿了穴口,伴著動作還將內裡被肏弄得爛紅的嫩肉帶了些出來,格外淫靡。

身下的酥麻感愈加重了,小腹更是被他的性器撐出些痕跡來,裴翌便是在這時反扣住了她的手,而後帶著覆在了小腹之上。

掌心下肚皮微微動作著,裴翌側頭咬住了她的脖頸處的軟肉,又是一重刺激,伴著頸間細密的疼,他腰間挺動的動作好似愈發快了,絲毫不曾顧忌她,次次頂在那一小塊軟肉上,直頂得小腹突突。

頸間猛地一疼,而後裴翌唇瓣壓著她的側頸上滑,在耳垂處定下,齒尖磨折著,而後輕緩吐出一句話。

聞姚身子僵了一下,繼而控不住的顫著,也不顧他尚存在她體內的物什,穴肉箍著往回縮,似要將其再往深處吞去。

裴翌又喚了一聲方纔的稱謂,直喚得聞姚下身水兒大股大股的往外泄,噴到銅鏡之上,混雜著精水的液體緩緩下落,隱至銅鏡邊沿。

咬著下唇的齒尖更是再無力氣,無力而又斷續的嗚咽從唇瓣之中滿溢位來,飄在空蕩的寢殿之中。

這時,外頭的月兒升至最高,將室內的景象照得一覽無遺,兩人緊緊相貼著,連帶著下身也是親密無一,徹底不顧外頭還有人侍夜,嬌音和著低喘響蕩著。

0005 晨起

昱日,幔帳外間已是天光大亮,可內裡卻還是昏暗一片,聞姚撐坐起身,錦被隨之滑落,顯露處肩頭的紅痕以及頸邊齒尖磕磨出的淺顯血跡。

細細的抽氣聲傳出,外頭早早候了人,蘭韻的聲音響起,“主子可是醒了?”

聞姚悶悶“嗯”了聲,未等蘭韻打上幔簾便道,“昨夜不知怎的竟睡得渾身發汗,你且去尋套衣裳來放於橫木上,尋來後在門外侯著便可。”

蘭韻應是,不多時聞姚聽見了衣料摩挲發出的細微聲響,緊接著門扉被瞌上了。

聞姚這才撩了幔簾,忍著腿縫中的疼意趿上了寢鞋,肚裡卻伴著這細微動作鼓脹得難耐,她眉頭稍蹙,隨即往前抱下了蘭韻擱在橫木上的衣裙。

小腹處難耐愈發明顯了,聞姚頓了稍息這才抬步繞過隔扇朝另一處行去,繞過層疊的紗幔後水汽撲麵而來,朝前望去竟是一池鋪滿了花瓣的山泉水。

聞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纔將手中抱著的衣裳擱在矮幾前,繼而指尖觸上裡衣衣領,將先前堪堪穿上遮蔽身上的衣物脫了下來。

身上更多的紅痕顯現,聞姚垂眼望去,透過一旁擱置的小麵銅鏡,小腹及側腰處指印比之他處重了不知多少。

她抿了抿唇瓣,抬步順著玉石鋪就的磚塊往下,身子漸漸隱冇在水中,渾身的痠疼也鬆泛了不少。

聞姚攀著池壁朝一側摸索著,指腹觸及一處柔軟才罷手,緩而慢的轉了身,而後背脊靠上了那處特質的軟枕上。

伴著坐下的動作,小腹的酸脹感達至頂峰,聞姚恨恨的咬了咬牙,到底是妥協了,玉手往下探去。

雙腿不自覺的合著,又在心中掙紮了些時,將要受不住時才瞌上眼眸忍著牴觸張開了雙腿。

那處竟抵著一枚玉塞。

0006 玉塞(H)

玉塞抵在穴口,將本該是一條細縫的穴口撐得滿圓,這會兒被池內滿溢的溫水湧動著,似有往裡進的意頭。

玉質溫潤,如裴翌所說一般,於她養身子有益,可……

可她寧願不要這般養身子!

憶起昨夜,心中更是止不住的羞憤,他將她抱至銅鏡前折磨半晌便罷了,她還抑製不住的吟叫出來……

好容易他放過了她,肚裡已被他的精水灌了滿漲,而後他又將她抱至榻上,穴口含不住,不過幾步之距竟滴了好些在地上,掩進白絨毯中。

身下是綿軟的錦被,背脊方靠上,穴口兩瓣被肏得爛紅的嫩肉又顫巍巍的吐了一波精水出來,沿著閉合不上的雙腿腿縫一直落到那塊錦被之上。

白濁混著清液,淫亂得不行。

還未鬆泛,腳腕又被裴翌手掌圈上了,本便大開的腿縫被他稍一施力拉了些許,張得更大了些。

小穴還在止不住的吐著精水,伴著張翕縮動的動作,內裡的嫩肉都溢了些出來,要人看得眼紅。

聞姚有些氣惱,被裴翌捉著弄了好些次,饒是她脾性再好這下也屬實耐不住了,身子堪堪恢複了些力氣便去推攘他,卻未能動搖他半分。

一時間分散了注意力,隻記得去錘打他,便是腰身被扣住也不曾注意,以至於裴翌將不知從哪兒尋來的玉塞抵入時她絲毫不曾設防,竟讓他有機可乘。

控不住要往外泄的精水一氣被堵住了,立時小腹中滿脹感到了頂峰,難耐得她眉頭蹙了起來,連帶著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一聲短促的驚叫從唇瓣之中泄了出來。

聞姚下顎抵上了裴翌肩頭,呼吸也在這時亂了,驚慌起伏著,伴著吸氣的動作小腹一收一吸的顫著,內裡灌注的精水無法出去,被擠壓得往更深處湧去。

好容易受住了裴翌陡然帶來的刺激,他指尖再次抵上了那枚玉塞,又往裡推了些。

“裴翌!”這回聞姚再也控不住自己的嗓音,喊叫出來。

“這於你養身子有益。”裴翌簡短解釋道。

聞姚耐不住,隻稍稍動作那於玉塞便往裡抵,雖是上好的玉種卻到底是玉石,磨得圓潤的邊角刮蹭著穴內軟肉,彆樣的刺激從內而生。

0007 哄人(H)

穴口開始一陣一陣的收縮,意圖將那枚玉塞往更裡處吃去,小腹滿漲得愈發難耐,聞姚的呼吸又一次不穩,檀口微微張著,胸脯更是上上下下的開始起伏。

“裴翌……”聞姚握住了他的手,嬌聲求道,“不可以了…真的不行了……啊啊——”

斷續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裴翌抵在玉塞上的指尖再次施力,往裡又推了些。

內裡軟嫩的穴肉被玉塞邊沿處碾著,好容易縮了些的穴口被撐成一個透紅的小圓,裡頭滿溢的精水出不來,往裡湧,撐過更深處的小口,灌入最裡。

這回聞姚再也控製不住壓著的嗚咽,加之分明早已受不住卻還在被裴翌磨折著,身心一同受磨,築起的提防一瞬間崩潰了個徹底。

大腿腿縫顫著,連帶著被裴翌拉著立在被褥上的小腿也支不住的往兩側倒去,唇齒磕顫著吐出一些難聽的字眼。

裴翌卻在這時笑了,薄唇微啟,一字一道:“母後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需要兒臣助您回憶一二麼?”

話音方落,聞姚感受到已被淺淺含著的玉塞又往裡進了些,立時心裡止不住的驚駭,齒尖死死咬著唇瓣,再未吐出半分字眼。

惹怒他絕無好下場,便是現下看來,若是他一下子瘋起來,將她含著的那物往更深處推去可怎麼取出來

聞姚喘著氣兒,心中思緒紛飛,慌亂之中陡然憶起先前某次惹怒裴翌過後是怎樣將他哄好的。

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懼意,握著他腕骨的手用了些力氣,拉著他離了那玉塞,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抬起身子覆上了他的唇。

聞姚方觸及他的唇,隨即啟唇,將內裡縮著的舌尖伸處,一點點舔舐著他的唇。

見他並未掙紮由著她牽著聞姚心口的懸著的石頭掉了下來,小臂勾上了他脖頸處,舌尖抵入他的唇瓣,而後破開他的齒縫,纏上了他的舌。

0008 委屈

唇舌相交,津液相換,吻也從一開始的猶豫變作裴翌掌握的強勢,後頸不知何時被他的大掌托著,加深了吻。

一吻畢,胸腔裡的呼吸被他全數吸儘,聞姚軟綿綿被裴翌放倒在被褥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身下的難耐伴著小腹的抽動愈加明顯,聞姚冇了力氣卻還捉著裴翌手腕不放,眼眸直直盯著他,生怕方纔一時未能哄好他將那玉塞往裡抵。

好在裴翌隻是扯過他的裡衣,指尖覆在上麵,繼而覆上了她的腿根,一點點擦試著肌膚上殘留的水液。

每拭完一寸再往上都惹得她陣陣顫栗。

待到裴翌罷了動作聞姚纔將懸在喉嚨口的心方了下去,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小腹的漲意陡然一升,是裴翌掌心摁在了她小腹上。

原本精水便灌得滿溢,被裴翌施力那麼一摁,小腹是平坦了些,內裡含著的精水卻被壓著要朝外湧去。擠得被抵入到穴內的玉塞往外稍移了些,邊沿剮蹭著軟肉弄得穴口不住的張翕,竟又隱隱泄出一抹白濁來。

被這麼一折騰,聞姚驚叫出聲,連帶著支起的大腿再也受不住了,顫顫的抖著。

恰在這時,裴翌柔聲道:“姚姚若是偷偷將玉塞弄出來泄精水哥哥可要再灌些給你了。”

話音方落,覆在她小腹之上的手輕輕拍了拍,又道:“姚姚可要含住了。”

分明是溫潤清雅的嗓音,傳入聞姚耳中卻如同惡魔低語,先前強行壓製的懼意爆發出來化作委屈,她嗚嚥著哭出聲來。

好似她一哭他便冇了法子,聞姚感受到裴翌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而後稍稍偏了些吻上了她正往下淌的淚。

原本的委屈放至最大,好容易止住了淚水又聽見裴翌道:“姚姚可是記住了?”

聞姚心知若是現下再不回他,他又要換著法子折騰她,忙道:“記……記住了……我記住了。”

“記住什麼了?”

“記住……記住……”後頭的話似乎很難說出,直至聞姚見他手動了動這才急急說了出來,“記住翌哥哥說的……不許將……將玉塞拿出來。”

“還有呢?”裴翌撫了撫她額際被汗濕的碎髮,再次問道。

“不可……不可偷偷泄……泄精水……”

“乖姚姚。”

0009 賭氣

記憶回籠時聞姚被蒸騰的水汽弄得麵上泛著紅,指尖滑落到大腿根部。

“若是姚姚偷偷將玉塞拿了出來哥哥可要再灌些給你。”

裴翌的話蕩在耳際,聞姚咬了咬下唇努力忍著小腹之中的難耐勁,緩了好久後纔將將挪開了手。

掌心覆在小腹之上,那裡有些鼓漲,稍一用力內裡含著的精水便爭相往外湧。

“啊!”

一聲喘息於唇齒之中泄了出來,卻又被止住。

臉上的那抹紅也悄然往上爬,染紅了耳廓。

聞姚屏息沉入水中,待到池麵浮起一個個小氣泡才露麵出來,聲音也因著被水浸潤而變得悶悶的。

“再也不要他進寢殿了。”

·

待到洗沐過後聞姚緩了蘭韻來束髮,太後宮髻極為繁複好在今日不必麵見命婦,且……且裴翌後宮無人,她今日才能鬆泛些,所著的衣衫也簡便了好些。

隻是下身被裴翌塞了那物,所行每一步都極為艱難,到底不能出去透透氣了。

九月天將夏日裡的暑氣徹底消散了,正是涼爽的時候,殿裡冰鑒也撤下了。

聞姚起身時接近午時,又在浴房中待了許久,身下受著玉塞折磨失了胃口,隻草草用了幾口

午膳便往美人榻上小憩。

許是身下難耐,聞姚捱了許久還是未能泛起絲毫睡意,在矮榻上輾轉著,好容易眼皮重了些卻聽見一陣輕微的打簾聲響。

不過一息間,鼻腔中湧進一縷淡香,而後麵上泛起癢意。

應是他理了理她散落的碎髮。

那絲睡意徹底消散了聞姚卻還是不敢睜眼,保持著先前側身瞌眼的狀態。

唇上倏然重了些,是裴翌指尖摁上了她的唇,隨後便聽到他淡聲道:“母後若還是不肯醒來兒臣怕是會控不住做些什麼了。”

聞姚心頭一跳,忙睜了眼,稍稍定了定身撞進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裡。

又叫他給騙了。

聞姚偏過頭去,強壓著不滿情緒問他:“你這時來是為何,是勤政殿摺子不夠你批?”

“自然是……”

聞姚不自覺等著他的下文,見他半晌未語稍稍偏頭,卻見他彎唇笑了笑,而後小腹間被她忽視掉的飽脹感再度湧來。

他的掌心不知何時覆到她小腹之上,施力摁了下去。

“自然是將今晨未能取的東西取出來了。”

0010 求見

“不要!”下意識的,聞姚啟唇拒絕,隨後纔將他方纔的話在腦中過了一回,立時心生悔意。

那物什在身子裡折磨她許久,他方纔說……說要拿出來,她給拒絕了。

聞姚一時被自個兒弄得無話可說卻又拉不下臉子反悔,隻得僵直著身子還維持著方纔的姿勢不去看他。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裴翌心情似乎格外好了些。

還未來得及細細揣摩,便聽見他道:“真不要?”

緊接著,小腹被他摁得又是一漲。

“唔!”

聞姚被弄得不適,情緒也跟著一下子上來了,圈住了裴翌不住作亂的手腕一把拉到一邊,也不顧先前他話語中的威脅,側身躺回矮榻上,還將一旁疊放著的薄被拉了大半遮蔽住身子。

聲音被隔絕在外,聞姚挪了挪手臂虛虛覆在小腹上,以防裴翌又來逗弄她。

耳邊靜了下來,她好似……好似聽見了她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眼眸瞌上了,那聲音更響了些。

裴翌大抵還坐在榻沿處,難得的他對她再無動作。

聞姚將自個蒙在錦被中,有些悶得喘不過氣來,她方要掀開裡側一角透透氣,那一角便被拎著掀了大半開來。

眼前驟然一亮,還未適應,肩頭被人把住,接著她整個人都被那力道掰得平躺過來,許是一時間翻身動作大了些,小腹漲得有些疼。

“你不要碰我!”

裴翌仿若未聞,原本隻把住她的肩頭,現下手掌順著她肩線往另一側劃去,而後她便被他托著起了身。

聞姚當即咬住了唇,她不知他接下來會對她做什麼,還是如他先前來這兒時說的那般,若她不離他興許會做些過分的事。

可眼下,她身下被那玉塞堵著,倒也不怕他,左右不過是摁摁她小腹讓她難耐。

這般想著,不過一息間裴翌也將她摟至懷中,先前滿溢在鼻腔中的淡香濃了些,而後她覺著他箍在她肩頭的手鬆了些,在往下滑……

聞姚立時心下一緊,卻還是犟著不服輸,直至閉著的殿門被人敲了一敲,蘭韻的聲音傳了進來:“陛下,丞相進宮求見,這時應當已在勤政殿候著了。”

裴翌並未應聲,隻偏頭咬住了她的耳垂,齒尖磨了磨,輕緩道:“姚姚,不若讓丞相到這來議事?”

聞姚被外間陡然傳報激得醒了神,這會又聽見裴翌說了那樣一番話,咬著下唇的齒尖都顫了一顫,卻強止住顫音巍巍勸道:“不可以,這兒可是後宮,且……”

聞姚一時無話可說,見裴翌唇瓣動了動,什麼也顧及不上了,手攀上他脖頸處,嬌嬌喚了一聲:“翌哥哥。”

0011 進殿

那一聲“翌哥哥”到底是有些用處的,隻是用處似乎頗大了些。

裴翌雖放過了她,卻將她帶往勤政殿中。

以他是意思便是母後憂心兒臣是應需的,去殿中坐一會兒有何不可。

抵在下身的玉塞到底還是未能拿出來,聞姚難耐得不行根本無法自如行走,更莫說去往與她寢殿一東一西相隔的勤政殿了。

裴翌拉著她偏要她與他同去,好在並不是要她步行前往,頗有‘孝心’的命人抬了把轎攆來將她送去。

可轎攆並不能停於殿前,她還需行上十數步纔可進到殿內。

九月的午後是涼爽的,是以裴翌並未與她一般乘轎攆,而是不急不緩的伴著轎攆同行。

因著這個緣由,聞姚下轎撩開幔簾時便有一隻白玉般皙白的手送至麵前。

“母後。”裴翌恭恭敬敬的喚著,好似夜夜在她踏上喚她‘姚姚’的不是他一般。

轎旁便是一眾宮人,她不好拂他麵子,隻好將手搭到他腕上,由著他攙她出轎攆。

轎攆橫欄雖被壓得極低但還需她抬步跨過去,聞姚一時頓住了步子,先前跨進去已費了她大半力氣,現下恐怕……

與此同時,掌心被人撓了一下,聞姚羽睫微微顫動,卻不敢看向裴翌。

她也不知道他怎麼敢的,在宮人眼皮子底下還撓她掌心,是生怕冇叫人瞧出來麼。

聞姚輕瞌眼眸,壓住身下的異樣感,在裴翌注視之下抬了步子,跨過了橫欄,那玉塞便又隨著動作往裡鑽了些。

聞姚死死咬住下唇控著唇舌之下將要滿溢位來的喘息,額際卻也是不知何時滲出細汗來。

好容易邁出了步子,踏上殿前階梯又是一個大問題,聞姚頓住步子視線微移,見身畔並無侍衛宮人立時擺脫了裴翌的手。

裴翌似是不想與她在此處糾纏,便也由著她去了。

聞姚終於放鬆下來,腿軟得不行,倒也再顧不上儀態了,手堪堪扶住了旁側的白玉欄,呼吸也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裴翌偏不要她好過,分明知道緣由卻還作不解般問道:“母後這是怎麼了?”

聞姚暗暗咬牙,卻無法奈何他,也抽不開身來說些什麼,方纔那幾步已將她好容易攢下的力氣全數用儘。

幸而有裙衫遮掩,看不出異樣。

眼見著裴翌唇瓣動了動,聞姚死死咬住的下唇才鬆了些,提了一口氣上來才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而後忙開口堵住他的話:“無事,進去罷。”

裴翌那隻手掌再度送到她麵前,意思不言而喻,聞姚看著他眼眸中泛著的暗色,握著那白玉欄的手緊了緊。

他們不可再此處久留,且不說丞相還在殿內候著,光是他二人在此處停留便會有宮人來詢問。

握著白玉欄的手終究鬆了,繼而搭上了裴翌的手腕,二人本有一步之距,裴翌卻突然朝她這處靠近了些,幾乎衣袖相交。

他刻意壓得低沉的嗓音隨之響起,似在詢問她的意思:“既如此,進去?”

聞姚無法拒絕,又恨他惡劣行徑恨得牙癢癢,恰好他靠近,身子便直直倚上他,靠他來支撐著自己。

0012 泄火

勤政殿設有兩處進口,分明直直往裡走便可進到店中,可裴翌卻與她說丞相在店內候著,若是這般進去了不妥。

聞姚本未察覺有何不妥,還覺著他所說十分稱心。

靠著裴翌往偏側行了數十步這才後知後覺,什麼見著丞相不妥,分明是他換著法子想要捉弄她。

好容易進了偏殿,聞姚當即離裴翌遠了些,身側便是軟榻,隻消一步便可坐過去,可……

可她再無法邁出一步,從殿外直至這處已將她的力氣用儘了,此時腿肚子發軟,連帶著被抵在穴內的玉塞也弄得更深了,邊角剮蹭著甬道內的軟肉。

身下漫出了水兒,要往下墜卻被玉塞堵住,將小腹弄得愈發滿漲了。

聞姚站在原地,也不去看裴翌,垂眸盯著地麵,根本不想與他說話。

斟茶的聲響傳入耳中,隨後一杯茶遞至眼前:“泄泄火氣?”

聞姚偏頭錯開他遞來的茶水,間接拒了他的示好。

“既如此,待我見了丞相再慢慢幫母後……”裴翌頓了頓,見聞姚還是未有動靜才補道:“泄、火、氣。”

那杯清茶被他擱置在一旁的桌麵上,聞姚鬆了一口氣,以為他再不欲與她在此處浪費時間,卻不想下一瞬她更個人便騰空了。

是裴翌抱住了她。

再然後,她被他抱到了軟榻上   。

陡然被抱起,聞姚並未提防著,小腹被擠壓,那股子難耐勁兒愈發狠了。

“在此處好好候著。”

裴翌留下這麼一句話,又定定瞧了眼她才轉身出了偏殿。

聞姚緩緩舒了一口氣,秀眉還是擰著的,靠坐在軟榻上好一陣才得以捱過來。

聞姚掌心徐徐覆上小腹,隔著不算輕薄的衣料依舊能感覺到微凸的觸感。

餘光恰在這時瞥到了先前他走時擱在桌前予她泄火的茶,立時氣不打一處來,看那杯茶都不順眼起來。

說什麼要她泄火氣,他若不在她麵前晃悠亦或是做些……如今日一般刺激的事,她能一整日心平氣和,更莫說生氣了。

聞姚愈想心中愈悶,唇瓣也乾燥得不行,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傾身將桌上那杯清茶端了起來,送至唇邊。

苦意過了開始回甘,連帶著心底悶悶堵著的不適也消散了不少。

裴翌所說的飲茶泄火,她現下倒覺著,真是這個理。

0013 夢境

聞姚等了許久還未等到裴翌,她猜想他許是與丞相在商議要事,不過不回來也好,一回來她便要被他折騰。

這般想著,午時被擾亂的睡意襲來,眼皮變得重了些,忍了許久還是沉沉瞌上了眼。

這一覺她睡得極沉,還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裡,聞姚看到了大婚那日的場景:十裡紅妝與鳳冠霞帔交錯成滿目的紅,再後來是突如其來的刺殺,不過一夜,宮中的紅綢全數換成白緞……

她以旁觀者的身份,回顧完了那一整日。

夢還在繼續。

第二日,新帝登基,因著她與先帝以行過大禮被尊為太後,隻是到了夜裡……

“啊!”

驟然驚醒,額際已佈滿了細汗,抬手拭了拭後才後知後覺觀察起了自身所處的環境。

不再是側殿裡的矮榻,難怪方纔身子有如墜深淵的感覺,原是裴翌將她抱回了他的寢殿之中。

還未鬆泛的心瞬間提至喉口,他的寢殿……

聞姚一時想起裴翌走時與她說的,他說等他會來幫她泄火氣。

“我……我不氣了!”她忙道。

“嗯。”

聞姚聽他語調淡淡並無起伏,這才抬眼仔仔細細的看他,見他麵色也好似平常以為方纔的話起了作用,順勢放緩了呼吸。

卻不想,她方擁著錦被坐起身來,裴翌便欺身靠近她,緊接著唇瓣被他堵著了。

起先不過是清淺的啄弄,似是要她放鬆警惕,如他所料,她身子整個軟了下來,要往後倒去時被裴翌擁入懷中。

而後,齒關被撬開,他的舌尖探了進來,在她舌腔中一陣挑弄,她避無可避,最終被他迫著與他的舌纏繞。

津液交融間,唇瓣驟然一疼。

聞姚瞬間清醒了,血腥味隨之在唇腔之中蔓延開來,根本來不及推卻亦或是掙紮,他掌心把住她的後頸,要她避無可避。

一時間,血腥味更重了,可裴翌並不打算放過她,吻得愈發狠了,要將她揉進身子裡一般。

0014 無用

唇齒相磕時,舌尖相抵,連帶著唇腔之中的呼吸也被暫時性的掠奪,胸腔之中更是被擠壓得不容一絲。

她勉力退卻卻無法推離他。

聞姚感覺到裴翌的掌心再度覆上了她的小腹,根本來不及阻止,他便施力按了下去。

小腹裡的精水被他灌得滿溢,還一直被他那玉塞弄得排不出去,鼓脹了一整日又叫他壓了又壓,直直弄得她再難忍耐。

不得已,她覆上他的手背,一點點將他的指尖拉了開來,忍著不適勾上了他的後頸,接著他的力度抬起身來,吻上了他的唇。

如昨夜一般,細細密密卻不大熟練的吻,她似在學他的做派,舌尖抵上了他的齒關,可裴翌闔著並不要她繼續。

聞姚無奈,稍稍退離些,親親柔柔緩到:“翌哥哥。”

這一聲喚得裴翌潤貼極了,咬著的齒關順著她的意思打了開來,她並未學到要處,齒尖在他唇腔之中胡亂絞弄著。

許是吻得認真,聞姚並未發覺裴翌擰眉,還有愈漸加深的趨勢。

裴翌被聞姚弄得燥到不行,耐著性子要她玩弄了一會後反客為主,扣住了她的下顎,稍抬了些,加深了這個吻。

聞姚怔住了,一時未能反應過來,分明……分明是她主動來迎合他的,怎的又變作他來主導。

這般想著,分了神思,裴翌察覺到了,齒尖狠狠磕上了她的唇瓣,疼痛從那一方地界滿眼開來。

“唔!”

她吃疼,也將先前想著的順一順的他的脾性拋之腦後,軟軟垂落的手不住的推卻他。

不知過了多久,裴翌饒過了她,他的聲音低啞並著情慾,一同傳入她耳際。

“這回喚哥哥也不管用了。”

他的手冇了她的桎梏再度覆上了她的小腹,隻是再未往下摁,在那處鼓脹的地方流連著。

“裡頭的東西還未取出,躲定是躲不了的。”

不過若是姚姚乖些……加之那一吻興許我會輕些,如此便也不會傷了姚姚。”

“豈不是兩全其美。”

0015 一會(H)

他的指尖撩開了她的裙衫,腿上的皮肉被他一一擦過,雖隔著褻褲還是帶起了陣陣顫栗。

“翌哥哥……我……我自己來行麼?”

裴翌的動作未停,隻是稍稍側身咬上了她脖頸處的軟肉,以齒尖細密的磨折著。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她被他弄到難耐得想要退卻時才聽到他應了她先前那句話。

裴翌道:“那姚姚自個兒來。”

聞姚著實想不到他竟這般容易便答應了她,忍著心下浮現出的疑慮撐著他的肩頭離開了他的懷抱。

比以往容易,容易到她覺著不可思議。

可眼下並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床榻雖大可到底能一眼望到頭,裴翌在此處,她……

聞姚躊躇再三還是將話說出了口,“哥哥,可以先出去麼?”

怕他拒絕,聞姚抿了抿唇後再度補了一句,“一會……一會兒便可。”

她想,那物什大抵不需多久便可取出罷。

許是方纔的親吻起了作用,又許是她喚他的那一聲聲“哥哥”,裴翌點頭答應了,隻不過幔簾並未被拉下來。

可聞姚此時也無法直起身來將幔簾打下,隻得稍一探頭看著床榻之外,見殿內並無裴翌身影才堪堪放心下來。

襦裙被裴翌揉得淩亂,下襬也早已被掀了起來,此刻她隻需將褻褲退下來,再將那物拿出來便可。

應是不需多少時間的,聞姚在心中安慰自己。

緩緩將褻褲褪了下來,有一塊兒地方被她泄出的水兒洇濕,顏色也深了些,叫她羞得不行,分明不該有感覺的。

聞姚岔開閉合的雙腿,齒尖也隨之咬住了下唇,手跟著往下探,隻是在腿根處便已顫得不行,她死死控著指尖強行往穴口探去。

如她先前猜想的一般,指尖觸及時,那處濕黏得不行……

還不夠,那物被他弄得太深,還需她往更裡處探去。

0016 不行(H)

指尖所觸之地,滿是她先前在裴翌撩撥下隱泛出的水兒。

聞姚抿緊了唇,摸索著將顫栗的指尖送到穴口,許是頭一回自個弄的緣由,她隻覺羞燥不已,麵上早早泛起了紅暈。

她先前與裴翌說一會便好,那定然不能再磨蹭了,依照他的性子,若是等不及了直直往寢殿來也未曾做不出。

隻是那物藏得著實有些深了,她指尖往裡抵入一節也未能觸到末端。

聞姚眉頭緊鎖,既有難耐,又有羞澀,還有零星的不知所措。

分明他先前隻是淺淺抵入的。

倏然間,聞姚憶起他夜裡的百般磨弄,他向來花樣多,便是昨夜歡愛到了尾聲裴翌將玉塞抵入時,也好似不是將她這般弄著,而是將她兩腿摺疊著……

一時間,齒尖咬住唇瓣的力道愈發重了,咬得紅潤的唇瓣都泛了白。

聞姚試著不再倚在床榻橫欄處,手撐在綿軟的被褥之上,控著身子緩緩躺下。

她本是坐著的,裡頭的水液被抵湧到最深,這會兒躺了下來,身子放鬆了些,小腹的弧度愈發明顯了。

聞姚學著記憶裡裴翌擺弄自己的樣子雙手抱住了大腿根部,繼而指尖再往裡探,這回許是姿勢對了,她觸碰到了那玉塞的尾端。

聞姚不敢一下塞入兩指,一根指節在裡頭不好動作,將將勾住了玉塞尾端想要弄出來,卻不想隻是稍一施力那邊緣處便剮蹭著穴肉一併絞緊了甬道。

唇瓣因著喜悅鬆了些,她一時不察被自個這一下弄得驚叫出聲來,隻溢位了一個音,其餘全叫聞姚強行嚥了回去。

這回她到顧不上羞了,微微抬身看向未曾落下的幔簾之外,看清楚了還在泛著清淺淡香的爐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心落回原地,聞姚細細思量著方纔未能得手的緣由,思慮再三玉手勾住一旁好生放著的錦枕墊至腰後,將腰身抬搞了些後又將指節放了進去。

這回是兩節,她羞極了,滿臉漲紅,指尖依照方纔的樣子再度觸及那玉塞根部,想要使力時手腕不知怎的,驟然一酸,聞姚一時未能控住力道,將好容易觸碰到的玉塞又往裡推進了些。

“啊!”

這回,那聲驚叫未能止住,先前那番動作已叫她廢光了力氣,加之穴內軟肉被剮蹭得受了刺激,便是連抵入的兩根指節都不能抽出。

不行……她取不出的。

0017 抽出(H)

那物什還有往更深處鑽的趨勢,聞姚慌得不行,偏生愈慌穴肉絞得愈緊,連帶著她的兩節手指也跟著卡在內裡無法抽出。

這麼夾了會兒,直激得聞姚腦海裡閃著白光,除此之外隻有一個念頭。

她不行的,來個人幫幫她……

慌亂之際,一聲含糊不清的叫喚從唇瓣之中溢位,那是她的本能,在自個兒處理不了時她總愛喚他的名字,現下也是,雖然他們之中早已有了一張屏障。

一張摸不透瞧不清的,要他們再無法似從前那般的屏障。

裴翌從殿外走了進來,眼眸沉沉,臨近床榻前,那晦暗不明的眸色愈發深了。

紗幔間躺著的人腿縫大張著,私密處無一遮掩的對著他,透過她指節隱約的遮掩能看清內裡被弄得有些外翻的穴肉。

甚至……還有水液順著她的指節墜入她的掌心,再緩緩滴落下來。

裴翌坐在了榻沿處,也不說話,隻是直直盯著聞姚瞧。

聞姚被自己一頓磨折弄得難耐不已,這會見了裴翌也忘了羞意,胸脯不住起伏著,弄得穴口也一張一縮的,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個兒的聲音,“裴翌……幫幫我……”

慌亂間,她有些口不擇言,“哥哥”與“裴翌”幾乎一同說出來,要是放在平日裡需得他哄著誘騙著,今日竟如此容易,想來這做法算是對了。

這般想著,他皙白的指節扣住了聞姚手腕,那隻被穴肉絞得抽不出的。

冇由來的,聞姚心慌得不行,連帶著裴翌碰觸到的那一小塊肌膚跟烈火灼燒過一般,熱燙,要她不好受。

不安的感覺得到了驗證,不知何時流出來的淚水模糊了眼睛,隻看得他嘴角微微勾起,繼而施加了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將她抵入進去的兩節手指強行抽了出來。

手指抽出來時,“啵唧”一聲水聲一併而出。

0018 順從(H)

聞姚隻覺下身倏然一鬆,好似有小股小股的水液再無阻擋,順著穴口往下淌著,流過股縫直直將身下的錦被弄得愈發濕了。

隻是……玉塞還在裡頭

經過裴翌驟然的一頓磨折,不但止不住內裡的不適,玉塞的剮蹭還愈發明顯了。

穴口一陣陣的張翕著,似是需要著什麼,聞姚唇瓣輕啟,聲量輕細到不行,可還是一字不落的落入裴翌耳中。

“裴翌……幫幫我……拿出來……”

她唇瓣止不住的打著顫,連帶著吐出的字眼都是捎帶模糊的,指尖輕顫著把住了裴翌的腕骨,卻實在使不出力道隻得虛虛圈著。

裴翌還坐在榻沿,麵上平淡如常,完全瞧不出情緒的波動,捏著聞姚手腕的那隻手卻泄露了主人的心情,一下下的摩挲著。

磨人的,要人不好受的。

“裴翌……裴翌。”聞姚未得應答,一聲聲的喚著。

終於,她聽見裴翌低低應了一聲,“嗯。”

照舊聽不出情緒,可她心中有了底氣,裴翌並未甩開她的手,他定會幫自己的,隻不過現下她真真再無精力去哄他。

聞姚咬住了下唇,手腕使力,許是裴翌順從她,他箍著她的那隻手鬆了開來。

然後呢……再該如何……

聞姚不知,向來是他主動的,她從未主導過歡愛,此時難耐占了上風,將羞澀全數按了下去,她胸脯上下起伏著喘息,手圈著裴翌的手往腿縫處帶。

與穴口隻差一離時她停了手,實在是再不好繼續下去了,她真的不會……

“裴翌……拿出來……幫我拿出來……”

她低低的喚著他的名字,指腹貼住了他的手腕,能感受到他細微的動作,還有脈搏的跳動。

許是她的低聲祈求起了作用,裴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捉著挪開了些,順從的往兩瓣不住吐水的穴肉裡送入一根指節。

0019 放鬆(H)

本就死死絞著的穴肉在他送入指節的那一瞬絞得愈發緊了,玉塞好似被他的指尖頂著往裡送入些許,聞姚慌得不行,若是玉塞進到太裡處取不出她該如何……

“裴翌,不可以!”

她忙睜開他虛虛扣住的手,而後將他的手腕往外扯了些,許是太過急嗆,他的指節被她強硬抽出了大半,緊緊箍著指節的軟肉被迫鬆開了,惹得她驚叫出聲。

這會兒裴翌倒是頗有耐心,再無之前的淡漠,將她的指尖一根根掰開,繼而扣住,半是安撫半是誘惑道:“姚姚若是不要我探進去,那我該如何拿出來,無事的。”

聞姚手徹底脫了力氣,任由裴翌扣著,隨後,她感覺到他那根指節再度往裡探了些,激得她繃緊了小腹。

她眼眸迷濛,隻見得裴翌覆在了她身上,他的氣息近了,又近了些,近得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處,癢癢的,灼熱的。

耳垂驟然一疼,是他咬住了,還以齒尖輕慢的磨著,身下的難耐感好似往上湧了,弄得她渾身不暢快。

她聽見他有些囫圇的低聲:“放鬆些,若是不然,難耐的是你。”

聞姚聽得一時怔楞,在腦子裡將她的話過來一遍後才依言鬆泛了身子,隻是好似還不夠放鬆,他的指節還被她絞著。

裴翌似乎輕“嘖”了聲,繼而將指節抽出來了,就著指尖上稍帶出來的水液覆上了穴口上放的肉蒂。

覆上之後輕緩揉了兩把,肉蒂順勢挺立起來,幾乎瞬間脹大。

他在幫著她放鬆。

這個認知叫聞姚無法直視裴翌,她偏過頭去,看見的是層疊的紗幔,隻是冇了視覺,感覺缺愈發強烈了,他的指節在她肉蒂上輕揉慢撚,要她穴口“啵唧”泄出一波水液。

同時,裴翌往裡送了兩根指節,將穴口撐得大開。

0020 忍忍(H)

聞姚能無比清晰的感覺到裴翌的兩根指節在她身體裡如何動作的,幾乎是碾著不住收縮的軟肉往裡探去。

指尖緩緩往裡送去,裴翌分開了他伸進去的兩指將穴口撐得愈發開了,許是觸及到了玉塞末端,他的動作一頓。

接著,她頸邊軟肉被他以齒尖咬住,一下下的吮咬,聞姚看著近在眼前的紗幔遮掩下床沿繁複的木紋,有一瞬的迷離。

裴翌這是要她放鬆,可她實在被他弄得無法忍受,一聲聲嬌吟被她強硬的壓了下來,頸肉倏忽間一疼,他齒尖改了策略,似要撥弄她的心絃。

被弄到裡頭的玉塞伴著穴肉的縮動剮蹭著她,激得一股股水液想要吐出卻被堵住,聞姚小腹漲得愈加厲害,偏生裴翌不要她好過,指腹勾住了玉塞尾端支控著左右搖移。

“裴翌……拿出來……好漲……”

聞姚被他弄得無法,原本便張開的腿縫這會被裴翌膝骨壓著往兩側倒去,小穴再無阻隔,明晃晃露了出來。

她聽見裴翌輕聲笑了笑,原本埋在她頸肩的他稍稍抬起頭來,輾轉咬上了她的耳垂,舌尖也伸了出來伴著吻一同舔舐著她的耳廓。

她的手不知何時被他扣住拉至頭頂,全身都被他桎梏著無法動彈,被迫任他隨意動作。

肉蒂再度被他覆上,帶著些許糙意的拇指指腹揉弄著,一併動作的還有探入穴內的兩根指節,聞姚能感覺到被緊縮的穴肉死死咬住的玉塞動了動,到底還是鬆了。

裴翌清淡的語聲在她耳畔響起,幾乎是一字一停,“姚姚再忍忍。”

他的嗓音不複先前的平靜,帶了起伏,顯現出了他此時的心緒。

絕不是麵上所顯的這般平靜。

聞姚閉了眼睛,感官在這時愈加清晰,玉塞被裴翌兩指挾著邊沿往外取,滿漲感好似緩和了些。

0021 取出(H)

玉塞好似被他的指節挾到穴口處,聞姚身子顫了一顫,將身下的錦被絞得愈加淩亂。

裴翌鬆了控著玉塞的手,繼而覆上了她依舊微微鼓脹的小腹,不似之前那般用力卻到底還是施了些力氣。

原本歇下的異樣感在這一刻攀升到頂點,聞姚死死闔咬住下唇,心底繃著的那根弦也收縮至最靜,幾近繃斷。

穴口被玉塞死死堵住,小腹卻被裴翌按揉著,內裡滿漲的精水好似順著他的力道要往外泄出   。

“漲……裴翌好漲……難受……”

聞姚攀上了裴翌的肩頭,手掌胡亂在他肩背處摩挲著,小腿腿肚被裴翌弄得屈起卻冇了力道,軟綿綿的,無法控製的要往兩側倒去。

聞姚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麵上泛起異樣的緋色,腦子裡頭一片空白,隻知道自個兒現下很是難耐,需要裴翌幫她,幫她將底下堵住的物什取出來。

可裴翌並無所動,好似未曾聽見她所說的話一般,聞姚心裡有些委屈卻還是圈住了他的脖頸處,努力將自個兒朝他的唇瓣貼去。

他並未迴應,聞姚那股子委屈在著一瞬泛開,鼻子也跟著酸了,與下身的難耐交織著,淚珠控住不住的順著眼角滑落至麵頰處。

聞姚抽噎著,唇瓣貼住了裴翌的唇瓣,再無之前的小心,胡亂的啃咬著,舌尖跟著抵在他齒關。

這回卻不如她心底所猜測那般,裴翌的齒關輕易被她破開,聞姚隻稍一怔愣便控著舌尖纏上了他的舌尖。

聞姚半分技巧也無,幾近蠻橫的啃咬,舌尖也在裴翌舌腔之中玩弄般的挑弄,便是這麼吻著,她的呼吸亂做一團,而他與她相反……

聞姚敗下陣來,方要卸了力道卻不想裴翌在一息間扣住了她的後頸,反客為主,加深了方纔的吻。

他的氣息是灼熱的,比之聞姚那個不算吻的啃咬,徐徐圖之一般,吻一點點的深入,舌尖纏繞,津液互渡。

聞姚好容易積攢的力道被裴翌吸了個乾淨,胸腔之中僅存的也所剩無幾,原本攀在裴翌肩背的手在此刻無力的搭著,全數依靠著裴翌的力道她才未曾仰倒下去。

好容易裴翌放過了她,她下顎抵在了他肩窩處,自顧自的舒緩著氣息,待到平複了些這才學著他的模樣去取悅他。

聞姚被吮得殷紅的唇瓣貼上了裴翌的耳廓,稍稍啟唇含住了小半耳垂,細細密密的磨咬一番後才以舌尖輕輕舔舐。

她與他貼得極近,能感受到他頸側微微跳動的脈搏以及……逐漸淩亂的呼吸。

聞姚心知這是成了,雖不知裴翌為何與她慪氣,但好歹也是將他的脾性順得服帖了。

躊躇少頃這才軟了聲調開口求他,“哥哥幫姚姚取出來可好。”

話畢,聞姚舌尖輕緩舔上了他的脖頸處,帶著討好的意味。

隨後,她聽見了他的答覆,“好。”

低低的聲調,混雜著彆樣的情緒,聞姚還未來得及細想便被他箍著肩頭再度摁回了錦被之間。

被絞著的玉塞終是被裴翌取了出來,小腹之中含了一整夜的精水失了阻隔,一股股的泄了出來,直淌得身下的錦被染上了大塊白濁。

0022 揉腿

“主子?”

蘭韻的略微加大的聲量將聞姚喚回了神,她闔上眼眸遮蓋住了眼底不尋常的神色。

她方纔……方纔竟在想那事!

這會聞姚覺著麵上溫度灼燙得嚇人,稍緩了些時她抬手控著指腹觸上,熱度依舊。

腦海中再度劃過午時過後的景象,裴翌將那物取了出來,順手送至她麵前,要她瞧清楚。

玉質的塞子瑩潤,上頭裹滿課水液,顯得愈發晶亮。

她羞得不行,積攢的力氣全數聚在了手腕處,一把將裴翌手中捏著的玉塞推了出去,許是他拿得緊實,玉塞並未被她的力道影響,隻是從他指尖掉落,“骨碌碌”滾了一滾,滾至她絞著錦被的手邊……

再不能想了!

聞姚強行將自個兒從那糜亂不堪的回憶中扯了出來,手肘撐在了矮幾上,捧住了麵頰兩側。

這時她才憶起蘭韻還在她身畔站著,先前好似還問了她些什麼。

聞姚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後問道,“蘭絮你方纔說?”

“奴婢問主子晚膳想用何種菜品。”蘭韻複道一遍,隨後補了句,“江南進貢了些鮮筍,這般時節倒也難得,不若吩咐小廚房做些?”

聞姚滿腹心事,倒也不想管晚膳用些什麼,擺了擺手要蘭韻自個兒定。

午時被裴翌弄得腿軟綿綿的,到後來還是乘轎攆回到寢宮的,直至現在,腿縫中還隱隱泛著痠疼。

聞姚今日算是被裴翌這般那般的動作徹底弄得消了脾氣,這會半點也不想去想那人,大半身子伏在矮幾上,腦袋埋進了臂彎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眼皮沉重心中天人交戰時,睏意整個席捲了她。

再度轉醒時殿中燃上了燭火,照得殿內亮堂堂的,唯獨她伏趴住暗暗的,好似特意不去打攪她好夢。

背脊上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衫,聞姚方動了一動隻覺手腳發麻,這般壓了許久,她一時難以緩過來。

細細的抽氣聲在寬闊的寢殿中盪開,聞姚聽到一陣腳步聲也未覺有何不妥,以為是蘭韻,整個人還埋在臂彎裡緩著身子,聲音悶悶的,“蘭韻快些幫我揉揉,腿腳痠麻得厲害。”

聞姚感覺到溫熱的掌心覆上了她小腿處,力道不急不緩,將她的不適緩和了好些。

“重些,嗯……好舒服。”

力道依言加重了些,聞姚還埋在臂彎之中,隻是按得舒服時輕哼了哼。

腿上的痠麻緩和了,聞姚一壁撐著矮幾起身,一壁問道:“蘭韻你這手法在何處學的,從前為何不知?”

蘭韻並未應答,聞姚蹙了蹙眉,側身望去,落入一雙冷潤的眸子中。

湧到喉嚨都話被聞姚強壓著吞了下去,她幾乎說不出話來,麵上滿是錯愕的神情。

方纔幫著她揉腿舒緩的竟是裴翌!

她還……還問他這手法是何時學來的……

聞姚麵上驟然浮現出一抹不自在的紅暈,而那抹紅暈緩緩攀升,直至爬上耳廓才罷休。

裴翌卻未覺有何不妥,手臂環住了聞姚的腰腹將她擁入懷中,繼而掌心覆上她腿側,省著力道輕緩揉捏。

0023 不妥

兩人再未言語,直到蘭韻傳告晚膳擺好了裴翌才罷手。

聞姚悶聲應了,麵頰好似愈加熱燙了,而坐在她身畔的裴翌隻是轉了轉手腕便起了身,看不出任何不妥。

聞姚心中那股子不對勁重了些,可也不好再與自個兒肚子較勁,趿著鞋子往膳廳行去。

這個時辰天色暗了下來,聞姚隻著一件薄衫,冷風驟然拂過,她被吹得身子發顫,抿了抿唇厚抱住了自個雙臂抵禦冷寒。

裴翌停下步子,迴轉身來,聞姚一時未覺直直撞進了他懷中,鼻尖都撞得有些疼了,她聽見他輕哂了聲,齒尖咬著唇瓣愈發用力了。

不過一息,一抹微涼的觸感覆在唇上,用了些力道,“再咬要見血了。”

聞姚是有些氣的,被裴翌這麼一說卻鬆了齒尖的力道,這恰好給了他間隙,指尖摁在了她方纔咬過的地方,惹得她吃痛。

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身子便輕了,是他將她抱了起來,聞姚下意識的環住了他的脖頸,隨後意識到不妥蹙了蹙眉,伏在他耳畔輕聲勸道:“你我這般不好,快些放我下來。”

若是叫人看了去,她可真是要將臉麵丟儘了!

裴翌不以為然:“母後身子不適,我這個做兒臣的隻是抱一抱,有何不妥?”

更過分的他未說明,聞姚卻放下心來,她方纔生怕他不顧及他二人身處何處,口無遮攔的將……說出來。

裴翌步子極穩,一直抱著聞姚直至膳廳前纔將她放下來,聞姚忙不迭離他遠了些,快步進到內裡。

聞姚往桌上了一眼,見著了蘭韻先前所說的鮮筍,許是這到菜肴的樣式極為好看,勾起了她肚裡的饞蟲,也不顧及裴翌了,拿起筷子先行用了起來。

一筷子鮮筍送到唇邊後裴翌才落座,一旁立著的蘭韻遞了塊熱帕來與他淨手。

聞姚瞧了一眼便偏頭過去繼續用膳,心中卻腹誹他麻煩,用個膳還要講究這講究那的。

當然,這話她定是不敢當著裴翌的麵說出來的。

0024 出遊

聞姚小口小口用著晚膳,眼眸時不時瞥向裴翌那處,許是看的次數多了,她餘光見著裴翌擱下了筷子,指尖有一搭冇一搭的敲擊著桌麵。

每一聲都好似打在她心上,她無端慌亂起來,下一瞬她聽見他淡聲道:“後日秋獵,姚姚與我同去。”

並不是詢問她的意願,而是在通知她,不管她願不願意總歸是要去的。

聞姚頓了頓,還是想要爭取一番:“我身子不適大抵是不能與你同去了。”

耳邊的敲擊聲停了,聞姚跟著身子緊繃起來,連帶著握著筷子的手都泛起些汗漬。

“身子不適便去請太醫,皆時將院正帶上都要與我同去。”

裴翌吐出的話是不容拒絕的強硬,聞姚“嗯”了一聲,再不去看他,默默用膳,隻是那鮮筍再看卻不再合她胃口了。

晚間鬨得不愉快,裴翌用完晚膳自覺往勤政殿去了,他前一步離開了她宮中,後一步他的貼身侍衛便將院正請了來。

她先前藉口不適想要回絕裴翌,院正這一來定是要請平安脈,自是不可能躲過去的。

不曾想這麼一診還真診出病來,院正沉吟半晌,畢恭畢敬道:“娘娘有染上風寒的前兆,恰好這般時節冷熱交替,需得仔細調理,臣寫了藥方後再行命人送來。”

聞姚默了默,點頭。

心中卻想,本是找個藉口,現下竟真真要遭罪了,如此這般還不如裴翌提起秋獵便應下,至少不用喝那些個苦得舌頭都發澀的藥方子。

一轉眼到了裴翌口中的後日,正是秋獵的日子。

聞姚也因著自個找的藉口連喝了兩日的苦藥,這會子方坐定便見裴翌撩了簾子上來自是未曾給他半分好臉色。

甚至,還稍稍側身挪開視線不去看他。

可當車軸滾動起來時一陣香味飄進鼻腔,勾上了她的饞蟲,根本不消猜,那是栗子糕的味道!

她眼巴巴望向裴翌時正巧見他撚著一枚栗子糕往唇邊送,聞姚斂下眼眸,繼而看向身側矮幾上擺著的一碟子熱騰騰的糕點,手不受控的摸了過去。

不曾想,熱騰的栗子糕未曾觸碰到便算了,指尖觸上了一抹微涼。

是裴翌一手覆在了那碟子糕點上,聞姚視線上移,與他四目相對,明晃晃的瞧見了他眼底的戲謔,“這是備與我用的,先前問過院正了,你服了藥不能用這個。”

好了,知道你是故意的了,不必說了。

聞姚再度側身過去,這回連眼神都不願給他一個,握著素帕的手愈加緊了。

眼不看心不煩,不看著他用便不會想吃。

聞姚正在心中自個兒給自個兒安慰著,肩頭倏然被人拍了拍,這馬車上隻她與他,都不消猜便知是他。

她本不想理他,可又想知道他想什麼法子氣她,半推半就的迴轉身去,還未來得及說什麼,一股濃厚的栗香湧入舌腔。

0025 奶糕

“唔!”

聞姚陡然睜大了眸子,眨巴著看著裴翌,心底卻是止不住的震驚:他要謀害我!

裴翌將大半栗子糕塞入她口中後便鬆了手,聞姚急忙以手托著,卻一時不知道是嚥下還是吐出來   。

“吃罷,騙你的。”

裴翌淡淡的聲量蕩在她耳畔,聞姚一時未能反應過來,含著栗子糕定定的看著他,腦海裡一點點消化他的話。

騙、她、的?

聞姚狠狠瞪了裴翌一眼,繼而垂眸以帕子掩唇將口中含著的糕點嚥了下去,用糕點大多是細嚼慢嚥,聞姚這麼急忙的嚥下去自是免不了被噎到了。

“咳…咳咳……茶……”

裴翌適時將一杯清茶送至她眼前,聞姚這會兒也顧不及他了,接過後一壁伏著心口一壁將大半茶水送服了下去。

這之後聞姚又偏過身去,堅決不受誘惑。

可……可裴翌又從矮幾下置放的食盒中去了一盤子奶糕出來。

於是她再度妥協了。

聞姚慢吞吞迴轉過身,再不敢看裴翌,指尖摩挲著矮幾漆麵,一點點往那盤奶糕挪去,卻再度碰上了一抹冰涼。

說來也怪,分明未至寒冬裴翌的手便已涼得駭人。

不過他向來如此,加之有先前的開頭,聞姚隻控著指尖往旁側挪了挪,不想,還是那抹冰涼。

她敗下陣來,抬眼巴巴的看著裴翌,可他還是無動於衷,聞姚無法,手指沿著他的手背往上滑,最後扣住了他的手腕,隨後施力將他的手挪到一旁。

這回她如願碰上了觸感溫軟的奶糕。

聞姚撚了一塊急忙送到唇邊,她記著教訓,小口小口的用著,專心吃奶糕的同時餘光死死盯著裴翌。

她怕他奪食。

可裴翌好似並無她想的這般齷齪想法,以手支頤著闔眸靜息。

於是,一塊奶糕用完後聞姚又偷摸取了一塊,未等她投拿第三塊,裴翌似有所覺,將那盤子幾乎未動的奶糕收入食盒中。

他!

也罷,她不與他計較,與他計較向來得不到好。

車軲轆轉著轉著,期間聞姚撩了簾子往外瞧,起先是鬨事,再後來是鬱蔥的樹枝,許是宮內緊緻大抵相似,她倒還生出幾分興趣來。

可賞著賞著眼眸不住開合,到最後她搖搖晃晃要往後倒去時並未觸碰到想象中的硬實車壁,而是落入一個懷抱。

一個熟悉的、要她心安的懷抱。

0026 外衣

秋日好似分外令人疲懶,馬車一路顛簸,聞姚在裴翌懷中安睡,半點不受影響。

再度醒來時眼前不再是玄木車頂,而是與她寢宮無異的床幔,聞姚愣了一愣纔回過神來,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個兒是如何進到帳中的。

難不成是裴翌?

聞姚胡亂翻了翻身,將腦海中無意幻化出的場景晃了出去後才撐著起身。

這會兒,他應當不在此處罷。

聞姚頓了頓後抬手撩起了幔帳,一陣細微的清鈴響過,還未等她看清外間的景象便被一人擋住了視線。

“你……”你怎麼現下還在這。

不過聞姚並未說出口,她見他麵色如常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容易見他這般模樣可不能又惹他,至少不是現在。

裴翌未語,幫著她將幔簾攏住。

聞姚抬眼掃了掃四周,未曾見到她來時穿的衣裳,可此刻她隻著裡衣,此番來也未帶侍女,那……

隻能是裴翌。

聞姚將頭埋得低了些,躊躇再三纔開口問道:“哥哥,我的衣裳在何處?”

許是裴翌等著她這話,問出口的下一刻便被衣裳撲了個滿懷。

聞姚接過,往床榻內裡縮了些,將外衣穿齊整後才探身下榻。

分明是過來秋獵,可他此時端坐在帳篷之中是何意,怕是存在不要她好過專程來消遣她。

聞姚趿著繡鞋往裴翌那處走,究其原由,腹中空空。

見裴翌正端著一杯清茶喝著,聞姚跟著斟了一杯茶,而後坐至他身畔,輕啜一口清了清略啞的嗓子後啟唇道:“哥哥,現下什麼時辰了?”

“寅時。”

裴翌答話時聞姚恰好再度啜了一口,聞言那口茶猝然將她嗆住了。

“咳……咳咳……”

寅時,她這是睡了多久!

聞姚咳得厲害,好容易順氣了纔將方纔要說的話問出口:“那何時擺膳。”

她餓了。

0027 素麵

“不急。”裴翌將茶盞放下,身子稍側,與她離得愈發近了。

“那……”

話還未說完聞姚便閉了嘴,本來與他對著的眼眸微闔,羽睫一顫一顫的,泄露出了心底的驚慌。

聞姚聽見裴翌低低笑了一聲,而後他的指節蹭過她的麵頰,將她無意垂落的碎髮挽到耳後。

今日他心緒格外的好。

這個認知要聞姚猛得鬆了一口氣,繼而抬眼與他四目相對,頃刻間,那雙眸子裡潤滿了笑意。

“哥哥有何打算?”聞姚輕聲問。

既是逃脫不掉,倒不如順從他,同從前一般。

裴翌麵上神色淡淡,定定瞧了她半晌,終是在聞姚要撐不住時收回了視線,牽著她的手站起身來。

兩人一同到了帳口才止住步子,聞姚垂眸瞧著相握的手,動了動手腕,見裴翌未有鬆手的意思,她輕緩喚了聲:“翌哥哥。”

他向來中意這個稱呼,無論是私下裡,亦或是……

如她所料,話音方落他便鬆了手,繼而手掌抵上帳子將其撩起來些。

許是到了郊外,日光格外熱烈些,聞姚眯了眯眼卻還是有些不適,抬手以衣袖遮住了視線。

去歲她也曾來過,隻不過不是這般身份。

裴翌清淡的嗓音蕩在她耳畔,將她喚回過神來,“不是說餓了?”

“嗯。”

搭建的膳堂在她帳圍旁,隻消走上幾步便可到那處去,聞姚這會兒早已小腹空空,也顧不得瞧周遭環境,跟著裴翌直往膳堂走。

現下並未擺膳,可她方一落座便有侍女端了食盒上來,花樣與馬車上那個一般無二。

聞姚眼巴巴瞧著侍女將食盒打開,內容卻毫不相似,隻不過盛了一碗素麵。

她癟了癟唇瓣,側身去看他,眼裡的控訴藏也藏不住,見他未有想解釋的樣子後抬了聲量喚了一聲。

不是哥哥,而是裴翌。

這一聲喚出,她得到了裴翌疑惑的眼神,聞姚抿住唇瓣,努力裝出凶巴巴的樣子,和他對視。

這回是他敗下陣來。

侍女早早退下了,裴翌抬手揉了揉她未飾珠釵的髮絲,解釋道:“先墊墊肚子,晚上帶你吃好吃的。”

聞姚拾筷的手頓了一頓,連帶著小臉上的神情也滯待了一息,不過轉瞬便恢複如常,挑了些素麵送入唇邊。

食不知味。

裴翌方纔那話要她短暫憶起還未入宮的日子,那時他也是這般哄著她。

0028 陋習

聞姚本以為裴翌所說“好吃的”會是這處所產的珍饈美味,結果卻叫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懷著滿腹疑惑她執筷挑起了那道尚且看不出是何物的菜肴,不想送入口中便泛起絲絲甜意,竟是格外可口。

許是膳堂分列開來,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也不過她與裴翌二人,既是這般也好叫她敞開了肚子吃。

待到用完聞姚這才問道:“這道是?”

“裴卿所獵。”裴翌側身貼近她,一字一頓,“鹿血。”

聞姚雙眸倏然間瞪大了,胃裡好似也翻騰起來,手心撫上心口一寸寸的舒緩,可那股子難受勁兒愈發猛烈了。

裴翌與她貼得極近,呼吸打在她麵頰上,聞姚一股子氣突突的隨著噁心往外翻湧,可他絲毫未覺,甚至在她耳畔低低的笑著。

聞姚伸手去推攘他,裴翌並未設防,身子稍稍後傾了些,可笑聲卻愈發肆意了。

聞姚覺著喉口的噁心愈加翻湧劇烈時,裴翌止住了笑意,將她覆在心口的手扯下來,一下一下捏著,與她解釋道:“不是鹿血,是農戶栽植的作物。”

聞姚怔了一怔,隨後甩開了他的手,彆過臉去。

他又耍她!

也不知何時竟有了這般陋習!

陋習!

一時間翻騰的噁心化作被戲耍後的羞憤,聞姚此時不想見他,整了整衣衫後起身往膳堂外行去。

秋日晚風徐徐拂麵,將心底的氣憤消散了大半,聞姚沿著路徑一直往前,也不曾注意周遭,回神過來時已站在了一條溪流邊,而帳群的燈火早已不見蹤影。

天色已經不知何時暗了下來,幾乎伸手見不著五指,隻能聽見淙淙水聲。

聞姚縮了縮指尖,大半掩進袖中,又往前行了幾步,這纔看清所處境地。

這條溪流有些寬闊,一眼望不到邊,許是晚風吹拂翻打著溪水,她不過駐足一瞬繡鞋便被浸濕了。

0029 投懷(H)

聞姚蹙了蹙眉,往後退了一小步,鼻腔之中湧入一息淺淡清香,隨後背脊撞進一個稍硬的懷抱之中。

“姚姚在此處投懷送抱?”

裴翌低低的語聲蕩在聞姚耳際,她微微啟唇想要辯解,話還未吐出又嚥了回去,想要退開一步時這才發覺他不知何時以小臂箍住了她腰腹處。

“既如此,卻之不恭。”

這回,聲音愈發近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頸側。

灼燙的。

隻稍一分神耳廓便被他含住,他的舌尖沿著耳廓舔舐著,齒尖並著細細咬磨。

聞姚心口倏然間一緊,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必須得讓裴翌停下來,若再繼續下去,後果……

慌亂間她去掰裴翌環在她腰際的手,卻如所料一般,撼動不了絲毫。

“哥哥!”聞姚喚他,隨後察覺到自個語氣似乎不大對,一壁去掰裴翌的手一壁放柔了語調,誘勸道:“這兒風大,不若哥哥先與姚姚同回營帳中去。”

可這話好似並未起到作用,她真切的感受到裴翌埋在她肩窩處,舌尖的動作也略微調整,沿著耳廓向下,唇瓣隨之吮住了耳垂。

他這樣叫她愈加心慌,連帶著他的情緒都無法感知,隻得將掰扯他手腕的力道變了變,化作輕緩的撫弄。

這般動作到底起了些許作用,裴翌唇瓣吮咬的動作輕了些,聞姚將將鬆泛了些,原本緊繃的身子也隨之放鬆,卻不想下一瞬,他的齒尖狠狠磕上來她耳下軟肉。

與痛感一同襲來的還有道不明的快意。

細細密密的,卻又如不遠處拍打的河浪一般洶湧,朝她打來。

似有愈演愈烈之勢,終於微張的唇瓣之中溢位,混雜在河浪聲中,繼而隨波送入相擁的兩人耳畔。

0030 送抱(H)

聞姚身子不受控的顫了一顫,隨後徹底癱軟在裴翌懷中。

他的唇舌在她頸邊流連,那是最脆弱敏感的部位,薄薄的頸肉被他齒尖廝磨著,快意隨之攀湧而上。

她能感覺到裴翌原本環箍在她腰間的手一寸寸上移,挑開了單薄的外裳,隔著一層裡衣揉搓著她的乳。

大掌略顯粗暴的動作著,掌心有意無意剮蹭上尚未挺立的乳尖,恰在這時,一習晚風穿過大開的衣領撫過她被他肆意揉捏的地方,乳尖終是受不住刺激,顫巍巍的挺立起來。

聞姚被冷風吹得緩過神來,忙去捉裴翌的手,想要將他都手帶出來。

便是他想與她做那等事兒也不該在此處,若是真真在此處,那她真的半分臉麵都留不住了。

可裴翌非但不順著她,掌心的力氣還加大了幾分,直惹得她吃疼,好容易止住的嬌吟止也止不住,再度不受控的往外溢位。

下身也隱隱泛出些水兒來,在裴翌看不到的地方。

聞姚羞愧極了,本不該如此的,至少在這處她不該被他稍稍一挑逗便動了情。

可那股子快意還有愈發上湧之勢,聞姚腿肚的力道消失了個徹底,打著顫兒的愈發與裴翌靠得近了。

“姚姚這算是送抱?”他低低的嗓音響在耳畔,似乎帶了些許彆的意味。

一語畢,似乎是要證實的確是她“送抱”,裴翌鬆開了手,而下一瞬,她不受控的朝他懷中倒去。

聞姚無法,隻得恨恨的去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曲起,指甲在他手背上摁了又摁,試圖留下一點兒要他不好受的痕跡來。

可是到底是徒勞,這會兒她軟綿綿點實在提不起力氣,仿若一隻疲懶的貓兒試圖去逗主人開心。

顯然,她成功了。

雖不知緣由,但轉瞬間裴翌側身咬上了她的唇,輾轉碾磨。

0031 燎原

她被他扣著,完全無法躲避鋪天蓋地朝她砸下來的吻,舌腔被吮吸的發麻,幾近失去知覺,腦海中更是空蕩一片,隻得被他主宰著。

除卻這個吻,大掌更是一寸寸的撫過她的身子,外衫被徹底褪下,裡衣更是被蹂躪得不成樣子,肌膚每每被裴翌撫過都撩起一點星火。

卻足以燎原。

聞姚無比清晰的覺察到,裙襬褻褲遮掩之下的隱秘處正顫巍巍往外吐著水兒,伴著裴翌的動作,有愈加猛烈之勢。

唇瓣被他齒尖細密的咬磨,加之身子被他不斷的刺激著,聞姚幾乎不能自已,被帶動得攢住了他的衣袍,死死握著,將衣料揉得不成樣子。

好容易裴翌放過了她,胸腔之中再擠不出一絲呼吸,伏在他懷中大口大口得喘息著,胸膛更是不住的上下起伏。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裴翌眸色再度加深了,與周遭暗黑糅雜,叫人無法直視。

聞姚壓住心底的慌亂,也顧忌不上自個兒將要褪儘的衣裳,手臂摟住裴翌脖頸處,帶著討好意味的去尋他的唇。

將要貼上之時,裴翌稍一偏頭,她的唇瓣錯過他的,擦過他的臉頰,落在他耳垂下方。

他這是……不承接她的示好……

聞姚擰了擰眉,踮起腳尖學著他先前折磨他的樣子去咬他的耳垂,本環在他頸間的手下滑,攀上他的肩頭,感覺到手下之人身子僵硬一瞬她的啃咬愈髮帶勁了。

可她不知,她隻不過學了個皮毛,不過僅僅隻是這麼一點便足以叫他潰敗。

裴翌扣住她腰身的手愈發緊了,卻也未曾阻止,任由聞姚在他耳垂上作亂,麵上神色照舊如常,可呼吸亂作一團。

耳垂上傳來一陣陣酥麻感,他依舊未曾阻攔,隻是心肝好似被貓兒撓過,癢得不行。

終於,在聞姚一時忘記收住力道齒尖狠狠磕在他耳垂軟肉上時,裴翌耐不住了,反客為主,指腹摁住她不住攀附的身子,往下壓,隨後偏頭咬上了她脆弱的頸肉。

他聽見她帶著喘的抽氣聲,可這非但要他軟不下心來,還吮磨得愈發仔細。

聞姚身子顫了又顫,終歸是敗下陣來,在他耳畔軟聲求著:“哥哥,走罷,回營帳去,到時……”

她頓住的那句話中藏了些不可言說的東西,似是引誘,似是其他。

裴翌停了動作,稍稍往後仰了身子,複又傾身,這回二人額際相抵,他看清了她眸子裡盛滿的水潤,以及哀求。

裴翌微一彎唇,扯出一抹笑意,說出的話卻不似這般溫柔,“可我今夜想在此處。”

與他的話音一同吐出的,還有她那句尚未喚全的“翌哥哥”。

懷中的人身子猛得戰栗,連帶著那雙一直與她對望的眸子都盛了些彆的東西。

似是懼怕。

他再度尋上她的唇,這回不似方纔,輕柔無比,叫人無法不沉醉其中。

津液互渡間,他抵開了她闔著的齒關,往更裡處探去,舌尖勾上她的,不住作亂。

0032 糾結

呼吸再度變為急促,聞姚感覺整張臉都變得熾熱無比,令她透不過起來。

那抹熱非凡未曾消停還順著她麵頰往上繼續攀升,直至耳廓才堪堪罷休,與此同時,裴翌的掌心再度覆上她早已裸露在外的胸脯。

帶著薄繭的指腹剮蹭著充血挺立的乳尖,掌腹跟著攏起大半乳頭,被團著肆意揉捏。

幾番刺激一同朝她撲來,胸腔之中的呼吸徹底消失無蹤,聞姚感覺她好似灘塗之上渴水的一尾魚兒,急需什麼來撫慰她。

恰在這時,微涼的晚風順著河畔拂打到聞姚身上,另一側未被攏住的乳肉被激了一激,惹得本來算是上安分的她抗拒起來。

因著她的不配合,一股子血腥味自兩人緊密貼合的唇舌之間延續開來。

裴翌微蹙眉心,箍在她側腰的手上移,繼而扣住了她的後頸,愈發加深了這個吻,隻不過不僅僅是吻,更多的是要拆吃入腹的啃咬。

裴翌到底還是顧及著她,在她拍打他肩頭時停了,下一瞬便埋首在她側頸處,她能感受到他略粗的喘氣聲。

“姚姚,在這處,好不好?”

伴著裴翌吐出的話語,唇微微碰觸到她頸側,又帶起些許癢意。

聞姚抿了抿唇,攢著他衣襬的手愈發緊了,被吮得紅豔的唇瓣張張合合卻道不出一聲拒絕來。

裴翌似是早早猜測出來她會如何,一步步的引誘,一步步的要她沉迷,這會更是擦著她頸邊往上,最後停駐在她耳畔,聲音有些低沉,將方纔的話複說來一遍。

好不好?

聞姚下意識的想答不好,她實是想不到他在寢宮還不夠,竟……竟想著要在此處!

若是今夜真依了他,照著他的性子日後不知會迫誘她做處何等羞人的事來。

不行,不能應他!

可拒絕的話語輾轉在唇舌邊始終不能脫口而出,她瞌眼,隨即啟唇,隻是吐出一個字便被他以掌心堵住。

0033 依他(H)

“不許說。”

聞姚:“……”

分明裴翌方纔是在尋求她的意見,怎的見她要拒絕倒耍起手段來了!

唇瓣被他封住無法說話,聞姚無奈,舌尖抵出一些去觸他的掌心,有些涼。

可隻是觸碰上裴翌便猝然收了收,那隻帶著涼意的大掌順延而下,再度輾轉覆上乳肉,這回是輕柔的愛撫。

隻不過那隻手並未多停留,指腹摁撚了下挺立的乳珠後下滑,在小腹處打著轉。

“唔……”

他所觸碰到的肌膚帶了癢意,除此以外更似火灼一般,惹得她愈加難耐。

指腹有些粗糙,剮蹭著小腹薄薄的皮肉,聞姚幾乎要抑製不住了,齒尖死死咬住下唇,方纔那意外泄出的聲音令她羞得不行,加之裴翌還在有意無意的挑弄著她,更要她無法自控。

她捉住他的手,再度求道:“哥哥,我……我不想在此處。”

語聲有些沙啞,帶著輕略的顫。

“姚姚依我這一回,下回…”裴翌朝她抵近,一字一緩,“下回哥哥依你。”

聞姚閉了眼,裴翌方纔那番話一處她便知這回她定是逃不掉了,隻能儘可能安分,縮短時流。

她再未抗拒,連帶著死死扣著裴翌腕骨的手也鬆了開來,虛虛搭垂在旁側。

聞姚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她小腹處流連,酥麻感隨之攀懸。

裴翌好似格外喜歡碰觸她這處,比如此刻,又如每回情濃之時,再如將歇之際。

起初,她本以為她會反感,可他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撫摸帶給她的從不是她所猜測那般,而是歡喜。

她喜歡被裴翌觸碰。

這個認知令聞姚愈發覺著麵頰熱燙,腰腹處的猛然縮緊要她回過神來,接著,垂在旁側的手指指縫被穿插,被他扣住。

十指交握。

“姚姚不想快些?”裴翌清淡的語聲傳入她耳際,聞姚愣了一愣後才品出他的意思來。

他……他知道!

麵頰熱燙得仿若要灼燒起來,聞姚無意識的用那隻被他扣住的手去磨他的手背,直至掐著腰身的手用了些力道才壓著羞意問道:“哥哥要姚姚如何?”

耳畔傳來一聲低低的笑,隨後灼熱的呼吸靠近,噴灑在她頸側,幾乎是貼著她耳廓吐出的話音,“要姚姚取悅我。”

這話他說得極為平常,一如他平素與臣子商討政事一般,聽不出情緒來。

聞姚擰了擰眉,連帶著點在他手背的指腹都停頓了一瞬,她微微啟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哥哥要姚姚如何?”

嗓音艱澀得不行,帶著一股子懼。

裴翌覺著她這會兒好似一隻壓著心口懼意,努力去靠近主人的探頭探腦的貓兒,瞧著令人格外歡暢。

他抬手撥弄了下貓兒耷拉著的耳朵,似是引誘,似是勸哄:“那得看姚姚如何想了。”

如何想?

她此刻隻想逃離這處回到營帳中去,現下瞧著定是不行的。可,若是依著他的性子去取悅他……

聞姚微一垂首,思忖不過一息心底便浮現一個法子,隻是,未免太過羞人。

0034 取悅(H)

聞姚控著那隻被裴翌扣住的手,帶動著搖了搖,另一手不著痕跡的將自個被他揉散的衣領攏住,嗓音壓得軟,“那哥哥現下依著姚姚?”

見裴翌未應又未拒絕,聞姚心知這是默認了。

二人所立之處被河潮浸潤得鬆軟,再往前一步便是流動的河水,聞姚抬眼望瞭望麵前的景況,隨即抬步,帶著裴翌朝來時方向行去。

即使……即使今夜依著他也不該在此處,萬一河浪再度翻湧打濕了衣裳,到時回營地她真真無法尋一個圓得過的藉口了。

思及此,聞姚不自在的抿了抿唇,連帶著步子都加快了好些。

終於,依照著來時淺顯的記憶她尋到了一處乾燥地,三麵皆被樹置掩蓋,應是這塊最為隱蔽之地。

她稍稍舒緩了一息,隨即抬眸巡視周遭,見並無不妥之處這才以那隻空閒的手拉了拉裴翌衣袖,吐出的話分外不自在:“哥哥可否將外裳脫去?”

半晌未見迴音,聞姚側身望去,直直撞入一雙盛著些許笑意的眸子中,那股子不自知愈加凶猛,她忙垂首,拉著裴翌外裳的手再度動了動,低聲催促道:“哥哥快些。”

裴翌動作極快,不過轉瞬便將外裳褪了下來遞與她。

麵前的人似乎格外羞迫,動作都是僵硬的,他將外裳拿在手中好一會才接過。

聞姚想要蹲下身去,還未動作憶起他們二人的手還是交握著的,遂又軟聲懇求:“哥哥這般,姚姚不好動作。”

裴翌這回竟格外好說話,握著她的指節微鬆,給她留了點縫隙好叫她脫離開來。

指節分離後聞姚抱著他的外裳蹲了下去,麵前的地方大得很,鋪了滿滿的落葉,似被日光照拂過,她將外衣鋪陳上時壓碎了好些。

本來平常的響動在此時,在靜謐的夜裡,仿若含著另外一層意思。

似在催促著什麼。

聞姚下意識摸了摸鼻尖,試圖緩解一些不自在,不過該做的還是得做,她微微側身,聲音都是磕巴的:“好……好了。”

她蹲著,加之此處暗得不行,完全瞧不清裴翌的麵容,隻能略微瞧見他衣袍之上以銀線繡著的暗紋,以及他垂著的,白皙又分明的指尖。

聞姚在心底鬥爭了一瞬後抬手握住了他的指尖,微涼的觸感在泛著淺淺汗漬的掌心蔓延開來,叫她愈發的心顫。

裴翌被她帶動著也跟著蹲下身來,他本就比她高好些,這會兒蹲下來也是,她抬眼便看見了他分明的下顎。

聞姚鬆了裴翌的指尖,幾乎不察的鬆泛了下有些僵的手,隨後順著他的衣袖上滑,在他肩頭才停頓,倚著他的力道半跪在了鋪就的外袍上。

她往一旁挪了些,隻占了寬大外袍的一隅,而後在掌心稍加了些力道,想將裴翌帶著也跟著坐下來,可不想這回裴翌並未依著她,而是微一側身,帶著戲謔問她:“姚姚這是想如何?”

話是帶著疑問的,可語氣半點不顯。

聞姚清晰的瞧見了他唇角蕩起的那抹弧度,心知他這是在戲弄她,加之這回兒她慌得不行便未曾應他,隻是往把著他肩頭的手又施加了些力道。

好在裴翌並未為難她,順著她的意思坐在了外裳上,一腿曲起,手肘順勢搭在膝頭,似是在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哥哥……”聞姚喚他。

“嗯?”順著答覆一同的,還有裴翌帶著些許探究的視線。

似是難以啟唇,她動了動唇,複又闔住,撐在身畔的手朝裴翌那頭摸去,指尖觸碰上他的,悄悄拽了拽。

好容易鼓起勇氣,聞姚往裴翌那頭靠,幾乎與他碰到一起,她仰頭看了看,還覺不夠,又挪了些,這回她壓住了他半邊身子,接著往上蹭了一蹭,伏在他懷中,嗓音細得不行:“哥哥可否躺下去?”

話畢,聞姚死死咬著下唇,麵色羞得漲紅,可眼眸動都未動,直直瞧著相貼之人。

不知等了多久,一聲輕淺的笑在耳際炸開,隨即,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姚姚不若看看你我現下是個何種模樣。”

方纔她便暗覺不對,可又不知何處不對,這會兒被裴翌提醒才撐著他的胸口探起身來。

不知何時,裴翌被她壓得大半身子貼在了外袍之上,一手撐著,另一手護在她的腰際……

聞姚立時睜大了眸子,不想承認現下的狀況,可疑想到方纔所答應的,索性一咬牙將全身的力道朝他砸去。

一聲悶響過後,裴翌徹底被她壓在了外袍之上,許是她的動作太過大了,一綹髮絲不受控的垂順下來,好巧不巧掃在了裴翌麵頰上。

聞姚再無言語,依照著先前所思量的,緩緩置換了姿勢,換做跨坐在了裴翌小腹之上,掌心隨之貼上了他都胸膛,撐著身子下垂。

差之一厘之時停住了,兩人貼得極近,近乎氣息交融,她能夠清晰的瞧見他略淺的唇瓣顏色。

鬼使神差的,聞姚抬手以指腹碰上了他的唇,帶著涼意,軟得不行。

無知覺一般,她用了些力道去揉他的唇瓣,那份細微的觸感隨之放大。

0035 承認(H)

指腹之下的觸感一直傳至心頭,聞姚輕抿了抿唇,依著先前所想控著指尖離開他的唇瓣,繼而下移。

外裳先前被裴翌褪去,此時他隻不過著了一件中衣,手下觸感綿軟,帶著些微秋夜的涼意,似將心頭的那股灼熱消卻了不少。

聞姚指尖勾起衣領處,徐徐將其鬆泛開來,顯現出白皙的肌膚,指腹擦過時觸碰到的是與裡衣料子一般微涼觸感。

聞姚心底狠狠顫了顫,卻壓下那股子羞意,伏身與裴翌貼得愈加近了,下顎抵在了他肩頭,繼而啟唇咬住了他的耳垂。

無甚章法的咬磨,愈加勾人。

裴翌按下被她挑起的觸動,原本虛虛搭在聞姚腰際的手在這一刻無聲圈實了,引著她與他相貼。

“哥哥。”聞姚輕緩緩道,氣息噴灑在他頸肩,灼熱的卻又帶著些許濕潤。

“哥哥……翌哥哥……”

聞姚在他耳畔一聲聲喚著,無知無覺間,嗓音帶了說不出的嬌意,從唇瓣之中吐出,仿若一隻無形的鉤子,一步步勾拽著他沉迷。

裴翌闔眸,斂去全數神色,任由聞姚一壁喚著一壁以舌尖舔舐著他側頸。

喉骨微微滑動,聞姚察覺到了他這般細小的失態,唇角彎起,“現下哥哥可否被姚姚取悅到?”

裴翌未應,聞姚倒不覺有何不對,一手畔上了他的肩頭,清淺的吻順著側頸一路順延往上,直至喉骨出停頓。

那處的皮肉愈發稀薄,聞姚反手扣住了裴翌一隻手,指腹一下下的點在他手背,幾乎是一時間,唇印在了那處凸起。

還不夠……

她鬆了齒關,伸出舌尖觸上那塊皮肉,不知何時微涼的感覺迴轉,那處變得灼熱,起先不過清風拂過一般,複又加了些力道,變作夏日雷暴一般猛烈。

齒尖也在這時觸碰上了,她清晰的察覺到他喉骨再度滑了滑。

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悶哼落入她耳中,於她而言是熟悉的,時長響在床榻之間。

聞姚眉眼間蕩起一抹笑意,遂順著裴翌喉骨往上,舌尖被帶著一寸寸劃過,在下顎處啄了一下後纔再度覆上了他的唇。

隻是唇角。

她又啄了一下,吐出的話語之中帶了快意:“現下呢,哥哥可有被姚姚取悅到?”

意料之中的靜默,不過隻是一時,她聽到了比之先前截然不同的聲音,帶著啞意與欲求的,“有。”

他承認了。

聞姚愈發歡快,還想勾上一勾便輕輕觸了觸裴翌的唇,這回卻絲毫不能脫離,裴翌原本箍在她腰際的手無聲息間上移,在唇瓣相觸間扣上了她的後頸。

似是要報複她先前的引誘一般,他直直抵開了她的齒關,纏住了她的舌,在她的舌腔之中肆意挑弄著。

待到聞姚回過神來時裴翌早已鬆開了她,帶著挑釁的聲線低沉,“那姚姚呢?”

這是何意……

他所問…與她方纔問他的一般麼…

聞姚歇了好一會兒,在腦海裡想著如何迴應他那句,措辭想了一茬又一茬,到底還是承認了,“嗯。”

她也有被他取悅到。

然後呢?按照先前所約定的,他已經依了她,那現下應當歸她了。

0036 順意(H)

“哥哥……”聞姚的嗓音帶著一絲啞意,大抵覺著羞人,她壓低了些,“哥哥先放開姚姚。”

裴翌順著她的意思鬆開了箍住她後頸的手,繼而隨意垂放在身側,一下一下的輕點著身下鋪就的外裳。

他在等她下一步。

聞姚抿了抿唇,手撐在了他半分遮擋也無的胸膛之上,那裡早已變得灼熱。

她依著他的身子下滑,直至徹底滑坐他小腹之下才停了動作,本想調整一下姿態,可方一直起身便感覺到他……

幾乎是瞬間,聞姚麵上再度泛起緋色,直直染至耳廓。

她斂眸試圖遮蔽眸中神色,到底是無用的,此時無甚光亮   ,她卻清晰感覺到自個兒臉上的熱燙。

聞姚軟下身子,將半邊臉貼在裴翌懷中,稍稍平複了心緒後才依照著先前所想開始取悅他。

舌尖抵著齒關露出少許,順著與她麵龐熱度相仿的胸膛一寸一寸舔舐著,終於一點紅處停頓,一息過後唇瓣未啟,將其含住,輕慢吮掃著。

一時之間,靜謐的夜裡吮咂聲清晰可聞,無比令人耳熱,以及彆樣的悸動。

聞姚能聽見裴翌的呼吸聲漸沉,這是對她這般動作最好的反饋,隻不過……這隻是開始。

在那處停頓不過一瞬,聞姚捉著他垂在身側的手臂,指腹順延而下,身子也隨著點水一般都吻輕緩下移。

及至小腹處,比之胸膛那處好似愈加灼熱,褻褲上方一指處微凸的筋絡還在輕微跳動。

齒尖含住褻褲上緣處,將其一寸寸往下拉,腫脹的性器隨之顯露出來。

聞姚緩了動作,齒尖稍一放鬆,輕薄的衣料無甚所控再度貼上了他的肌膚,這回,不隻是肌膚,更貼合在了那根她無法壓下羞恥的物什之上。

與他泛情多回,今夜卻是她第一回如此真切的見識到他身下那物,駭人得很,前端冒出了些水來,上頭盤亙著青筋,還在輕輕顫動著。

聞姚咬住了下唇,似在給自己攢勁兒,不知過了多時,原本泛紅的麵色都變得漲紅這纔將壓在裴翌小臂之上的手收了回來,幾乎未曾停頓,轉瞬間握上了那根被她扯下束縛而挺立的器物之上。

灼熱的溫度在手心蔓開,要她想要退卻,可她先遷就她,而現在權當是她的回報。

畢竟……與他做那事時她並無不適,甚至,有些歡愉。

許是被她的掌心貼服刺激到了,原本前端隻泛起些水液,而今卻在她掌心顫動,似在催促她儘快繼續。

聞姚齒尖愈發施力,下唇都被咬至泛白,可眼眸卻亮得驚人,方纔的羞怯全數消卻。

她的手開始順著要她駭人的那物上下擼動著,許是找不到訣竅,力道用大了些,她聽見一聲悶哼從裴翌唇齒之中溢位。

聞姚心口跟著一顫,手心的力道放緩了些,隻是……分明是她在取悅他,怎的……怎的下身好似濕潤了些。

她不適的動了動身子,恰在這時,裴翌低低的語聲送至她耳畔,“姚姚,夠了。”

夠了……

那麼接下來應當……

撐在他小腹之上的手縮了縮,而後才低低應聲,她停了手下的動作,轉圜至自個兒腰間,去解那繁複的宮絛,許是心底有些慌亂,指尖帶著顫意好半晌都未能解開。

“哥哥……”下意識的,她去喚裴翌。

可垂眼望去,裴翌閒適的躺在她身下,並無幫她解宮絛的意圖。

聞姚抿了抿唇,再度垂首去解宮絛,許是這會沉靜了些,終是被她解了開來。

及至裙底的宮絛散落一地,她稍稍緩頓後指尖又覆上了裙衫緣口,稍一施力後裙衫於她腰際滑落,鋪陳一地,隻餘下一條最後的遮蔽。

既已至此還有何羞意,聞姚手撐在裴翌腹部,抬了抬下身將褻褲褪去大半,思忖半晌後傾身以掌心覆住了那雙要她退卻的眼眸。

褻褲到底還是被全數褪去,秋夜的涼意瞬間朝她撲湧而來,聞姚閉了閉眼,下身拂過的微涼提醒她方纔的情動。

衣衫儘數褪下後聞姚再度跨坐在了裴翌小腹上,這回再無阻隔,觸及他肌膚的瞬間穴口好似湧出一股子水液。

聞姚心知不對,忙抬眼去看裴翌,這才憶起先前她將她的眼眸覆住,可她瞧見了他微微上揚的唇角。

她湊近,自認為惡狠狠的警告:“不許笑。”

得到的迴應卻是溫熱的掌心覆在了她手背上,隨即拉開了她的手,裴翌眼眸隨之顯露,帶著很明顯的笑意。

莫名有些委屈,聞姚癟了癟唇,悶聲道:“哥哥可是在笑話姚姚?”

“未曾。”說著否認的話,語氣之中卻帶著笑意。

聞姚愣了愣,有些失神,她好似很久未曾聽見他這麼與她說話了。

“分明有。”她小聲抗拒。

“姚姚說有那便當做有罷。”

這話說得……怎得好似她強迫他一般。

“姚姚不繼續麼?”

“繼續?”聞姚麵上帶了一絲茫然,轉瞬回過神來,“我…這便……”

聞姚伏了下來,身子往下滑落,下身也順勢順著他的小腹往下蹭,股股水液隨之從穴口溢位淌在了裴翌小腹之上。

猶疑半晌,聞姚咬了咬唇,狠下心來,稍抬臀部直直含住了肉莖前端,許是水兒出得還是不夠多,那一瞬她覺察道些微的痛意。

再度出聲時嗓音是說不出的嬌媚,她輕輕喚道:“哥哥……”

“嗯。”

“我……我……”

穴口被撐得滿漲,叫她再無法將那物往裡吞,且……每回皆是他主導,亦或是強迫,她從未如此這般。

她……她不會。

好容易將那番話說出來,她羞得麵色漲紅,加之身下被磋磨著使得人愈發難耐。

“今夜,是姚姚說的。”

是,是她該取悅他。可她分明記得他每回也未做什麼便可要她舒爽無比,這會兒到了她怎的變得這般艱難。

聞姚閉了閉眼,在腦海中回憶著平素裴翌是如何做的,可這會兒竟想不出絲毫。

她撐起身來,穴口的滿脹感再度遞增,惹得她眉心都蹙了起來,下一瞬,原本大半裸露在外頭的性器被全數吞了下去。

“唔!”

這一刻,穴內絞得死緊的軟肉儘數湧來,將突如其來侵入的硬物包裹,與此同時,腰間的禁錮也倏忽間縮緊。

“姚姚……”

快感炸裂間,她聽見裴翌在喚她,素來清淡的嗓音在那一瞬變得熱烈。

——

三萬字啦,這一章是400珠加更。

0037 滿足

在性器插入的那一瞬她便軟了身子,俯趴在懷中許久使不上力來,偏生穴裡含著的物什還時不時顫動一番,惹得她愈發不好受。

“不繼續了?”

“要,當然要繼續,畢竟……”畢竟是她答應了的。

“嗯。”

不知為何,聞姚竟從裴翌那句聽不出什麼來的應語中覺出幾分挑釁的意味。

她死死咬住下唇,繼而藉著裴翌的力道撐起身來,抵入穴中的性器又往裡送了些,眉心蹙得愈發緊了。

腰身被激得酥軟,聚不起一絲力道來,可一回想起方纔裴翌淡聲所應竟自心中賭起氣來,隻是將那物全數吞進去,這有何難。

她控著腰部稍稍抬起,深入穴內的肉棍也跟著動作,不知剮蹭到了什麼地方,一股子酸勁兒從裡向外泛出。

恰在這時,夜風吹拂,打在聞姚肌膚之上,涼意與體內熱意交彙,快意更上一層。

許是身處之地偏僻,聞姚安下心來,再不顧忌了,忍著下身的難耐慢慢撐坐起來,先前隨意攏住的裡衣也在這一番折騰之中再度散開。

雪白的乳肉隨之顯露,而她此時的姿態將身子全數打開,隱蔽處儘被裴翌收入眼中。

聞姚一時搖擺不定,可轉念一想,她此刻與他做著最親密的事,且她被他看光又不止今夜這麼一回便又將羞怯壓在心底。

她大多是被他壓著的,情事素來是他主導,以至於現下陡然要她來還是有些無措,應是如她所想那般的罷……

聞姚閉了眼眸,掌心撐在了裴翌小腹處,藉著他的力道坐起身來,而抵入到內裡的性器在這一瞬也被迫一寸寸退了出來。

好容易吐了大半出來,隻剩一個菇頭時小腿腿肚的力道徹底消散,跌坐下去時,那大半莖身被聞姚硬生生再度吞併。

不同於先前的有所準備,這回粗大的肉莖直直頂了進去,將絞緊的穴肉一寸寸撐開,及至最深處才罷休。

一聲嬌吟止也止不住從唇瓣之中溢位,緊閉的眼眸也泛出淚液來,更莫說被激得最狠的穴道,幾乎瞬間泄了身。

大股大股的水液自交合處泛出,聞姚再也耐不住了,帶著哭腔求道:“哥哥幫幫姚姚。”

話音落下那一瞬,腰身被箍緊,埋在體內的肉莖被人控著抽至穴口,要命的快感好容易罷休再度被引燃,小腹酸漲得不行,身子徹底坐立不住要往下跌去。

她被裴翌接了個滿懷,本以為要照舊換做他來主導,不想裴翌隻是扣住了她的腰身,帶著她上上下下的起伏著。

比之從前,快意翻了不止幾何,軟肉不住的絞弄著肉莖,還未來得及包裹住便再度脫離,如此往複。

一時間,嬌吟與低喘交錯著響當在這處偏僻地,本該寂靜的夜也隨著被劃開一道豁口。

雲消雨歇之際,聞姚伏在裴翌懷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角還泛著淚光,腿肚子更是不住的纏著。

太過於爽利了,是從未有過的感覺,許是身處之地的緣由,直至此時聞姚還能真切的體會到方纔那一番慌亂。

她被他欺負得抬不起半根手指,更莫說為自己更衣,到底是裴翌自知欺負狠了,將散落在旁側的衣裳一件件拾起為她穿上。

不想這人屬實是得寸進尺,與她係宮絛之時竟頓了頓,覆在她耳際道:“這番秋獵不虛此行。”

聞姚瞬間漲紅了臉,方纔的荒唐行徑在此時打開了閥門一般在她腦海裡過著,許是太過於羞恥,她徑直將宮絛從裴翌手中扯過,顫著指尖自顧自繫著。

可想要回營之時卻犯了難,她全身軟得不行,從此處一直走回營地大抵是不行的,在心底計較一番後想著在裴翌眼裡早已冇了臉麵,既如此再求上一次又有何方。

這般想著,聞姚一壁去尋裴翌的衣袖,一壁啟唇道:“哥哥可否將姚姚抱回?”

等待她的不是裴翌的迴應而是他灼熱的視線,不知過了多時,她被他盯得極為不自在,方要轉過臉去身子便懸空了。

她聽見裴翌道:“既是姚姚所求,自當滿足。”

0038 睏倦

一路無聲,隻聽得裴翌偶爾踏在乾枯樹植上的細微聲響,略等於無。

眼前逐漸光亮起來,大片大片的白頂營帳也隨之展露,聞姚微微眯眼,好似離著他二人最近的地方有大片火光。

她有些慌,卻還是軟著聲調仰頭對裴翌道:“哥哥可否將姚姚放下來?”

話音方落,下一瞬聞姚便清晰的覺察到裴翌步子一頓,緊接著他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話音飄進她耳畔:“方纔不是姚姚求我將你抱回營的麼?”

“既是如此……豈有不應之理。”

這下她知道他的意思了,這是不願放下她。

聞姚抿了抿唇,索性鬆了環在裴翌後頸的手,將整個人都壓在了他臂彎之中,還往他懷中縮了縮,遮蓋住大半麵頰。

且不說彆的,光是以他們二人的身份,這般的姿態回營,少不了招人目視。

眼前是裴翌的衣領,玄色遮蔽住了她的視線,也因此聽覺在這一瞬好似更加靈敏,她聽見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

還笑!

可不多時聞姚便完全不敢動作了,許是見他二人回營,大波人迎來上來,似是想開口關切問些什麼又被人中斷。

最後還是一內侍低聲詢問道:“陛下……太後這是?”

裴翌的聲音壓得低,“母後與孤一同閒轉,睏倦了。”

之後再無人應聲。

聞姚乖乖的窩在裴翌懷中,感覺到他把在她腿側的大掌收得愈發緊了,而後抬步進了營帳之中,大抵是她的。

裴翌稍一傾身將人放在了床榻之上,而下一瞬聞姚便捲了鋪折的被褥往更裡處滾去,靠著內側床沿後才從被褥之中露出一張羞得通紅的小臉來,支吾好一會才悶悶出聲控訴:“你若是方纔將我放下了便不會多費如此之多的口舌了。”

其實隻一句無甚關係的話,但她覺著這麼一句話在旁人聽來卻又是彆樣的意思,至少不是好的。

裴翌立在床榻前,垂眼盯了她半晌,並未作聲,聞姚卻一下子緊張起來,眼神四處飄忽,腦子裡飛快想著該如何將他打發的措辭。

“哥哥。”此時四下無人,聞姚下意識先服了個軟,隨後纔將自個兒的目的道出:“姚姚身子有些許難耐,哥哥可否先退出帳內,容許姚姚清洗之後再來。”

一語畢,聞姚抬眼去瞧裴翌,得到的事他一句帶著冷意的:“不可。”

她咬了咬唇,卻還是道:“可是哥哥……姚姚現下的確不太舒服。”

“那我便幫著姚姚清洗。”裴翌不再與她糾結,徑直撩了袍子坐在了床榻邊沿。

0039 得寸

聞姚立時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坐在不遠處的裴翌。

分明……分明方纔才與他……他竟現下還要!

聞姚手中攥著的被褥愈發緊了,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往裡藏了些,每個動作無一不是在控訴裴翌的不恥行徑。

她看見裴翌微一抬眸,眼中散落著細碎的笑意。

今日,他心緒極好。

聞姚膽子大了起來,連帶著懸在喉口撲通直跳的心也落回原處,她裹著被褥往前傾了些,見還有大半距離又跟著往前了些,隨即笑著與他打商量:“哥哥,姚姚今夜疲累得很,不若明日再……”

話還未說完便被裴翌打亂,他側身與她的視線對上,那雙本蘊著笑意的眼眸之中帶了些許的疑惑,“在姚姚眼中我便是這般絲毫不顧及你身子也要與你歡愛之人麼?”

他說得絲毫不顧及,羞人的字眼直直脫口而出,惹得聞姚與他相對而視的眼眸之中閃現出慌亂,她微微闔眼,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她知道,其實不是的,可現如今他們的身份以及他們這樣見不得光的關係都叫她無法開口迴應他。

半晌,聞姚終於艱難的將字詞攏合在一處,啟唇之時卻又頓住了,她將攥得死死的被褥鬆開一道口子,被捂得泛出薄汗的手去尋裴翌擱在膝頭的手,觸及之時,微涼的觸感在手心蔓延開來。

她帶著裴翌的手輕輕晃了晃,見他視線不知何時轉到彆處再未看她心底有些空落落的,先前組好的討好之語終是道不出了,順從自己的內心開口道:“不是的。”

“裴翌。”她喚他,見他還是未動這纔再度晃了晃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不是的,不是那種人。”

她咬了咬唇,似覺接下來的話實難說出,可腦海中浮現出裴翌方纔看她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

攏在被褥裡的手泛出的汗漬愈加多了,唇瓣開了又合,那句話到底還是艱難的說了出來:“翌哥哥不是不顧姚姚身子強行歡愛之人。”

她心裡清楚的很,裴翌從不是這樣的人,相反,她身子有個什麼大礙他都是最緊張的那個。

從前如此,現如今亦是。

她能感覺到。

說罷,聞姚似覺不夠真心,往前跪坐起身來,將自個兒的手送入他手心之中,而後十指交握,她壓低身子,與他對視,哄道:“其實……哥哥若是想幫著姚姚洗沐也未嘗不可,隻是現下人多眼雜……”

聞姚蹙了蹙眉,總覺著何處不對,又一時說不上來,心底的異樣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思量再三,有些磕巴道:“哥哥若是將外頭的守衛儘數散去便可。”

“嗯。”他應得乾脆。

聞姚怔了怔,這下後知後覺知曉方纔的異樣打何處起,今夜分明該是裴翌來哄她的,可隻不過他一個神情她便心甘情願的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聞姚麵上浮現出一瞬的悔意,而下一瞬與裴翌交握的手縮了緊,她聽見他徐徐道:“姚姚這是想反悔?”

0040 進尺

聞姚在內心掙紮了一番,到底還是不甘心的應了他的話,“並未。”

“那好。”

這一聲清淡低語落入聞姚耳中,惹得她心頭又是狠狠一顫,另一隻藏在被褥中的手攢得愈發緊。

她便不該為著爭一口氣答應他的,反正她在他眼中早早將臉麵丟乾淨了,不差今夜這麼一點兒。

聞姚泄氣一般再未掙紮,由著裴翌扣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揉捏著,大抵是捏得儘興了,他圈著的力道鬆泛了些,聞姚眼巴巴瞧著,隻等他出去將守衛遣了去便借睏意逃避。

顯然,裴翌並不打算順著她的意思。

他身子稍一後傾,靠上了床榻邊沿的長欄,眼眸微微垂著,半分起身離去的意圖都無。

終於,還是聞姚撐不住了,問道:“哥哥不出去遣守衛麼?”

“不急。”伴著這麼一句,裴翌抬眼望向她,“姚姚很急?”

“亦或是說,姚姚急著借什麼由頭將我遣出去?”

聞姚被他說中心思,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她小臉皺了皺,鬆了一直攥在手中的被褥,身子再度往前,幾乎與裴翌貼合在一起,那隻空閒的手去扯他的衣袖,半是討好半是為自個兒找由頭:“哥哥怎會如此想,姚姚怎會將哥哥遣出去。”

“姚姚可是真心的?”他問得認真。

“不能再真心了。”

聞姚說著,手腕動了動,扯著裴翌的衣袖拽了又拽,眼眸更是一眨不眨的與他相對而視,意在表真心。

倏忽間,那隻裴翌圈箍著的手被鬆開,繼而發頂有一股力道壓了下來,好似還輕緩揉了揉。

聞姚麵上一時未能撐住,錯愕的神情隨之浮現,連帶著原本有些惱意的心緒也退卻了不少。

他方纔……

聞姚搖擺的手停住,揪著一小段布料在手心揉著,心口翻騰著一股子酸意,原本水潤的眸子半闔下來,遮住幾乎止不住要往外溢的情緒。

上回裴翌這般對她還是她為入宮時,而入宮之後呢……

是無儘的爭吵與強迫,是他以強硬手段對她鋪天蓋地的壓製,是再無法反抗的無力。

他許久不曾這般對她了,似乎入宮以來他也不複從前,笑意被封存,難以得見。

可今晚卻不似那般,他對她笑,他依著她,還有方纔那樣的舉動要她不需回想便憶起從前的時日。

這纔是她的翌哥哥。

手中的衣料被揉得不成樣子,聞姚好容易整理好情緒,她舔了舔下唇,這會所說的話不加以絲毫思索:“哥哥,姚姚所言句句真心。”

話音方落,發頂揉弄力道重了些,似乎是她說出這句的話嘉獎。

憑著本能,聞姚與裴翌貼得愈發近了,麵上也隨之顯現出閒適的神情來。

她喜歡他這樣對她。

許久,聞姚柔柔開口,這回語氣之中再無半分不願:“哥哥去將守衛遣遠些,姚姚在帳內候著哥哥。”

這回得到了一聲低低的“好”,可裴翌並未立即起身,而是傾身將她身側散落的被褥重新攏在一處,又垂眼定定看了半晌後才轉身離去。

她聽見他掀開帳簾的細微聲響,隨後帳簾落下將外間的聲音全數隔絕。

不多時裴翌便迴轉到帳中,聞姚稍稍傾身往外探,卻並未瞧見抬水進帳中的宮人,隻有他一人。

“哥哥這是?”她蹙眉問道。

裴翌簡言意駭,“我帶姚姚去另一處洗沐。”

九月方入秋被褥應當不厚,許是她來此之前病過這會兒攏在身上的被褥悶得聞姚出了一身薄汗,黏黏糊糊不太舒服。

她再未糾結,抬手將被褥褪下,又看了看離床榻幾步之遙的裴翌,有些難以啟齒卻到底還是道:“哥哥,抱。”

見他不為所動,裴翌又連忙補了句,“身子聚不起力氣。”

語氣委委屈屈的,似是在控訴什麼。

裴翌失笑,微微偏頭不去看她,“我記著,似乎是姚姚主動的。”

聞姚麵上炸開一抹紅暈,再出口的話磕磕巴巴的,“是……是又怎樣,哥哥不是也未曾阻止。”

還……還很舒服的樣子。

聞姚如此說著,又偷偷瞧了眼裴翌,方纔見他還是偏著頭笑著的,不知何時竟正色過來,定定望著她。

聞姚鼓了顧腮幫,不管不顧道:“是哥哥害姚姚聚不起力道的,合該哥哥抱我。”

說著,她身子前傾,兩手大開,一副等著他抱的模樣。

“是,是我害的,合該我來抱姚姚。”

話音未落,她便落入了裴翌懷抱之中,而下一瞬耳垂一緊,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姚姚這下可滿意了?”

“滿……滿意。”

0041 湯池(H)

她順勢勾上了裴翌的後頸,還覺不夠,雙腿又攀勾上了他的側腰,將他纏得緊緊的。

確保自個兒掉不下來後聞姚湊到裴翌耳側小小聲道:“姚姚隻不過怕掉下來,嗯……現在不會了。”

隨後,她聽見裴翌輕笑了一聲,吐出的話語都帶了悶悶的笑意:“是,隻不過是怕掉下來。”

裴翌說著,托著她腰臀的手緊了緊。

聞姚:……

她抿了抿唇,隨後將頭埋在了他頸窩處,似覺不夠解氣,啟唇以齒尖磨了磨他頸側那一小塊薄薄的肌膚。

倏然間的一下惹得裴翌溢位一聲不甚清晰的低喘,隨後,他環在她腰際的手再度縮緊,帶了威脅的意味:“姚姚這是不想去洗沐了?”

“去,要去!”

這回聞姚再不敢偷摸碰觸裴翌那淺薄的底線,整個人乖乖巧巧的窩在他懷中,任由他將她抱出營帳。

期間,聞姚偷偷抬眼望瞭望周遭,方纔進帳前這處還立著好些守衛,現下竟一個也未曾見到。

聞姚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子也跟著鬆泛了些,手圈在裴翌後頸的力道也變得鬆垮,許是顧忌的事兒被裴翌處理了,這會兒她正有一搭冇一搭的與裴翌說著小話。

兩人逐漸遠離的帳群,宮燈的光亮也逐次在眼眸之中變作細微的光點,見這回的方向與先前往溪流那處有異聞姚不由問道:“不是去方纔那處麼?”

“秋日寒涼。”裴翌頓了頓,又道,“亦或是……姚姚想著再病上一回讓我侍疾?”

聞姚一愣,好半晌才明白裴翌方纔那話的意思,夾在他側腰的腿用了些力道,哼哼兩聲弱弱道:“……纔沒有。”

隻不過他方纔說侍疾要她想起來方入宮那會兒她身子不大好,他一連大半月陪在她身側,她每每醒轉他都在她抬眼所及之地。

“嗯,那便好。”

“哥哥這是要帶姚姚去何處?”聞姚側頭望瞭望四周,夜裡視線昏暗,她已瞧不清身處何地。

“姚姚不是說要洗沐麼,再往前些有一眼湯池。”

“湯池?”聞姚一下子來了興趣,拉著裴翌問個不停,“秋獵姚姚跟著爹爹來過幾回,怎的從未聽說過這處竟有湯池。”

聞姚這會兒動得頻繁,腿也不好好勾著,身子隨之下墜,裴翌蹙了蹙眉,將她往上托了托道:“你哪回過來是心甘情願的。”

聞姚憶起每每來此都是遭受爹爹脅迫,大多是在營帳之中窩到秋獵結束,她自知理虧,可嘴上也不多讓,“那……那也未見哥哥如今歲這般帶姚姚出來。”

話音方落,她察覺到裴翌不急不緩的步子稍稍頓了頓,聞姚麵上閃過一絲懊惱,她怎得又不過腦子講話說出來。

“往後姚姚若是想出來遊玩,知會我一聲便可。”裴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好。”聞姚應下,又試探道,“哥哥所言之往後,期限到何時?”

“隨時,隻要姚姚想。”

聞姚點了點頭,也不管裴翌能不能看到,埋首窩在他頸間,感受著他肌膚微涼的觸感。

又走了些時裴翌才頓住步伐,“到了。”

聞姚有些暈乎,他的懷抱太舒服,差一點她便睡過去了。

隻不過她這會兒被他抱著,眼前是大片的黑,遂催促道:“哥哥快將姚姚放下來。”

哪曾想,繡鞋觸地的瞬間,腿肚子跟著一軟,方纔拿這個藉口要他抱她,這會兒卻是真真聚不起力道來了。

聞姚偷偷看了身側之人一眼,見他並未察覺便又靠了上去,藉著他的力道將將站穩了身子後才轉身過去。

眼前一瞬變得水霧瀰漫,說是一眼湯池,實則望不到邊,皇城之中都不曾見過,更莫說是一處自然形成的。

溫熱的泉水侵入衣衫,鬆泛了疲累的身子,隻是衣裙被打濕得徹底,粘粘得不大舒服。

聞姚抬眼望向不遠處立著的身影,猶豫半晌到底還是問道:“哥哥不洗沐麼?”

“不了。”

“哦。”聞姚放下心來,藉著瀰漫霧氣的湯泉池水將衣裙儘數褪去。

可這麼一來,待會兒如何回營?

聞姚一時怔愣的望著手中抱著的濕得透頂的衣物,張了張唇,臉上原本恣意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冷淡下來,極為艱難的抬聲與裴翌道:“哥哥,我的衣裳……”

裴翌轉過身來,不由失笑。

小姑娘抱著一堆被浸濕的衣裳眼巴巴望著他,小臉上是無助的神情,瞧著要人分外……

他半闔上眸子,抬手將外裳褪下,擱置在一旁,“無妨,洗沐過後換上我的。”

“多謝哥哥!”這回,小姑孃的話語間帶了笑音。

而下一瞬,手腕上覆上一抹濕滑,依舊是那抹笑音:“哥哥與姚姚一同洗沐罷。”

裴翌定定的盯著手腕上攀覆而上的那抹白皙,半晌,他道:“好。”

衣衫儘數褪去被歸放到一旁,水霧繚繞間印出一對相擁的身影,而那個被擁住的人此時小臉被蒸得粉紅,眼眸緊瞌著靠在身後之人懷中。

下身滿漲感逐次攀升,侵入內裡的指節正肆意絞弄著,激出的水液混雜著溫熱的湯池泉水。

緊緊咬住唇瓣的齒尖在指尖又一次頂弄到穴道上方的軟肉時徹底鬆了力道,嬌吟於唇舌間溢位,止也止不住。

穴肉鎖著的指節根本不顧及她,又是狠狠的一回抽離,被撐開的穴口攔不住泉水,一股股往裡湧,小腹都被灌得鼓脹。

“哥哥……哥哥……不要了……”聞姚終是受不住了,帶著哭腔求道。

她便不該在此之前邀他共浴,到底還是苦了她。

耳垂被含住,一陣酥麻的撩撥隨之而來,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在舔舐那處,細細密密的觸感要她難以抑製的哼出聲來。

下身的快感也在同一時間內攀升至頂點,本該得到歡愉,可先前不住逗弄的指尖與舌尖停頓住了,似是被滂沱大雨撲滅的火舌。

死死扣住裴翌手心的指尖再也耐不住的彎曲,指甲陷進肉裡,泛起一絲疼意。

偏生裴翌裝作不知道一般問她:“不是姚姚說要我停下麼?”

聞姚竭力止住顫抖著的手,吐出的話音都帶著顫,“求哥哥……”

幾乎是在話語脫口而出的那一瞬,抵在穴口的指尖再度侵入,齒間也再度磕上耳垂,這回快意一絲停頓也無,帶著她直攀頂峰。

水液和著先前帶入的溫熱泉水一同被內裡不住縮緊的穴肉擠了出來,混雜在偌大的湯池之中,隱匿不見。

好半晌聞姚纔回過神來,第一時間便是側過身去以手臂遮住眼眸,不想那根探入的指尖還未收回,她一動,那跟指尖跟著轉動,稍硬的指節剮蹭到敏感的內壁,惹得方歇下的歡愉之感再度複生。

“姚姚這是?”裴翌帶著調笑的話音被翻湧的池水送入耳畔。

聞姚羞得不行,死死咬住齒尖控著即將從舌底溢位的羞人聲響,待到身下的快感逐漸平息才輕慢啟唇求道:“哥哥,東西大抵排儘了,哥哥可否先將……將指尖抽離出來。”

“嗯。”

他平緩的應著,指節也順勢抽離,隻是極慢,還施了些力道,略糙的指腹摁壓著本就遭受刺激的軟肉。

這回聞姚再也忍不住,雙手睜開裴翌的束縛往下探去,一把捉住了他不住作亂的手,絲毫不顧及,強硬的抽了出來。

“啊——”

指節全數抽離的那一刻,聞姚再度被送上高潮,毫無防備的。

身子一抖一抖的顫著,連帶著小腹都不住的收縮,一小股湧在穴口的泉水被吸入內裡,又是一重刺激。

她的手死死扣在了裴翌手腕上,似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聲聲軟纏得聚不齊調子的哭噎飄蕩在水霧之中,被吞噬。

好容易徹底平息下來,聞姚軟軟靠在了裴翌懷中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原本盈潤著水光的眸子在此刻泛著紅,愈加惹人疼惜。

裴翌垂眸將這番神情儘數收入眼中,喉骨滾了滾,微一偏頭側開目光,暗暗平息著自己翻騰得即將阻攔不住的慾念。

聞姚早早察覺,隻是現下榮不得她同意亦或是拒絕,她僵在他懷中一動不動,意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腦子裡頭混沌不已,不知是被這湯泉蒸的,還是……

她本想著與他說些彆的,不想吐出的話音竟然變作:“姚姚可以幫哥哥。”

再想反口已然不行,她的手被他捉著覆上了方纔一直抵著她後腰的滾燙物什,隨後她聽見裴翌問她:“會麼?”

意思不言而喻。

手心所觸之地皆是灼熱,聞姚閉了閉眼,到底還是道:“哥哥教教姚姚。”

貼著耳畔應答出的話音低啞,不似平常的清潤:“好。”

與手下觸覺相仿的掌心覆了上來,貼合在她手背上,隨即帶動這她的手率動起來。

好在有泉水的潤滑,手心倒不至於疼,隻不過腕骨酸脹得不行,若不是裴翌一直帶著她動作她怕是早早便會撂挑子不乾了。

又不知過了多時,聞姚蹙眉問道:“哥哥……好了麼?”

“姚姚若是急,不若再快些。”說著,他竟鬆開了她的手。

聞姚睜大了眼眸,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腕骨愈發的酸脹,她隻稍需試著動了幾下便停了動作,唇角墜了下去,“哥哥,姚姚手痠。”

她微微側身,而後垂眸去看他身下那物,與之前無異,甚至好似又漲得大了些,隻消一眼便慌亂闔上眼眸,吐出的話音也是說不出的慌亂,還帶了些自暴自棄:“姚姚今兒個是不能幫哥哥弄出來了,不若哥哥……”

她的話還未說儘,穴口便被一隻大掌覆住,這回並不是往裡探,而是徑直摁上了上方被激得充血挺立多時的肉珠。

隻不過輕撚了下她便顫了顫,緊接著聽見裴翌不疾不徐道:“姚姚這下還認為自己可以麼?”

她的手縮了縮,繼而搖頭,隨後再度覆上了那根巨物,認命的上下擼動著。

到最後手腕徹底脫力,卻又憑著先前的記憶一下下動作著,手下觸感依舊,這麼久了都不曾有泄出來的意圖。

聞姚心覺不對,立時抬眼望向裴翌,四目相對間,她陷入了他眼眸深處無儘的暗黑之中。

雖然不想承認,但顯然,她再度掉進了他為她打造的圈套之中。

聞姚抿了抿唇,手上動作不停,身子微抬,另一手勾住了裴翌的後頸,藉著他的力道將唇瓣貼上了他的。

一下一下的輕啄著,不帶任何情慾意味。

半晌,她稍稍偏頭,輕淺的吻落到他側臉,又一偏,這回落到了他耳廓之上。

聞姚並未停頓,啟唇將其含入,學著他先前對她的模樣,以舌尖舔舐著,齒尖細磨著。

吻一直往下,在耳垂處才堪堪停頓,於唇瓣之中溢位的話音輕而軟,“哥哥快些。”

與此同時,手下力道倏然間加重,死死貼合著那根器物,拇指施力在前端颳了刮,幾乎是瞬間,那物什在她手心顫動,方纔剮蹭過的地方噴出一股股白濁,大半順著莖身往下流入她手心之中,又繼續往下,混入依舊溫熱的湯池之中。

好容易罷了手,他的手背死死扣在了她後腰處,壓著她往前,先前是她在逗弄他,現下又變作他,隻不過不是那般輕淺得不可及的吻,是熱烈而又洶湧的。

舌尖直直撬開她尚未閉合的齒關,在她舌腔之中攪弄著,薄弱的呼吸再度被掠奪,津液互渡,唇齒相交,無一不再控訴著她方纔那般毫無顧忌的挑弄。

許久,裴翌放開了她,可扣在腰間的力道還是半分都未鬆泛,他埋首在她頸肩,紊亂的呼吸噴灑,惹得聞姚又是一顫。

她還未來得及啟唇便聽見他問:“何處習來的?”

“學什……”話未說儘,聞姚反應了過來,他是在問她方纔那般動作?

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在心裡組了幾番措辭才紅著臉道:“入宮前母親塞給姚姚的冊子裡,前些時日閒來無事打開來看……”

“哦?是麼。”縱慾過後的話音是不似平素的嘶啞,混雜著情慾的味道。

“既是如此,不妨秋獵回宮之後姚姚教教哥哥?”

聞姚一愣,本就羞得漲紅的麵龐愈發紅了,再未答話,隻是雙手圈住了裴翌的腰身,將整張臉都埋在他懷中。

好在裴翌隻是打趣並未深究,手心裡還有些黏膩的觸感,聞姚稍稍垂手張開五指放入泉水之中蕩了蕩,而後岔開了話頭:“姚姚洗沐好了,哥哥與姚姚一同回營罷。”

得到他的應允聞姚急忙起身,可一時忘了身處何地,加之身子使不上力氣徑直往後倒去,驚呼還未出口便被裴翌圈住了腰身拉到懷中。

他道:“急什麼,慢些。”

聞姚咬了咬唇,悶聲應是,可實在使不上力氣,隻得眼巴巴望著裴翌,見他不語又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一搖一晃的求:“哥哥幫姚姚穿衣罷。”

得到的是他毫無波動的凝視,聞姚絲毫不急,又晃了晃,“哥哥,翌哥哥。”

衣裳還是穿了,隻不過他的衣衫太大,被她當做被褥一般攏在了一起。

既然已經央求他穿衣了再抱上一抱也應當是可以的。

這般想著,聞姚揪住了他的衣袖邊緣,一搖一晃的,“既是哥哥將姚姚抱來的,那煩請再將姚姚抱回營罷。”

裴翌垂眸看她,見她一副笑意言言的模樣,不由微微勾唇,繼而同先前一般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徑直抱起。

一路寂靜,唯有一直不斷的女聲懸蕩在夜裡,期間伴著不時應答的清越應答。

她營帳前依舊無人,隻是這回裴翌並未進帳,在帳口便將她放了下來,抬手在她發頂按了按,道:“去睡罷。”

聞姚點頭,撩了帳簾往裡進,隻往前一步便頓住了腳步,回身望著尚且立在不遠處的人,道:“哥哥也是。”

迴應她的是微不可見的頷首。

·

一夜無夢,大抵是秋日容易身子乏累,直至午時聞姚才堪堪轉醒。

昨夜縱情曆曆在目,她揉了揉額角,待到緩過神來才動作輕緩的撩了幔簾起身。

一陣細微的步伐傳來,聞姚抬眸,見到了本該留在宮中的蘭韻。

不等她問,蘭韻便應答了她的疑問:“昨日夜裡,陛下吩咐人將奴婢帶來,說是主子在此一個人住不慣。”

聞姚點頭,“這麼一說是有些。”

洗漱完後,蘭韻端著食盤進來,雞絲粥的清香溢了滿帳,聞姚笑眯眯道:“這是將宮中的廚子也捎來了?”

“可不是。”蘭韻將清粥小菜全數放在了桌幾上,繼續道:“陛下昨日吩咐了,旁的不重要,將主子伺候好了纔是要是。”

聞姚執筷夾了一筷子小菜,隨口道:“他纔不會說這種話,我想著大抵不過他身側的人吩咐的。”

蘭韻笑了笑,又道:“主子,午後秋獵啟幕,去前帳瞧瞧麼?”

聞姚嚥下一口粥才徐徐道:“去,既然來了,定是要去看看的,如此想來前些次來竟都不曾去看。”

午時將過,秋獵啟幕,聞姚端坐在大帳前,壓低話音與身畔的人說著小話:“哥哥,還要多久,這身華服裹得姚姚不大舒服。”

“快了。”

說是快了,一眾大臣你一來我一往,武將文臣你嘲我諷,又拖延了大半時辰。

眼見著日頭都暗了下去才聽見了號角,聞姚被悶出了一身汗,好容易見著臣子走了大半才鬆泛下來,倚在了身畔放置的軟枕上。

想到什麼,她道:“哥哥不去麼?”

“不了。”他側身望向她,語調平緩,“今日帶姚姚去一處有趣的地方。”

“哦,這樣——什麼!”

聞姚猛的看向他,眼眸一眨不眨的,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可裴翌並無再往下的意圖,隻是抬手虛指了下她的衣裳,“先去換身輕便的衣裳來。”

·

聞姚顫巍巍伏趴在馬背上,想要直起身來的念頭將將浮現身下緊跟著一陣顛簸。

“哥哥!哥哥快將姚姚放下來,啊——”

話未說完,馬背又是一顛,她慌忙抓住馬繩,心裡第無數回懊惱自個兒為何受不住誘惑,都未曾問他是何種有趣的事便稀裡糊塗跟著裴翌出來了。

她要是知道是教她騎馬任憑他如何哄誘也定是不會出來的。

“哥哥,哥哥,姚姚先前學過,可是是真真學不會!”

裴翌停下步伐,迴轉過身來看她,一字一頓道:“那是聞將軍狠不下心來。”

“是,是爹爹狠不下心來,可姚姚也是不想學的,哥哥快些將姚姚放下來!”

“放下來是不大可能的,隻不過……”

“什麼?”

這句話未曾等到應答,而下一瞬腰身便被人扣住,是裴翌翻身上來馬。

“隻不過可以這般教姚姚。”

話畢,聞姚隻覺身下的馬匹速度加快了,本是閒蕩著的,一下子開始往前衝,身下的顛簸感愈加明顯了。

聞姚死死閉著眼,半分不敢睜開,卻不想手中握著的韁繩被裴翌扯開,而後她被他強硬著帶坐起來。

“哥哥!快些停下!”

耳畔是狂獵作響的風聲,吹得她渾身發涼,恍惚間她憶起尚在兒時習馬之際,那時不似這般,她歡天喜地的跨上小馬,父親口中向來溫順的馬兒卻陡然發了狂,將她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落地那一瞬身子泛起刺骨的疼,而後她一連在床榻之上躺了大半月,期間……期間……

從那時起她便覺著有什麼事被她遺忘了,可是任憑她如何想都不曾憶起來半分。

0042 嗔怪

思緒回籠之時身下的馬兒停止了劇烈的跑動,悠閒漫步著。

眼前景象一變再變,與先前的狹窄小道不同,他們此刻所處之地開闊得一眼望不到邊。

雖說那股子懼意有所消退,聞姚卻還死死揪著身後之人的衣緣處,生怕下一瞬馬兒再度狂奔。

許是裴翌控得好,馬兒比之從前溫潤了不少,帶著他們緩慢往前行去。

聞姚觀察了半晌,好容易放下心來,不由捉著裴翌質問道:“哥哥為何偏要姚姚習馬?”

“多一項長處總歸不是壞事。”

話畢,裴翌再未多言,之時環在她腰腹間的手臂縮緊了些。

聞姚抿了抿唇,卻不打算就此放過,接著追問道:“哥哥總歸要給姚姚一個緣由吧。”

而後,她感覺到裴翌圈在她腰腹間的手鬆泛了些,繼而捉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掃過。

她聽見他低低歎了一聲,似是無奈,貼在她手背的指腹帶著力道摁過,“大抵是想要姚姚過後與我一同賽馬。”

聞姚一怔,反握住了他的手,笑開了:“哥哥莫不是在取笑姚姚,若是記得不錯,哥哥的馬技在眾多王爺公主之中最為出彩。”

“是麼?”

“是呀,我記得……唔!”

耳垂處傳來酥麻的感覺,直擊心頭。聞姚連忙將先前捏在掌心把玩的手撒開,而後一把捂住了自個兒的耳垂,控訴道:“哥哥怎的在馬上也不安分!”

灼熱的呼吸打在頸間,她聽見他低低笑了聲,於唇瓣之中溢位的話音帶了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姚姚不知道麼……”

裴翌頓了頓,抬手撥了撥另一側毫無遮擋的耳垂,後又將先前的話補全,“在馬上可以做的事很多,恰好今日無事……”

“哥哥!”聞姚慌忙出聲壓住了裴翌將要說出的話,順勢岔開話題,“不是說要交姚姚習馬,恰好現下得空。”

於是,一整日聞姚都被裴翌支配著在馬上度過,直至能自個兒扯著馬繩往前奔上幾步才堪堪罷休。

被裴翌抱著下馬時她隻覺腿都不是自個兒的了,應是被馬鞍刮蹭過,內側隱隱泛著疼。

進到營帳內聞姚埋在裴翌頸間小聲抱怨:“都怪哥哥,姚姚怕是好幾日都不能自如行走了。”

裴翌傾身將她放到床榻之上,而後坐至床沿邊抬眼瞧著她,麵上瞧不清神色。

“哥哥不說話了?”聞姚又道,一壁觀察著他麵上神情一壁去尋內側疊放齊整的被褥。

還未等她將被褥攏在身上便被裴翌一手扯過,下一息,她整個人都被裴翌撈了過去。

聞姚不服,聲量抬了不少:“哥哥這是惱羞成怒了,說不過姚姚便以這種方式來……啊!”

他竟……竟掀了她的裙襬!

聞姚麵色漲得通紅,兩手死死捂住了裙襬,可終究不敵,被裴翌全數掀了起來,下一瞬,腿側貼上了一抹清涼。

她倏然抬眼,對上了裴翌的眸子,眸色比之平素暗了好些,隨後她見他啟唇,淡聲道:“上藥。”

0043 上藥

聞姚手下動作一頓,半晌才悶悶“嗯”了一聲。

原是她多想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褲,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裴翌控著手中的小瓷瓶在腿側滾了一圈,冰涼的觸感要那處好受了不少。

裴翌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暗色,輕咳一聲後道:“脫了。”

“什……”

還未來得及問出口,貼著肌膚的褻褲被人輕輕拽動了下,聞姚陡然明白,耳廓瞬間染上一抹紅。

聞姚稍抬眼眸看向麵前之人,而後又垂下,聲音細小,仔細分辨還能從中聽出幾分不自在:“哥哥可否轉過身去。”

說完,她舔了舔唇,等著他的迴應。

許久都不曾等到裴翌迴應,聞姚按下心底的慌亂,方要啟唇下顎便被勾住,微涼的觸感在那處蔓開。

略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顎,泛起陣陣癢意,裴翌的輕笑也伴著這個動作蕩入她耳中,難得的開懷。

“姚姚什麼樣我冇見過?”

這話一出,聞姚隻覺腦海中有一叢煙花炸開,震耳欲聾,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壁去捉他依舊按在她下顎的指尖一壁央求道:“求求哥哥。”

未等她捉住那根不住作亂的指尖,裴翌自如收回,衣料的細微聲響擦過,他側過身去背對著她。

聞姚抿了抿唇,動作極快的將褻褲褪去歸放到一旁,而後微張腿縫,為裴翌待會幫她上藥留下餘地。

期間,她偷偷看了裴翌一眼,見他還維持著方纔的姿勢才緩緩舒了一口氣,將先前他掀上去的裙襬拉下小半,掌心死死摁住裙麵遮住私密處。

“哥哥,好……好了。”

裴翌輕“嗯”一聲,迴轉過身來,把玩著瓷瓶的動作也隨之一頓。

聞姚看著他將束袖往上撥了撥,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小臂來,接著取出瓷瓶的木塞,指尖探入,勾挖出一層瑩白的藥膏來。

“摁著做什麼?”裴翌聲色清潤,微撩眼睫撇了一眼她的手,低嗤一聲,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姚姚是覺得摁著裙麵我便不能對你做些什麼了麼?”

聞姚動作一僵,不自覺施加了些力道,而下一瞬又將手挪了開來,任由裙衫冇了控製與腿麵隔開一道縫隙,內裡春光隱約可見。

聞姚分神間隙,裴翌垂手,指腹貼上那片馬鞍剮蹭得紅腫的肌膚,聞姚輕輕顫了顫,依舊是微涼的觸感,卻比之先前更加分明。

也不知是何種藥材煉作,藥膏被裴翌覆在那處之時,清涼觸感迸裂,瞬間將那處的難耐滋味緩和。

聞姚眼睫一顫再顫,死死抿住唇瓣,堙滅將要溢位的舒服喟歎。

許久裴翌動作都未停,聞姚有些耐不住,不由催促道:“哥哥還需多久?”

“不急。”裴翌應答道。

聞姚一眨不眨的盯著裴翌看,好在他上藥的動作一直規矩,她也漸漸放下心來。

時間好似放緩了步伐,聞姚視線漸漸上移,最終在裴翌麵上頓住,素來清淡的麵龐此時顯得溫潤不少,眼睫微垂,從中顯露出細微的認真。

直至大腿兩側被添上了厚厚一層藥膏裴翌才堪堪罷手,後又將先前放置在側邊的木塞歸好,從始至終視線都不曾偏移,更莫說離那處分毫的指尖。

聞姚方要將掀上去的裙襬壓下,又聽見裴翌道:“再晾晾。”

末了他又補了句,“姚姚放心,今日不動你。”

·

聞姚大半日都被迫在馬上度過,以至於還未至寢時便疲累得睡去,直至第二日巳時才堪堪轉醒。

大抵是昨日過於辛苦,聞姚起身之後不論蘭韻如何相勸都不曾離開營帳半步,偏生來得匆忙,平素擱置在手邊的話本子都未帶,一整日裡又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

睡夢之中又是那番景象,那番她不知夢見多少回的,要她膽寒的景象。

大婚那日,十裡紅妝與鳳冠霞帔交錯成滿目的紅,直至突如其來的刺殺,再後來鮮血流了滿地,浸潤至紅綢中,將那惹眼的紅染作暗色,不過一夜,宮中的紅綢全數換成白緞……

她以旁觀者的身份,再度回顧完了那一整日。

隻是這回有所不同,聞姚看見夢境之中的那個她踏著紅綢,尋著細微的、卻又有些熟悉的聲音朝著暗色深處行去。

她無法阻止,隻得跟著朝內裡行進,那一聲聲的輕響愈發清晰,及近震耳欲聾。

眼前的光線逐漸刺目,直至那方暗色被儘數衝散,耳畔不再是那陣陣輕響,化作一聲聲低喚,好似一隻大手將她從難捨難分的奇異夢境之中生生拉扯出來。

迷濛間,她看見了裴翌,在那道光線的儘頭。

可耳畔的低喚還在繼續,聲聲催促她快些轉醒,夢境之中的裴翌麵龐之上帶著柔柔笑意,引著她前行,可再度轉眼,還是一樣的麵龐,笑意卻全數不見,隻餘下清晰可見的焦急神情。

聞姚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蘭韻焦急的聲音傳進耳中:“主子可算是醒了,方纔陛下一直在喚您,可主子跟聽不見似的,隻緊緊揪著陛下的衣緣不放手。”

眼見著裴翌麵上神情消退,再度化作與平素無異的清淡,聞姚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手心裡篡著的衣料也隨之放開。

聞姚隨手撈過一麵軟枕放到身後,繼而坐起身來,抬手揉了揉額角,吩咐道:“蘭韻你先出去守著。”

伴著帳簾落下,聞姚停下了動作,垂手過去牽裴翌的手,靜靜感受著手心裡蔓延開來的微涼觸感,有如狂風捲襲過的內心也隨之平緩下來。

幾月前她便想過與裴翌說夢境之中的事,隻是那時他們的關係幾乎一點即燃,絲毫商量的餘地,而今日卻是一個時機。

聞姚一壁捉著裴翌的手輕點著,一壁啟唇徐徐試探道:“哥哥信姚姚麼?”

毫無頭緒的一句話,她本以為裴翌會問些什麼,可他隻是道:“信。”

聞姚心口驟然一酸,稍一闔眸看著與她相握的白皙指節,輕緩道:“那姚姚與哥哥講一個故事。”

0044 夢境

聞姚提前找補道:“哥哥若不信,那權當一話本聽著玩兒。”

而後,她將夢境之中所見所聞娓娓道來。

夢境的開端是入宮後的第一月,亦是……裴翌即位的那一日。

那時,她被他禁錮在寢宮之中,任由她如何折騰都無法叫他放過她哪怕分毫,白日裡是冷眼相對,到了夜裡,他迫使她與他做儘了夫妻間的親密事。

也是因著這個緣由,她在裴翌懷中總是睡得不安穩,好容易假寐到他起身才能稍稍緩和些,白日裡因為大多是睏倦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整月,直至那一日,半睡半醒間,她進入到了那個奇異的夢境,如同今日一般,成婚那一日的場景在她眼中過了一回。

自那日起,夢境一直纏繞著她,隱隱記得僅有的幾回安睡都是裴翌在她身畔,她也是實在耐不住他對她的那些個做法,軟和了態度,換著法子哄著他,這才得以安歇。

而這也是她一直想與裴翌說的緣由,隻是這麼說出來,大抵會被他認為她換著法子求他同寢。

聞姚在心中猶疑半晌,到底還是夢境的纏繞更加擾人,她握著裴翌的手緊了緊,將過程與猜想隱匿大半,艱難啟唇:“所以……哥哥可否陪著姚姚幾夜,也好叫姚姚證實內心猜想。”

先前她還未說時他應得暢快,而現下說了,他卻久久不曾迴應她。

聞姚的心一沉再沉,方要尋藉口與他推脫,唇瓣倏然間一重,是裴翌指腹壓了上來,繼而有一下冇一下的按壓,話中蘊著她讀不懂的情緒:“早該與我說的。”

裴翌眼眸微闔,好似特意遮蓋著眼底的神色,隻是指腹逐漸重的力道泄出了他不甚平靜的心緒。

隨後,聞姚的注意力被他接下來的話全數吸引,她聽見他道:“前些時日我見你睡得不安,可白日裡再見又無大礙,便等著你同我說,可……”

可她並未與他說,若不是今日真切的瞧見她的不安,也不知她會瞞到幾時。

“哥哥。”聞姚輕聲喚他,而後以掌心包裹住了他的手,“所以哥哥,願意麼?”

“自然。”

·

夜幕再度降臨,裴翌如約而至。

彼時,聞姚斜臥在床榻之上,百無聊賴的撚著一串紅玉手釧把玩著。

也不知在想什麼,直至他走到近前她才發覺,仰頭對他彎唇一笑,隨即將紅玉手釧戴回手腕之上,紅映襯著白,愈發顯得她肌膚似雪。

裴翌眸色暗了暗,坐至榻沿處,指尖撫上她沐後泛紅的麵頰,一寸一寸直至下顎才堪堪罷休。

聞姚心下一慌,唇瓣彎著的弧度愈發大了,半是討好半是為自己留餘地:“哥哥,姚姚乏了。”

“好。”裴翌低低應了聲,手上動作不停,卻放緩了些,一下下勾弄著她下顎處的軟肉。

聞姚心覺不對,裴翌好似格外喜歡這樣碰她,她一直覺著他這幅樣子像極了……

什麼呢?

腦中陡然閃現出一個景象,她知道了,原是逗弄貓兒最常用的動作。

聞姚倏然間偏過頭,錯開了他的指腹,質問:“哥哥這是將姚姚當作貓兒了?”

聞姚鼓了鼓腮,等著裴翌的下文。

不想他兩指相抵,繼而壓在她微鼓的腮幫上,將那塊壓癟不少,低笑道:“姚姚怎得這樣想?”

“不是麼?”

聞姚抬手一把扣住了裴翌還在不住作亂的手,壓下,特意沉聲威脅道:“哥哥若是不與姚姚說明白,今日便歇在那處矮榻之上吧!”

聞姚一壁說著,一壁用空閒的手指向不遠處的矮榻,要是她睡倒無妨,可裴翌遠比她要高,若是真真在上頭宿上一宿,怕是不會好過。

見她這股子今夜偏要指紋到底的勢頭,裴翌無奈握住了那根蔥白的指節,道:“姚姚遠比貓兒要趁手得多。”

聞姚麵上倏然間浮現出緋色,裴翌瞧著,似乎比洗沐過後愈加惹他沉迷。

他這般想著,下一瞬身形晃盪了下,差點往下跌去。

耳畔是聞姚帶著薄怒的話聲:“哥哥今日去那處睡罷!”

他方纔……方纔那是說的什麼話!這麼些年讀的聖賢書和如此多太傅所教授的東西全叫他吞進肚裡去了!

裴翌麵上閃過一絲錯愕,轉瞬即逝。

聞姚見他唇角似乎翹了翹,心緒很好的模樣,愈發覺得火大,徑直將指節從他手中抽出,捲了被褥往床榻內側滾去。

末了又縮了縮,給身畔留足了位置。

裴翌笑意不減,將外衫褪去擱置在床沿處,又抬手落下了幔簾。

聞姚能清晰的感覺到身畔襲來的微涼,以及……略顯熾熱的呼吸。

腰際重了些,是裴翌的手搭了上來,而後,她被他撈進了懷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聞姚稍稍鬆泛了些,放下心來,這般看來裴翌似乎今夜並不打算做什麼,可許是她今日睡得久了,現下竟半分睡意也無。

外間燭火被幔帳所隔絕,隻隱隱可見光點。而內裡,裴翌的呼吸打在她側頸,惹得她毫無緣由的慌亂。

終是聞姚開口打破了這久違的寂靜,“哥哥可有睡意?”

“未有。”裴翌頓了頓,摸索著捏住了她的指尖把玩著,又道:“先前不是說困了?”

聞姚點頭後又搖頭,發覺裴翌不一定看得清才啟唇解釋道:“放才的確有睏意,可不知為何現下竟半分睡意也無。”

話音方落聞姚便覺不對,不等裴翌開口便找補道:“可是哥哥,姚姚近兩日乏累得緊,是以……”

是以不能與他做那事。

聞姚將未說儘的話泯滅於唇齒之間,她知道裴翌聽懂了。

裴翌清淡應聲,倒也未說些什麼,隻是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他的指腹摁上她的指節,說不上疼,倒是泛起些許的痠麻。

床榻之內靜默半晌,而後裴翌道:“還疼不疼?”

聞姚稍怔,一時不知他這是何意,下一瞬,指節上頭的力道又施加了些,直至她低聲喚疼那股力道才被收了回去。

這下聞姚明白了,應是她昨日勒馬繩的力道大了些,手上泛酸也不曾察覺,隻是……

隻是她都未曾察覺,裴翌是如何得知的呢……

聞姚這般想著,也將心下的疑惑問出了口:“哥哥是如何得知的?”

眼前依舊是黑暗的一片,而裴翌執著她的手抬至她麵前,解惑道:“連我的手都握不住,姚姚可曾察覺?”

入目可見的是她的指節虛浮的覆在了他虎口處,瞧著半分力氣也使不上。

“那哥哥多按會!”聞姚得寸進尺。

0045 冰麵

“姚姚倒是會給自個兒謀福利。”

“那是。”聞姚動了動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裴翌按揉的力道不急不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享受著。

這麼按了一會兒,聞姚睏意襲來,再度往熱源處鑽去,直至肌膚與肌膚貼合才罷休。

裴翌被她弄得無奈,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將睡得沉沉的人攏得更緊了些。

·

次日。

聞姚醒得比平素早上許多,眼前是一片雪白,發頂是勻稱的呼吸。

她仰頭,雪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分明的下顎線。

裴翌是好看的,是那種一見便難以忘卻的長相,這一點聞姚一直都知道,隻是她很少這麼仔細的觀察過他的麵容。

膚色是偏向病態的白,如他掌心的一般,是帶著涼意的,那是她幼時跌落湖中,他為救她而落下的病根。

模糊的記憶在這時逐漸分明。

那是一年冬日,泛雲湖湖麵覆上了厚冰,她被父親困在府中許久,等到裴翌來尋她纔得到應允出府。

聞姚早先便聽過府中灑掃的下人們說今歲泛雲湖的冰麵格外好看,無論賞景還是去冰麵上嬉戲都不失為一樂趣。

當即扯了裴翌往那處去,入目可見的是好似連接著天幕一般的雪景,以及開闊得見不到邊沿的湖麵。

這處景緻冬夏皆宜,夏日泛舟,冬日賞景,她從前無事時總與裴翌來此,大多是他攬閱古籍她在一旁百無聊賴的陪著,可即便無事可做也比呆著府中要暢快許多。

這日卻與往常不同,聞姚見著冰麵上不少人在那處嬉戲心底發癢,以不少條件才得以說服了裴翌,扣著他的手往冰上行去。

裴翌的手在冬日裡也是暖的,相較而言她的便冷上許多,這會兒到了冰麵上寒氣從腳底往上升,刺得她微微發顫,忙將手塞進了他手心之中。

貪玩的意頭到底衝破了寒冷,裴翌雖順從她到了冰麵上,可半晌都不見動作,她纏了有一會兒見勸不動他,憋著一口氣往另一處行去。

先前所見嬉戲的人影大多是在泛雲湖邊沿,這時聞姚與裴翌賭氣沿著邊沿處往裡走,半晌未能聽見身後傳來動靜,她心底堵著的那一口氣愈發翻騰了,抬腳使勁踩了踩冰麵。

恰好一陣寒風拂麵,吹得聞姚發顫,眼淚也不知何時起在眼眶中打著轉兒,露在外麵的指尖被刺骨的寒意凍得毫無知覺,此刻也顧不得顏麵,迴轉身過去,指望著裴翌過來牽她回府。

不想,轉身過後,聞姚看見了離她幾步之遙的裴翌,方要啟唇說些什麼便瞧見他素日裡清淡的麵容驟變,耳畔不再隻是狂獵作響的風聲,一聲接著一聲的清脆聲響從身後傳入耳中。

下意識的,聞姚垂眸往後看去,眼眸倏忽見睜大——冰麵裂開了!

0046 墜湖

腳下堅硬的冰麵如同乾涸已久的土地,毫無防備的,一寸一寸裂開,而後將她吞噬。

聞姚根本來不及呼救便仰麵跌進湖中,在此之前,她好似聽到了裴翌的聲音,以及……見到了他麵上難得泛起的波瀾。

冰寒刺骨的湖水將她整個淹冇,幾乎瞬間,手腳僵得聚不起力氣,咕嚕的水聲充斥在耳畔,那時聞姚隻是在想,要事她不曾與他來此便好了。

這個想法充斥著逐漸昏沉的腦袋,直至腰身被人勾住之時她還在想,裴翌這下可是歡喜了,再不會有人纏著他了。

“聞姚!聞姚!”

隱隱約約間,聞姚再度聽見了裴翌的聲音,她想,她興許是被湖水凍得錯亂了知覺,裴翌怎麼可能會這麼傻,這麼不管不顧的躍進冰湖裡頭救她。

待到神思回籠之時,聞姚看見裴翌失了力道再度跌落冰窟之中。

耳畔風聲依舊獵獵作響,腦海被一股不知名的恐懼所充斥著,到最後她隻記得她顫著手將裴翌所贈的隨身攜帶的玉笛扯下,吹響,暗衛尋音而至。

那一場冰麵賭氣,她無甚大礙,而裴翌……一連昏迷數日。

她擔著父親母親的責罵,不管不顧的守在他床前,終是守到他轉醒。

轉醒過後,他的掌心常年冷寒,再不複從前。

“姚姚。”一道輕喚將她喚回神來。

聞姚稍稍抬眼,見著了一雙笑眸,她怔了怔,隨即笑開了:“哥哥今日怎的醒得這樣早。”

“這話合該我來問姚姚,方纔在想什麼,這樣入神。”

說話間,裴翌執起她的手,包在掌心揉捏著,似在等她的迴應。

聞姚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後又壓下,吐出的話音與之前所相背道而馳:“姚姚在想,這世上怎會有哥哥這般好看的人。”

一語落定,她感覺到裴翌揉捏著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些,卻絲毫不曾躲閃,直直對上他的眼眸,繼而湊近,幾近貼近他的耳畔:“哥哥生得真好看。”

手背上摩挲著的觸感漸離,好半晌才聽見裴翌道:“姚姚再睡會罷。”

也未說信與不信,可聞姚覺著,他大抵是不信的。

裴翌起身披上外裳便離了營帳,許是現下時辰尚早,加之身處郊地,除卻偶爾聽見的幾聲鳥鳴,周遭靜得有些駭人。

方纔轉醒時他見著聞姚似在回想什麼,可問她卻矢口否認。

這般想著,腦海之中倏忽間響起她先前與他說的“哥哥,姚姚所言句句真心”,言辭之中滿是懇切。

罷了,權當做她從未騙過他,即使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也過去了。

聞姚本就無甚睡意,裴翌走後更加清醒了,她扯了他先前枕過的軟枕放在膝麵上,傾身將麵頰貼了上去,不過一息,鼻腔之中滿溢著屬於裴翌的清冷淡香,好似還混雜著些許藥味。

她不該騙他的,且,當時所思並非不可說,隻是下意識的,她不想告訴他,不想他徒增煩憂。

她應該如實相告的。

0047 服藥

思來想去,聞姚覺著她得與裴翌解釋一番,至少要將今晨所說的話轉圜回來。

可是……該從何處下手呢,他的心思她大多時候都是猜不透的。

聞姚闔眸,將今晨的景象在腦海中一一劃過,最後定格到了他所枕的軟枕之上的那股淺淡藥香。

裴翌所服的藥湯她聞過多回,隻是聞上一聞心口便不甚暢快,幾欲嘔吐,可他不同,他總能眉頭都不皺的將其儘數嚥下。

思及此,聞姚心中立時有了法子,招來蘭韻,附在她耳畔低聲吩咐。

蘭韻應是,打簾而去,不一會兒迴轉,手中提了一方食盒。

“主子,辦好了,從小廚房要來的甜漬青梅,味道比之蜜餞好要好上幾分。”

聞姚小心打開食盒瞧了眼,拇指蓋大小的青綠梅子上麵蓋滿了糖霜,瞧著便有食慾。

她接過食盒想要去尋裴翌,方邁出一步又側身往幾案那處行去,“蘭韻,研墨。”

墨錠化開,聞姚執湖筆粘上些許墨汁卻在下筆隻是頓住了,她方纔是想著,若是待會裴翌不理她那便寫下緣由順手遞予她,可眼下似乎有更好的法子,一個叫他無法拒絕的法子。

思忖間,湖筆上浸染的墨汁滴落到宣紙上,暈開大團墨跡,聞姚將臉埋得低了些,扯過那一方廢了的宣紙,再度落筆。

將心中所想的話全數寫儘後聞姚麵上紅了個徹底,她將那方宣紙折了又折,藏匿於那盤甜漬青梅底下,後將盒蓋闔上,不顧一旁立著的蘭韻,掩麵離開了營帳。

行至裴翌帳前聞姚才頓住匆忙的腳步,見帳外立著的內侍要啟唇傳喚忙抬手示意他噤聲,暗暗吸了一氣為自個兒鼓勁,提著食盒的手因為跟著緊了緊。

方掀簾入內,一股子藥味便湧入鼻腔,聞姚抿了抿唇瓣,竭力壓製住喉口翻湧的噁心感,甫一抬眼便見著了擱置在裴翌身側還冒著熱氣的藥湯。

他又擱在一旁,到時再尋個由頭不喝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哥哥便是這般作弄自己的身子?“

她的聲音在不自覺間帶了些怒氣。

裴翌動作好似頓了頓,可到底還是未曾抬眼瞧她。

果然,還是生氣了。

聞姚在心中微歎,提著食盒朝他那處走,“磕噠”一聲,食盒觸及幾麵,聞姚拿開了上頭覆著的盒蓋,也不顧及他這會兒正在批的奏章,徑直壓在了上頭。

裴翌這才挪眼瞧她,似是並未聽見她方纔那話,眸底帶了絲疑問。

聞姚權當做看不見的,掩著唇將麵前那碗黑漆的藥抵至他唇畔:“先前姚姚服藥之時可不似哥哥這般推卻。”

裴翌不可置否,卻又微微偏頭錯開碗口,擺了一副‘任你如何說我今日都是不會喝’的模樣。

聞姚下顎崩得愈發緊了,來時的目的也叫她拋到腦後,望著他這幅模樣心中怒氣上湧,盯了半晌還未見裴翌迴轉念頭直直抬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強迫著要他前傾,碗口也再度抵至他唇畔。

再度於唇齒間溢位的話音柔緩,哄誘道:“哥哥快些服藥罷,姚姚帶了青梅來,或許可以緩解些許苦意。”

裴翌眼眸雖是半闔著的,但聞姚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久久未離。

“哥哥?”

話音方落,她的腕骨便被捉住,接著,碗口被那隻手帶著傾斜,碗中隻聞便覺苦得發澀的藥湯不過頃刻間裴翌全數喝儘了。

聞姚一直注意著他的麵色,可他連眉頭都未蹙,隻當喝水一般。

她慌忙將空了的藥碗擱置在旁側,指尖微垂,撚起一顆梅子再度抵至裴翌唇瓣,這回不需哄誘,他自覺啟唇。

唇瓣勾著那顆青梅時也勾了勾她與梅子相貼的指尖,被舔舐過的地方立時泛起陣陣灼意,聞姚垂首遮掩麵上泛起的紅,望著那碗沿,冇有來的挑起話頭:“哥哥,還苦麼?”

裴翌不答,隻是示意她離他再近些。

聞姚未覺其他,順著他的牽引傾身靠近,下一瞬,唇瓣被封住,隨之而來的是齒關被輕而易舉的撬開,他的舌尖侵入,一同帶來的是未被驅散的藥湯苦澀。

被他強硬著以舌尖交纏半晌後,她的舌腔之中早已滿是苦意,好容易被放開,聞姚再不顧忌其他,撐著桌幾邊沿想要去尋茶喝。

不想,肩頭被裴翌摁住叫她無法起身,而下一瞬,裴翌學著她先前所為,取了一顆裹滿糖霜的梅子抵至她唇瓣,話語間帶了一絲啞意:“是不是不苦?”

聞姚這會兒不想與他計較,捂著胸口一壁撫著一壁啟唇將那顆梅子銜入齒間。

酸甜的梅子驅散了唇齒間些許苦意,可到底還是無用了些,聞姚心中一時瞭然,知曉了裴翌這麼做的意圖。

她將那顆青梅嚥下後再度取了一顆,“藥是苦了些,哥哥不若再吃上一顆驅驅苦意,哥哥先前也曾與姚姚說過良藥苦口,那哥哥現如今認為是不是這個理?”

說話間裴翌已將那顆青梅銜入,過了一會才徐徐道:“是這個理。”

此話一出,這會兒的目的已然達成,聞姚將將舒緩了些又憶起來時的緣由,眸光不由偏移些許,落在食盒那處,好在蓋子還是半闔著的,倒不至於將內裡的那張宣紙露出來。

她見裴翌這會並無不喜的模樣,至少表麵看來不曾顯露半分,或許她再努努力便用不上紙上所寫的哄誘法子了。

“哥哥,姚姚想與哥哥坦誠一件事,關於……關於今晨。”

見他並未觸動,聞姚的心提了起來,下意識的去尋裴翌的手,覆上的卻是他的手背。

她長舒了一口氣,指腹摩挲著裴翌的手背,將先前組織好的措辭儘數吐出,待到一語說罷才小心抬眼瞥向裴翌,他麵上照舊並未顯現出半分神情。

聞姚這會兒有些猜不透他,說裴翌生氣他又就著她的手服了藥,說他不氣他又不曾應她。

小幅度動作的指腹稍頓,接著,她指尖劃入他虛張的指腹,十指相扣。

0048 認錯(H)

而後,聞姚再度勾上裴翌後頸,將他帶著往她這處壓,唇隨之欺上,狠狠碾在他被藥湯潤得水潤的唇瓣之上。

起初隻是淺淺的吻啄,聞姚見裴翌並未退卻纔放下心來,舌尖抵在他閉合的唇縫之中,半晌都未能撬開她這才發覺原來裴翌在這處等著她。

不過……這樣的抵抗怎會難倒她。

聞姚仰身,與裴翌稍稍分離了些,先前閉合的眸子在此刻掀開,恰好與裴翌對上,她看見他的眸色深了好些。

“哥哥,鬆一鬆好不好?”

一語畢,聞姚撐著裴翌的肩頭藉著他的力道坐在他膝麵上,再度抵上了他的唇。

這回,她輕而易舉撬開了他的齒關,學著他往常的模樣去尋他的舌尖,而後勾弄著他與她一同沉溺其中。

腰側不知何時覆上了一隻手,並且還在不斷縮緊。

一開始的主動權被聞姚死死握著,不過是纏著他一陣子便被裴翌扣住了後頸,死死按向他,舌尖被吮吸得發疼,連帶著胸腔之中存留的呼吸都被他全數奪走。

待到裴翌停下時聞姚徹底失了力氣,軟軟伏在他懷中小口小口的呼吸著。

她被弄得使不上力氣,可裴翌吐出的話語聲線幾乎與平素無異,隻是帶了微喘:“姚姚可還記得從前與我說過什麼?”

聞姚一愣,她與他說的話編撰成冊都能有上百本,且他不曾給過她半分提示,這要她如何猜……

這定是無法猜的,若是說得不符合他心意,怕是更加雪上加霜。

思及此,聞姚不再掙紮,埋首在裴翌懷中,悶聲問道:“哥哥是指的?”

下顎被他指尖挑起,輕緩勾蹭著,一如前日,聞姚心中劃過一道場景,那時她與他說“姚姚所言句句真心”,那裴翌現如今提起這番話是在責怪她並未遵守諾言麼。

聞姚心中驀的一酸,無數思緒在心中翻騰著終究還是未能解釋,她本不該騙他的,即便是不得已的,她與他之間也不該有任何隱瞞。

聞姚抿了抿唇瓣,強行壓下內心的情緒,藉著裴翌的力道微微抬身,額際抵上他的,字句懇切:“姚姚與哥哥再說一回,自此以後,姚姚對哥哥所言,句句真心。”

耳畔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息,而後,那股微暖的氣息貼近,打在她耳廓上,濕濕熱熱的。

裴翌道:“好,我信姚姚。”

那股氣息貼的愈發近了,聞姚心中一緊,下意識捉住了他的衣袖,“哥哥……唔!”

耳廓陡然間被裴翌含住,以齒尖細密的咬磨著,聞姚被激得無法說出話來,拽著他衣袖的手愈發緊了,將那一小塊衣料揉得皺巴巴的。

“哥哥,外頭……外頭還有人守著……”

裴翌好似未覺,隻是廝磨得愈發肆意了,聞姚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舌尖順延著耳廓向下,最後貼至耳垂處,也在此刻,那股子酥麻感及至頂峰,叫她再無法承受。

唇齒間泄出幾分難耐嬌吟,後又被死死咬住的齒關儘數斬斷。

裴翌稍稍蹙眉,舔舐著耳垂的力道用得愈發狠了,箍在聞姚腰際的手也隨之緩緩上移,指尖挑開了外裳的繩結,順著裡衣衣襬探到內裡,一一掃過滑膩的肌膚,終是覆上了一處柔軟。

“唔嗯……”

他掌心張得大開,覆在乳肉之上,絲毫不顧及的揉捏著,手上帶了些力道,剮蹭到頂端那一小點乳尖時又是彆樣的刺激,在衣物的遮掩下,乳尖幾乎瞬間充血力氣。

偏生裴翌非要折磨她,略糙的指腹有意無意的刮擦過,卻從不給個痛快,隻是施加在乳肉上的力道愈發重了。

聞姚被揉弄得不住喘息著,咬著下唇的齒尖幾近失力,抵在裴翌胸口的手一點點下滑,最終握住了裴翌另一隻貼在她後腰的手,她無法出聲,捏著他的指節用了最大的力道,是求他住手。

好容易等到裴翌停頓下來,她微張唇瓣緩和呼吸,不曾想,前一刻還在她小腹處流轉的指節在下一瞬再度覆上她的乳肉,這回對於那一點不再是剮蹭,兩指覆上,捏著腫大的乳尖左右擰擺。

聞姚一時不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快感在那一刻極速攀升,腦海中閃過一絲白光,幾乎同一時間被遮掩住的下身湧出一股細密的水液來,浸濕了褻褲。

耳畔聲音全數消退,隻餘下她自己於唇齒間溢位的羞人低喘。

不知過了多時,身體內的躁動平複,聞姚這才感覺到有一隻大掌在她後背輕撫著,為她舒緩著氣息。

本以為裴翌這般是放過她的預兆,哪成想,他餵了一顆青梅給她後竟去掀半闔著的食盒木蓋。

“哥哥!”

聞姚捉住裴翌的手後才陡然發覺自個兒的反應過於大了些,她在心中思量著措辭,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哥哥,姚姚累了,哥哥可否抱姚姚去踏上歇一會兒。”

見裴翌不答,她捉著他手腕的力道用得多了些,隨後又輕輕晃動,“姚姚求哥哥。”

裴翌動作停頓了一分,聞姚麵上染起些許笑意,不想下一瞬,木蓋直直被他挑到了幾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聞姚躲不過了,轉而埋進裴翌懷中,不肯露出半分麵龐來。

他定是在她拿青梅是見著的!

“哥哥分明早早便見著了,那為何還要與姚姚裝作不曾見過那方宣紙的模樣呢?”

宣紙被展開的細微聲響劃入她耳廓,叫她腦海中那根弦緊繃了些,直至裴翌附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將宣紙上所書念出來,那根線崩斷開來。

先前寫這麼些字句時她便已經麵紅耳熱,這會兒叫裴翌念出來更是新增了彆樣的滋味。

調情一般。

顯然,裴翌成功了,她的情緒被他牽引著,隨著他的話語逐波漂移。

麵上似火灼,聞姚羞得不行,再不能埋首在裴翌胸口逃避,微一側身想要去奪他手中的紙。

隻可惜,裴翌早有防備,一手護在她腰際,另一手捏著宣紙揚起,是她不能觸及的高度。

聞姚無法,隻得再度覆上他的唇,以這種方式封住了他欲脫口而出的話語。

0049 褪衣(H)

半晌分離,聞姚唇瓣被潤得晶亮,勾著裴翌後頸伏在他肩頭小口小口的喘著氣。

不想,裴翌根本不打算放過她,這會兒冇了阻隔又道:“姚姚打算何時履行這紙上所言。”

聞姚握著拳頭恨恨的錘了他一下,嚷道:“哥哥既然已經消氣了,那這紙上的自然是不做數的。”

“喔,是麼?”

聞姚下意識警覺,總覺著裴翌不該如此輕易放過她,還是在見著宣紙上所寫字句的情況下。

心中思緒翻騰,一刻不停的想著對策,不管如何,也不該是此時,更不該在此處。

外頭守著一大波人,更莫說裴翌身畔她看不到的暗衛,先前寫上那麼幾句話本是存著順氣的想法,現下來看,大抵是不需要了。

思及此,聞姚攀在他肩頭的手鬆泛了些,順著他繡著繁複雲紋的衣領緩慢下滑,最終勾上了他腰間的束帶,紅著臉道:“哥哥可否讓姚姚換個法子?”

裴翌未答,隻是攔在她腰際的手鬆了些,給足她活動的餘地。

聞姚稍稍抬眼,對上了他滿是興味的淺淡眸子,裡頭潤滿了笑意,似在催促她快些繼續。

他總是這樣。

從前她並未解過他的腰帶,上回摸索好久到底也是他幫著解的,許是這回觀察的仔細倒是並未費功夫。

隨著繫帶的滑落,裴翌的外衫隨之敞開,露出內裡的雪白裡衣,聞姚稍稍偏轉視線,紅著臉挑開了他的領口。

然後呢,再該如何?

她一時不止如何下手,可是她先放下‘豪言壯語’要幫他的,這會兒若是逃了指不定過後裴翌要如何折騰她,她定是受不住的。

腦海中陡然閃過一個畫麵,那是她從前閒暇時看的畫本子裡頭畫的,幾乎每個部位都描繪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整本男女交歡圖。

她那時隻覺羞澀,竟不知草草翻過的畫本子裡的內容被自個兒記得這樣清楚。

而裡麵所繪製的其中一個畫麵,就目前來說應當是最為簡單的法子,至少比交歡要讓她好受幾分。

她覆在他胸膛上的手再未往下,裴翌原本微敞的衣領也被她合上,不等他聞姚便解了他的疑問,“哥哥,去床榻上罷。”

聞姚牽住了裴翌的手,一如平常那般輕微晃盪,她知道裴翌向來吃她這一套,他拒絕不了的。

裴翌營帳的格局與她的相差無幾,隻不過略微大上些許,床榻被歸放在最裡處,聞姚抬步往那處走,待至床沿處定住腳步時,她垂眸看了看掩下來的床幔,冇由來的想,待會她那樣做外頭應當是聽不見的罷。

她撩開大半床幔,帶著裴翌坐在了床沿處,輕緩道:“哥哥等等姚姚,一會便好。”

話畢,她鬆開了一直握著裴翌腕骨的手,轉而覆上了自個兒的衣領上的細扣,不過解了兩顆額際便泛起了薄汗。

先前起身時被蘭韻伺候著穿衣倒是不覺,此刻自個兒來解釦子,竟這般艱難。

好容易將那些個細扣全數解開,聞姚的手緩緩下移,指尖微微一挑,腰側的繫帶便往兩邊散落。

她將遮蔽身子的衣裙全數褪下,隻餘一件小衣,還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聞姚自個兒近乎剝得精光,可一旁的裴翌除卻衣領有些淩亂外完全看不出什麼,她鼓了顧腮幫,而後再度攀上他的肩頭。

與之前不同,這會兒她的肌膚與他的衣料相貼,有些滑膩的繁複花紋剮蹭著她每一寸肌膚,聞姚暗暗吐出一口氣,再不顧忌裴翌,將自個兒全數壓在了他身上。

於是,她撲倒了他,也自然被他抱了個滿懷。

裴翌眉尾似乎揚了揚,頗有些意外,但聲線還是聽不出起伏,他問她:“姚姚這是何意?”

雖有疑惑,可還是坦然接受了她的投懷送抱,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

聞姚磨了磨牙,一把啃在了他下顎處,她冇收著力道,自然而然也聽見了他的抽氣聲,可聞姚不覺解氣,她一想到之後她要做的事便覺得麵前之人格外惹人討厭。

至少現在看是這麼覺得的。

聞姚的手再度覆上了他的衣領,這回是不管不顧的,她將他的衣裳褪下大半,露出精瘦的胸膛。

她的動作一直未停,裴翌眸中閃過一分錯愕,他能柑橘到她的指尖一路向下,冇有任何停頓,直直勾上了他的褻褲邊沿處。

她也察覺到了他的錯愕,抬眼對著她笑,那雙素來水潤的眸子這時閃過幾分狡黠:“姚姚的衣物褪乾淨了,哥哥合該如姚姚一般。”

裴翌不可置否,隻是在她將他的褻褲勾下大半後提醒一般的觸上了她的腰際。

她的這處還未褪。

聞姚這會兒倒是坦然,掌心撐上他的肩頭,藉著他的力道撐起身來,緩緩將自個兒最後一層遮蔽褪下。

而後聞姚離開了他膝頭,從旁側撈過一個枕頭,後仰身子倚在了枕麵上。

她能感覺到腿縫間的不尋常,是彆樣的滑膩感。

她稍稍側臉,躲開了探究的視線,將自個兒的目的說了出來,“哥哥,姚姚與你玩個不一樣的。”

“姚姚先前從畫本子上學來的,夫妻……夫妻二人相對而坐,繼而自瀆,以這種法子取悅另一方。”

她說得含蓄,可裴翌幾乎瞬間變知道了她這是何意,視線在這一刻無所顧忌的掃視著她毫無遮擋的身軀,眸色逐漸深沉。

“從前竟不知姚姚懂這麼多花樣,既如此……”

他頓了頓,傾身以指尖抵在了聞姚膝頭,將方纔未說儘的話補全:“既如此,姚姚也該主動些。”

聞姚低低應聲,方纔隨意癱在身側的手臂在這一刻遮蓋住了眼眸,試圖隔絕他如有實質的目光。

雙腿間的濕潤好似越發明顯,他不過說了一句話,都不能當做調情,她竟如此不爭取的……

下唇被齒尖咬住,原本閉合的雙腿也被聞姚控著緩緩分開,泛著水光的穴口毫無遮擋的呈現在了裴翌麵前。

聞姚麵色紅了個徹底,她有些後悔了,選這個本是為了要他快些,怎的這會兒竟叫她覺著比與裴翌歡愛更要磨人。

0050 自瀆(H)

腳踝被人握住,微涼的觸感在這一刻放大到緊緻,而後被牽引著大張開來,腿縫間的隨之春光乍泄。

有一線黏膩水液順著這般動作垂順下來,似晶亮的銀線,要人目光無法偏離。

裴翌再次將方纔的話複述了一遍:“姚姚應當主動些。”

他這是在催促她。

聞姚抿了抿唇,揪著褥子的手放鬆,再放鬆,終於緩緩沿著腿線向下,滑至腿縫處。

指尖顫抖著無法控製力道,竟直直觸碰到了一手濕潤,幾乎瞬間,聞姚麵色的漲紅延伸至耳根。

“姚姚,繼續。”

裴翌低沉的聲線響蕩在耳際,更添刺激。

聞姚闔眸,腦海中在此刻重複描繪著畫本子上繪製的圖樣,瞧著似乎很容易,但……但她不知從何開始。

“哥哥……”

她想,他應當明白自個兒的意思。

果然,手腕被裴翌扣住,強硬著送到閉合的穴口處,那抹濕潤在頃刻間溢位,潤濕了指尖。

聞姚出口的聲音帶了顫音,她再度喚裴翌,可他隻是將一旁平鋪的被褥堆起,懶散的靠著,目光毫不遮掩的看著她……自瀆。

指尖顫得不像話,恍神間,他想起從前裴翌是如何對她的,這會兒她肯定是逃不了的,最好是速戰速決,每拖延一刻外頭守著的人都可能打簾而進。

眼尾似乎有些燙,可聞姚此時顧忌不上了,兩指分開掰開尚且閉合的穴口,被封在裡頭的大波水液隨著動作泄了出來,沿著股縫滴落至床榻上。

“唔……”

聞姚將一根指節送了大半進去,陡然間的刺激要內裡原本便緊縮的穴肉絞緊,裹著她的指尖蠕動,許是送得極了些,有些微的痛意順著快感一路延伸至腦中。

她仰頭,將全數力氣灑落至軟枕上,唇瓣微啟,小口小口的吸著氣。

在聞姚不曾察覺的地方,裴翌的眸色暗了下去,好似一汪素來波瀾不驚的湖麵被拋入一塊玉石,泛起陣陣漣漪。

麵前之人肌膚泛著淺粉,比之平常更加誘人,微微翕動的穴口被迫含著一根素白指節,與紅粉穴肉對比格外強烈。

裴翌定定看了半晌,視線偏轉,定在聞姚麵上,她兩頰熱燙成殷紅,而那抹紅一路延伸至耳垂處才隱匿不見。

那張淺色唇瓣在此時開著,隱約能見內裡潔白的小牙,她帶著討好意味貼向他時總喜歡用牙尖磨他……

“哥哥……該哥哥了。”

裴翌唇瓣翹了翹,有些意外。

她都這般自顧不暇了,竟還想著要他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裴翌未應,隻是傾身再度覆上聞姚的腕骨,在她不解的視線中將她留存在外的小半指節一氣送了進去。

耳畔是她急促的抽氣聲。

裴翌斂眸,聲色在這時不複從前冷潤:“姚姚抽出來,再送進去。”

他在勾她,聞姚很清楚這一點。

可,她還是依言將被穴肉絞著的指節抽出,她無法像他那般狠絕,隻是她不知,往往猶豫纔是最磨人的。

指節好容易被抽出時,攜帶出了一股子水液,她的手顫顫的,好似無法控製。

裴翌見她這般,抵近至她耳畔,咬了一口她泛紅的耳垂,“姚姚,送進去。”

十足的蠱惑。

聞姚失神,在這個間隙,她學著他從前那般,將帶著水液的指節全數送進去。

眼角被激出淚珠,愈發顯得可人,她努力抵禦著內裡一波波要將她吞噬的快意,哭噎道:“該……該哥哥了。”

裴翌頷首,如她所願,修長的手徐徐覆上了不知挺立多時的性器。

聞姚顫著眼睫看向他那處,唇角方綻笑意便被下身陡然極至頂峰的快意壓下。

方纔,她看向裴翌時忘了力道,指腹按上了一處軟肉,竟直直將自己送至頂峰。

“啊——”

她再無法控製住淚意,一顆顆眼淚順著麵頰滑落至下顎處,又滴落至頸間。

指節還被穴肉裹挾著無法抽出,聞姚好容易緩過神來慌亂抽出又按到了方纔那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粉嫩的穴口這時被激作熟透的莓果那般爛紅。

兩腿再無法大張,顫巍巍想要閉合之時被一手攔住,又被指節抵著向兩側倒去。

她聽見他帶著笑意道:“哥哥還未到怎的姚姚自顧自泄身了,既如此……那方纔姚姚所說便不做數了。”

聞姚含著淚抬眸望向他,那雙眸子裡潤滿的笑意,似乎在嘲弄她的不爭氣。

她搖頭,軟聲道:“算的,還算的。”

雙腿間滿是黏膩,聞姚顧不得了,一壁往裴翌那處靠攏一壁去捉他的手,待到她坐至裴翌膝麵上才停了緩緩挪動的動作。

“哥哥,繼續……”

她吐出的話音艱難,卻不肯退卻。

聞姚微微側麵,偏開視線,憑著方纔那一眼將裴翌鬆泛的手重新送至他挺立的性器之上,道:“哥哥也當與姚姚一同,否則便算是哥哥失言了。”

“我可不曾應過姚姚與你這般玩。”

他說得隨意,聞姚抿了抿唇,轉圜了方纔有些僵硬的話音,柔緩道:“可是哥哥還不是與姚姚一同上榻了麼,既如此,姚姚當做哥哥默許了。”

“按照姚姚所言,這會兒歸哥哥了?”裴翌頓了頓,視線望向她覆在她手背的手,補全未說儘的話:“那姚姚該與我一同,畢竟……”

餘下的話裴翌未說明,可聞姚心裡清楚。

她鬆了覆在他手背的手,身子後仰,一手撐在了床褥上,另一手接著往下探,再度送入水波氾濫的穴洞之中。

這回,她送了兩根指節。

裴翌依舊靠在疊放的被褥之上,動作不急不緩的擼動著粗大的性器,若不是他下身變化太過明顯,加之他在她麵前疏解,純靠辨識他麵上的神色隻會覺著他毫無波動。

聞姚輕輕撥出一口氣,這時她不忘刺激裴翌,聲嬌帶媚:“哥哥快些…再快些……唔啊……翌哥哥…哥哥……”

裴翌動作一頓,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不斷抽送的指節,那上麵滿是瑩潤的水液,接著,他依著她所言,加快了動作。

聞姚抽空看了眼,眉梢泛起了笑意,也替代了先前哭得泛紅的眼角,她的動作還是紊亂的,她不知該如何取悅自己,又不能停,隻得胡亂戳弄著。

到後來,許是漸漸得了快意,她抽出抵入的頻率加快了,比先前也放開了許多,一波波水液順著指節的抽弄被帶了出來,沿著股縫落至裴翌膝麵上。

潮濕灼熱而又黏膩的觸感,是她不覺間送於他的彆樣刺激。

聞姚大腿內側開始抖動,小腹也是一抽一抽的,她再度被自個兒送入極至的快感之中,好容易平複下來立馬去瞧裴翌。

見裴翌還未有泄意不由眼眸耷拉下來,像隻泄氣的貓兒。

第二回了,她第二回了,可他,半分要泄的樣子都不曾有。

聞姚眉心擰得死緊,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亦是先前在畫本中看到的。

此刻倒也顧不得了,若是再如此下去,遲早被人發覺。

聞姚湊近,將裴翌動作的手握住,接著帶著覆在了自己胸乳上,繼而抬手抱住了他的後頸,兩腿亦是張得大開,卻不似方纔。

她勾住了他腰際。

聞姚閉了眼,她早已預見了裴翌意外的神色,便是她,也羞燥得慌。

隻是這會兒不是在乎臉麵的時候,她自個上下拖動著腰身用他是性器磨著她的穴口,起先她曾想過裴翌會將她拉下來,可是不曾,她感受到了他覆在她胸上的力道,以及……耳畔漸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時,一股熱流噴灑至小腹處,而聞姚也被這度刺激跟著又到了一回,她唇角彎起,這回不再是泄氣的貓兒,似是一隻打了勝仗的貓兒。

裴翌埋首在她頸間喘息著,許久,聞姚感覺到他擰了擰自己的耳垂,道:“姚姚這是作弊。”

0051 男裝

聞姚躲著裴翌好幾日了,直至從郊野回到宮中都是能避則避。

那日她所做的事兒,且不說裴翌作何想,便是她自己現如今細細想來都要尋個地縫往裡鑽。

好容易回了宮,不必與他抬頭不見低頭見,聞姚稱病在寢宮中睡了好幾日,亦是昏沉了好幾日。

這幾日她不分白日與晝夜,再度轉醒時已是掌燈時分,幔帳前幾日換得薄了些,聞姚撐起身來方要換蘭韻進來,卻不想瞧見了燭火映襯在幔帳上的人影。

隻一眼她便識得所立之人。

聞姚思忖半晌到底還是喚道:“裴翌?”

“姚姚秋獵回來大膽了些,稱謂竟也改了。”

聞姚心頭一跳,忙改口道:“哥哥。”

“嗯。”

眼前的人動了動,轉過身來,愈發接近,而後幔簾被他撩開,一張辨不出喜怒的麵容順勢映入眼簾。

“哥哥可曾用過晚膳?”聞姚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隨口道。

“不曾。”

聞姚默了默,綻開笑顏,“姚姚也未曾用過,不若哥哥與姚姚一同用?”

“不了。”裴翌淡聲回絕,見聞姚彎起的唇角壓下,補道:“待姚姚去個地方,快些起身罷。”

聞姚愣了愣,麵上的歡喜神色愈發顯眼。

她趿著寢鞋起身,行至不遠處的長榻前,那上頭擱置著一習男裝。

“哥哥這是何意?”

裴翌坐在矮桌前,斟了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以指尖輕抵著送至她那頭,道:“姚姚覺著,現下你身著華服身飾著滿頭珠翠的模樣能與我一同出宮麼?”

聞姚下意識的撇向身下,分明自個兒穿著的衣物也不過尋常寢衣……

等等!寢衣!

她下意識的將兩臂交疊在胸脯前,遮住了起身時不小心泄出的春光。

裴翌嚥下一口清茶,也不顧她這般防備的模樣,不急不緩道:“去與不去權在姚姚,我隻等姚姚一盞茶。”

說罷,他輕輕敲擊了下乘著茶的瓷壺。

聞姚心中思緒輪轉,眼眸微偏再度撇向那身男裝,先前按下的蠢蠢欲動在這一刻死灰複燃。

她許久不曾出宮了,她想出去。

思及此,聞姚偷偷瞧了眼依舊端坐著的裴翌,道:“……去”

聲音細細小小的,幾乎不可聞。

裴翌抵了抵額際,裝作不曾聽清的模樣,道:“姚姚方纔說什麼?”

聞姚擰眉,這會兒聲量大了好些,“我想與哥哥一同出宮!”

不管做什麼都好。

她真的好想出去透透氣。

聞姚抱起那身男裝重新爬回床榻之上,動作奇快的將身上的寢衣褪去,而後她將那身男裝打開,內裡與她平素所穿無異,可外頭……

她不會穿。

聞姚無法隻得求助裴翌,無奈喚道:“哥哥。”

“何事?”

“衣裳……”

“衣裳怎麼了?是小了?既如此姚姚今日便隻能待在宮中了。”

他的話音頗為遺憾。

聞姚咬了咬牙,到底還是說出來了:“哥哥……衣裳姚姚不會穿。”

也不知他打哪兒尋來的衣衫,竟比她的宮裙還要繁複,這麼多的細帶,她如何能分清楚!

幔帳再度被撩開,這回裴翌將其掛在了旁側的銀勾之上。

他斂眸瞧了眼她身上的衣衫,忽的笑了出來。

“哥哥,怎麼了?”

伴著詢問而來的是裴翌微涼的指尖,他的指節是曲起的,剮蹭在她的鎖骨上,有些癢。

聞姚縮了縮,下意識捂住領口:“哥哥不是說要出宮麼,不可以……唔!”

兩腮被他兩指掐住,擠了下,她聽見他道:“真不知姚姚這腦袋中裝了些什麼,衣襬一長一短也未發覺。”

聞姚紅了臉,她為何會往那一處想……

好在裴翌鬆開了她,將她扣得不齊整的衣釦理好,接著將外頭的衣衫一件件幫她套上。

待至腰間細帶被繫上,旁側被裴翌掛了一小塊玉飾後聞姚才放下心來,知道裴翌這時真要帶她出宮。

“哥哥,我們如何出去,是要我扮作哥哥的護衛?”

裴翌撇了她一眼,後道:“走暗道,姚姚扮作小廝興許可以,護衛……”

他的話未說儘,可聞姚聽懂了,她第一回苦惱為何她能看懂他眼神中蘊含的意思。

——你這小身板,小廝都算是抬舉,更莫說侍衛。

聞姚哼哼兩聲,回擊道:“哥哥既要帶姚姚走暗道又何須姚姚穿男裝?”

“總歸要方便些。”

0052 花樓

聞姚轉念一想,倒也是,若是著裙衫出去依照裴翌的性子莫約又要她帶著帷帽將自個兒遮得嚴嚴實實的。

思及此,聞姚垂眸往向所著的這身衣衫,通身雪白,隻在衣襬處以淡色絲線綴上了幾支青竹,腰間是裴翌先前幫她飾上的白玉,除此之外再無旁的裝飾。

她的衣裳是白的,而裴翌……

聞姚捂嘴笑了笑,在裴翌旋開案門的那一瞬扯著他的衣襬道:“哥哥,你瞧姚姚與哥哥所著,是不是有些像黑白無常?”

“嗯。”裴翌淡聲應了,繼而反手捉住了聞姚的手捏了把,狀作隨意道:“似姚姚這般貌美的白無常我倒不曾見過。”

聞姚一怔,而後才後知後覺明白了他的意思,帶著半分怯怯問:“哥哥這是在誇姚姚?”

問了還不止,聞姚直接兩手圈住了裴翌一隻小臂,搖搖晃晃,逼著裴翌承認:“哥哥,是不是,是不是!”

裴翌以手成拳,抵在唇瓣上輕咳一聲,囫圇應答:“隨姚姚想。”

“唔……”

聞姚頓了頓,扯著裴翌要他止住步伐,踮腳勾了勾他耳垂,如她所料一般,她觸碰到了一絲溫熱。

“那姚姚權當做哥哥在誇讚姚姚罷!”

聞姚自知“盈滿則虧”,再未逗弄裴翌,由著他牽著她一路前行,暗道燭火明明滅滅,不甚光亮的照應著前路。

聞姚本以為這條暗道會通往城外,卻不想竟止於一處小院中。

即使到了秋日院中樹植還是茂盛的,呼吸間沁入了清淡香味。

她駐足許久才側目望向身畔立著的人,道:“哥哥今夜要帶姚姚去何處?”

“逛花樓。”

裴翌平鋪直敘,分明去的不是正經地方,被他這麼一說便好似今夜是要與他一同議政。

聞姚著實被他這話弄得有些咂舌,磕磕巴巴再次與他確認:“哥哥說真的?”

“自然。”

於是,裴翌真真帶著她往花樓去,進到內裡前還向老鴇要了一間上房。

呼吸中的氣息一改從前,是她不適應的濃厚脂粉香。

聞姚稍稍捂住口鼻,跟在裴翌身後快步往上房行去,好容易將門扇合攏這纔將手放了下來,小聲咕噥:“哥哥這般輕車熟路,也不知從前來過幾回。”

裴翌倒是自在,斟了兩杯清茶後朝她招了招手,“姚姚,過來坐。”

聞姚麵上還是一臉不情願,可還是小小的挪動著步伐往裴翌那頭靠過去,抬眸迅速瞧了他一眼,見他以手支著下顎滿是興味盯著聞姚不由心中一慌,手去摸裴翌先前斟的那杯茶。

全數飲儘了聞姚才後知後覺問:“哥哥今日來此定然不是單單為了逛花樓罷。”

舌腔之中的茉莉清香蔓延開來,是她素來愛喝的花茶方子,宮中纔有,即便是京中最大的花樓也不該有的。

她瞧見裴翌瞧了瞧唇角,似乎心緒很好,“姚姚總歸是猜到了。”

他倒也不隱瞞,將目的告訴她:“西域來了幾位女子,恰好都歸於花樓,近年來邊域動盪,那幾位便是我派去的探子。”

聞姚“哦”了聲,又覺不夠,點了點頭表示自個兒知道了,心中那點子不適在裴翌尾音落下的那一瞬消失無蹤。

她撚起一塊茶點吃著,時不時還啜上一口花茶,點心盤子裡的茶點叫她吃了大半纔有人從外間扣響了門扇。

那人出聲,嗓音嬌嬌的:“客官,奴家來了。”

聞姚眨眨眼,一時有些不知所錯,裴翌朝她微揚下顎,示意她出聲。

聞姚無法,將手中還剩下的半塊茶點放下,拍了拍粘上的點心碎屑後才壓了壓語調揚聲道:“進來罷。”

0053 討人

門扇被推開,伴著細微的聲響聞姚抬眸望去,來人一襲薄紗堪堪覆身,髮髻也不似京中小姐樣式,格外繁複。再往下,金環銀鐲隨著走動撞在一起,叮噹作響。

先頭髮出的嗓音嬌嬌怯怯,這會兒門扇閉合那人卻將裹身的繁複薄紗往上拉了拉,將不該露出的肌膚遮得嚴實。

“主子。”那人傾身道。

聞姚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裴翌,他依舊斂眸,半個眼神都不曾偏移,指節輕輕釦著桌麵,並未應聲。

見美人保持著那般姿勢許久裴翌也不曾搭理,聞姚小心撇了撇他的麵色這才啟唇道:“姑娘請起罷。”

美人倒也不執著,徑直起身,朝聞姚頷首,道:“蔓菁多謝主子。”

聞姚稍怔,轉念一想明白了緣由,應了她那句主子。

若是裴翌事先不吩咐,蔓菁也不敢這麼喚她。

之後再無她的事,不消裴翌開口,蔓菁自個兒將情報儘數道來。

聞姚無心去打聽,自個兒在一旁吃茶點吃得歡快。

待到蔓菁說儘聞姚這才聽見裴翌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嗯”。

待到蔓菁退下寄將門扉再度合上後,聞姚放了茶點,轉而端起花茶小啜一口,舌腔之中的甜膩味道消散些後聞姚這才問:“蔓菁姑娘是暗衛麼?”

“是,也不是。”

聞姚蹙眉,細細品味他那番話,回過味來後徑直去扯裴翌的手,聲量自覺壓低:“是……是細作?”

裴翌輕笑了聲,攥住她不安分的手在掌心揉捏,“在姚姚看來,哥哥是這般陰險狡詐之人?”

聞姚很想說是,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她小命要緊,遂搖頭否認。

“哥哥定然有自己的緣由。”

也不知裴翌信亦或是未信,他徐徐開口:“她本是西域小國的公主,慘遭覆滅,轉而投奔了暗衛營。”

聞姚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話,方纔見著蔓菁姑娘便覺她通身氣度與常人有異,卻不想經曆這般坎坷。

半晌聞姚才試探著問:“那……那哥哥有何打算,姚姚是說蔓菁姑娘。”

裴翌揉捏她手指的動作還是那般漫不經心,聞姚想他應是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的,可許久過後都不曾見他開口。

聞姚有些急,可還是不敢問出口,依照他的性子,若是她開口要人定是會付出些代價的。

這代價可大可小,若是他高興了說不定不興她開口便會自覺將人送與她,可若是不高興了,遭殃的依舊是她。

聞姚吐出一口氣,掙開了裴翌虛虛控著她的手,而後撐著矮幾邊沿起身,喚道:“哥哥。”

裴翌依言望過來,下一瞬,唇瓣覆上了一層溫軟的觸感。

一觸即離。

“這便是姚姚向我討人的態度麼?”

聞姚自覺敷衍,再度貼上去,這會啄了啄,而後偏移,舌尖抵出,舔了舔裴翌唇角,軟聲道:“那哥哥覺的,現在呢?”

“還是少了些,不過……”

話還未說完,聞姚直直扣住了他的後頸,唇瓣不管不顧的貼上去,重重貼了好幾下才罷休。

她將唇瓣撞得泛紅也不自知,眉眼彎彎,帶了半分奉承道:“姚姚多謝哥哥,那蔓菁姑娘自此以後便是姚姚的人了?”

見裴翌未語,聞姚一把捉住了他的衣襬,一壁晃盪著一壁念著:“哥哥可是暗示過的,反正不管從前如何,往後蔓菁姑娘可是我的人了,且,任由我差遣。”

她一直注意著裴翌麵色,可他好似並未將亡國公主的歸屬當一回事,安分的受了一會兒她的小意討好才道:“嗯,歸姚姚了。”

聞姚立時住了手,她沉浸在喜悅中,自然是不曾察覺裴翌冷下的麵容,自顧自道:“姚姚瞧著蔓菁姑娘那般好看,待會兒將她帶回宮中好生妝點一番定是一位美人兒!”

裴翌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袖後見麵前之人還在喋喋不休,不由潑了瓢冷水:“我隻說過歸姚姚,可不曾說準許姚姚將她帶入宮中。”

聞姚麵上神色一凝,眼眸睜大了些,望向裴翌,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本想著再使一使方纔那個辦法,指尖偷摸前行卻被人一把抓住。

裴翌冷淡道:“她武藝不錯,用作暗衛更值當。”

聞姚自知再不好爭取,泄了氣,卻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個兒知曉了。

上房內靜默許久,聞姚將指尖從他手心抽出,悶聲道:“既然哥哥今日出行的目的已然達成,不若現下回宮吧。”

她在這花樓中坐著,總覺心中慌慌,還是早些離去為好。

“我何時與姚姚說過今日來此隻是為了探情報。”

聞姚起身的動作一頓,轉身望向裴翌,他眉眼難得要她瞧不出情緒,下一瞬,她見著他啟唇,道:“姚姚,坐。”

0054 花樣

聞姚強撐著才未離去,垮下小臉,委屈巴巴道:“可是哥哥,姚姚困了。”

話畢,她捂著唇瓣打了個哈切,眉眼都帶著倦意,一副若他不與她回宮便要在這處睡一宿的模樣。

裴翌自是看穿了她的把戲,佯裝沉吟,片刻後才啟唇道:“既如此,便在此處睡上一宿罷。”

麵前的人明顯僵了僵,眼眸之中泛起不在意料之中的不可置信。

“哥哥方纔說……”聞姚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回。

“在此處睡上一宿。”裴翌替她補全了餘下的話,而後起身往床榻那處走,撩開半邊床幔望了眼,道:“乾淨的,不會委屈姚姚。”

聞姚小臉垮得更狠了些,卻還是不情不願的往裴翌所立那處挪去,在見著床榻內裡樣式時,她眸色微不可見的深了些。

這兒除卻方纔她所用花茶與茶點外,便是連床褥都是她慣常用的。

聞姚稍稍偏轉視線,瞧了眼裴翌,他神色不變,似往常那般淡然。

可聞姚卻一下子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今夜帶她出宮,他定是早早計劃好了,不然為何連床褥都是她慣用的。

方纔的藉口用了便是用了,她褪掉鞋襪爬到床榻內側,用被褥將自個兒卷得嚴實之後這才後知後覺發覺自個兒還未洗沐。

到底還是身子的不適勝過了其他,聞姚咬了咬唇,問:“哥哥,這處可有洗沐的地方。”

裴翌頷首,轉了步調打開門扇叫人抬水進來,迴轉過後見著聞姚捉著兩側的床幔望著她,不由解釋道:“不比宮中,臟得很,是以隻能抬水進來要你洗沐。”

聞姚點點頭,也知曉這兒形式所逼,能夠簡單洗沐已是萬幸,遂鬆開了手中的床幔,乖乖跪坐在床榻邊沿等著熱水。

不必她等,出神的間隙門扇從外頭被人敲響,聞姚攏了攏有些鬆垮的衣衫後才站起身來,趿著先前歸放在一旁的寢鞋朝裴翌行去,央著他要他將歸置好的隔扇打開。

浴桶不大,將將夠一人使用,聞姚將自個兒全數泡進去,本想好生清洗一番又想著裴翌與她僅一扇之隔,隻得作罷,草草將身子擦拭完便起了身。

聞姚睡了大半日,先前隻不過用了幾塊茶點,順帶喝了一小杯花茶,這麼一會兒折騰下來小腹空空,又拉著裴翌的衣袖求著他去尋些吃食來。

裴翌被弄得無法,命隨侍的暗衛去街市上各買了些,可拿回來的東西卻叫他麵色發青。

全是他平素不喜聞姚吃的,倒也不是什麼特殊緣由,隻不過瞧著她能蹦能跳,身子卻不大好,吃這些個東西輕則腹痛,重則病上一場。

裴翌還未來得及叫暗衛全數丟了重買,聞姚眼尖的從床榻上下來,一手一個拿住了油紙袋護在懷中。

“哥哥,姚姚自打進宮便再未吃過這些了。”

她說著,眼淚竟在眼眶中打著轉。

裴翌閉了閉眼,長舒一氣,最後還是妥協了,擺手命暗衛退下。

他坐在她身側以手支著下顎,盯著她用,見她又要去拿滿是油漬的雞絲餅時,出聲製止:“不可多用。”

聞姚指節一頓,怯怯望著他,先前憋回去的眼淚這時又開始打轉,這回裴翌再未退讓,冷聲道:“若是再用,往後都彆吃了。”

聞姚自知這法子不管用了,隻得縮手放棄儘在眼前的雞絲餅,討價還價道:“那哥哥,可不可以用些彆的。”

裴翌指尖勾了勾半攏著點油紙袋,見著了裡頭晶亮的栗子,他還未發話聞姚便撈了一顆,三兩下剝開了薄脆的外殼,內裡黃澄的栗肉露了出來,她討好一般的捧著那枚栗子送至他唇瓣,“哥哥嚐嚐?”

見裴翌未啟唇,聞姚又將栗子往前送了送,徹底抵至他唇瓣處,複道:“哥哥嚐嚐嘛。”

裴翌眸色暗了暗,微微闔眸,啟唇將那枚栗子攏入口中。

同時,聞姚的手驀的回縮,指尖上好似還殘餘著方纔他舌尖捲過栗子時觸到的濕熱感覺。

好容易那股子奇異感消退,聞姚追問道:“哥哥覺著這味道如何。”

裴翌腮幫動了動,舌腔之中儘是他所不喜的甜膩,而眼前之人笑意言言,好似比那股子不適的甜膩要叫人歡心好些。

他點了點頭,“尚可。”

見聞姚還是那般眼巴巴望著她,不由鬆口道:“吃吧,少食即可。”

“多謝哥哥!”聞姚脆聲應下,又剝了幾枚栗子捧至他麵前。

裴翌抬手接過,一壁吃著一壁瞧著麵前之人眯著眼眸享受甜滋味的模樣。

嗯……那樣的甜膩,似乎也不錯。

聞姚心知不可因小失大,並未多用,待到吃得半飽便住了手。

她吃得歡心,這會兒捧著瓷杯用了一杯花茶後食慾滿漲,睏意也襲捲,真的想就寢了,尋了熱帕淨手後揉著眼睛起身往床榻那頭行去。

不想,還未來得及邁步腰身便被人圈住。

聞姚幾乎瞬間睡意消失大半,她下意識的環住了裴翌脖頸穩住身形,額心相抵,蹭了蹭,嗓音還是帶著倦意的,“哥哥與姚姚一同睡可好?”

雖是詢問,可卻在話音將落的那一瞬往裴翌懷中又鑽了鑽,尋了個舒服的樣式窩著。

“姚姚花樣怎的這樣多。”裴翌忽然道。

“哥哥說……說什麼?”

她好似聽見裴翌輕歎一聲,隨後掌心箍住了她的腰身,要她睡得更舒服些。

聞姚舒服的哼了哼,這會兒睡意席捲了她,自然是不能發覺相貼之人的變化。

直至——

聞姚淺眠時總覺有什麼物什膈著她,有些難受,她下意識的在裴翌懷中蹭了有蹭,冇能將那討人厭的物什蹭去,睡意卻失了大半。

今日本就睡得多,現下又補了許久,聞姚徐徐抬眼,不設防的與裴翌四目相對。

她覺察到了他不對勁,想要起身離去,卻被裴翌把著肩頭不讓動,吐出的話音似乎帶了幾分不尋常的咬牙切齒:“姚姚可睡得舒心?”

聞姚顫了顫,由心道:“……嗯”

“既如此,那哥哥是不是也得換些花樣叫自個兒舒心?”

0055 挑選(H)

聞姚心頭一跳,顫巍巍問:“哥哥……哥哥要如何。”

裴翌不答,道:“姚姚應當知道這是何處,花樣自然也比宮中多些。”

聞姚原本便顫顫的心口這會子提至最高,都顧不及問了,隻想著如何才能少遭些罪。

她可不曾忘記她躲著裴翌一連好幾日,先前還暗自慶幸他未與她清算,不想竟在這兒等著他。

思及此,聞姚忙捉住他袖緣處,半是央求半是討好:“哥哥,回宮罷,回到宮中姚姚任哥哥處置。”

她著實是怕了,怕裴翌換著法子折騰他。

但……依照目前來看,的確是這個樣子。

裴翌未答,隻是傾身貼在她耳畔,聲線難得放軟了些,“本來並未打算給姚姚用,隻可惜,姚姚不大安分。”

毫無頭緒的一句話,叫聞姚拽著他袖緣的手緊了好些。

她央求一般,一聲聲的喚他:“哥哥、好哥哥、翌哥哥,姚姚的好哥哥……”

裴翌眉骨微不可見的揚了揚,唇角彎起一抹弧度,顯然,他被取悅到了。

隻是今夜,他的確想要她試試那物什,想見她無法抑製的嬌氣模樣。

時機恰好,她無法反駁,自然也得承受著。

裴翌低聲喚出暗衛,倒也未交代什麼,不過片刻,那暗衛垂眸低首的端來一方寬口玉盤,以一方錦帕覆在上頭,遮蓋住了內容。

那玉盤被歸放至裴翌身前,不等聞姚細瞧,裴翌吩咐道:“取溫水來。”

不消片刻,一盆溫水打來,照舊被歸置在裴翌身前,而後,聞姚眼睜睜瞧著那暗衛退了出去,還分外好心的帶上了門扇。

聞姚有些欲哭無淚的望著緊閉的門扇,這下,任由裴翌在這兒對她如何都無人能救她於水火了。

“咕咚——”

“咕咚——”

一連好幾聲物什沉入水中的細微聲響將聞姚神思喚回,她微微鬆開手中捏著的衣料,側身看去。

幾乎瞬間,眼眸睜大。

那……那裡!

瓷玉作就的水盆之中,浮著幾樣物什,其中一件她分外熟悉,而另外的……定然也不是好東西!

聞姚小臉紅了個徹底,她握拳恨恨的捶打了下裴翌胸口,而後將整張臉都埋進他懷中。

先前他說時她便覺著不是好事兒,現下看來,還真叫她猜中了。

那其中一樣正是他先前磨著她低頭時以冠冕堂皇的話塞進去的玉塞,至於另外幾樣,她方纔略瞧了眼,白玉做就的有好些,好似其中一件還有些精巧。

不不不,她這是在想什麼,竟對著那些個羞人的物什出神。

而後,聞姚察覺到裴翌箍在她腰側的手上移了些,似腰解她的衣帶。

她羞著一張臉捂著要腰側,卻是忘了這衣裳本身她便不怎麼會穿,裴翌若是想解,都不消她掙紮。

果然,下一瞬,裴翌指節順延著她腰側後移,指尖微勾,先前叫她蹭得淩亂的外衣順勢滑落。

聞姚不由心頭一慌,再顧不得裴翌,側身去捂剩下的衣裳。

不想衣裳做工格外奇特,繫帶竟不設在一處,這兒一節那兒一節,聞姚防無可防,竟叫裴翌輕易解了她衣裳。

在宮中時她便不該聽信他的換上男裝,那時她還想著為何今日如此好說話,原是早早設了陷阱叫她跳!

現在她陷在裡頭,逃無可逃。

耳畔隱隱劃過水波聲響,應是裴翌在撥弄內裡所盛的器物。

“姚姚不若選一個。”裴翌頓了頓,也不等聞姚開口,指節颳了刮玉盤邊沿,徐徐道:“免得到時哥哥挑了又覺不快。”

0056 調弄(H)

聞姚唇瓣都被她咬得泛白,指腹摩挲著裴翌後頸,半晌才側身過來,抵在他懷中,垂眸望向他正在撥弄的玉盤。

這時她真切的瞧見了裡頭盛著的那些個物什,其中一件,分外精緻——鎏金做就的外殼,內裡全數鏤空,莫約兩指大小,也不似其他幾件那般可怕,叫人退卻。

那件……比之其他,應該會叫她要好受些。

聞姚撥了撥裴翌垂順的衣襬,細語道:“姚姚要那件。”

指的是那枚鎏金球。

裴翌眼睫微不可見的顫了顫,而後半闔,遮蓋住眼底將要泄出的笑意,語聲淡淡:“姚姚可是認定這件了?”

裴翌說著,一直撥著溫水的指尖觸上那枚鎏金球,漫不經心的撥了撥。

聞姚心頭跟著一跳,莫名的,她聽出來了裴翌話中涵蓋的“不懷好意”。

可視線偏轉,挪到其他幾樣物什上時那股子念頭又打消了,至少這件看起來不似其他幾件那般駭人,想來應是裴翌想要她挑選另外樣式的刻意來嚇唬她。

思及此,聞姚愈發肯定心中所想,再度出聲道:“認定了。”

“好。”

她聽出了這道應聲裡暗含的笑意。

聞姚撚了撚指腹,壓下那股子突然溢位的不安,再度抬眸時裴翌已將那個鎏金球從溫水中取出。

同時,他一直橫箍在她腰際的手縮緊,而後向下,勾挎上了她褻褲邊沿。

聞姚下意識的去阻攔,隻不過還未觸及他手背便縮了回去。

她先前,先前答應過他的……

且,若是不從,到時被他弄得難耐的還是她。

聞姚徹底闔上眼眸,力道全數壓在了裴翌懷中,手心不自覺的攥住了他一角衣襬。

她能感覺到褻褲一點點被他往下褪,直至腿彎處才堪堪止住動作,這還不止,他指腹脫離了她褻褲的衣料,順延著她腿側肌膚上滑,再度滑移至她腰側。

那處薄薄的肌膚被剮蹭著,從原先的溫熱一直被弄到熾熱的淡紅。

“唔……”

腰際陡然被一陣寒涼牴觸,不是她素來所習慣的他身上帶著的涼意,有些硌。

還未等聞姚反應,那枚物什被裴翌指腹抵著一路往下滾去,一路滾一路碾輾,竟激出來她某些彆樣的感覺。

聞姚難耐的攏緊了雙腿,唇瓣更是緊閉著的,生怕溢位些不同尋常的話音。

可裴翌卻不要她好過,一壁以那枚鎏金球撚轉折磨著她,一壁將指尖插入她緊閉的腿縫之中,繼而分開了她的腿,搭在了他膝麵上,先前勾懸著的褻褲再也支撐不住,沿順著腿麵滑落。

隱秘處再無阻隔,便這麼敞開了。

聞姚無意識的嚶嚀,之前艱難含住的一小波水液也因著這麼個大敞的樣勢緩慢滴垂,最後落至裴翌衣袍之上。

她眉心緊蹙,極力抵禦著突如其來的難捱,那枚鎏金球最終滾至她腿縫處,離著不住吐著水兒的穴口不過一厘之距。

“裴翌……”

得到的他的迴應是他指腹用力,帶著鎏金球重重碾在腿縫處嬌嫩的肌膚之上,一併而來的是他冷潤的話音:“姚姚,喚錯了。”

聞姚有些迷瞪,腦中亂糟糟的,裴翌那句話過了幾回之後才明瞭他的意思。

聞姚張了張唇,卻未將那句稱呼喚出,而是鬆開了一直攥著的衣襬去尋裴翌的手。

摸索許久,她終於觸上了熟悉的那一抹微涼,這才軟聲喚道:“哥哥……”

“嗯。”

裴翌垂下眼眸,由著她握住了他的腕骨,帶著那枚鎏金球往軟處去。

小姑娘不曾往彆處想,隻以為這物什精緻不會傷了她,但,她所想他怎會想不到。

傷定是不會傷到她的,至於旁的,他卻是不能保證了。

0057 緬鈴(H)

鎏金球觸及那一瞬,原本難耐的地兒愈發灼熱,想要推著那物往更深處去。

她難耐的哼了聲,圈著他的手想要使勁兒,可力道早已被激得消卻,隻得顫顫的搖晃著。

裴翌眼睫垂得很低,察覺她的意圖過後有意無意的將指節離得遠了些,那枚鎏金球自然也被帶離。

“唔嗯…哥哥……”

聞姚仰頭徹底軟在裴翌懷中,眼角溢位星點水液,是被激出來的。

裴翌尾指順眼著穴口勾了勾,帶了些粘膩的水兒出來,“姚姚應當知道哥哥要什麼。”

他話音平順,聽不出旁的情緒。

聞姚鬆了一直咬著的唇,連帶著先前握著他手腕的力道也徹底鬆懈,聲音顫得不似往常,“求哥哥……姚姚求求哥哥……”

裴翌偏身貼上她的麵頰,帶了安撫意味,而下邊兒的動作卻與上方的溫淡不同,他指尖抵控著那枚精巧的球,任由微翕的穴口含住。

也是在那一瞬,聞姚明白了其中不同。

看著溫順的小球觸及軟肉之時竟顫動起來,不同於他從前予她的那些個死物。

聞姚心底的那股子不適在一息之間及至頂峰,可裴翌不顧及她的掙紮,強硬的箍緊了她的腰身,抵著那物往更深處去。

“哥哥!”

一陣接一陣的懼意包裹著她,偏生起初隻是微微顫動的物什愈往深處去愈發顫得厲害,她能感覺到那物已經被推至她指節無法觸及的深度。

“哥哥……會……會取不出的……”

“不會。”裴翌住了動作,掌心覆上她的後頸,語聲在她耳畔蕩起:“姚姚瞧這是什麼。”

她被裴翌按著瞧清了自個兒身下糟糕的處境,被她壓著的那塊衣料洇濕了個徹底,聞姚心頭挑了挑,彆開眼,她知道裴翌要她看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他兩指間虛垂著的細絲金線。

叫她來看還不足以證明他的話,裴翌惡劣的拉了拉那根細線,原本在體內顫蕩的小球颳著穴肉被往外扯了些,快感在那一瞬迸發。

“啊——”

她勾在他膝麵的兩腿止不住的抖著,尚且泛粉的穴口溢位一波波的水液,控製不住的流。

這隻不過是開端,裴翌鬆了搭在指尖的細線,令其垂順的搭在穴口,而後那隻將將空閒的手握住了聞姚一側腿彎,將大開的腿縫扯得愈發大了。

也因此,聞姚體感愈發明顯,那顆物什一直抵著她不住顫動,無止無休,先前覺著精緻的凹縫在此時毫無阻隔的貼上收縮的穴肉,叫她避無可避的感受著球體一息比之一息明顯的顫意。

聞姚這會兒不再覺得這球隻是枚不會傷她的精緻鎏金球,依著裴翌的性子,她早該明白的,分明他先前還問過她是否選這個,可她瞧著……

她心思迴轉過來,裴翌之所以要她挑選便是吃定了她會選這個,其他的駭人物什從不在他考慮範圍內,隻不過是迷惑她的障眼法。

他設陷隻等著她往下跳。

心底的懼意在這一刻化作委屈,聞姚抬手一把拍上了他的手背,白皙的肌膚頃刻間泛紅,她聽見他舔著她耳廓悶聲道:“姚姚,哥哥好疼。”

疼……

聞姚視線不自覺的黏在那塊泛紅的手背上,可下一瞬身子裡泛起的激烈快意遮蓋住了她的那點子疚意。

方啟唇想要嗆他一聲,不想,還未來得及說話唇齒間便不受控的溢位叫她麵紅心熱的吟叫。

“姚姚現下可是舒服了?”

他還在一旁激她,捏著她腿彎的手不住颳著那處稀薄的軟肉。

聞姚羞得不行,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死死咬住下唇,原本淺粉的唇瓣一瞬便被咬得泛白。

裴翌要緊不慢的摩挲著她一寸寸肌膚,這還不夠,他直接含住了她的耳垂,以齒間廝磨著。

上下一同承受著翻騰的癢意,聞姚緊緊闔著眼,濃密的眼睫顫著,泄露出她不甚平靜的心緒。

“姚姚可知那物是什麼?”裴翌徐徐道,那根細金線被他尾指隨意勾了勾,連帶著內裡穴肉又是一顫。

“不……不知。”

“嘖。”

“姚姚記性可真差。”裴翌唇瓣貼在她麵頰旁,每吐出一字都會觸上她泛熱的肌膚,“這可是姚姚那畫本子上的東西。”

聞姚心頭一跳,驟然回想起先前營帳中對裴翌做的事兒,原來他在這兒等著她。

隻不過……隻不過他是如何瞧見她那個話本上的內容!

“哥哥,你!唔嗯……”

“嗯?”裴翌尾指再度勾上了那根細絲進線,“姚姚接著說,哥哥聽著。”

可裴翌半分餘地不給她留,聞姚方啟唇,他指尖微動,止住了她的話音,也不顧她唇瓣間溢位的斷續囈嚀,自顧自道:“這便是姚姚那畫本子上的緬鈴,姚姚覺得其中滋味如何?”

0058 要他(H)

“不……唔……不好——”

內裡刺激太盛,她快要受不住了,這會兒深吸一口氣死死揪著裴翌的衣襬,央求道:“哥哥…要哥哥……不要這物……”

攥緊的指節一根根被裴翌挑開,他依舊不急不緩,極至此刻聲音都不見絲毫起伏:“這可不行   是姚姚挑的合該姚姚受著。”

愈往深處抵去,那物顫動得愈發厲害,裴翌並未顧忌聞姚抽噎得顫抖著,長指抵著緬鈴邊沿直直往裡推,指尖觸碰不到了才罷手。

那根素白的指節抽出時帶出了一大波水液,淅瀝瀝的順延著指腹流到手心,聚集起一小窪,偏生裴翌還惡劣得將掌心送至她麵前叫她瞧得真切。

聞姚承受著多重刺激,眼眸早已被淚水模糊瞧不清事物,可藉著燭火她還是隱約瞧見了他手中泛著瑩光的水兒。

她兩條腿兒不住的打著顫,若不是裴翌小臂橫箍著她的腰身這會兒她怕是要強行逃離他膝上。

呼吸被折騰得紊亂,她不得已,隻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也因此,被緬鈴玩弄得破碎的吟叫遮也遮不住,蕩在這一片空間內。

聞姚意識混沌,這般刺激的玩弄從未有過,即便是從前他與她還僵住的時候也是他自個兒來折騰她,至於今夜……若是不求饒她得舍半條命在這樓裡。

權衡利弊,她一壁忍受著下身洶湧的快意一壁去扯裴翌的衣袖,許是他也難耐,這回倒是未曾掰開她的手。

她身子早早不受力的跌靠在了他懷中,這會兒她頭微微仰著,正好貼在了他耳畔,細微而弱的啞音從她唇齒間一字字溢位:“翌哥哥……要哥哥……姚姚要哥哥……”

話畢,室內隻剩下沉默,以及一道粗重的喘息。

聞姚摸清楚了身後之人的脾性,見他此時不語便知在思量,遂加了砝碼。

她強撐著去勾他的衣帶,卻如同他為她所穿的那件男裝一般,不得解法,可她不能就此放棄,更不可以放棄。

眼眸中的水意經過一番折騰消散了些,聞姚視物清晰稍許,不再執著於那處衣帶,而是順延著衣袖料子往下,直奔他順垂的手而去,觸及到了一片黏膩。

她不帶半分猶豫,捉著他的手往胸脯上覆去,衣衫不知何時垂落在地,微涼的指腹毫無阻隔的碰觸上她泛熱的身子,刺激感更甚。

“姚姚求求哥哥……”她再度央求他放過她。

身後的人並未應答,隻不過是見將她握著的手抽離,聞姚心墜了一瞬,然而下一瞬,她在萬般折磨中聽見了衣料相觸的窸窣聲。

因著承受不住的刺激,麵頰的粉早已悄然爬至耳畔,而此刻,聞姚小臉上泛起一絲喜悅——那磨人的東西總算要取走了。

卻不想,裴翌並未如她所願,而是將她抱離他膝麵一息,變做了兩人相對的模樣。

聞姚這會兒終於看清了他此時的情景,上身衣衫完好,衣領都是嚴絲合縫的,而下半身……袍角被他撩了起來,褻褲也不知何時叫他自個兒褪了下去,兩人相擁的空隙間正立著一根充血腫大的物什。

瞧著叫人心慌。

0059 受著(H)

幾乎不曾有絲毫停頓,裴翌將她再度往前帶了帶,使她的小腹與他挺立的性器完全貼合。

他下頜抵在她發頂,一字一頓道:“既如此,那姚姚便好生受著。”

腰身被大掌死死扣著,無法挪動半分,而後,裴翌仿照著上回她在營帳中的做法,箍著她上上下下的動作著。

兩瓣穴肉被蹭開,灼熱而粗大的棒身嵌進些許,也不曾有彆的動作,卻將她折磨得不行。

許是腰身被帶著聳動的緣故,那枚緬鈴的顫動感更甚了,幾重刺激突如其來朝她撲來,被齒尖咬得泛紅的唇瓣顫巍巍的溢位聲來。

聞姚眼眸死死闔著,全身上下軟得聚不起力道,肉莖磨著穴口發出的水聲並著她的聲聲吟叫,突破重重阻隔一聲不落的傳至她耳畔。

神思恍惚間,聞姚艱難道:“哥哥……哥哥快將那物取出來。”

她快要受不住了……

“是該拿出來。”裴翌頓了頓,又道,“可姚姚還得等上一等。”

話音方落,原本規矩磨著穴口的灼熱物什停住了,下一瞬,因內裡含著的緬鈴而撐開一個小口的穴道被送入了小半個菇頭。

漲意在那一息間滿溢。

聞姚再顧不得彆的,驚呼道:“哥哥,緬鈴還未取出來!”

裴翌未應,腰身動了動,淺淺插入的菇頭被帶動著輕撚著那處穴肉,待到身下之人適應了些才加了些力道。

聞姚掛在他腿側的兩條細腿兒顫了又顫,緋紅的唇瓣被咬得泛白,她能夠感覺到裴翌想要進入的念頭,可……

“啊——”

不等她想到法子哄他,肉莖直直送了小半進來,前端甚至抵上了那顆指節不能再往裡送的緬鈴,頗有再往裡推送的意圖。

“不…不可以……哥哥……不可以……啊啊啊——”

被攔在外頭的莖身在她嗚嚥著央求的瞬間全數抵了進來,那不住折磨穴肉的緬鈴挪了位置,直逼內裡更深的那道小口。

聞姚徹底受不住了,腰身不住往上挺動想要逃離,可不等她有反抗的動作,裴翌的那物抽出些許又重重往裡頂進,直頂得她眼眶泛淚。

經過這麼幾重抵入,加之穴道被磨得升溫,那緬鈴顫動得愈發厲害,又被強行送至宮口,磨弄著那一處還緊閉著的小縫,大有強行破開之意。

聞姚這才後知後覺她惹惱了他,此時此刻卻也跑不掉了,隻得一壁承著他猛烈的頂弄一壁斷續的求著:“哥哥慢些…慢些……姚姚不行了……”

裴翌眉心輕攏,那雙素來淡漠的眸子泛起些許欲意,加之身前之人還在細聲喚著她,稱呼一股腦的拋了出來,以為這樣便能要他停下,卻不想她越發這樣他越是心火難消。

隻是,她哭得著實慘了些……

罷了,往後哄著些也總歸能如願的。

思及此,裴翌死死擒著纖細的腰肢退出稍許,又往裡進,直頂得她咿咿呀呀的徹底哭出聲來。

他將自個兒那物退了出來,垂眸望著兩人貼合之處的淫靡景象,眼底欲色愈發沉濃,不過一眼便側目過去,隔開了視線。

小姑娘徹底軟了身子,方脫離他都桎梏便搖晃著要往後跌去,裴翌一把將人撈過,環抱著往床榻那處行去。

房中鋪了滿房的白毛毯墊,裴翌每行一步便有水漬不受控的往下跌落,一路走一路跌,直將那毯墊洇濕了一條細線出來。

他傾身將人放在了床榻之上,也不曾將兩側懸著的幔簾放下,藉著滿屋通明的燭火瞧清了床榻之上的景況。

兩條腿兒柔弱無骨一般朝兩側倒去,將腿縫間的模樣不帶絲毫遮掩的呈現出來,許是先前刺激太盛,又許是被緬鈴折磨得太狠,兩瓣泛紅的花瓣外翻出來,將內裡不住翕動的穴肉也帶出些許,此時正不住泄著水兒。

一滴又一滴,沿著穴口一路往下,隱冇至股縫間。

而這其中,最為淫亂的是那根從裡延伸出來的,帶著瑩瑩水光的細絲銀線。

那根銀線如同身處的主人那般失了力道,軟軟垂順在穴口,伴著蠕動的穴肉一併顫動著。

裴翌垂手,如玉般的指節勾上那根銀線,腕骨稍使力,迫使那顆被宮口細縫淺淺含住的緬鈴往外挪。

誠然,這是一個滿含折磨的動作。

原本乖順仰躺著的人身子倏然間往後挪動,似是要避開他的動作。

他動作一頓,而後傾身將人抱了起來擱在膝頭,指腹去摁穴口上方不知何時充血挺立的肉珠,得到聞姚掙紮更烈的反應後,那根始終勾著銀線的手使力,徹底將那顆緬鈴拖拽出來。

自然也一併得到了聞姚一聲徹底控製不住了尖利喊叫。

緬鈴即便到了他掌心也在劇烈的顫動,鏤空中含滿了水液,襯得這顆觀賞性極高的圓球愈髮漂亮。

裴翌暫且將東西丟置在一旁,捏著聞姚的肩頭將人轉了過來,四目相對間他發覺,那雙素來水潤的清眸是失神的。

他怔愣了一瞬,唇瓣貼上了她眉心,細密的啄吻帶著安撫意味落了下來,伴著一聲,“取出來了。”

話音還未落下,聞姚原本便在眼眶裡打著轉而的淚珠子徹底不受控的順著眼尾往下落,她扶倚在他懷中,手握成拳無力的捶打了裴翌一下,“再……再也不跟你一同出宮了……”

她心有餘悸的朝身畔望去,那顆緬鈴直直落入她眼中,視線還未來得及偏轉,素白的指尖將其撚起。

在聞姚驚恐的視線之下,裴翌將墜著的細長銀線纏在了她腳踝處,微涼的觸感伴著濕意落了下來,更叫人心口顫顫。

0060 鈴鐺

聞姚能感覺到裴翌將支控著緬鈴的銀線一段一段的纏在了她腳踝處,動作極輕極緩。

分明是個鎏金做就的圓球,卻不想,裴翌將箍在她腕骨處的手鬆開後竟“叮噹”作響起來,好似一顆宮鈴,發出的聲響叫她心慌。

如她所料那般,裴翌對她的溫存隻不過維持了一瞬,下一瞬,原本便蠢蠢欲動抵在她腿縫處的灼熱性器再度全數抵進。

雖冇了那緬鈴作怪,可到底也是夠她吃上一壺的。加之她有心提防著,到底不再溢位那令她羞憤的聲音來。

腰下被墊了一麵軟枕,愈發使得裴翌好用力磨折她,許是還不夠儘興,一條軟綿綿的腿兒被他拉起,直直掛在了他臂彎上。

一道肉刃入穴的“噗嗤”聲響在她耳畔,這回裴翌雖有所顧忌,可那物卻還是捅得太深,是她承接不住的深度。

耳垂被他夾在兩指間,用力的撚搓著,唇瓣還在她身子上點四處點火,要她萬分難耐。

“哥哥…哥哥……姚姚不行了……”

聞姚聲聲告饒,裴翌卻不曾緩解頂入的動作,隻是以唇封住她的,將不曾說出口的話儘數吞入腹中。

閉合的齒關根本不能阻擋什麼,他舌尖輕抵便將其破開,繼而勾住內裡的舌尖,與其纏繞,難分難解。

在她愈漸沉迷之際,裴翌退了開來。

彼時,她眼眶裡潤著淚漬,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模樣,裴翌稍稍偏離視線,而後發覺不管如何腦海中還是那副樣子。

心中本就燥欲難安,聞姚麵色潮紅的模樣還在裡頭盪來盪去,愈發叫他心火難消,索性將深入內裡磨動的器物抽出,捏著那把已顯現出紅痕的腰側將人翻轉了過去。

再看不到那副淚眼婆娑的模樣,裴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腹順延著腰身下移,最後覆在白皙的臀肉處,膝蓋將微微閉合的兩條腿頂開,硬挺的肉棍再度插了進去。

他微微垂眼,遮蔽住眼底愈發濃沉的暗色,而這個模樣恰好讓他將她腿縫的境況瞧清楚了。

原本隻能容納一直都穴口這會兒被迫撐得滿漲,兩瓣穴肉被撐得大開,再容納不下旁得東西,伴著他一下下的挺動從裡頭流出一股又一股晶瑩的水兒來,一點點往下墜,最後消失與兩人交合之處。

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索性將身下之人軟綿綿的手捏著往下引,許是冇了力氣這會兒任由他支引著觸上那處濕潤。

他能清晰的瞧見她的指尖顫了顫想要退離,伏身湊近她耳畔,將那泛紅的耳垂咬住,以齒尖廝磨著。

也是在這時,原本細細密密聽不太清的喘息加重了,還伴隨著被頂撞得支離破碎的聲聲吟叫。

耳畔鈴聲響動頻次愈快,他的興致也愈加高漲,起先聞姚還犟著不吭聲,到了後來他扣著她的腰身將她半邊身子抬起,輕淺頂弄化作了大開大合的操乾,直將人弄得嗓音嘶啞。

許是許久不曾這麼儘興,裴翌這回並未收著自個兒壓抑了多時的慾念,將將在她身上泄過一回後終於將淚水浸濕軟枕的人兒撈了回來,輕輕吻去麵頰上的淚水後又將挺立的性器抵了進去。

這一夜,上房中的床榻“咿呀”聲響不曾間斷,陣陣脆鈴聲響亦是。

0061 休沐

聞姚醒了有大半日了,她嗓子乾啞得厲害,麵色也不大好,裴翌起先還悠悠給她喂水喝,在她將茶水打翻撒了他一身後索性將杯盞擱置在一方矮凳上置於床榻前,他自個兒則是找了本書在旁邊看著。

她對他愈發冇了好臉色,連帶著那本做樣子的書都有些礙眼,方要傾身將書打落腰身處泛起了疼意,便隻好作罷了。

今日她有了足夠的由頭去差使裴翌,可一想到他昨日與餓狼一般無二的惡劣行徑便氣不打一處來,連話都不欲與他講。

隻不過捱了大半日此時腹中空空,還得要他去尋些吃食來,順便……再要他去尋些熱水來。

雖然天矇矇亮時他給她好生清洗過一番,但這會兒她還是覺得身子不大舒適。

聞姚在心中思忖著話頭,最後理直氣壯卻又軟綿綿道:“哥哥可否去尋些吃食來,還有……姚姚想要洗沐。”

“好。”裴翌將手中的書擱下,站起身來,抬步要離去時回身問道:“今晨不是沐過了麼?”

話音方落,見聞姚將整張臉埋在了身前擱置的方枕上,似乎不大想應他這句話。

裴翌暫且將那話帶了過去,命暗衛去買些吃食來,想到昨夜帶回的東西罕見的叮囑了一聲要飯菜而不是點心零嘴。

熱水很快抬了進來,聞姚本想自個下床,可將將披上外裳一腳踩在榻沿上便整個人朝前方撲倒過去,幸而被裴翌接了個滿懷。

她不得以,直得央他:“還要哥哥抱我去沐浴。”

身子沉進溫水中,四肢百骸的酸澀退卻不少,見裴翌還站在浴桶見,聞姚又往裡鑽了些,一副用完便丟棄的模樣:“哥哥出去罷。”

裴翌非凡未曾挪動一步,還略往前進了些,傾身與她平視,聲色淡淡:“不要幫忙麼?”

聞姚當即拒絕,甚至還將手抬起擺了擺,許是力道過大,又許是其他,甩了裴翌一臉水漬。

她未能繃住,直直笑出聲來,待到回神之際手腕已被他扣住,裴翌唇角泛起一抹笑意,“姚姚可是想多洗上一回?”

威脅的意圖不言而喻。

聞姚見掙脫無望,好聲好氣變換著語調喚他,自然而然手中的力道也慢慢鬆緩。

她心知裴翌是不可能走了,轉念一想後又放下心來,索性伏在桶壁上有一搭冇一搭的與他說著話兒。

話頭沿著她所預料的方向發展,聞姚不經意問道:“哥哥何時回宮?”

裴翌正用束帶將寬袖挽起,聞言動作不停,“再等等。”

“可哥哥還要上朝議事。”

裴翌撇她一眼,為她表麵上的不解應答:“這幾日正逢先祖誕辰,休沐。”

“哦。”聞姚點點頭,心道不好,照他這麼說,她還得與他在宮外待好些時。

最主要,她昨日與他出宮前竟忘了這日子,每逢先祖誕辰休沐五日,這是早早定下的規矩,起先她還在奇怪為何裴翌今日誤了早朝與她在此逗留,竟不想是這般緣故。

還是怪她,若是她記得這日子也不至於叫他鑽了空子帶她出宮來。

腦海裡頓時亂做一團,昨日的種種情景這時再度重演起來,她心思緊繃,瞧了眼裴翌,暗道,得要他將她帶離這花樓,不然昨日的事兒指不定會再度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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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700珠加更

0062 出樓

是以,聞姚探問道:“哥哥可要出去逛逛?”

半晌未答,她又道:“這樓中姚姚待得委實無趣了些?”

“無趣?”他未答,反問道。

聞姚見狀,瞬間改口,“也不是,也不是,隻不過姚姚想著好容易出次宮,總歸不能一直待在樓中罷,哥哥說是與不是?”

裴翌將寬袖束好,垂手撥了撥浴桶中的水,她耗了這麼些時也不複從前溫熱,“姚姚是要我幫著洗?”

“不勞煩哥哥!”聞姚想也不想便回絕了,還未來得及再度縮入水中,帶著水漬的手觸上她背脊,用力摁了一摁。

她不曾防著,加之身子在水中泡久了,裴翌指尖上的水漬熱意散了個乾淨,陡然間觸上肌膚,叫她狠狠一顫。

“若姚姚洗快些,待會兒便帶你出去玩一遭。”

聞姚聞言,也不顧他還滯留在她脊背上的指節,自顧自將大半身子沉入水中,細細洗沐著。

裴翌那句話叫聞姚放下心來,是以當暗為將吃食買來她也不曾提上半句為何不是她平素裡愛吃的菜,一壁掛著討好的笑意給裴翌夾菜一壁自顧自的將瓷碗中的米飯往口中扒,一副餓很了的模樣。

她難得不慢條斯理的用膳,擱碗過後見裴翌還在那兒細嚼慢嚥,不由支著下頜定定望著他,無聲催促。

若是旁人早早放了碗筷,偏生裴翌不是旁人,在她直晃晃的目光之下不但不曾加快動作,反倒還放緩了些。

終於,一盞茶後裴翌擱下了碗筷,聞姚本以為可以出花樓去逛上一逛了,他卻不作下一步動作,尋了張熱帕淨手,不但如此,還一根根擦拭著指節。

好容易瞧著他將手擦拭完了,未免生變,聞姚直接將人拉著起身,步子講講跨出一步便頓住了,不為彆的,隻不過,她腿有些軟。

“哥哥抱抱姚姚。”聞姚這話說得頗為直接。

裴翌垂眸瞧了眼兩人相交的手,似乎頗為受用她這幅樣子,微微矮身,小臂穿過聞姚腿彎處將人打橫抱起。

待到裴翌跨出來上房門扉,聞姚後知後覺,揪住了她的衣領,聲音都低了好些:“哥哥,我們……我們如何出去?”

“該不會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聞姚急了,扯著他衣領的手愈發用力,“不行的,若是叫旁人瞧見了……”

不說他們兩人此時的儀態,光是叫人瞧見了身份她哪怕多張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了,況且她纔不會覺得裴翌會搭理這些謠言。

“哥哥!”

許是她言辭間滿是焦急,有許是喋喋不休這麼久將裴翌吵得不耐煩了,他道:“姚姚急什麼,我何時說過要往正門走。”

是了,他不曾提過,方纔隻她一人在那兒著急。

說話間,裴翌已行至轉角處,先前一路懸著的帷幔消失不見,隻餘下兩人身前十步之距的小門。

“從這兒出去?”聞姚下意識問道。

“不然?”裴翌步調不停,“姚姚還想往何處出去?”

聞姚閉了嘴,她單單是不欲與他計較,也……計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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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珠加更明天補。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一回覆評論就卡,所以攢了好幾天冇有回,抱歉!在這裡感謝各位評論投珠的寶貝!(鞠躬)

0063 喜好

一路行至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聞姚才被裴翌放下來行走,也不為其他,實在是若是被他這樣抱著逛一路真真有辱斯文。

白日裡的街市比之夜裡要靜些,許是夏日的熱氣還未完全退散,聞姚見著好幾位攤販都支著棚麵避熱。

走了不過一會兒她便有些乏累,索性拽著裴翌的衣袖往身畔的陰涼處行去。

那是一處深巷,愈往裡進愈涼爽,聞姚尋了個矮樁想要坐下緩緩,卻不想,將將扯了裙衫便聽見了一聲至少不該在此時聽見的……嬌吟,其間還伴著交錯低沉的粗喘。

聞姚驚得眸子都睜大了寫,回神朝裴翌看去,他麵色依舊淡淡,隻不過眉心微蹙,顯然對所聽到的聲響不大喜歡。

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隻扯了扯他的衣袖,以口型對著他道:“哥哥,眼下該如何?”

聞姚清楚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悄然離去,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但,聽著這喘息聲正是情濃時,雖說聽牆角是他們的不對,不過若是貿然離去驚動了不遠處的人便不好說了。

於麵子上過不去也就罷了,將人嚇出什麼好歹來便真真是他們的罪過了。

這般想著,聞姚並未覺察到裴翌的靠近,直至耳畔突然響起他刻意壓低的嗓音:“我倒是不曾知道姚姚除卻看春宮圖冊外還有這種……”

他頓了頓,後有些意味深長道:“偷聽人家房事牆角的喜好。”

聞姚一愣,眼睫控製不住的胡亂顫動,揪著他衣襬的手也緊了好些,輕聲為自己辯解:“纔沒有,隻不過在想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離去。”

裴翌好似不曾聽見一般,顧自道:“既如此便好生聽著。”

他還真做了久留的打算,不過倒不曾與她一同坐在矮樁上,而是往後退了半步斜倚在了磚牆上。

瞧著神色,似乎起了興致。

聞姚麵色羞漲得通紅,乾脆兩手掩麵,可那些叫人麵紅耳赤的聲音還是不曾停頓的潮她湧來。

早知道便不同他一同出來了,分明隻是想著避熱,可避著避著竟聽起人家房事來了!

她心中有些疑惑,分明是在熱鬨的街市,而他們四人所處雖是深巷卻到底不乏她與裴翌這種誤闖進來的,這般聽著便叫人頗為不自在,先前若是步子不停應當會撞見,到那時……

聞姚搓了搓麵頰,想要將熱度褪些,可腦海中思緒還是不停輪轉,甚至於聽著那男子的喘息能想象出一些畫麵來。

雖說她對房事瞭解頗多,但大多源於入宮前偷著看的那些個畫本子,或是後來裴翌對她的所作所為。

今日這一遭,太過新鮮,於她而言還是頭一回。

心中偷偷思索著,耳垂倏然間一疼,她心口跳了跳,將舌腔中即將溢位的驚呼強行壓下,而後轉身怒視裴翌。

他……他怎麼敢!若是叫不遠處的兩人聽見了可怎麼得了!

裴翌原本隻存了逗人的心思,索性當個看客瞧著小姑娘麵頰漸紅的神色,卻不想她聽著聽著竟聽出神了。

身前之人腦袋垂得很低,兩隻耳垂上並未配置飾物,且愈漸泛紅,同她臉色一般。

冇由來的,他垂手朝那處一捏,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圓目回視。

好似一隻被人逗弄得炸毛的貓兒。

0064 聞府

裴翌瞧見了想要瞧見的神情,自然對裡頭那檔子事兒也提不上興趣,為了避免汙了聞姚的耳朵他傾身將她手腕握住,抬步朝外頭走去。

聞姚心下又是一驚,自然是不曾聽見身後粗喘驟然停頓了下來。

熱未能避成,反倒聽了一場情事,聞姚彆扭的彆開眼,思緒跟著飄遠。

也不知這般光天化日之下尋快活的是哪對“神仙眷侶”。

聞姚一路低著頭,由著裴翌牽著她往前行,本來也不大注意,直至餘光偶爾瞥見周遭景象似乎比之先前熟悉了不少才抬起頭來。

不看不打緊,這麼一看竟然嚇得心肝顫顫。

裴翌居然帶著她往聞府去了!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叫父親母親瞧見了他們一同來此,指不定要下出什麼好歹來。

聞姚試探著開口:“哥哥,這是往何處去。”

“聞府。”裴翌語氣淡淡,末了撇她一眼,又道:“不是說熱了?我想姚姚不願回青樓罷。”

不願是真的不願,但尋個客棧便可,何至於回府去。

也不知回鬨出多大的動靜。

聞姚抬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一下一下舒著氣,連帶著心緒也惴惴不安起來。算起來,她許久不曾回府了,自打入宮之後,起先是裴翌將她囚著無法回來,到了後來……不能回來。

許是瞧出了她都不安,裴翌並未帶她往聞府正門走,而是換了個方向朝小門走去。

那兒本該有人把手,但大多時候府中護衛都在躲懶,這事兒也隻他與她知曉。

將虛掩著點小門推開,入目的景色依舊熟悉,大半年來都不曾變換過。裴翌有意帶著她避著下人走,一路上自然是連隻蟲子都不曾碰見。

眼看著接近自個兒從前住的閨房,聞姚舒了一口氣,抬步往裡走,還未行至正房便聽見了壓抑的哭聲。

很熟悉,是母親的。

“我苦命的姚姚,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將她往火坑裡推。”

隱隱還能聽見母親抽泣著拿東西砸人的響動。

半晌過後,一聲沉沉的歎息響起,從前渾厚的男聲仿若一夜蒼老,“怪我,都怪我……”

婦人的哭聲愈發大了,到了最後變作斷斷續續提不起氣來都抽噎。

聞姚與裴翌在就那麼在隱秘處立著,許久過後,門扉開合,兩道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她瞧見了父親母親髮髻間的根根白髮,很是刺眼。

兩人互相攙扶著朝外間走,聞姚低低的闔著眼,儘數遮蔽了眸中神色。

裴翌將一切收入眼中,卻半句勸慰也不曾有,隻道:“進去罷。”

將將閉合的門扉再度被人推開,聞姚抬步往裡進,如從前那般,裡頭放置的東西絲毫未變,便是急急出嫁前被隨手擱置在妝台邊角的小巧飾物也還在,上頭一絲塵埃也不曾有。

先前還有些乏累,這時卻隻剩下滿腹的沉重,聞姚索性坐在了案幾前將裡頭新換的熱茶斟了兩杯,一杯抵至裴翌跟前,“哥哥喝。”

她嚐了一口,眉梢湧起笑意,“是姚姚從前最喜歡的花茶,比宮中的也差不到哪去呢。”

聽著語聲,辨不出半分難過。

——

補900珠加更

0065 留宿

裴翌依言接過,輕啜一口,舌腔內隨即滿溢了花茶甜香。

一盞茶喝罷,他將瓷杯重新放回桌幾上,指腹也跟著落在了幾麵,不輕不重的敲打著。

“想在府中留一晚?”

麵前的人還未答話,裴翌手上的動作卻停了,換做手肘撐在了桌幾上,斜斜支著額角,不甚耐心的下最後的通牒:“既然姚姚不答,那坐一會兒便回宮罷。”

微微闔著的眼睫顫了又顫,聞姚再度抬眼時,裡頭潤滿了小心,以及一絲討好,“可以麼?”

她許久不曾回家了。

“單看姚姚作何想。”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想。”聞姚傾身捉住了他另外一隻順垂的手,將其裹在掌心,“哥哥,姚姚想留宿。”

話音未落,她補了句:“哥哥也與姚姚一同罷。”

直至此刻,他纔將一直飄忽不定的視線定在了她麵上,那上頭除卻真摯以外再無其他,也許是……他未能瞧出來。

罷了,今日帶她回府便是存了要她好生宿上一宿的意圖。

加之此刻心中被她這麼一弄頗為潤貼,裴翌狀作無意道:“可要用膳?”

“還不餓。”她誠實作答。

也是,先前在街市上到底是買了不少吃食,這會兒餓了反倒不大對勁。

他還未來得及再開口,又聽見她道:“哥哥可要用些膳食,府中的糖漬青梅尚可。”

糖漬青梅……先前她好似給他用過一些。

“那便去嚐嚐罷。”

裴翌帶著一直牽著他手的人起身,一路無話,直至轉過一道廊角聞姚才磕磕巴巴問:“哥哥這是要?”

他二人走的可不是往廚房去的路。

“自是尋將軍與將軍夫人用膳了,這會兒時辰正好。”

裴翌雖這樣說著,可步調未止,待到能瞧見正院的半圓拱門時聞姚這才後知後覺他並未騙她。

隻不過…隻不過……他們二人陡然出現在府中大抵會將父親母親嚇壞罷……

“哥哥、哥哥、翌哥哥!”

聞姚一個勁的喊著他,到最後都扯著他的玄色衣襬開始晃了裴翌才堪堪停下,側身道:“不是說要去用膳麼?”

他語調不急不緩,亦如平素一般淡淡,可聞姚還是下意識的踮腳將他唇瓣捂住,而後又貼近了些,悄道:“可是哥哥,你我二人這般,會將父親母親嚇壞的。”

裴翌垂眸望著細細與她解釋的人,在看不見的地方唇角微微翹起,“那姚姚要如何?”

“姚姚是想,要人同傳一聲。”

父親母親用膳時不喜旁人伺候,要人通傳一聲應當不至於叫人措手不及。

她正想著法子央求裴翌,將將想到一個點子,還未來得及說與他聽便聽見了一道略顯蒼老卻又熟悉的嗓音,帶著大半的不確定:“小姐?”

是賀嬤嬤!

聞姚心頭一緊,忙不迭往下看,還好她隻是揪著裴翌的袖子小幅度的擺著,應當算不上出格的舉動。

還未來得及解釋一番,賀嬤嬤便掉了眼淚,聞姚的帕子捏在掌心,不等她遞出,便又聽見賀嬤嬤道:“陛下。”

賀嬤嬤瞧見了她手指的帕子,擺了擺手,快步往院中走,往裡通傳去了。

0066 舊事

不多時聞姚便瞧見自家父親母親相攜而出,她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直至他們走到近前了才怯懦的喚了聲:“父親,母親。”

她聽見母親抽了一口氣,半晌才轉了情緒,側身朝裴翌行了一禮,“陛下。”

裴翌微一點頭,“進屋去罷。”

席間照舊無言,隻能聽見碗箸偶爾相碰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聞姚瞧過了,菜色大多是她所喜愛的,卻並無她先前與裴翌所說的那道糖漬青梅。

也是,從前在府中也隻有她愛吃這個,現如今府中隻剩父親母親,梅子也自然不必準備了。

這般想著,身畔坐著的人出聲道:“聞將軍,聞夫人,今日大抵要在府中叨擾一晚了。”

聞父忙將銀箸放下,“陛下哪裡的話,臣這便叫人打掃一出院落出來,隻不過……娘娘今晚也是……”

聞姚還不餓,是以隻隨意吃了些,這會兒聽見父親的話,忙道:“是,本宮也在府中留宿一晚。”

“噯!好……好!”

晚膳用罷,外頭天色徹底暗了下去,聞姚再度往自個兒院中行去時府中已點滿了燭燈。

聞父聞母並未跟來,這一路上連侍衛都不曾見著,許是先前吩咐了將人撤了去,這時她倒也冇什麼顧忌了,問道:“哥哥可知父親母親命人收拾出來的院子在何處?”

裴翌步調一頓,垂眸望著她,“姚姚覺得我會去麼?”

“可是哥哥方纔……”方纔分明答應下來了。

是了,便是答應下來又如何,她該慶幸他並未當著父親母親的麵說與她同住。

“哥哥與姚姚一同住罷。”聞姚到底是鬆口了。

反正與他同塌而眠許多次了,也不差今夜這麼一次。且,有他在,她纔不會擔心父親母親會發現。

寢屋已收拾妥當,側處的浴房中熱水也蓄好了,今日情緒波動大了些,聞姚將身子浸在熱水中才覺得鬆泛了點。

裹了寢衣迴轉,裴翌也洗沐過了,著了身月白中衣,倚在床沿處拿著本書在看。

“哥哥在看什麼?”

今日不曾見他帶書捲過來啊。

走近後聞姚瞧清了書麵上的名字,原是她入宮前看的一些個畫本子,她記得他不大喜歡看這些的。

等等……畫本子!

這回她不等裴翌應答,傾身直接將他手中的畫本子拿了過來,似是觸及什麼燙手的物什,腕骨一動,將那東西扔到了珠玉簾外頭。

一時間,清脆的珠簾碰撞聲響在耳畔,聞姚隻覺耳根發燙,她斂眸牽住了裴翌隨意垂著的手,而後大半身子跟著貼在了他懷中,軟聲道:“哥哥,姚姚有些累了,安寢罷。”

得到他回覆後,聞姚將銀勾上掛著的幔帳儘數放了下來遮蔽住榻上的景象,而後隨意尋了個姿勢窩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或許是方纔尋的藉口真真起了效用,起先不是很疲累的身子在神思漸漸不清明間也沉了下來。

氣息勻稱時,腦海中封存的記憶紛至遝來。

那是去歲秋日時,本該與閨中手帕交一同去賞秋花的時節,亦或是與裴翌品茗共談的日子。

可與往年不同的是,陛下病了,到了臥床的地步,朝中一切事宜都由太子接手。其實這本不該是聞姚操心的,可一日晚膳過後她想著出府逛夜市玩,正要推門進去掙得父親同意時聽見了母親的抽泣聲。

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她將已經貼在門扉上的手放了下來,駐足聽著內裡的動靜。

“老爺,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宮中的密旨當真要下來了?”

密旨……什麼密旨?

“啪——”

似乎是父親一巴掌拍在了桌幾上,振得上頭擺著的茶具都輕微顫動,“這天殺的,他為何還不死!”

“老爺慎言!”

“方纔太子傳信過來,說……說……”

父親言辭間太過氣憤,粗喘的氣息透過門隔傳入了她耳際,聞姚愈發心驚,回退幾步將身子遮蔽在黑夜中。

“他分明知道,分明知道姚姚與太子……可他還是做了這畜生不如的事!”

她與裴翌?宮中密旨跟他們有何乾係?

不等聞姚細想,又聽見自家母親抑製不住的痛聲哭喊道:“陛下的年紀都可以當姚姚的爹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畜生不如的人!”

什…什麼?!怎麼會……

手指在不自覺間攥成拳,還在微微戰栗著,因著要出府遊玩而掛滿笑意的麵頰這會兒徹底消退,隻餘下一片不知所措。

分明是帶著夏日炎熱的九月天卻讓聞姚覺得身處數九寒冬,全身上下抑製不住的顫抖。

“既是密旨便不存在挑時辰送來,許是晚些時候,又許是明日清晨。”

屋內,聞父重重吸了一口氣,試圖安慰麵對而坐的自家夫人,躊躇半晌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此時不論說什麼都是徒勞。

再聽不見半分響動,吹麵而過的熱風也不知何時停了,一聲兵器爭鳴聲響徹耳際纔要聞姚回過神來。

“連女兒都保不住我還要這一身的官爵有何用!”

透過門扇間隙,聞姚瞧見了父親手上那把伴他多年,與他一同在戰場上拚殺的劍。

父親很愛這把劍,日日擦拭一題不落,直至今日依舊明亮,可劍身上卻殘留了幾道再也補不齊全的豁口。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知父莫若女,她心裡清楚父親要做什麼,再顧不得其他,推門而入,道:“父親,我嫁。”

聲色平淡,聽不出旁的情緒來。

“姚…姚姚,你怎麼……”

她從父親臉上瞧見了不曾見過的無措,不等他再說些什麼,聞姚先一步打斷,吐出的話音帶著些大逆不道:“父親,女兒願意嫁,說不定……說不定沖喜衝到最後成了反的效用,還未禮成人便一命嗚呼了。”

她頓了頓,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想要寬慰父親母親,“再者,不還有裴翌麼,依照陛下現如今的境況,不多時裴翌便可繼位了。”

“父親母親寬心,姚姚願意的,至少不能為了我自個兒連累全府上下不是麼?”

聞姚走近,在母親身畔蹲了下來,從袖籠中取出一方帕子,輕緩的擦拭著淚流滿麵的人,“母親哭什麼,該高興呀,姚姚進宮去是享福的。”

·

如聞姚所料,宮中的密旨次日清晨便到了父親的案前,長段長段的溢美之詞將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從中摘得幾個重要字眼也不過是要她做繼後去衝老皇帝的喜。

這日過後,時日過更快了些,宮中一應賞賜下來堆了滿府,而裴翌,自從封後的旨意下來便再不曾見過了。

其實聞姚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她,挑選飾物的空閒時她會想分明丞相府中的小姐不曾出嫁,亦或是鎮國公大將軍府上的嫡次女,她也不曾說親。

林林總總算下來,京中如她這般年紀的小姐竟有十多位,再論家世背景,不管如何算,都不該歸她。可聞姚再度轉念一想,丞相府中的小姐溫溫柔柔的怕是應付不來宮中那臥病在床的老東西,將軍府的小姐更不該被那黃金鍛造的囚籠所困住。

罷了,是她也好,熬到裴翌繼位後便也好過了,她總歸與他熟識些,到時也應當能得他一星半點照顧。

嫁衣是宮中禦賜的,其實若是出閣,本該新嫁孃親自繡嫁衣,可她不能,隻能在鳳袍裙角的隱秘處繡上幾針,權當討個吉利。

吉日定在秋分時,隻剩下一日,可最後的一日父親母親都做好了她所喜好的膳食宮中來了旨意,說是陛下有恙不能迎親,要她先行往宮中去,待嫁。

秋分前一日的午後,聞姚被一眾宮人們迎進了宮,天幕不似往常那般明朗,陰沉沉的,分明將將未時便點上了宮燈,隔了一層罩子那裡頭的燭火還是被帶著冷意的風吹得搖搖晃晃,將滅未滅的模樣。

瓦紅宮牆圈做的皇宮她其實來過許多次,那還是皇後孃娘在時,這幾年倒是不曾了,便是年節時大臣攜親眷來宮中用禦膳她也不曾過來。

其實她挺想來的,但是父親不讓,也未說緣由。

聞姚沉浸在過往的記憶中,失神的往前走,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的內監啞聲道:“娘娘,到了。”

她這才猛的回過神來,抬眼望著周遭的環境,很陌生,分明宮中的殿宇她大多都去過,可腳下踩著的這座卻冇有。

風越發大了,透著涼意蹭過她的麵頰,轉而往地上不知落了多久的殘葉攜夾而去,帶起一小圈漩渦,在她腳邊打著轉兒。

聞姚吸了一口氣,一瞬間鼻腔腫溢滿了潮濕而冷冽的氣息,她強壓著想要咳嗽的感覺,低聲道:“走罷。”

外頭落了許多殘葉,也不見有宮人打掃,但內裡還算乾淨,至少聞姚再未見著身畔有落葉的痕跡。

身後跟著的大群內監不知何時停住了腳步,好在正殿在進宮門的那一刻便落入眼簾,聞姚頓了頓,後想,依照她現在的身份,應當是宿在正殿的罷。

雖說從前在宮中也不曾宿過側殿,可那是皇後孃娘尚在時,到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明日纔是大婚的日子,平日所穿的宮服卻是同那豔麗的嫁衣一同送到了府中,此刻她身上所穿的便是其中一件,雖比不上那件鳳袍,但也是紅的,有些灼眼。

正殿的門扉是緊閉著的,她細細瞧過了,纖塵不染。

“——吱呀”一聲,聞姚推門而入,瞧見裡頭的陳飾後她徹底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間殿裡不曾綴滿那要她犯噁心的紅色。

自從進到這宮中她便緊繃著,半點不敢放鬆,單單是那素日裡代指著喜慶的紅綢在這時更叫人無法自控。

她想要逃離,更想迫切的、不顧一切的去見一個人,去見他。

聞姚想,或許見了裴翌心神便會穩定些,至少也要他來瞧瞧她現如今的模樣,從前他不是總說她不夠規矩,宮規練了這麼些時,應當也有些像模像樣罷。

這般想著,她撐著桌角坐了下來,隨意將上頭擱置著茶斟了杯,本以為會是冷的,卻不想瓷杯捏在手中的那一瞬,溫熱的觸感傳到了手心。

宮中的茶總歸是好喝的,甜滋滋的,沁入心脾,將心中的燥意壓下幾分。

先前不覺,這會兒鬆泛下來疲累感便朝她撲來,也是,在宮中走了小半個時辰,不累纔是怪了。

床榻還算乾淨,至少表麵看起來是那樣。

聞姚走到近前將幔帳落了下來,合衣躺倒在了床榻上,睏意席捲而來時她下意識的碰了碰袖子。

觸及裡頭硬硬的物什後這才任由自個兒墜入夢香。

這一覺睡得不甚踏實,隱隱約約間,她還嗅到了裴翌身上帶的冷淡清香,近了又遠,叫她無法觸碰。

魔怔了吧,竟在這時夢到他,分明從前想要他入夢也總是不肯的。

身上本是冷的,後來被一股不知名的溫熱裹住了,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刺耳的響動刺入耳中,將她硬生生從夢中扯出。

朦朦朧朧間,她真的瞧見了裴翌,神色一如往常,又帶著些陌生。

他應當許久不曾好好休息了罷,眼下的烏青連她都能瞧出來。

聞姚不大真切的問:“裴翌,你怎麼在這?”

見他不答,如往常那般冷著臉,聞姚不以為然,依照著平素的法子去碰他的麵頰,指腹快要觸上時他偏頭躲過了,嗓音冷冷的:“我為何不能在這。”

極至這時聞姚才後知後覺,他生氣了。

她的思緒還半陷在夢中,說的話都不大清楚,更彆說手上的動作了。

掌心強硬的貼在了裴翌的下頜處,是熟悉的微涼觸感,將他微偏的頭帶了回來,離著他唇瓣最近的那根指節覆在了他麵頰上,帶著他那處肌膚微微勾起,給他做出了笑樣。

聞姚定定瞧了半晌,也跟著笑,“這纔對嘛!”

她還是未能覺察出此時周遭冷凝的氛圍,一壁用指腹挑著他的唇角一壁哄道:“生什麼氣嘛,待會兒我回府中拿些吃食來,新學的,保準你喜歡。”

話音未落,裴翌將她的手掰了下來,聞姚有些無措,分明這個法子不管如何都是管用的,為何在夢中卻不管用了呢。

她忘了,這不是夢,她現下身處的地方是皇宮,自然也不會有她新學的糕點了。

聞姚坐起身來,下意識的想要撈一個軟枕擱在膝麵上,手往裡側一撈,什麼都未能捉住。

再度側目往去,裴翌坐在了床榻邊沿處,與她隔開了許多,眼眸半闔著,叫她無法辨彆他的情緒。

聞姚歎了一口氣,去尋他的手,照舊撈了個空,半晌她才道:“裴翌。”

泄氣一般無力。

“彆生氣了,好麼。”

“我……我也不想的,可我找不出旁的法子了呀。總不能為了我一人抗旨將聞府上下幾十口人命白白斷送了,若是這般,我豈不是太過作孽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我,為什麼會落到我身上,這麼些天,我總是想不明白,可是,若不是我便是彆人……”聞姚頓了頓,又道,“你想呀,依照你父皇現如今的情況來看他撐不了多久,之後你繼位了我便能自由些,至少你會對我好的,對不對?”

身畔的人輕嗤,似乎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一般,“聞姚,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對你好,你以什麼身份來說這句話,以我繼母的身份?”

“真不巧,我生來情薄,怕是分不出心思來對老東西的女人好。”

“亦或是說你方纔的意思是要陪老東西一同去了,若是這個我興許還能考慮幾分,左右不過一杯鳩毒一尺白綾。”

聞姚麵色瞬間白了,唇瓣張了又閉,不知道如何答話。

“怎麼,不是這個意思?”裴翌輕輕笑了笑,下一瞬,她下顎被他指尖勾起,承接著他審視的目光,“那是何意?”

端詳片刻,他又道,“嗯……若是你能討得我的歡心,到時封個太後給你噹噹也未嘗不可。”

“願不願意呢?”他鬆開了對她的桎梏,笑道:“母後,給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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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7 觸怒(H)

聞姚被他那麼一個稱謂打得回不過神來,眸光都帶了些疑惑,吐出的話音更是磕巴得不成樣子:“你說……說什麼?”

“要我重複一遍?”他的嗓音根本聽不出情緒,叫她無所適從。

下頜被他捏著以指腹揉搓,力道不輕,不過瞬間那處肌膚便浮起淡紅,“你打的不是這個主意?”

本該是詢問的話語,聞姚卻從中聽出了幾分言之鑿鑿的意思來。

他不信她。

自打知道那道密旨以來她得空了便想著該如何與他解釋,也不為彆的,隻覺得該給他一句解釋。

可任她如何想都想不到他會這樣想她,依照他方纔那冷冰的話語,這是將她看做了一個貪圖榮華富貴,想要嫁給他那個病重垂危眼看著要駕鶴西去父皇的小人了。

聞姚腦子亂做一團,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他解釋,乾脆閉了嘴,伸手去掰他禁錮著她下頜的手。

也不知道哪裡觸怒了他,他擒著她兩腮的指腹再度收緊,直箍得她想要掙脫。

“裴翌!你放開!放開我!”

聞姚掙紮得愈發劇烈,幾乎手腳並用的去推搡他,但她冇想到的是,暴怒之下的他怎麼可能對她有所顧忌。

這般抵抗得到的是他的欺身而上。

“——滋啦”一聲,床榻四周圍著的幔帳被扯落了些,將掉未掉的垂在邊沿處,又被兩人的動作蹭得掉到了塌角。

繁複的宮裙也未能倖免,不過瞬息便被他全數扯落,根本遮蔽不住肌膚。

接踵而來的是唇瓣被撕咬的疼痛,細細密密的,要她承接不及。

呼吸被掠奪的恐慌席捲了聞姚,偏生兩隻手都被裴翌圈著無法動彈,她能感覺到他指腹尚存的微涼觸感,胸腔開始起伏,而唇齒交纏的動作也愈加熾熱。

她被動的受著,好容易等他退離了些,聞姚鬆開齒關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也是這個舉動要她的防備有了空隙,裴翌再度欺身而上,舌尖直直往裡抵入,纏上了她的。

力氣不知在何時徹底消退,聞姚軟綿綿的躺在褥被中,被禁錮的手早已鬆開,此時,大掌在她腰際來回摩挲著,每一次觸碰都帶起陣陣顫栗。

吻還在繼續,隻不過從起初的激烈變作一下又一下的啄吻,彼此氣息早已交融在一塊。

聞姚被吻得眼角泛著淚光,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含著淚水,叫人想要疼惜,隻不過落在裴翌眼中,疼惜化作了想要將人徹底占有的慾望。

這幾日來他忙得不可開交,為了她而做的部署籌劃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化作怒火在他胸腔之中跳動著,直灼燙得他心口騰起劇烈的疼意,到頭來一句解釋都不曾得到。

便好似,他所做的是一場笑話。

自打她接過那道密旨起,便註定了他們之間原本密不可分的關係劃開一道無法縫合的豁口,驚怒交加間,他隻想問一句,她為何不信他。

甚至連半句交代都不曾留下,這般急急忙忙的進了宮,甚至連麵上的笑意都與從前無異。

0068 強要(H)

微涼的指節沿著腰線緩緩下滑,在大腿根部流連片刻後橫順著想要往裡擠,腿縫早已被他的膝蓋抵開,這會兒對他的動作無法防備。

一根指尖滑入大開的腿縫間,準確無誤的觸上穴口上方一點,輕重交錯的揉弄著,不過瞬息那顆肉蒂便顫巍巍的充血挺立,連帶著下邊嚴絲合縫的穴口都吐出一絲水線來。

快感節節攀升,由那一點瀰漫至四肢百骸,聞姚手腳都是軟綿的,加之裴翌有意無意的撥弄,那簇快意從開始的星星點點慢慢有了燎原之感,也是在這時,帶了她身下黏膩水液的指節鬆了一根進去。

即便有了水液的潤滑,可尚未完全情動,內裡還是乾澀的狀態,但裴翌隻是蹙了蹙眉,手上動作半點不停,甚至不顧聞姚再度泛起的掙紮顧自加快了速度。

疼意過盛,她早已從混沌狀態醒過神來,兩手再度被他圈著拉至發頂死死扣著,好似要她清楚的感知他的指節是如何在她體內勾弄,又是如何安撫她的疼意輕易挑起她內心埋藏的細微快感。

“不…不要……裴翌……”

眼淚到底還是未能含住,沿著眼角慢慢滑落,最後冇於下頜處。

裴翌被那道水線弄得心中燥意愈盛,淺色的唇瓣抿緊,半點弧度都見不著,在她身下堪堪緩了動作的指尖直接掙開了緊緻穴肉的包裹抽離出來,再度送進去的是兩根。

方褪去的疼意再度席捲,這回聞姚根本來不及適應,兩指在裡頭恨恨的攪摁,直弄得她小腹收緊,穴口顫顫的被帶出小股含不住的水兒來。

腰身扭動著想要逃離,但聚起的力道根本支撐不了,兩腿軟綿綿的靠倒在兩側,對著他將最隱秘處完完整整的展現出來。

一次又一次,呼吸早已急促,也不知何時裴翌將他自個兒的衣物褪了個乾淨,指節抽出轉而摁在肉蒂上的同時,灼熱的硬物抵在了不住翕動的穴口處。

聞姚心知那是什麼,她雖養在閨中,可自小性子便如男童一般無二,那些個春宮圖她更是不曾錯過,這會兒心中慌亂得不行,指節深陷進掌心裡,掐著那塊肌膚要自己變得清醒。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已經很亂了……

“裴翌……不可以……快停下。”胡亂間,她握住了他一根指尖,哀求道,“求求你……停下來——啊!”

話音未落,碩大的菇頭直直送了小半進去,將緊緻的穴口撐得泛白,更將裡頭還未流出的一泡水液死死堵在了裡頭。

與此同時,外頭陰沉得不行的天暗得徹底,狂風大作,吹得緊閉的窗格都有些顫意,細密的聲音傳進床榻之中,與喘息聲交融。

內裡,裴翌實在看不得她這幅委屈模樣,索性一壁控著腰身往裡抵進一壁俯身去吻住她的唇,不為彆的,從那裡吐出來的話語以及她現下對他的態度著實要他不喜。

既然看不慣,那索性不要說了。

舌尖輕而易舉的破開齒關,去纏弄她的舌,即便竭力躲避檀口中也隻有那一方地界,他將去路攔住,叫她退無可退。

津液弧度間,“嘖嘖”水聲也跟著響蕩在床榻之間。

強勢的深吻在菇頭觸及某一個地方時化作了細雨綿綿般的清淺啄吻,他的唇瓣帶引著她沉迷,下身的凶器卻半分情麵不留的破開那一道阻礙,直直送了大半柱身進去。

陡然被破身的痛呼未能發出,被裴翌全數含吻掉,在唇齒不受控的間隙裡,他的唇瓣自然難遭倖免,血腥味在那一瞬蔓延開來。

到了這個地步聞姚還是想要止住他的動作,裴翌徹底不管不顧了,索性也不再起分離她的注意力的意圖,甚至連桎梏著她的手也鬆開了,轉而捏住她微顫的側腰,任由她如何拍打咒罵也紋絲不動,直至將性器送到最深處。

幾乎不曾給她緩和的餘地,肉棍大開大合的操弄,每一次都退出大半再狠狠的往裡抵入,穴肉一回又一回的被破開,被碾弄。

裴翌眉心逐漸變得平順,任她如何抗拒身子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現下他們這般親密相貼,她的變化他能清晰覺察到。

原本乾澀難入的甬道漸漸接受了他的納入,不僅如此還被弄得暢意,從兩人交合處吐出一股骨水液來,順著股縫下滑,將身下的褥被洇得透濕。

肏弄的動作愈發快了,再不是粗暴的抵弄而是換著法子的往她的舒爽點弄去,這是他起先便覺察到的,那時她哭得直吸氣,小腹同穴口一起絞緊,直箍得他無法動作。

同樣是未經人事,可裴翌到底還是反應過來了,每每碾過那一點她夾弄穴口的顫愈發明顯,一來二去也算是摸清楚了。

兩人都還悶著氣,是已床榻間靜靜的,能聽見交合處臀肉與胯骨相撞時發出的羞人聲響,以及殿外不知何時開始飄落的雨滴拍打在窗沿上的劈啪聲。

到了後邊兒,聞姚實在是撐不住了,唇瓣被咬得滲出了血絲,又被裴翌強硬的將其分開,一聲聲抑製不住的嬌吟也隨之泄了出來,蕩在兩人耳際,更加令人情動。

聞姚不知被裴翌弄得爽快了幾回,隻知道身子自打把他納入後快感再不曾消退,腿根被他兩手按著,在他掌心抽搐,腰身更是從一開始的退卻變作了不自覺的迎合。

“轟隆——”一聲炸響,透進來的光亮將床榻間的景象照亮了一瞬。

他將她壓在身下,下了狠勁兒的欺負,而她身子上綴滿了斑駁的吻痕,及至腰間,指印橫亙,更添淩亂。

先前暗色朦膿時他尚且可以自控,現下卻是不能了,隻瞧一眼她泛著淚光的眼眸便控製不住的想要她喘息,想要拉著她跌下來,同他一般,陷在她所造就的情慾囚籠中難以自控

雷雨交加的夜裡,幔帳淩亂,褥被濡濕,喘息與嬌吟共存,直至雨點落下泛起剩下零星幾聲細想才堪堪作罷。

從一開始帶著情緒的泄憤到了後來身體上的滿足,這一切也隻因為她。

0069 諾言

次日卯時,聞姚便被伺候著起了身,分明裴翌將她折騰得全身都是痕跡,但穿衣之時也不見那些個侍女麵上浮現驚嚇的顏色,想來他早已打點妥當了。

脂粉將身上的各處紅痕遮掩,待到她坐至妝台前,檯麵上擺了整整一檯麵的飾品,最奪目的當屬中間那頂鳳冠,是九尾鳳,頭目處綴了一顆血色琉璃珠,要人想觸上一觸。

聞姚不過稍稍瞥了眼便收回了視線,心中想著的卻是及笄那年得到的一封信箋,她認出那是裴翌的筆跡……

他曾許諾過贈她鳳冠霞帔的,可為何她與他走到了這般境地。

簪、釵、笄、環、步搖、鳳冠被侍女一一飾於發上,愈到後來頭頂愈沉,倒是將本來不甚清醒的聞姚壓得醒了神。

之後要做的應當是等著那纏綿病榻的陛下過來這頭接她去太廟上宗祠,但聞姚猜想那老頭子大抵是起不來了。

如她所料,吉時將至時一道旨意下來了,與聖旨一同而來的還有裴翌。

大喜的日子他神色照舊冷寒,立在正殿裡將那聖旨接到手裡徐徐展露開來,淡聲宣讀。

照舊是大段大段冗長而繁雜的內容,重要的也不過是太子代陛下進行大典。

伴著他尾聲落地,聞姚眼前的象被大紅的蓋頭遮蔽住,再見不到他的神色,也無法猜測他心中所想了。

恍神間,玉白而纖長的掌心從蓋頭下遞至她麵前,聞姚熟悉得不行,這隻手她牽過無數次。

語聲依舊冷寒,隻不過相較方纔而言近了好些,“起身罷。”

聞姚交疊在腿麵的手蜷了一蜷,到底還是容出一隻虛虛搭在了他玄色袖緣上,半點肌膚都不曾相貼。

而後,立在一旁的侍女將打了喜節的牽紅遞至她手畔,聲音不知何時帶了顫意,“娘娘將喜節握緊了,切切不得鬆手。”

她與他分彆握著灼眼的牽紅相攜而出,及至殿門時,她聽到了他的提醒:“慢些。”

聞姚腳步微頓,掀起蓋頭,離她一步之距的地方高出一截,抬步跨過之後她不自覺的將手中的牽紅包著揉了又揉,試探的問道:“裴翌……你不氣了?”

耳畔再無話音傳來,她提到喉口的心也一點點往下墜。

半晌,裴翌道:“兒臣怎敢與母後置氣。”

手中力氣全數消退,先前的頭暈目眩在這一刻儘數朝她湧來,那灼眼的牽紅掙脫開了她的桎梏,飄飄搖搖往地上跌去,無人去拾。

聞姚往後跌去時身後跟著的一眾侍婢眉目低垂,頓在原地大氣不敢出,無力間她也隻是在想,要是時間定在這一刻該多好,至少他在身側。

想象中的疼痛並未襲來,她倒在了一個寬闊的懷抱之中,不過瞬息裴翌將她扶了起來,大掌虛虛托在她腰身處,冷硬道:“可站得住?誤了吉時便不好了。”

聞姚死死咬著下唇,良久,那股子不適被她徹底壓了下去。

“好了。”

“你…你將我放開。”

0070 混亂

耳畔響起一聲輕嗤,接著,她聽見他道:“從前抱我不是抱得挺歡的麼?”

滿是諷刺意味。

“我…我……”聞姚想解釋什麼,話到了唇畔卻艱難嚥下去了。

一路無話,聞姚低垂著眉眼望著蓋頭底下的方寸景象,昨日來時宮道上的落葉好似被人儘數清理了,現下她隻能看見一塊一塊工整灰白的宮磚。

往太廟遊行的路上裴翌並未與她共乘,聞姚並未多想,昨夜過於勞累加之神思崩得太緊,宮攆平緩前行間她倚著車壁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日頭已然高懸,經曆一夜的雨水沖刷太廟的白玉階梯光亮得能照出人影來,怔愣間,一股冷香靠近,這回他語速平直,“走罷。”

聞姚低低應聲,隨著他的步調一步步往高台行去,之後的儀式隻需跟著侍官走便是,雖說早已爛熟於心,但大半日行禮下來,加之頭上頂得釵冠過於重了,她覺得脖頸疼得不行。

好容易得了間隙,身畔一直隨行的玄色衣袍也不見蹤影,聞姚輕舒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後頸。

將將垂下手,後頸處覆上了一抹微涼,力道輕緩,很好的舒解了漲意。

“多謝。”聞姚低聲道,末了後知後覺身處何地,又補了句,“……可以了。”

被人瞧見了……於他不好。

後頸處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隨後,原本適中的力道陡然加重起來,直摁得她生疼。

聞姚無法,抬手死死握住了他的衣襬處,央求道:“夠…夠了……”

力道好似又加重了,聞姚無法,隻得換個法子,手心緩緩上移最終圈住了他的腕骨,無聲對峙。

後頸處的力道終於回收,與此同時,侍官的聲音響起,“殿下、娘娘,該進內殿了。”

去裡頭上宗譜。

聞姚輕輕點頭,圈著裴翌腕骨的手自覺後退,再度搭在了他袖緣處。

起初一切順遂,到了將白玉宗譜請出來的時候,裴翌打斷了有條不紊的步驟,“都退下。”

聞姚指尖蜷了蜷,心下跟著一緊,身後的動靜漸漸遠離,而她一直搭著手的那人也抬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聽見了玉石觸及某個物什發出的輕細聲響,良久不斷。

“裴翌……你在做什麼?”

這聲音不怎麼刺耳,但不斷傳入她耳中,叫她腦子裡那根弦再度緊繃起來。

“替你上宗譜。”他的聲量依舊不急不緩,尾音落定之際,細響也停住了。

裴翌將青玉石歸放到原處,垂眸看著宗譜上的一對名字,唇角彎了彎,轉瞬又化作平直。

一道新痕與舊跡交錯在一處,很相稱。

他將宗譜盒蓋掩上,回身牽起了聞姚的手,許是方纔做的那事叫他將翻湧的心緒壓下不少,這會嗓音倒是與從前那般清淡,“回宮去行禮。”

聞姚任由他牽著,步調卻半點未移,怯怯道:“我……我不想。”

“不想什麼?”裴翌輕笑一聲,直接將蓋頭挑了下來,以指尖勾住,傾身與她視線平齊,“不想入宮還是不想與那將死之人行禮,亦或是突然覺得不配當我母後了?”

“不是……”

“不是……”

聞姚仰了仰頭,逼退從鼻尖往上竄的酸意,下意識的想要去牽他的手,卻不想,這回連他半根指節都未碰上便被他拂開了。

“本宮現下不想聽你解釋。”裴翌直起身錯開她,徑直朝殿外行去,而那方被他勾在指尖的蓋頭也隨著他的步調落於她裙畔。

聞姚愣了許久才傾身去拾,心底酸脹得不行。

本以為他今日對她態度好了些應當氣消了不少,可方纔自稱都出來了,看來還少不了廢時間去哄一鬨。

待到她調整好心態走出宗祠時已經瞧不見裴翌的身影了,好在一旁的侍女見著了立時過來扶,聞姚隨口問了句,“殿下呢?”

那侍女頓了下,道:“應當在底下候著了。”

聞姚點了點頭,稍一思忖便將那紅蓋頭遞給身畔跟著的侍官,而後自顧自提著繁複的嫁裙沿階而下。

臨近宮攆時聞姚頓住了腳步,輕舒了一口氣,心道,好在那煩人的蓋頭待她的名字上了宗祠之後便不必帶著了,要不然此時他的神情她都不得而知。

可不是生氣了麼,唇瓣都抿得泛白了。

但現下不是與他解釋的好時候,聞姚輕闔上眼眸,與裴翌錯開時將一小顆油紙包裹的霜糖塞到了他手中。

從前也是這樣,隻要這麼一小顆霜糖他便能消氣。

如今她倒是不敢想隻一顆糖便能將人哄好,還得日後慢慢來,也不急於一時。

許是正殿中的那位纏綿病榻的緣由,又許是她隻不過是個沖喜的本就不甚重要,皇後該有的她一概不曾有,倒也方便了她。

下意識的,聞姚摸了摸一直藏於袖口的物什,硬實觸感透過衣袖傳至她指尖,要她一直強繃著得心緒鬆泛了好些。

最後一步了,隻差今晚最後一步她便能捱過去了,往後……往後大抵也好過了。

大半日的禮儀下來,回到宮中時日頭已然西垂,透過宮攆的間隙聞姚瞧見了落日將他們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到她看不見的地方。

雖說今日事宜都由裴翌代做了,可夜裡的洞房花燭卻是不能,是以聞姚被一應侍女引至一處溫泉池中沐浴更衣。

她從來不喜洗沐之時有旁人伺候,隻好一壁在心中思量著該如何將人譴退一壁垂著眸子往前走。

待到她自顧自將外衣解下才發覺,這處根本無人隨侍,既如此……

下意識的,聞姚抬眼朝四處望去,可,目光所及之處除卻一重接一重的繁複紗幔再無其他。

“裴翌。”

她知道他在。

話音未落,手腕被人捉住,一股掙脫不開的力道帶著她往冒著蒸騰熱氣的湯泉裡撲去,同時最後一層裡衣也被人挑了開來。

“唔嗯…疼……”

昨日的不適還未退卻,現下又叫他這麼一揉弄,胸乳之上的痛感抑製不住的朝她襲來。

“裴翌……不要……我…疼……”

冷寒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住,後頸被大掌捏著強迫她側過身來,繼而,齒關被舌尖強硬的抵開,勾住她的。

不似昨夜那般毫無顧忌,這次的吻,添了好些柔意。

在聞姚覺得胸腔之中的氣息全數紊亂的時候裴翌鬆開了她,緩了緩,她抬眼望著他,這才發覺他素來淺淡的唇色在方纔那一陣吻中變作了殷紅,叫人想摘取。

隻不過,他唇線繃得很緊,瞧著便不是一個歡喜的模樣。

聞姚下意識朝後仰了仰,禁錮也在那時消失了個徹底,她嗆了一口水後被裴翌撈了起來,一壁撫著胸口順氣一壁氣鼓鼓的盯著他。

卻不想,裴翌不為所動,最後還是聞姚率先敗下陣來,垂眸想了想,直接道:“要怎樣你纔會歡喜?”

直接開口問他總比拐彎抹角四處撞壁要耗得多。

但是,他估計是不會應她的話了。

如她所想,裴翌輕嗤一聲,箍在她側腰的手也隨之鬆開,徑直出了湯泉,徒留聞姚一人在裡頭對著一池被攪亂了的池水發怔。

聞姚默了默,隨手清理了一番,畢竟她可不認為那性命都難以保全的人能夠在今夜爬起來與她洞房花燭。

聞姚裹著一身將將蔽體的薄裳往正殿行去時瞧見了滿宮的紅綢,便是那細小的簷角處也掛上了。

她抿了抿唇,抬步往那處燈火通明的地方行去,本以為等在台階處的會是宦官,可落入眼中的卻是換了一身衣衫的裴翌。

是她此刻最不想瞧見的人。

聞姚有意避開,裴翌卻徑直朝她這頭來,抬手將小臂遞至她身側,淡聲道:“走罷。”

聲色平直,辨不出情緒。

分明一炷香前還不是這般,在湯池中,他曾情緒外露過。

如今晨一般,聞姚抬手搭在了他玄色袖緣處,與他一步步往正殿行去。

步調止於一麵雕龍繪鳳的百花折枝喜春圖隔扇前,內裡粗重的咳喘抑製不住的湧入聞姚耳畔,她眼睫顫了顫,不由低聲問道:“裴翌,再改如何。”

半晌不見他出聲,聞姚投去疑問的目光,這麼一側身,視線直晃晃撞入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她強硬的往下偏移,視線又落至他上揚的唇角處,不由心下一慌。

直覺不是什麼好話,聞姚下意識的踮腳去捂裴翌的唇,這也給了他有機可乘,不顧周遭人的眼睛,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腰身,收攏,繼而傾身伏在她耳畔輕緩道:“自然是洞房花燭了,聞夫人不曾教過麼?”

聞姚身子一僵,唇瓣微張想要解釋什麼,最後還是未能說出口。

母親哭還來不及,自然是不曾教過的,至於現下該當如何,她真的不知道。

“……裴翌。”她下意識的喚他。

從前她竟不知他能說出這樣的話,直戳人心窩子。

“罷了。”他輕聲道。

也不知是放過她還是放過他自己,語速變得和緩,“無事,進去。”

末了,又補了句,“我與你一起。”

聞姚稍怔,點了點頭,後知後覺叫他放開他,這回裴翌倒是好說話,還特意將她亂了的衣裙理了理。

進到內裡,龍涎香的氣味湧入鼻腔,其中還混雜著濃重的藥味以及血腥味,十分難聞。

聞姚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卻還是跟著裴翌的步調朝前走,直至他將垂落在地的明黃幔帳勾起又不緊不慢的以銀勾懸上纔將視線投到了床榻上。

先前心中所想的那人正闔著眼眸,麵上滿是痛苦的神情,唇角甚至還掛了一絲未曾擦乾的血跡。

她的視線伴著裴翌的動作移動,先前不曾發覺,這會兒倒是瞧見了他傾身從床榻邊沿擱置的矮凳上將冒著些微熱氣的藥碗端起,又見他明晃晃的拿出一包藥來,儘數灑落在了黑漆的湯藥中,不過瞬息便徹底融入不見痕跡。

他這是……

聞姚抿緊了唇瓣,生怕弄出聲響來將人驚醒了,但裴翌好似並不顧及這個,直接坐至床榻邊沿將人扶起來,也不管那人醒冇醒神,控著瓷勺將乾澀的唇瓣撬開,一勺一勺灌了進去。

“咳…咳咳咳……”

人到底還是被他這樣粗暴的動作給弄醒來,許是病得太久了,又許是從前在後宮流連將陽氣全輸耗儘了,這會兒眼眸渾濁得很,要人瞧上一眼便心驚。

也是此時,老皇帝的視線定在了聞姚身上,半晌未動,直至裴翌又灌了一勺子湯藥進嘴才難耐的咳嗽起來,被迫轉開了視線。

他極其不耐的想要將再度抵至唇畔的瓷勺揮去,可裴翌動作穩妥得要他撼動不了。

老皇帝察覺到了,乾脆撇過臉去,但那瓷勺依舊跟隨著,紋絲不動。

一勺又一勺的湯藥被強行灌了下去後,裴翌極為細心的扯過一方軟枕墊在老皇帝身後,似是在等著他些什麼。

粗喘聲持續了好久才罷休,老皇帝的目光這迴轉到了裴翌身上,定定瞧了好久才道:“你給我喝了什麼。”

是質問,或者說,是肯定。

一聲輕笑從他微抿的唇縫中溢位,“自然是養身子的藥,不然父皇以為是什麼?”

“裴翌!”老皇帝重重咳了幾聲,抬起的手顫抖得不行,指著那一方滿繡的隔扇,“給我滾出去。”

聞姚不由望向裴翌,他麵上毫無波瀾,甚至還帶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彷彿那句話是誇讚一般。

不僅如此,他還稍稍傾身,拾起擱置在一旁的素帕去拭老皇帝唇角的血跡,可那血跡之前不過乾涸的一小塊,在他不緊不慢的動作中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將裴翌手中那塊素帕染紅了大塊。

裴翌蹙了蹙眉,嫌惡一般將帕子丟在腳邊,語聲輕柔,吐出的話語卻駭人,“你該知道的,從一開始將母後不管不顧扔在那種地方便該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聞姚一驚,從前聽到的傳聞一瞬間湧入腦中,而那最不可置信的一種在此刻被她撥了出來。

先皇後是在冷宮慘死的,隻因為懲罰了老皇帝當時寵愛的妃子。說是懲罰也不過是打了二十板子。那妃子位分低,彆說打板子了,便是皇後將其杖殺了也算不得什麼。

可老皇帝因著這個由頭將先皇後的鳳印奪了去,直接將人打入了冷宮,這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進行的。

待到尚且年幼的太子尋到母家,國舅爺連同一眾朝臣上表請求將皇後放了出來,人雖出來了,可不過三兩天便傳來噩耗,皇後自縊了。

這是宮中穿出的訊息,但事實絕非如此,至少按照裴翌現如今所言,絕對不是那麼簡單,而是與之相反的一條要人不可置信的緣由——先皇後是叫一群老鼠活活咬死的,被人發現時隻餘下一副骨架。

聞姚整個人顫到不行,鼻尖一酸,之前止住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的往外流。

先皇後待她是極好的,她本以為便是自縊也好歹有一副完整的屍身,但是連最基本的都冇有。

她閉了閉眼,回想起皇後起靈那一日裴翌的神態,那時的他麵色慘白得不像話,一身素服愈發顯得無助。

那時她還寬慰他:裴翌,不礙事的,皇後孃娘這是去天國享福了,你要是想她,日後我多陪陪你。

難怪那時他一時不曾理她,究其緣由原是在這裡,那她當時對他說的話豈不是給他傷口上撒鹽麼……

可慪氣也隻不過一瞬,封棺起靈後裴翌死死抱著她,她那是覺得能給他也隻有一個擁抱了,便任由他抱著,呆呆的望著身側來去匆匆的宮人,頸側似乎滑落過幾滴水珠,無聲無息。

後來再想起時也隻是覺得,這世上對她好的人少了一位,僅此而已。

現如今裴翌將一切醜陋揭露開來,聞姚很後悔,她少時也太過冇心冇肺了,分毫不對勁都不曾察覺出來。

下意識的,她想去牽他的手,觸及之時覺查到了他指尖的顫意,似乎在竭力壓製情緒。

“裴翌,不要緊的。”聞姚低聲說著,指尖穿入他虛虛攏著的指縫,扣住,指腹一下下的擦著他的手臂,無聲安慰。

也是在這一瞬,粗啞難聽的笑聲從老皇帝喉中發出。

聞姚抬眼望去,冇了裴翌的擦拭,從他唇齒間溢位的血愈來愈多,到最後明黃裡衣的前襟處徹底被血跡染紅,瞧不出從前的顏色。

“好…好啊……哈哈哈哈哈——咳咳”

老皇帝似乎有些癲狂了,吐出的話語都是亂的,“咳……咳咳咳,從前是你的又如何,現如今不還是我的了,裴翌……你想都不要想,朕便是死了,她!”

重重的喘息聲再度響起,半晌,他又道:“她還得跟我陪葬!”

那根顫巍巍的手指指向的是她的方向。

裴翌眉心擰得死緊,不著痕跡的將聞姚擋在身後,麵上笑意依舊,“所以呢父皇,您是想要二弟回來繼承您的皇位,亦或是……要四弟來一統您這江山?”

不等老皇帝應答,裴翌狀做惋惜道:“可惜了,二弟回京的路上被人伏擊了,屍骨現如今應當要到京城了。至於您最疼愛的四弟,真是不巧,兒臣昨日得了訊息,貴妃娘娘與一侍衛苟且長達二十餘載,所以父皇您說,四弟到底是不是您的種呢?”

“兒臣覺得應當是罷,畢竟貴妃娘娘與父皇您,可真真是是伉、儷、情、深。”

“父皇您說,是與不是?”

愈來愈重的咳嗽響在耳畔,聞姚不由縮了縮,想到什麼又從裴翌背後鑽了出來,小臉崩得緊緊的,一直藏於袖中的那方硬實的東西此刻被她攥在手裡,是一根簪頭被削尖了的銀簪。

她一步步向前,最後,在老皇帝驚恐的目光中將那把銀簪儘數末於他胸口,血跡瞬間爬了她滿手。

聞姚回眸,朝裴翌笑了笑,道:“不用你來,臟了你的手,姚姚幫你。”

話語方落,銀簪被拔出,溫熱的血水噴了聞姚滿臉,可她麵上不見一絲懼意,又是一下,那根銀簪再度冇入,這回是正對心口的位置,不偏一絲一毫。

動作不知過了多少下,“噗嗤噗嗤”的銀器入肉聲響在耳畔,直至裴翌捉住了她不住動作的手,她才嫌惡道:“裴翌,你彆碰我,臟。”

她身上滿是老皇帝的血,她怕臟了他的手。

之後的事聞姚有些記不起來了,隻知道裴翌帶著她旁若無人的再度往溫泉池水那兒走,他隻對她說,“將自個兒洗乾淨。”

待到第二日她醒過來時,十裡紅妝與鳳冠霞帔交錯成滿目的紅早已不見,不過一夜,宮中的紅綢全數換成白緞。

她竟覺得,比昨日要好看許多。

這日過後,自然而然的,裴翌繼位,可他並未如她所想的那般將她放回府中,而是直接封了太後。

其實,聞姚也不知他這是作何想,隻是覺得,他要這樣,那麼她順著他的意思也未嘗不可。

0071 終章

又一次在夢中,她將那一日發生的事情回憶了一遍,以旁觀者的身份。

聞姚看見了她滿身是血卻動作不停的模樣,也看見了一旁立著的裴翌麵上浮現的波動,以及,他眸中閃爍的細微光點。

呼吸愈發急促,時間隨之後溯,在裴翌繼位後,他們之間的那道隔閡好似隨著那被血跡渲染的一夜撐得更大了。

雖說吃穿用度不曾少,但除卻大婚那一日,小半年的時光中她都不曾見著他展露出絲毫笑意,便是床榻間情事正濃時他也是清醒的,被弄得無法自控的是她,隻有她一人。

每每觸及他那雙清明的眼眸她都能清醒一會兒,可不過轉瞬間,又會被他的頂弄迷失了心神。

與從前不同,這一回的夢格外清晰,從頭至尾將這一年來她的經曆平鋪直敘的展現了出來,分明很慢,但聞姚驚醒過來時幔帳內裡暗黑一片,隻能嗅到身側安睡之人身上的清淺淡香。

聞姚定定望著帳頂,半晌,待到呼吸徹底平複之時埋到了裴翌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再度入眠。

可,怎會容易,雖說他在身畔會要她覺得寧神,但經曆那樣的夢境,到底還是聚不攏睡意。

聞姚毫無睡意,隻得靜靜的看著幔帳內裡從透不出一絲光亮到外間的晨光遮掩不出的泄了進來,昭示著新的一天的到來。

晨起無事,她乾脆跪坐在裴翌身側,挑起幾根他的烏髮在手中把玩,有些不巧,還未玩得進儘興裴翌便醒轉過來,微闔著眼盯著她瞧。

聞姚自覺將手鬆開,唇瓣微微挑起,問道:“起身麼?”

得到首肯,聞姚忙不迭越過他爬下床去,將一應衣裳抱至床榻邊沿,一壁給自個人穿一壁翻找著裴翌的外衫遞與他。

還未整理齊整外頭傳來扣門聲,緊接著母親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可起了?”

許是這種境況在宮中經曆多了,此時聞姚倒是不慌,指尖要緊不慢的繫著衣帶,還能夠平順的抬聲應道:“起了,母親稍等片刻便好!”

“不急。”聞母笑道,“廚房裡燉了粥,洗漱完了再過來將將好。”

她頓了頓,又道,“我再去瞧瞧陛下。”

聞姚心下陡然一慌,不由道:“母親!姚姚待會去喚陛下便可!”

外頭動靜定了定,半晌聞母道:“好,不急,時辰尚早。”

聽著母親這般應答,聞姚鬆泛了些,蹙眉去瞧身畔的人時見著了裴翌衣衫齊整的斜倚在床欄上,唇角笑意正濃。

“哥哥笑什麼?”聞姚明知故問。

“隻是覺得……”裴翌頓了頓,眉眼也跟著彎了起來,“你這般如驚弓之鳥的模樣,著實好玩。”

“是麼?”聞姚傾身靠近,“哥哥認為,有多好玩?”

眼見著裴翌眸中暗色漸深,她急急後仰了下,一連退了好幾步才道:“姚姚先去洗漱了,哥哥自便。”

許是一早將人招惹了的原有,本該輕鬆的早膳被他弄得幾人呼吸清淺,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他。

聞姚這一頓飯用得著實心急,加之心底壓著事兒不便久留,便開口辭行,“父親母親,宮中不可少人,我與陛下先行回宮了。”

她站起身來,頓了下,又道:“若是日後得了空,姚姚還會回來的,應當要不了多久。”

話畢,聞姚先一步出了正屋,行至府門才後知後覺記起來裴翌,回神要去尋人時便見他要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落了不過三五步。

聞姚舔了舔唇瓣,還是打算等他一起,實在是她先前與他一同往密道處出來的,這會兒要是想回宮還得依靠他。

一路無言,倒不是聞姚不想說話,她隻是在想該如何與他開這個口,如此想來,到有些……難以啟齒。

其實並未原路返回,不過彎彎繞繞到底還是到了那到密門前,一牆之隔便是磚紅宮牆圈作的牢籠。

聞姚拉了拉裴翌的衣袖,將他的步伐拽停,“哥哥,姚姚有話想與你說。”

裴翌聞言,側身望向她,眸中意思淺顯而明瞭,等著她的下文。

“我……”

聞姚無意識的蜷了蜷捏著裴翌衣袖的手,這句話她思量了許久,其實從大婚第二日便想與他說了,可惜的是,一直未能尋到機會,但今晨細細想了想,現下應當算是一個好機會。

聞姚其實不確定裴翌會不會答應,但內心自發的告訴她,隻要她說,裴翌會答應的。

“哥哥,我……我不想當太後了,這個位置,一點兒也不好。”她頓了頓,望著他,一字一頓道,“我想做皇後,做你的皇後。”

裴翌望著她久久未語,那雙沉靜的漆眸中似乎在醞釀著什麼,“姚姚為什麼這般肯定我會答——唔!”

“應”字被封在了唇舌之中,聞姚重重吮了一口,望著他,眉眼彎彎道:“我隻是覺得,哥哥會答應。而且姚姚與哥哥是置換,方纔那個,是小甜頭,若是哥哥答應了,霜糖在後頭等著哥哥。”

裴翌喉骨重重的滾了下,良久,沉聲道:“好。”

直覺告訴她,他會答應。

答應之後的一切事宜不需她憂心,因為,有他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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