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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喂夫君避子羹 > 第163章 崔展顏診出不孕,驚天之疑

暮春時節,崔府後院的紫藤花開得正盛,垂落如瀑,卻絲毫未能驅散崔展顏心頭的陰鬱。

這些年來,府中接連添了幾房美妾,個個皆是千挑萬選的佳人——柳氏身段妖嬈,擅彈琵琶;

林氏嗓音清亮,唱得一口好崑曲;新進門的趙氏更是通曉詩畫,談吐不俗。

可偏偏,這些女子的肚皮,一個都冇有動靜。

崔展顏斜倚在書房窗邊的紫檀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眼神卻飄向窗外那片絢爛的紫藤。

陽光透過花葉縫隙灑進來,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年近三十,正是男子最富魅力的年紀,眉眼間既有世家公子的風流,又因這幾年的官場曆練,添了幾分沉穩氣度。

“爺,柳姨娘派人送來了冰糖燕窩,說是親自燉了兩個時辰。”門外小廝輕聲稟報。

崔展顏擺了擺手,連眼皮都未抬:“擱著吧。”

他心中莫名煩躁。今日原本要去鹽運司衙門,卻臨時告了假。倒不是真有什麼大病,隻是這幾日總覺得精神不濟,偶有咳嗽,府裡常請的李大夫開了幾副藥,吃了也不見大好。

“或許該換個大夫瞧瞧。”這念頭一起,便揮之不去。老話說得好,醫不自治,醫也不專侍一家。

崔展顏素來對自己的身子頗為自信,習武強身,飲食講究,這些年連場大病都不曾有過。可這小小的風寒纏綿不去,倒讓他平添了幾分疑心。

午後,他換了身尋常錦袍,隻帶了兩名貼身長隨,信步出了崔府。

京城街市繁華依舊,車馬粼粼,人聲喧嚷。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拐進一條相對清淨的街巷,卻見前方一處醫館門前,竟排起了長隊。

那醫館門麵不算闊氣,黑漆匾額上隻書“仁心堂”三個樸拙大字。

可門前候診之人卻形形色色,有衣著簡樸的平民,也有轎馬停在一旁的富戶,甚至還有兩個看似小官吏模樣的人,都安安靜靜地排隊等候。

“這大夫什麼來頭?”崔展顏駐足觀望,心中好奇。長隨機靈,立刻上前打聽,回來低聲道:

“爺,問過了,坐堂的是位姓徐的老先生,據說祖上三代行醫,尤其擅治疑難雜症,在城南這一帶極有名望。

每日隻看五十個號,天不亮就有人來排隊了。”

崔展顏沉吟片刻,忽然道:“去,拿我的名帖,請徐大夫得空時為我診一診脈。多使些銀子,務必要安排上。”

長隨應聲而去。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才匆匆回來:“爺,徐老先生說今日號已排滿,但聽說是崔府三少爺,願在晚間歇診後,特意為您留一刻鐘。”

崔展顏頷首,心中對這位大夫倒生了幾分敬重——不因權貴而破規矩,卻願額外加班,是個有風骨的。

待到日落西山,醫館前的隊伍終於散去。崔展顏這才整了整衣袍,邁步而入。

館內藥香濃鬱,陳設簡樸卻潔淨。一位鬚髮皆白、麵色紅潤的老者正在整理脈枕,見他進來,起身拱手:“崔公子,老朽徐濟仁有禮了。”

“徐老先生客氣,是在下叨擾了。”崔展顏還禮,暗中打量這位名醫。徐濟仁約莫六十上下,雙目炯炯有神,手指修長乾淨,確是一派醫者風範。

寒暄兩句,分賓主落座。徐濟仁將脈枕推至崔展顏麵前:“公子請。”

崔展顏伸出手腕,徐濟仁三指輕搭,閉目凝神。起初神色如常,可不過片刻,那雙壽眉便漸漸蹙起。

他微微側頭,似在細辨脈象,口中不自覺發出低低的“嘶”聲,偶爾咂咂嘴,搖了搖頭。

崔展顏原本輕鬆的心情,隨著徐濟仁的表情變化,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雖不通醫理,卻也聽說過“醫家三不吉”——搖頭、歎息、不說話。如今看徐濟仁這般情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徐老先生,”他忍不住開口,聲音還算平穩,“可是在下脈象有何不妥?但說無妨。”

徐濟仁緩緩睜眼,眼神複雜地看了崔展顏一眼,卻未立刻答話,而是轉向侍立在一旁的長隨和藥童:“諸位暫且迴避,老朽有些話需與崔公子單獨說。”

眾人退去,醫館內室頓時安靜下來,隻餘窗外隱隱傳來的市井之聲。崔展顏心中疑竇更甚——什麼病症需要屏退左右?莫非真是得了什麼重症?

“老先生,”他強自鎮定,“我這些日子不過偶感風寒,咳嗽幾聲,莫非……另有隱情?可是肺腑有恙?

或是……更嚴重的症候?”

徐濟仁沉吟良久,那雙能洞悉病痛的眼睛在崔展顏臉上逡巡,似在斟酌措辭。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崔公子,依老朽看,您風寒之症不過表象,脈象浮淺,三五劑藥便可化解。

您臟腑強健,氣血充盈,並無大礙。”

崔展顏一怔,既無大礙,何以如此嚴肅?

徐濟仁話鋒一轉,語氣更加慎重:“隻是……有一事,老朽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先生請講。”

“公子府上……子嗣可還興旺?”徐濟仁問得含蓄,目光卻緊緊鎖著崔展顏的反應。

崔展顏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老先生何出此問?在下已有一子一女,正室所出。”

(他刻意略去了承恩與嗣兒,還說謊一兒一女,男人麵子問題)隻提了陶春彩所生的承悅——雖然是個瞎女,但此刻說出來,好歹算是“有後”。

徐濟仁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搭在崔展顏腕上的手指又細細探了片刻,隨即竟收回了手,捋了捋長鬚,搖頭歎道:“若是如此……那便是老朽學藝不精,診錯了脈。慚愧,慚愧。”

這話說得蹊蹺,崔展顏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湧起。他凝視著徐濟仁:“老先生有話不妨直說。您方纔……究竟診出了什麼?”

徐濟仁眼神閃爍,似在權衡,半晌才道:“公子當真已有所出?且是近兩年內?”

崔展顏沉默片刻。嗣兒已近五歲,承恩也三歲有餘,承悅倒是去年所生……他忽然意識到,除了早年李鴛兒生育二子,以及去年陶春彩生下承悅,這三四年間,府中那些年輕嬌媚的妾室,竟真的無一懷孕!

這個發現讓他脊背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實話:“不瞞老先生,在下確有兩子,但皆是數年前所生。至於近年所納妾室……確實無人有孕。”

徐濟仁的眼神陡然清明,那副猶豫不決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醫者確診後的篤定與凝重。他緩緩點頭:“這便是了。”

“是什麼?”崔展顏追問,聲音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徐濟仁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崔公子,您的脈象顯示,腎精虧損嚴重,精關不固,精源枯竭。簡言之——您恐已難令女子受孕。”

“哐當”一聲,崔展顏手邊的茶盞被袖子帶倒,滾落在地,碎瓷四濺。他卻恍若未聞,隻死死盯著徐濟仁,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

“不可能……”他喃喃道,聲音乾澀,“我身體一向強健,怎會……”

“這正是老朽疑惑之處。”徐濟仁神色嚴肅,“公子腎精之損,非一日之寒,乃是經年累月所致。且損傷之深,已入髓海,非尋常藥物可補。老朽冒昧問一句——公子可曾受過重傷?尤其腰腹之處?”

崔展顏機械地搖頭。他自幼習武,雖有過跌打損傷,但從未傷及要害。

“那……日常飲食中,可有什麼是長年服用之物?或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飲食?”崔展顏腦中一片混亂,“府中廚子七八個,菜肴日日翻新,並無固定飲食……”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無數畫麵碎片般湧來——李鴛兒早年常親手為他燉的補湯,陶春彩送來的參茶,各房妾室為討好他而製的點心羹肴……那些湯湯水水,熱氣氤氳後的一張張溫柔笑臉,此刻在腦中竟變得模糊而詭異。

徐濟仁觀察著他的神色,緩緩道:“腎精之損,若非外傷,多與飲食藥物有關。有些東西,少量服用無礙,但若經年累月攝入,積少成多,便能悄無聲息地損傷根本。公子不妨……仔細回想。”

崔展顏猛地起身,動作之大帶倒了椅子。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那雙慣常含笑風流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湧著震驚、憤怒、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暴戾。

“老先生,”他聲音嘶啞,“此症……當真無藥可醫?”

徐濟仁緩緩搖頭,眼中有一絲憐憫:“老朽無能。公子腎精枯竭已深,縱有仙丹妙藥,恐也……迴天乏術。”

最後四個字,如同喪鐘,在崔展顏耳邊轟然鳴響。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醫館的。暮色已深,華燈初上,京城街市依舊熱鬨,可他隻覺得周遭一切聲音都隔了一層,人影幢幢皆如鬼魅。他踉蹌走在街上,長隨要來攙扶,被他狠狠推開。

“滾!都滾開!”

他嘶吼著,像一頭受傷的困獸。行人紛紛側目避讓,竊竊私語。

難有子嗣……腎精枯竭……經年累月……

每一個詞都在他腦中炸開,炸得他神智昏聵。如果徐濟仁所言屬實,如果他的身體真的早在數年前就開始敗壞,那麼——嗣兒和承恩,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鑽入心底,嘶咬著他的五臟六腑。李鴛兒那張溫婉順從的臉,此刻想起,竟覺無比可怖。還有陶春彩,那個蠢婦生下的瞎女……難道也是……

不,不可能!他崔展顏怎麼可能替彆人養兒子?怎麼可能被一群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憤怒與恐懼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他跌跌撞撞回到崔府,衝進書房,砰地關上門,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黑暗中,他背靠門板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插入發間,渾身顫抖。

子嗣。血脈。男人的根本,家族的延續。

若他當真不能再有親生骨肉,若現有的兒子也非親生……那他崔展顏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官位、財富、名聲,還有什麼意義?他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窗外,紫藤花的香氣幽幽飄入,甜膩得令人作嘔。崔展顏緩緩抬頭,眼中最後一絲迷茫褪去,隻剩下冰冷的、近乎瘋狂的狠戾。

他要查。

從今日起,崔府的每一口飯、每一盞茶,他都要查。每一個女人,每一個孩子,他都要查清楚。

而那些膽敢算計他的人——他一定會讓她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夜色漸濃,崔府看似平靜的院落之下,一場席捲所有人的風暴,已悄然醞釀。而最先嗅到血腥氣的,或許正是那深藏在陰影中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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