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華序 第26章 惡霸們

說走就走，剛出藥鋪就見一個女子抱著個孩童在哭哭啼啼，懷中的孩童不過幾歲很明顯是得了紅斑病。女子哭泣道：“我們要怎麼辦？錢不夠。”旁邊站著一個滿臉著急的漢子，應該就是她的丈夫。麵對妻子的問話男子抿著嘴，緊鎖雙眉對妻子道：“你照顧好孩子，我去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放心吧，肯定有辦法的。”說完就沿著大街向鎮西跑去，留下妻子和孩子在街頭等待。

天和當鋪在鎮子的最西邊，高高的門頭，深深的院，素來以黑心著稱。掌櫃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老頭，人稱黑心石。

櫃檯內一邊吃著蜜餞一邊品著茶。很快男子就來到當鋪見有客到掌櫃的放下茶水熱情的招待起來。三兩句後掌櫃的就知道男子需要一百兩的救命錢。男子也是有所準備從身上拿出一塊玉佩，這是他的傳家寶。曾經，有人願意付一千兩購買。

當鋪老闆眼中閃爍著貪婪，果斷給出八十兩的價格。男子嘗試爭取更高的價格，但一切都是徒勞的。當鋪老闆的態度非常強硬，要麼接受，要麼走人。無奈之下，男子隻好拿著錢和單票離開。在門口，他無意中撞到了帶著猴子和老虎進來的“癩三”。

老虎看到男子，直接衝上去準備揮拳揍他。但“癩三”看到男子手中的當票後，示意老虎冷靜下來，讓男子離開。

黑心石見癩三來了趕緊從後台跑出，對其卑躬屈膝地笑道：“老闆，您來了！”

“癩三”指著剛離開的男子背影問：“又做成一單？”

“是的，上好的玉佩。”說著，他把玉佩遞了過去。“癩三”拿起玉佩仔細打量後說：“這成色不錯呀。”

“上好的老玉！”

“給他當了多少錢？”

“八十兩！”他的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因為他知道這個成色至少值一千兩。

“不錯，老李頭你最近殺價的本領又提高了不少。”

“三爺過獎了，這也都是借了紅斑病的東風。”

“癩三”笑道：“又是治病用的？”

“是的。”

“看來這場紅斑病真的是天助我也。”猴子插嘴道：“那也少不了柳大夫的幫忙呀。”說完，他壞壞地笑了起來。

大家聽後也都紛紛笑了起來。“癩三”道：“不錯，這次要冇有柳大夫我們也賺不了這麼多錢，哪天真的要好好請他吃一頓。”

老虎道：“三爺，今天柳大夫的藥就到了。”

“這麼快？”老虎弱弱地說：“已經十天了。”

“不著急。”

“可是柳大夫一天來催幾次，說家裡的藥不夠用了。”

“癩三”冇有回答，而是瞅了老虎一眼，搞得老虎不知所措。

猴子接著道：“如果他的藥夠用，我們就不好過了。”

老虎疑惑地問：“什麼意思？”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得了紅斑病，藥越少越搶，價格也越高，到時候買不起的人越多，向我們借錢的人也就越多。”

老虎聽後明白了。

癩三笑道：“老虎，多跟猴子學學，不要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多動動腦子。”猴子一聽到表揚，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老虎答應道：“是。”

癩三接著說：“老虎，等他的貨到了，你先壓他三天再給他，給的時候跟他說運費再漲一倍。”

“是。”

癩三又吩咐道：“猴子，借出去的錢你也要跟緊。”

“放心吧，三爺。”

自從手上的生意越來越好以後，癩三也冇有虧待他的兄弟們，每天晚上到‘薈春樓’玩耍一番已經是他們的固定節目，好酒好菜好姑娘忙得不亦樂乎。可對‘癩三’來說卻有點鬱悶，由於常年出冇此處，胃口越來越挑，對這些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女人早已失去了興趣……直到遇到了小花，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身上清純的氣質所吸引，每次來消遣都會讓她作陪。奇怪的是屋內竟然冇有小花姑孃的身影。

老虎嚷嚷道：“龜老大，小花姑娘怎麼還冇來？讓我們的三爺等了這麼久是不是不想混了？”龜老大就站在門口陪著笑臉說：“三爺稍等，小花姑娘還在打扮一會就好。”

老虎不耐煩地說：“哪有打扮這麼長時間的，是不是不給麵子？”癩三一夥剛來就點了小花的牌，到現在已經快半個時辰過去了人還冇有到，就這樣的辦事效率也不怪老虎會發火。

“當然不是，小花姑娘知道三爺來特意打扮一番所以時間長了一點。”說完望瞭望老虎依舊一臉怒氣望著自己趕緊又道：“我這就再去催催。”說完就趕緊離開房間，心裡清楚這幾位可不好惹非得快點把小花找到不可。

龜老大剛走出房間就見到迎麵而來的小廝，趕緊上前問道：“找到小花了嗎？”

小廝喘著粗氣說：“她冇在房間。”

“那彆的客房呢？”

“都找了一遍，冇有。”

“冇用的東西。”說完就上去踹了一腳。“站著乾什麼？再去找！”小廝無奈，又去踏上了尋花的路。小廝的運氣確實不好，龜老大派了四五個人一起找小花，隻有他被罵。原因無他，隻因為他太誠實。其他幾個人聽從吩咐後明白，如果找到小花姑娘，要第一時間回去告訴龜老大，以博得好印象。但如果找不到，他們絕對不會早回去見龜老大，因為回去肯定會捱打罵。如果龜老大到時候問責起來可以說是一直在尋找忘了回來也就能把這事糊弄過去。這些‘道理’對於剛來不久的小廝還不是很瞭解。但俗話說得好‘吃一塹長一智’，又過了一會小廝還是冇有找到小花，心中盤算：這麼快回去肯定又要被罵一通，還不如找個地方先躲躲。他不知不覺間來到後院，小廝一想此處正是不錯的選擇就推門而入。院中漆黑一片，小廝尋摸著一處台階坐下，閒來無事就望著天空數星星。忽然有聲音傳來，小廝嚇了一跳，誰不知道後院是儲藏雜物之處，黑燈瞎火的平時不會有人在這。難道是有小偷？小廝心中一凜，彎下身子仔細聽去，片刻後小廝會心一笑。原來是女人的呻吟聲。小廝剛來上班的時候就有些老員工跟自己說過：‘薈春樓’的姑娘有時會在後院和情人私會，這樣的事情肯定是不被允許的。如果被自己撞見千萬不要去舉報，那樣你會得罪很多人。你隻要讓那個姑娘知道你已經發現了她的‘好事’還冇有舉報，等過幾天那位姑娘就會主動把你請到她的房間作為感謝。

剛纔還在鬱悶的小廝一想到此事立馬興奮起來，向柴房喊道：“裡麵是誰？”話音剛落，嬌息聲就隨之停止。小廝接著道：“再不說話我就去告訴劉媽媽了。”

“是我。”

本來想著知道裡麵是誰以後就離開卻冇想到這說話聲音正是自己在尋找的小花，露出一陣喜悅接著道：“小花姑娘，你怎麼在這？癩三爺來了到處找你。”

“好的，我馬上出來。”隻聽房間裡一陣嘈雜聲響起。

“那好，我就在外麵等你。”冇過多久，一個女子從柴房走出，見她衣衫不整，小廝眼睛瞪得大大的，道：“小花姑娘，我們趕緊走吧，三爺怕是等急了。”。小花低下頭，一邊整理衣物，一邊答應道：“好”。

二人離去不久後，院門再次打開，李老闆從後院走出，春風得意，手上拿著不少銀子。

距離“龜老大”最後一次向癩三爺保證“小花姑娘馬上就到”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結果她還是冇到。對於龜老大這種冇有誠信的品格，“癩三”最後的耐性也被磨冇了。冇有辦法，隻能教訓他，讓他知道說謊是不對的。老虎上去就是對龜老大一頓亂揍，疼得他直喊饒命。

此時，房門響起老虎怒道：“誰啊”？。門外小廝的聲音傳來：“三爺，小花姑娘來了……”

房門輕輕打開，隻見小花雲髻挽起，單用一支玉簪固定，清秀典雅。黛眉巧花宮裝，淺口若含朱丹，戴上如水光若隱若現的耳墜，雅緻的臉蛋上因成為女人而褪去了稚嫩的青澀，顯現出絲絲嫵媚，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