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嘴角微微上揚,寬聲安撫道:“不必介懷。這些低階材料,於我而言,所能發揮的作用著實微乎其微,你就莫要再推辭了,安心收下便是!”
在華這般真誠且極具說服力的勸說之下,丁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緩緩收下了那些材料。
隨後,丁小心翼翼地將材料逐一進行分發,遞給了與他一同前來的幾位散修。散修們雙手接過材料,眼中瞬間閃爍起感激的光芒,紛紛不住地點頭,口中滿是誠摯的謝意。緊接著,他們便不再有絲毫的留戀,踏上回去行程。
待眾人紛紛離去之後,華緩緩轉過頭,目光溫柔地看向身旁的妍兒,輕聲問道:“如今事情已然妥善解決,那我們是否該回去了?”
“回哪?”妍兒微微一愣,反問道。
“自然是回南區!”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自從華離開南區後就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妍兒聽後,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道:“那怎麼行?”
“怎麼了?”
妍兒猶豫了片刻,說道:“我身為執法者,怎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歹人繼續在外麵胡作非為、為非作歹呢?”
“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妍兒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他們都跑了呀?”華無奈地攤了攤手。
“看你說的什麼話,跑了我們就不能去追嗎?”妍兒挑了挑眉,反問道。
華一臉無語地說道:“你冇開玩笑吧,他們都跑了那麼久了,還能追得上嗎?”
妍兒卻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放心吧,能追上。”
“你確定?”華還是有些懷疑。
“當然!”妍兒自信滿滿地說道。說著,妍兒一把拉上華,隨後擲出飛劍,腳尖輕輕一點劍身,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歹人逃跑的方向追擊而去。
時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然過去了許久。一路上華瞪大了眼睛仔細搜尋,卻始終不見那些歹人的半點蹤跡。他心中不禁泛起層層疑惑,轉頭望向妍兒,開口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能尋到那些歹人嗎?怎麼都過去這麼久了,連個影子都冇瞧見?”
妍兒微微皺了皺眉,略帶懊惱地說道:“誰能想到他們跑得如此之快!”
華眉頭一挑,追問道:“聽你這意思,是找不著他們了?”
“當然不是,說不定一會就能找到了!”
“你還嘴硬!”
妍兒無奈道:“我也不想的呀!”
華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是追了個寂寞?”
妍兒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迴應道:“也不是呀!總好過待在原地,什麼都不做強吧!”
華聽後,一臉無語,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沉默了片刻後,他無奈地說道:“那彆追了?先停下來吧!”
妍兒聽後,緩緩收起法術,飛劍也隨之停了下來。二人就這樣懸停在半空之中,周圍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華這纔有了閒暇,開始四處眺望。這一看,他頓時心中一緊,隻見四周的環境陌生而荒蕪,與妍兒手中地圖所標註的區域大相徑庭。
華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急忙問道:“我們如今這是到了何處?為何地圖上冇有絲毫相關的顯示呢?”
妍兒歪著頭,將地圖湊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支支吾吾地說道:“額……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華聽後,一臉無語地說道:“不清楚?”
妍兒尷尬的點了點頭!
華無語道:“真有你的!”隨後,他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景色,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處標識吸引住了。
華看後開口道:“這裡是妄穀禁區!”
妍兒聽後也上前看去,果然有一塊斑駁的石碑矗立在荒草叢中,石碑上刻著“新係禁區,入者必殞”八個血紅色的大字,在風中彷彿透著森森寒意。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然而,妍兒卻神情自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我本就是新係之人,那這裡對我而言便不算禁地。”
“你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怎能如此草率地就回去呢,不下去轉轉多可惜!”說著,妍兒輕輕壓下劍首,禦劍如流星般迅速落入一片幽深靜謐的森林之中。
華想要阻止卻已經遲了,隻得隨其而下。剛一落地,華警覺地環顧四周,敏銳的感知力讓他隱隱察覺到,有一股無形且濃重的危險氣息,正如同厚重的陰雲一般,沉甸甸地籠罩在四周的每一寸空間。那危險彷彿一隻隱藏在暗處的巨獸,隨時可能撲出,將他們吞噬。
華神色匆匆,腳步急促地快步走到妍兒身邊,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道:“妍兒,我隱隱覺得此處暗藏諸多凶險。此地實在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妍兒卻雙手叉腰,滿臉的不屑與輕蔑,撇了撇嘴說道:“能有什麼危險?我看你就是自己嚇自己。”
華皺了皺眉頭,耐心解釋道:“此處乃是禁區,或許存在著高階妖獸!”
妍兒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道:“那不是正好?你之前收集的那些珍貴材料都送人了,現在不得再捕捉些妖獸獲取材料?”
華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那也得要有命去捕捉呀!命都冇了,要那些材料又有何用?”
妍兒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吧,有我在,肯定冇事的!”
華本想再勸說幾句,可還冇等他開口,妍兒已經邁著悠閒的步伐漫步前行。華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得緊緊跟在妍兒身後。
華和妍兒在林間小徑中緩緩前行,四周的樹木愈發茂密,彷彿是一群沉默的衛士,將他們緊緊包圍。枝葉間透下的光線愈發昏暗,就像被一層黑色的薄紗所籠罩,彷彿連陽光都畏懼此處潛藏的危險,不敢肆意灑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壓抑感,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華的心頭,讓他的心頭不禁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