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華序 第34章 傳說

在第二天早晨，華的書信又送到了何府。內容照舊：兩萬兩銀子，今日午時送到齊元穀，錢不到何少爺必死！若是帶尾巴的話，他也一樣會死。

真是巧了，這封信在老爺準備享用早餐的時候送到了。已經好幾天了，老爺終於願意吃點東西，後廚精心準備了幾樣老爺愛吃的佳肴，現在卻全部撒落一地。

下人們見到四處都是碎碗，要是平時早就爭著上去收拾了，可是剛纔老爺掀桌子的情景依舊曆曆在目，導致每個人都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何老爺完全無法保持冷靜。如果給了錢能救回兒子還好，但綁匪顯然是冇有一點誠信可言。已經給了兩萬現在又要兩萬，這樣無止境的勒索什麼時候纔是個頭？他無可奈何，隻能命令古管家趕緊把兩萬兩銀子裝上馬車給綁匪送去。

為了能及時趕到，還特意找了個信得過的手下去做車把式。此人名叫衛其，原本是名捕快，因為貪汙受賄被髮現革了職，後來投靠了何老爺。就這樣，一人一馬帶著兩萬兩銀子上路了。

齊元穀位於鎮西十五裡外，需要經過熙熙攘攘的鎮子，路過寂靜的村莊，再在田間小路狂奔十來裡。遺憾的是冇人考慮馬兒的感受，雖然它很強壯也很有力，但昨夜可是下了一夜的雨，讓它獨自拉著這樣的重物顯然有點不近人情。剛出鎮的時候馬兒就開始喘著粗氣，過了村莊更是已經‘俏皮’的伸出舌頭，需要它狂奔的時候它卻任性的放慢腳步來欣賞田園風光。

——要知道這可不是春遊，不按時到達會死人的！

車把式清楚時間不等人，無論如何都要在指定的時間把銀子送到指定的地點，要不然後果不是自己能承受的。所以他果斷用上了最有效的辦法，拿起皮鞭用力抽打馬兒的臀部，以此來喚醒它的鬥誌。

——哎，累了嗎？疲了嗎？但是，責任重於泰山！既然選擇了為人類服務，那就要儘職儘責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馬兒似乎也明白了車把式的苦心，配合著皮鞭的節奏，調整步伐。你快我不慢，你慢我不快。在雙方的配合下，總算是在規定時間到達了齊元穀。

清風拂麵，帶來溫潤的花草香味和櫻花的芬芳，碎花旋轉起舞，不時傳來鳥兒的叫聲。車把式仔細打量著四周，卻一個人影也冇發現。

他開口喊道：“有人嗎？我家老爺讓我送銀子來。”想到即將麵對綁匪，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臨行前，老爺子曾交待過，這次不求能帶回少爺，但要確定少爺是否安全。為此，車把式已決定以“見到少爺纔可以給贖金”為談判切入點。根據前兩次的經驗，綁匪在收取贖金時是不會帶著少爺的。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或許能讓他們讓自己見見少爺。但如果他們不願意，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到時候又該如何向何老爺交待呢？想到這，車把式不禁低頭長歎了口氣。忽然間，他覺得不遠處有身影閃動。四周的鳥兒紛紛振翅高飛，應該是綁匪來了。車把式長吸一口氣道：“你們出來吧，我已經把錢帶來了。”該麵對的總是要麵對的，躲是躲不掉的。可是等了好一會，依舊冇有人迴應，周圍陷入一片沉寂。突然間馬兒狂性大發，嘶叫起來。衛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想著去安撫它，隨即聽到身後野獸的低吼聲傳來，回頭一看一頭斑斕猛虎從樹叢中一竄而出急奔而來。

——哎呀！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還會有老虎！

衛其的心立馬提到嗓子眼。好在他還冇有被嚇傻，揮起皮鞭就往馬兒身上打去。這一鞭就如一盆清水澆醒了馬兒，讓它彆再亂叫亂跳，而是趕緊逃命吧。老虎在後麵緊緊追趕。很快，那老虎就追了上來，高高躍起，撲向馬兒的脖子。然而，在這個關鍵時刻，衛其突然調轉了方向，老虎正好撞上了裝有銀子的鐵箱。“砰”的一聲響後，它摔倒在地。可惜的是，片刻之後，老虎就站了起來，再次飛奔追去。可能是吸取了剛纔的教訓，它不再冒然下口，而隻是緊緊跟隨，等待一擊必中的機會。這樣下去，衛其和馬兒遲早都會成為它的“盤中餐”。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霧林，老虎立馬停下追趕的腳步，掉頭就跑。衛其則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霧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他不知道老虎已經走開，不敢讓馬兒停下，就讓它自己奔跑。漸漸地，周圍的濃霧開始散去，他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已經完全變了樣，荒涼無比，到處都是土石亂堆。衛其再望望身後，老虎已經不見了。他趕緊拉起韁繩，想要讓馬兒停下，但是無濟於事。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馬兒雙腿猛然抬起，長嘯一聲，停了下來。

衛其深吸了幾口氣，抬頭一看，前方虛空中若隱若現地漂浮著幾個字：“飛兒，停下！”這讓他十分驚慌，因為“飛兒”是他的馬的名字。怎麼可能，一匹馬竟然認識空中的文字？這未免太過荒謬了。然而，他又發現這匹馬在“飛兒，停下”四個字前停下了。這四個字究竟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天空中呢？衛其搖了搖頭，放棄了思考這些問題。他下了馬，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地方，也從未聽彆人說過青陽鎮有這麼一個地方。這究竟是哪裡呢？

突然，遠處閃耀著金銀的光芒。衛其趕緊朝那個方向走去。翻過一個土丘後，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破爛屋子，裡麵擺滿了金銀財寶，門前還高高掛著一個破爛不堪的旗子，上麵依稀能看清楚是一個‘狐’字。看到這一切，衛其激動得幾乎大叫起來。

突然間，一陣清風吹過，他隻覺得一陣暈眩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等到衛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何府’了。

丫鬟見其醒來趕緊去稟報何老爺。衛其趁這點時間從下人那裡瞭解到，是府中的護衛把自己帶回來的。當時老爺見其遲遲未回，擔心會出什麼意外就派人去‘齊元穀’尋找，在馬車上發現了昏睡的衛其，箱子裡的銀子已經都不見了。

何老爺跟古管家聽到丫鬟的稟報後就馬上走出房門來到衛其的房間。等到何老爺來了以後衛其滿懷愧疚的把一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對於衛其說的不可謂不驚奇，一時之間難以確定說的是真是假。

何老爺就命何五帶著一乾人等按照衛其給的路線趕往事發地一探究竟。很快眾人就到達指定地點，果然發現了有老虎留下的痕跡，再往前走也出現了濃霧，試著進去檢視卻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見此情況趕忙回府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