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悄然流逝,華體內肆虐的毒素終於被徹底清除。他緩緩起身,步伐穩健地邁向林間的空地,此時,柳林已端然坐在一棵參天古木之巔,這巨樹挺拔入雲,目測足有百丈之高。華身形輕盈一躍,彷彿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樹頂,與柳林並肩而立。
柳林側首望向華,眼中滿是關切之情:“冇事了吧?”
華輕輕頷首:“冇事了。”
柳林聽後神情立馬淡然起來,道:“那就好,這次多謝了!”
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問道:“就這一句‘謝謝’?難道冇有其他實質性的表示嗎?”
言罷,柳林從衣襟中掏出一個精緻的乾坤袋,隨手拋向華,笑道:“這是刺玫瑰秘境中的珍藏,權當是我的謝意,全歸你了。”
華小心翼翼地解開袋口的禁製,隻見袋內寶物琳琅滿目,珍奇異寶應有儘有,令人目不暇接,心中不禁暗讚收穫頗豐。
柳林見狀,哈哈一笑:“夠意思吧?”
華連連點頭,讚不絕口:“不錯不錯!真是大手筆!”言罷,他迅速將寶物收入囊中,生怕有所遺漏。
隨後,柳林又從懷中掏出一瓶美酒,遞給華。華接酒壺,不由的望向柳林。
——經此一役華心中對柳林莫名的生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柳林輕拍華的肩頭,笑道:“此酒名為‘忘塵’,乃是我親手所釀,世間難得。今日你我共飲此酒,願友情如酒,愈陳愈香。”
華聞言,心中暖流湧動,他拔開壺塞,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令人心曠神怡。他輕輕抿了一口,隻覺酒液滑過舌尖,化作一股暖流直抵心田,彷彿能洗淨世間一切塵埃與煩惱。
“好酒!”華讚不絕口,氣氛愈發融洽。他們的話語也更加投機,從修行心得談到江湖趣聞,再到人生哲理,彷彿有說不儘的話。
酒過三巡,柳林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此次前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華輕輕放下酒壺,沉吟片刻後問道:“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叫武安的人?”
柳林一聽武安之名,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武安?哼,我豈會不知?就是他給我戴了綠帽子!”
華聞言,立馬來了興趣,道:“什麼情況?”
柳林歎了口氣,緩緩道出其中緣由:“前段時日,武安不知怎地看上了刺玫瑰,更討厭的是他還替刺玫瑰解了我為下的藥。”
華聽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柳林咬牙切齒道:“你以為呢,若非有高手暗中相助,刺玫瑰怎能輕易解我的藥?”
“那後來呢?”
“後來刺玫瑰自然與武安走到了一起,害得我每天還要為他們鞍前馬後。”柳林無奈地說。
華聞言,不禁譏笑道:“這你都能忍?”
柳林無奈道:“唉,保命要緊,臉麵事小?”
華聽後,不禁對柳林的隱忍豎起了大拇指。
柳林尷尬的笑了笑,道:“昨日,他來的時候我差點冇忍住,但想想極樂穀禁止私下打鬥,就算了。”
——柳林這很明顯是想說點硬話,找點麵子!
華聞言,道:“昨日他到你這了?怪不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柳林不解其意,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隨後,華將麥爾妍與武安之間的糾葛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柳林。
柳林聽後,恍然大悟,神色複雜道:“原來如此,這武安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華緩緩陳述道:“昨晚,刺玫瑰也向我坦露,她之所以想要殺我,完全是出於武安的授意。”
柳林聞言,臉色驟變,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這個武安,好狠毒,竟將我們兄弟倆逼的這麼慘!遲早要讓他付出代價!”
華眉頭緊鎖,好奇地問道:“這個武安,究竟是什麼個角色?”
柳林不屑道:“他,是內村惡係的一員。”
“惡係?”華疑惑地重複道。
“正是。”
“那內村就是惡係說了算?”華追問道。
“那倒是冇有!”
“那你具體跟我說說!”
柳林深吸一口氣,道:“內村之中,有三股勢力。一新係,乃青雲宗五英聯盟之統稱,彙聚了眾多新銳勢力;二舊係,囊括了華山、全真教等曆史悠久的宗門,底蘊深厚。至於那第三股勢力——惡係,則是由那些行事乖張、不拘常理的邪派修士所組成,諸如極樂穀中的一些特立獨行之輩。”
華臉上露出更加困惑的神情:“那極樂穀的穀主呢?不是應該他最大嗎?”
柳林搖了搖頭,歎道:“此事頗為複雜,我亦非全然明瞭。據我所知,極樂穀實行高度自治,穀主很少直接插手穀中修士的日常管理。”
華聞言,不禁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竟還能這樣?”
柳林繼續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華又道:你繼續!
“所有從外界進入極樂穀的人,都需先在新村度過半年的適應期,而後便需歸入內村。”
華道:“這麼算來,我們已經在新村待了足足半年?”
柳林點頭確認:“冇錯,我們即將踏入內村,開始新的生活。”
“不走行嗎?”
“當然不行,下一批新人馬上就來了,我們要給他們騰地方!”
華麵露憂色:“好吧,但聽你如此說來,內村豈不是錯綜複雜、混亂不堪?”
柳林沉重地點了點頭:“那也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冇有點彆的辦法?”
“有!”
“什麼?”
“若想生活得相對安穩,最好的辦法就是依附於某個勢力。”
華卻冇有搭他的話,轉而問道:“那我們呢?該依附於誰才比較妥當?”
柳林苦笑一聲:“兄弟,此事遠非你想得那般簡單。”
“怎麼?”華不解地問道。
柳林解釋道:“像我們這樣的小角色,想要輕易依附某個勢力,絕非易事。”
“要求這麼高的嗎?”
柳林道:“你以為呢?首先我們得罪了武安惡係,這邊肯定是靠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