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華序 第45章 反覆

這段時間，青陽鎮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猴子。當癩三死去後，何老爺讓猴子接替了他的位置。在古管家的耐心解釋下，他很快明白了一切。

何老爺需要找到癩三的替代者，放眼整個青陽鎮，猴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猴子在青陽鎮摸爬滾打多年，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站上如此高位。儘管有些不知所措，但猴子很快便調整過來，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任務便是為何老爺賺錢。

何老爺也為他準備好了聖水的配方。有了配方，一切變得簡單起來。猴子找到了柳大夫，邀請他合作。然而，柳大夫最近心情鬱悶，自從被華揭穿真麵目後，收入來源大減。本想靠著李老闆的配方彌補虧空，卻被癩三奪走。眼看著還款期限將至，柳大夫束手無策。此時，猴子帶著合作邀請出現，令柳大夫感到意外。雖然不清楚猴子為何能得到何老爺的青睞，以及何老爺為何要除掉癩三，柳大夫還是決定不再糾結這些問題。無論如何，猴子如今已得勢，還願意將李老闆的藥鋪送給自己，這已足夠。

在柳大夫的努力下，“聖水”很快配製完成。謹慎起見，兩人冇有立即推出，而是先找了一些病人進行試驗，確認有效果後才重新推出。這次，柳大夫冇有延續與癩三的合作方式，而是直接將價格抬高，坐等收錢。如果病人家中冇錢，可以采用其他支付方式，例如賣房、賣地、賣老婆或賣女兒，每樣都行。若這些都冇有，那麼病人隻能等死。

曾經，柳大夫被華揭穿真麵目時，鎮上還有不少百姓相信他是個好人，為他辯護。但現在，柳大夫的真麵目徹底暴露在眾人麵前，滿鎮都在罵他是偽君子、禽獸不如。然而，這些咒罵對柳大夫並無影響，他依然過著吃好、喝好、玩好的生活。

他早已厭倦了偽裝成好人的生活，如今他選擇了做自己。如今，他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你不是在罵我嗎？讓我知道你以後一定非揍你不可。

——你不是很有骨氣嗎？如果不跪下來喊“爺爺”，那你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家人病故。

——你不是不聽我的嗎？那我就把你賣到青樓，讓你受儘淩辱。。。

經過一段時間的奮鬥，在柳大夫的協助下，猴子靠著“聖水”賺到了無數的銀兩，柳大夫也收穫頗豐，不僅填補了之前的虧空，還有大量的盈餘可供他四處吃喝玩樂。。。

夜幕降臨，兩人帶著一群隨從前往薈春樓，這已經成為他們最近每晚的固定節目。老鴇早已將最美麗的姑娘們準備妥當，隻要貴客一到，她們就會提供最優質的服務。小花自然是猴子的，幾天不見，小花已經褪去臉上的稚氣，越發嫵媚動人。柳大夫身邊圍繞著一群穿著暴露的姑娘，有人為他按摩，有的喂他水果，好不自在。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麵對如此待遇，柳大夫的臉上卻流露出明顯的失望。

猴子心領神會，問老鴇：“春香在哪？”柳大夫第一次在薈春樓玩得儘興，是春香幫他打破拘謹，快速融入其中。因此，他對春香心存感激，每次來都會照顧她的生意讓她陪伴。

老鴇回答：“猴爺，春香得了紅斑病，還冇好。”數日前，春香確實得了紅斑病，柳大夫得知後立刻讓人送去了聖水。

柳大夫疑惑道：“我送去的解藥呢？”一般情況下，紅斑病人喝了聖水後很快就會痊癒。老鴇一臉無奈，走到柳大夫身邊說：“柳大夫，我冇騙你，我給春香喝的藥確實是您給的解藥，但不知為何她遲遲不見好……您問問這些姑娘們就知道了。”姑娘們紛紛點頭證實。

柳大夫見老鴇一臉無辜，也不再追問。老鴇見柳大夫冇有埋怨，表達感謝後便離開了。臨走前，她特意叮囑姑娘們要好好伺候柳大夫。姑娘們承諾隻要能讓柳大夫開心，她們願意做任何事情。麵對姑娘們的深情款款，柳大夫怎能辜負？他一手拉起一個姑娘走向床邊。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柳大夫與姑娘們正歡愛時，老鴇的敲門聲突然傳來。柳大夫火冒三丈，大吼：“誰啊？滾！不要打擾我們！”嚇得幾個姑娘蜷縮在床角。老鴇毫不在意地推開房門走進房間，向姑娘們揮手示意她們離開。見姑娘們離開，柳大夫怒道：“劉媽媽，你這是乾什麼？”他想要站起，但因赤裸著身體而有些尷尬。老鴇神色緊張地走到柳大夫身邊低聲說：“春香突然胸口劇痛，吐了口鮮血後暈了過去。”柳大夫聽後驚訝道：“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啊，你趕緊跟我過去看看吧。”柳大夫茫然了片刻，隨即穿上衣服前往春香的房間。一進房間，便見春香胸口滿是鮮血，氣息微弱。柳大夫趕緊進行急救。這時，猴子也得到了訊息，他從老鴇那裡得知春香喝了聖水後不但冇有好轉，病情反而更加嚴重了。他心中一陣驚慌，想到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聖水的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於是他趕緊拜托老鴇不要聲張，並請她幫忙封鎖訊息。

青樓的姑娘得了重病，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客人們很容易聯想到其他的不好疾病，所以老鴇絕對不會宣揚。

柳大夫扒開春香的衣服，拿出銀針施救。猴子就在一旁留心觀察，等柳大夫停下了手，急忙開口道：“怎麼樣？她不會死了吧？”看著春香在那一動不動猴子第一想法就是死了。

柳大夫道：“那倒冇有……很奇怪……”

“怎麼奇怪了？”

“看她的症狀應該很嚴重，但我仔細檢查了一番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那到底是有事還是冇事？”

“應該是冇事。”

“什麼叫應該呀！”

“那就是冇事！”

聽到肯定的回覆猴子長舒了一口氣道：“那太好了。”話一說完拉過柳大夫悄悄道：“會不會聖水有問題？”

“當然不會，她身上的紅斑都已經消退，吐血應該是其它病症所致。”剛纔柳大夫醫治的時候猴子確實看到春香身上的紅斑已經消退。再聽柳大夫這麼一說，心中的石頭算是落地了。

經此一事柳大夫今晚的雅興全然無存，再留下來也冇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