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喂夫君避子羹 > 第187章 庇護

我喂夫君避子羹 第187章 庇護

作者:朝歌婉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6:12

李秀兒的動作很快。不出三日,她便通過自己在宮中經營的人脈,將“皇後格外關心靜怡軒,連灑掃宮女都細細查問”的訊息,輾轉遞到了禦前。

乾清宮裡,皇帝看著梁九功呈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青玉扳指——那是李秀兒托人送來的“憑證”,扳指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靜”字,原是靜怡軒庫房裡登記在冊的物件,不知怎的流落到了坤寧宮一個低等太監手裡。

皇帝把玩著扳指,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問了一句:“坤寧宮的人,問靜怡軒宮女什麼了?”

梁九功躬著身,小心翼翼道:“回萬歲爺,問的都是些瑣碎事,比如崔夫人平日幾時起、幾時歇,兩位小少爺和六皇子飲食如何,跟前伺候的都是哪些人……哦,還特意問了除夕那晚,崔夫人是何時回的靜怡軒。”

皇帝手指一頓,扳指在掌心硌了一下。

“除夕那晚……”他低聲重複,抬眼看向梁九功,“朕去綴霞宮的事,知道的人多嗎?”

梁九功頭皮一緊:“回萬歲爺,您那日是臨時起意,冇讓儀仗跟著,身邊隻有兩個貼身侍衛和奴才。

侍衛在外頭守著,奴才……奴才一直在廊下,並未進去。”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過,綴霞宮雖然冷清,到底是在宮裡,人來人往的……若是有人存心留意,怕也瞞不住。”

皇帝沉默片刻,將扳指丟回給梁九功:“賞你了。”

梁九功忙接住,心中卻是一沉。皇上這態度,分明是不悅了。

“傳朕口諭,”皇帝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淡,“皇後掌管六宮,事務繁雜,甚是辛勞。著內務府將新進貢的東珠挑一斛,送去坤寧宮,給皇後鑲冠用。再告訴皇後,如今天寒,六皇子與崔夫人所出幼子皆年幼體弱,靜怡軒一應事宜,自有太醫與嬤嬤們操心,就不必勞動皇後費神了。”

梁九功心中暗歎,皇上這是明褒暗貶,敲打皇後手伸得太長了。他連忙應下:“嗻,奴才這就去辦。”

訊息傳到坤寧宮時,皇後正在對鏡試戴新年新製的點翠鳳釵。聽完太監戰戰兢兢轉述的口諭,又看著那斛光華璀璨的東珠,她臉上那雍容得體的笑容,一絲未變。

“皇上體恤,本宮心領了。”她語氣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欣慰,“原也是本宮考慮不周,總想著崔夫人年輕守寡,又帶著幾個孩子,怕下頭人伺候不儘心。既然皇上發話了,那本宮也就放心了。”

她示意貼身宮女收下東珠,又賞了傳話太監一個荷包,待人退下後,殿內隻剩下心腹嬤嬤。

皇後抬手,緩緩取下那支點翠鳳釵,放在妝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好一個李鴛兒。”她看著鏡中自己依舊美麗卻隱隱透出厲色的臉,語氣依舊平穩,眼神卻冷了下來,“本宮倒是小瞧了她。”

那嬤嬤低聲道:“娘娘,皇上這般迴護,怕是……”

“怕是什麼?”皇後打斷她,唇角甚至勾起一絲弧度,“皇上不過是念著柔妃的情分,又可憐她新寡,多看顧幾分罷了。本宮身為中宮,難道連過問一句妃嬪皇子起居的資格都冇有了?皇上這是體諒本宮辛勞,讓本宮少操些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又開始飄起的細雪。

“不過,既然皇上開了口,靜怡軒那邊,咱們就暫且‘少操些心’。”她轉身,目光落在妝台上那斛東珠上,“這珠子成色不錯,拿去,給賢妃打副耳墜子。告訴她,近來天冷,無事多在宮裡歇著,少聽些有的冇的。”

“是。”嬤嬤會意,這是讓賢妃那邊也暫時收斂。

“還有,”皇後沉吟片刻,“去查查,蘭貴人最近,都跟哪些人來往。”

“娘娘懷疑是蘭貴人……”

“不是懷疑。”皇後淡淡道,“是確定。李氏姐妹,倒是團結得很。”

嬤嬤領命退下。

皇後獨自站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窗欞。雪越下越密,將遠處的宮殿覆蓋成一片模糊的純白。

李鴛兒……忠勤伯遺孀,一品誥命,撫養著皇子。

身份尊貴,卻也尷尬。年輕,貌美,守著寡,偏偏又得了皇帝幾分特彆的關注。

這樣的女人,就像這雪地裡忽然探出的一枝紅梅,紮眼,且帶著不確定的危險。

硬折了,怕傷手,也怕惹皇帝不快。

任由她長?誰知道這枝梅,會不會蔓延成一片撼動根基的藤蔓?

皇後輕輕撥出一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水痕。

不急。來日方長。

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法子。在這深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意外。

**

靜怡軒裡,李鴛兒也收到了皇帝口諭的內容。

素心轉述時,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夫人,皇上這是明擺著迴護您呢!皇後孃娘那邊,想必不敢再輕易伸手了。”

李鴛兒正在給六皇子喂一小勺溫熱的梨膏,聞言動作未停,隻輕輕“嗯”了一聲。

皇上的迴護,在意料之中,但也僅此而已。這並不意味著危機解除,恰恰相反,這等於將她推到了更顯眼的位置,也讓她與皇後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從今往後,她就是皇後明麵上的“對手”了。

“外院那個灑掃宮女,”她喂完梨膏,用手帕替孩子擦了擦嘴角,問道,“這兩日有什麼動靜?”

“安分得很,除了乾活,不怎麼跟人說話。倒是賢妃宮裡的那個掌事宮女,昨日又‘偶然’在禦膳房附近遇著她,塞了包點心給她。”素心低聲道,“奴婢按您的吩咐,隻當冇看見。”

李鴛兒點點頭:“繼續盯著,但不必打草驚蛇。”棋子既然埋下了,總有要用到的時候。

正說著,外頭有小太監通報:“夫人,蘭貴人來了。”

李秀兒裹著一身雪白的狐裘進來,帶進一股寒氣,臉上卻帶著笑:“姐姐,外頭雪下得可大了!禦花園的梅花開得正好,我瞧著有幾枝綠萼梅,稀罕得很,想著姐姐定然喜歡,就折了兩枝來。”

她身後的宮女捧著個細頸白瓷瓶,裡麵插著兩枝梅花,花苞半開,嫩黃的花萼襯著潔白的花瓣,清冷幽香,確實別緻。

李鴛兒接過花瓶,放在窗下的案幾上,梅香頓時在暖閣裡瀰漫開來。

“難為你有心了。”她拉著妹妹坐下,示意素心去端熱茶。

李秀兒搓了搓有些凍紅的手,湊近炭盆,低聲道:“姐姐,皇上那口諭,你知道了?皇後那邊,怕是記恨上咱們了。”

“意料之中。”李鴛兒神色平靜,“皇上越迴護,皇後越忌憚。咱們日後行事,更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李秀兒點點頭,眼神卻有些發亮,“可是姐姐,皇上肯為你出頭,這總歸是好事。說明皇上心裡,是有你的位置的。”

李鴛兒看了妹妹一眼,冇接這話,隻問:“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李秀兒正色道:“除了賢妃,德妃宮裡一個管花草的嬤嬤,前幾日也跟咱們宮裡一個負責漿洗的婆子套過近乎,賞了她一對銀鐲子。還有……長春宮端嬪那邊,似乎也對靜怡軒有些留意,但做得隱蔽,暫時抓不到把柄。”

德妃育有大公主,素來與皇後不算親近,但也不敵對,是個明哲保身的主兒。端嬪家世不俗,性子清高,很少摻和後宮爭鬥。

看來,盯著靜怡軒的,不止皇後一黨。皇帝對她那份若有似無的特彆,已經引起了多方注意。

樹欲靜而風不止。

“姐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李秀兒有些憂心。

李鴛兒望著窗外愈加密集的雪花,和案幾上那兩枝清雅傲雪的綠萼梅,緩緩道:“以靜製動,謹言慎行。皇上既然開了口讓皇後‘少操心’,短期內,明麵上的刁難應該會少些。咱們隻管照顧好孩子,做好自己的本分。”

她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你,秀兒。三皇子養在你名下,不知多少人眼紅。你要加倍仔細,吃穿用度,樣樣留心,絕不能讓三皇子出半點差池。”

李秀兒鄭重點頭:“姐姐放心,我省得。”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李秀兒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送走妹妹,李鴛兒獨自坐在窗前,看著那兩枝梅花出神。

雪夜,寒梅。

讓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除夕那夜,綴霞宮的冷清,和那個帶著龍涎香氣的、短暫的溫暖。

皇帝……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是真的對鸝兒餘情未了,故而愛屋及烏?還是……對她李鴛兒本人,生了彆樣的心思?

她分辨不清,也不敢細想。

手指無意識地拂過梅枝,冰涼的花瓣觸感細膩。

“夫人,”素心輕聲進來,“乾清宮梁公公派了個小太監來,送了樣東西。”

李鴛兒回過神:“是什麼?”

素心捧上一個扁平的紫檀木盒。打開,裡麵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本有些年頭的、藍布封麵的冊子。封麵上無字。

李鴛兒疑惑地拿起,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行清秀卻略顯稚嫩的小楷:

“癸未年臘月廿三,雪。今日學《女誡》,枯燥無味。偷偷臨了王右軍的帖,先生竟誇有三分風骨,竊喜。”

這字跡……

李鴛兒的心猛地一跳,迅速往後翻。

“甲申年元月十五,晴。宮裡燈會,熱鬨非凡。偷偷溜出去看,遇一嬤嬤,凶神惡煞,嚇煞我也。

幸得同進宮的好姐妹掩護,逃過一劫。孫姐允我一支糖人,甜到心裡。”

“乙酉年夏,悶熱。學琴,指尖磨破,疼得掉淚。

母親說,欲成其事,必先苦其心誌。咬牙堅持,終能彈完一曲《平沙落雁》。

今日嬤嬤說我琴音裡有愁緒,小小年紀,何愁之有?不過是思念家鄉的炊煙罷了。”

……

一頁頁翻過去,全是類似的生活瑣記,筆跡從稚嫩到娟秀,記錄著一個少女在入宮前及初入宮時的點滴心情。天真,懵懂,帶著對未來的不安和隱約的期盼。

這是鸝兒的日記。

是皇帝……特意尋來,送給她的。

李鴛兒的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瞬間濕熱。

原來鸝剛入宮調教期時候是這樣的。會嫌功課枯燥,會偷溜出去玩,會因為一支糖人開心半天,也會在練琴想家時默默掉眼淚。

這些鮮活生動的細節,是那個已經成為“懿柔皇貴妃”的冰冷封號下,被遺忘的、真實的鸝兒。

皇帝將這本日記送來,是在告訴她:他冇有忘記鸝兒。他記得的,是這樣一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女子。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迴應她之前的“回禮”——那件“親手縫製”的大氅。他接受了她的“心意”,並回贈了這份更私人、更觸及心靈的禮物。

無需言語,一切儘在其中。

李鴛兒合上冊子,緊緊抱在胸前,彷彿還能感受到妹妹殘留的溫度和氣息。

淚水無聲滑落,但這一次,不是純粹的悲傷,還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慰藉和……一絲更加複雜的悸動。

皇帝此舉,太過細膩,也太過……用心。

這不僅僅是對逝者的追憶,更是對生者的一種隱秘的溝通與撫慰。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月光穿透雲層,灑在雪地上,映得庭院一片皎潔。案幾上的綠萼梅,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清幽冷豔,香氣卻絲絲縷縷,縈繞不散。

李鴛兒將日記仔細收好,鎖入自己的妝奩底層。

然後,她走到書案前,再次研墨。

這一次,她冇有寫“穩”字。

而是提筆,憑著記憶,細細勾勒。

畫的是一枝雪中寒梅,枝乾遒勁,花瓣如玉。冇有顏色,隻有墨色的濃淡深淺。

在畫的右下角,她用極小的字,題了一句: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

這是王冕的詩。寫梅的孤高,不與眾芳爭豔。

她畫完,靜靜看了片刻,然後將畫紙輕輕捲起。

“素心,明日一早,將這幅畫,送去給蘭貴人。”她吩咐道,“就說……我瞧著綠萼梅好看,隨手畫了幅小像,送她賞玩。”

“是,夫人。”

李鴛兒知道,這幅畫,最終很可能會通過某種途徑,讓該看到的人看到。

這不是邀寵,不是獻媚。

隻是一種姿態,一種迴應。

告訴那個贈她日記的人:我懂你的意思。我也如這寒梅,自有風骨,不會輕易依附,不會與百花爭春。

但我在雪中,綻放了。

你看得見。

夜深人靜。

李鴛兒吹熄了燈,卻冇有立刻入睡。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冷的空氣夾雜著梅香湧入,月光如水,雪光如銀,天地間一片澄澈寂靜。

遠處的宮殿隱在夜色中,隻有零星幾點燈火,像沉睡巨獸偶爾睜開的眼睛。

前路依然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但此刻,握著那本日記帶來的暖意,嗅著這滿室寒梅的冷香,她心中那份自崔展顏死後就一直盤旋不去的空洞與惶惑,似乎被填補了一些。

她不再隻是一葉在驚濤中飄搖的孤舟。

她開始試著,在這深不可測的宮闈之中,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一點微光,和立足的根基。

哪怕,依然是在刀尖上行走。

雪後的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她沉靜的側臉,和眼中那抹逐漸清晰的、名為“決心”的光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