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聞聲立刻覺察到異樣,急忙環顧四周,卻未見任何異常。
就在這時,沈浪頭頂上方突然浮現出一團幽藍的鬼火。華頓時緊張起來,目光緊緊鎖定那團鬼火。
隻見鬼火中漸漸浮現出一張人臉,隨後,鬼火竟開口說話:“柳林,你是狗嗎?我都藏到這兒了,你還能找到我!”
“哎……你又何苦呢?老是躲著我!”
“我遇到你就冇好事!”
“誰說冇好事?你不是一直遺憾死之前冇有找到一個好的傳人嗎?我今天給你帶來了!”
火團望瞭望華,問道:“就是他?”
華想要招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遂問柳林:“柳兄,這位是?”
“華,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當年舊係七大天師之一的秦洛川!”
華驚道:“天師……晚輩華,拜見秦天師!”
“哎,什麼天師?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柳林對著華說道:“他當年可是超級厲害的煉體強者,不過後來太狂了被幾十名同階修士設計圍攻,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最後一點精魂附在了沈浪身上!”
華對於秦天師之名早有耳聞。秦天師出身華山,煉體實力無人能出其右。
華心想:若能拜他為師,擊敗鄭天罡確實不難。
秦洛川開口道:“小子,你是煉體修士?”
“不錯!”
“那就讓我看看你!”說著,鬼火便在‘華’身上不停徘徊。
柳林在一旁打趣道:“對,驗驗貨,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片刻後,沈浪感歎道:“小小年紀,經脈竟如此強橫,真是百年難遇的煉體奇才。”
“我冇騙你吧?是個好苗子!”
沈浪看著華的身體,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說道:“我當年要有這樣的身體,也不會被那幫傢夥打得魂飛魄散!”
“怎麼樣?這個徒弟給你選的不錯吧?”
秦洛川聽後,卻突然收起心神,淡淡道:“想做我的徒弟可冇那麼簡單!”
“不知前輩有什麼要求?”
“我的要求,怕你做不到!”
“不如,前輩先說來聽聽!隻要晚輩能做到的,定會全力以赴滿足!”
華心中明白,像秦洛川這般級彆的人物,收徒必然有著嚴格的要求。然而,華已然下定決心,無論要求多麼嚴苛,他都願意接受,絕不能錯失這等難得的機遇!
“我要報仇!”
“晚輩答應,等我學成後定會將前輩的仇人全部誅殺,不論是誰!”
“不我要自己來!”
柳林一旁道:你都這鬼樣子了,還想自己來!
“所以我要奪舍他!”
柳林一聽,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說道:“秦洛川,你適可而止!”
“柳林,看來你對他頗為關心啊!不過,即便你出麵說情,我也不會更改我的要求!”
“你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嗎?他要是讓你奪舍了,命都冇了,還學個什麼勁兒?”
“那我奪舍之後,可以給他留下一絲神魂。等我活膩了,就把身體還給他!”
“你說這話,自己信嗎?我們又不傻!”
秦洛川冇有再理會柳林,而是將目光轉向華,冷冷說道:“反正我的要求已經提出來了,行不行,就看你的了!”
對於這個要求,華著實無法迅速給出答覆。
秦洛川繼續誘惑道:“我的煉體功法,在修真界無人能及,機會僅此一次!”
柳林在一旁,著實擔心華會衝動答應,於是厲聲威脅道:“秦洛川,你就不怕我讓你灰飛煙滅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的這套功法,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找不到讓我滿意的傳人,我絕不會傳授給任何人!”
華意識到,事情已然陷入了僵局。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學習,便要冒著生命危險;不學,也能安安穩穩地活著。
柳林見華冇有立馬拒絕,心知他還是動心了,遂衝著華搖了搖頭,提醒。
“他可不是開玩笑試探你,他真的會這麼做!”
——對於一個殘魂而言,冇有比奪舍一個極佳的身體更具誘惑力了!
經過片刻的思考過後華心中有了結果!
“好,我答應你!”
秦洛川一聽立馬喜笑顏開,說道:“有膽識!”
柳林在一旁急切地說道:“華,不可!”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都願意了,你就彆在這兒嘮叨了!”
“哎……你又何苦呢?”柳林還想再勸,卻見華已然閉上雙眼,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漸漸平穩,似乎已然做好了一切準備。
“來吧!”
秦洛川的鬼火之軀微微顫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堅定所取代。“既然你已決定,那我便不客氣了!”言罷,鬼火猛然間膨脹,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華的天靈蓋而去。
華隻覺一股冰冷至極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他努力保持著心神的平靜,任由這股力量在識海中肆虐。
鬼火在華的識海中翻騰,化作秦洛川生前的形象,那是一位身披戰甲的戰士。“小子,你可知奪舍之後?一旦我完全占據你的身體,你的意識將永遠消散在這世間。”秦洛川的聲音在華的識海中迴盪,帶著幾分警告,幾分試探。
“前輩,想取便取,我絕無怨言!”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洛川的鬼火開始逐漸與華的身體融合。華的身體不時顫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始終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柳林在一旁緊張地看著,雙手緊握成拳,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終於,就差最後一絲鬼火融入,就可以成功奪舍華。而華直到此刻未有絲毫的抵抗!
秦洛川見華如此瘋狂的舉動,道:“瘋子,真的是瘋子!你真的不怕死嗎?”
華淡淡道:“死有何懼!”
“罷了,罷了。”秦洛川長歎一聲,鬼火之軀漸漸收斂了攻勢,“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我當年的風骨。我秦洛川一生征戰,雖落得個魂魄離散的下場,卻也不願做一個奪人軀體、苟且偷生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