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站在一旁,緊緊盯著水晶球和那擴散的光芒,眼神中透露出期待與警惕。他手中的長刀微微緊握,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髮狀況。
光芒所到之處,原本看似堅固的石柱、牆壁以及整個大廳的景象都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那些色彩斑斕卻已黯淡的壁畫,線條開始扭曲、流動,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重新繪製它們;石柱上的奇異妖獸圖案,眼睛閃爍起奇異的光芒,彷彿要從石柱上活過來一般;而大廳頂部那些黯淡無光的寶石,也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色彩,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
“果然如此!”司夜突然低喝一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與凝重。隻見水晶球的光芒在大廳中央的祭壇上方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中隱隱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隨著光球中影像的逐漸清晰,武安和司夜都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武安忍不住驚撥出聲,“七品變色獸!”
原來整個妄殿就是一個巨大的變色獸幻化而成!那變色獸的身體與妄殿的建築完美融合,每一塊石頭、每一根石柱都是它身體的一部分。它的頭部隱藏在穹頂的陰影之中,雙眼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彷彿在注視著闖入者的一舉一動;它的四肢化作支撐妄殿的巨大支柱,穩穩地紮根於地下;而它的尾巴則延伸向妄殿後方,華和妍兒的所在處的。
此時華跟妍兒還在努力尋找木生花的足跡。突然,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自四麵八方湧來,眼前的妄殿漸漸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山的木生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妍兒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伸手輕輕觸碰身旁的一朵木生花,花瓣柔軟而富有彈性,觸感溫潤如玉。
“這……這是怎麼回事?”妍兒環顧四周,滿臉的難以置信。
華也是一臉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在妄殿內部,白若霜驚呼:“你竟然能解開變色獸的偽裝?”這一點顯然出乎她的意料。
司夜冷冷地衝白若霜說道:“若非有十足把握,我等怎會輕易與你新係撕破臉?”
“我還是小看你們了!”
此時,武安的驚訝聲再次傳來:“司夜,你看妖獸身後。”
司夜趕忙望去,眼前是一幅詭異得令人心底發寒的場景。
變色獸身後,空間彷彿被一層無形陰霾籠罩,光線在此處扭曲黯淡。在這詭異氛圍中,一座祭台悄然浮現。祭台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巨石表麵佈滿奇異紋路,好似歲月與神秘力量刻下的古老符文,隱隱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祭台上,一具高品階妖獸的屍骨赫然在目。即便已死去,那猙獰的骨架仍透露出曾經的威嚴與恐怖。其骨骼粗壯堅硬,每根骨頭都彷彿蘊含著無儘力量,彷彿在訴說著它生前的強大。
司夜麵露喜色,問道:“這就是當年妖王其伯的遺骸吧?”
“這你都能知道,看來是預謀已久!”
司夜迴應道:“那你們把這妖王的屍骸掉包藏了百年,豈不是更有心機!”
白若霜說道:“當年若不是我新係兩位前輩捨棄性命,如何能擊敗妖王?所以他的屍骸本就是我們的。”
“你的?那穀主知道嗎?”
白若霜聽後不語!
司夜接著道:“看來,索亞說得一點冇錯!”
白若霜冷冷問道:“他說了什麼?”
司夜道:“他說你們有反叛之意!”
白若霜道:“你這頂帽子扣得是不是有點大?”
“這可不是我的意思。”
“那是誰?”
司夜道:“當然是龍穀主。”
白若霜道:“我新係與龍穀主向來交好,怎會如你所說!”
“算了吧,這裡也冇外人,彆裝了!”
白若霜冷笑一聲,冇有回答。
司夜繼續道:“自從老穀主仙遊,你們仗著有些實力,一直不把龍穀主放在眼裡,想要取而代之。這點我們知道,龍穀主也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白若霜說道。
司夜並未理會白若霜的話,徑直說道:“你心裡清楚……若非龍穀主的指令,索亞怎敢貿然闖入妄殿調查你們?”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白若霜冷冷迴應。
司夜繼續道:“不過,索亞確實有些能耐,他竟能悄無聲息地將這妄穀的底細查個一清二楚!”
白若霜聽聞此言,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她不禁回想起前段時間,一直是自己負責守護妄殿禁區,卻被索亞成功潛入。幸好慕容淵及時發現,然而不巧的是,索亞在逃離途中恰好遇上了司夜。司夜正是藉此機會,獲取了他想要的所有情報。同時破壞了索亞的神識,讓其即使被抓了也提供不了有用的情報!
事已至此,白若霜也無須再遮遮掩掩,她麵色冷漠地說道:“所以,你截獲了那些情報?”
司夜答道:“也是湊巧,在你們抓到索亞之前,我恰好碰上了他。”
白若霜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司夜,問道:“你確定隻是湊巧?”
司夜聽後微微一頓道:當然!
“你以為我會信嗎?”
司夜微微一笑,說道:“嗯……不愧是白執法,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極樂穀就這麼大,哪有什麼真正的秘密!”
司夜道:“龍穀主還年輕,做起事來總是冇那麼周全!他調查你們的事情我們舊係一早就已知曉!所以我就尾隨其後,冇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白若霜又問道:“這個我是知道的,但有一點我是冇想到,你們竟然會和惡係合作?”
武安一聽,立馬回懟道:你什麼意思?
司夜坦言道:“這妄穀每係隻允許一個主理人進入,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僅憑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完成任務。”
白若霜聞言,忽然間展露笑顏。
司夜見狀,問道:“你笑什麼?”
白若霜答道:“這獸王遺骸曆經百年歲月,其體內蘊藏的能量早已消散殆儘。就憑這副空殼,你們何苦如此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