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華序 第22章 老先生

李老闆逃出店鋪後，他便向西疾奔，很快便到達了鎮西的楊柳樹下。他熟悉地取出一塊紅絲巾，將其懸掛在柳枝上。接著，他便在不遠處的酒館裡坐下，點了一些小菜，自斟自飲。此時，他的心情才稍微平靜了一些，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不知不覺中，夜幕已經降臨，他向店家借了一個燈籠，冒著黑夜繼續向西走去。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他已經走出了鎮子數裡之遠，來到了一片寂靜的樹林處，然後停了下來。

他輕聲道：“老先生，你在嗎？”聲音過後，無人回答。他繼續喊道：“老先生，你在嗎？”過了片刻，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忽隱忽現的人影，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錢拿來了嗎？”在黑夜中，隻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長相。

半個月前的深夜，他在賭場出來時遇到了這位‘老人家’。那個時候，老人用黑巾遮麵，他也無法看清長相。他本不想搭理老人，但老人告訴他可以給他一個發財的機緣。

老人說：“幾日後，鎮上會爆發紅斑病，此病難以治癒。若想求醫治之法，可到鎮西楊柳樹下掛上一條紅絲巾。到時候，我自會現身。”他想，老人這是未卜先知，簡直就是神仙一般。他每天都在靠騙術度日，對這些套路瞭如指掌，又怎麼會輕易相信老人的‘讒言’呢？然而，冇過幾天，鎮上的窮苦百姓就看到了王老闆得了紅斑病的慘狀，同時也見證了他為這病付出的大量金錢。知道這些後，他趕緊按照老人說的來到鎮西楊柳樹下掛了紅絲巾。老人出現，並給了他‘符藥’。老人要求在‘符藥’賣完後平分錢財，他欣然答應。

回家後，他按照老人告訴的方法以‘邪祟之說’取得病人的信任，然後高價賣藥。這也就解釋了他在賭場妓院儘情揮霍的原因。

他冇有正麵回答老人的話，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

“你的藥把人給吃死了。”他淡淡地回答道。

“你這小兒，信口開河！我的藥能起死回生，你竟敢說它吃死了人！”老先生憤怒地說道，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但話語中的情緒顯而易見。

“老先生，我冇有騙你，你的藥確實害死了人，不止一個。”李老闆堅定地回答。

老先生沉默了片刻，懷疑地說道：“我的藥絕無問題，你故意騙我，想獨吞我的財物嗎？”

“不是的，我怎麼會那樣做呢？”李老闆辯解道。“那我的錢呢？”老先生追問。

“現在‘符藥’一張也賣不出去，哪裡有錢？”李老闆無奈地回答。

“那前幾天呢？你不要以為能騙得了我。你在賭場妓院的事情能瞞得了我嗎？”老先生不信任地說道。

“老人家，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給你錢，符藥被我賣了一半，錢確實被我用了。但我絕對冇有不給你那份的意思，我是想等把剩下的藥賣完之後，所有的錢都給你。卻冇料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李老闆心中想的是，事情既然如此，那他賣的藥錢怎麼能給老人呢？

“胡說八道！我的藥是大羅金仙所贈，怎麼可能會吃死人！”老先生憤怒地說道。

李老闆嚴肅地反駁：“事實擺在眼前，你的藥害死了幾個人，還讓我背上了殺人的罪名。現在他們到處找我，你讓我去哪裡找說法？你也有責任吧？”意思是說，現在的情況都是因為老先生的藥導致的，如果事情敗露，誰也逃不掉責任。

李老闆很明白不論這個藥到底有冇有問題，自己必須堅持責任在老人這。隻有這樣老人纔不會追究錢的事情，這是他在小酒館想了一下午的對策。

其實李老闆還有另一個心思，若是平時以他的性子如何能跟老人家好言好語，他這麼做也是為了穩住老人，免得把他嚇跑了。如果事情能夠順利解決是最好，但如果解決不了他會毫不猶豫的把所有事情推到老人的身上，以求自保。

事情也正如李老闆預料的那樣，老人心中果然有了鬆動。隻聽其歎了口氣後道：“你是不是被人給算計了？”不再糾結‘錢’的事情。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李老闆隻顧著考慮藥的真假，自己若被抓了會被怎樣的折磨卻冇曾想是有人陷害自己，幸得老人提醒。思來想去一個熟悉的名字很快在李老闆心中升起。

李老闆：“對了肯定是姓柳的，是他陷害我。”

“你是說鎮上的柳大夫？”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慮。

“不錯，老先生你可彆被他的外表給騙了其實他纔是最大的壞人，什麼壞事都做。前幾日他知道了我用‘符藥’搶了他生意後就到‘何老爺’處誣告我綁了何少爺，所以我才被抓了起來。等我從何府出來以後就聽說有人吃了老先生你給的藥而死。”

“這麼看來此事跟他脫不了乾係。”

“我還打聽到在我被抓的幾日，那幾個病人都去找過姓柳的看過病。”這件事情完全是李老闆瞎扯出來。

“那定然就是他從中作梗了。”

“不錯，老先生你說的很對，肯定是這樣，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怎麼做？”

“現在鎮上紅斑病氾濫，你再給我點‘符藥’，隻要他們看到效果自然就會相信我。”

老人一聽感覺有哪點不對，聞問道：“你不是還有一半的藥嗎？”

李老闆猶豫了一下道：“剩下的一半都被‘何府’的人拿走了，現在一張也冇有了。”

老人想了想道：“你現在的名聲已經臭了，還能指望替我賣出去嗎？”語氣帶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李老闆卻一聽就明白，道：“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事情乾的漂亮。”

老人緩緩道：“辦的漂亮？”

“不錯，這次再賣出去的錢，我一分錢不要全部孝敬給你老人家。”

老人猶豫片刻後笑道：“好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這次不能再賣符了。”

“那？”

老人從黑夜中走了出來到李老闆身邊附耳囑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