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來信 VII:銀之皇帝
【世界03】
【時間:1991年12月20日-上午】
【地點:南太平洋-維蘭德的據點】
事情是這樣的, 現實世界的半小時前,降穀零本來在加班,小泉露比忽然給他打電話說琴酒不見了!
降穀零就問:琴酒不是丟到其他世界去了嗎?昨天白馬君已經跟我說了。
小泉露比有氣無力地說:不是那個, 他剛纔又丟了, 我們正在找他丟到哪去了。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線索,主要是貝爾摩德給他打電話說她的電影出了問題——而且是已經上映一段時間、還在院線的電影出事了!電影劇情遭到了篡改, 不管是電影院還是線上都一樣, 然而劇組、製作、電影院的人不知道事是怎麼發生的!
因為“新版本”電影裡琴酒的定位和劇情有了極大的改動,貝爾摩德想跟Gin分享一下這件怪事,但她給Gin打電話打不通,就打到親愛的小零這裡來了。
小泉露比聽完, 立刻說:我懷疑他在電影世界裡。
降穀零:認真的?
小泉露比:真的, 紅子檢查了周圍的時空, 發現他回來的時候發生了維度擾動現象, 簡單來說是一個定位魔法反向解離導致時空通道被摺疊, 這種情況下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讓空間從高維坍塌到低維,考慮到“潘多拉”的守護, 他遇到這種情況的概率起碼是十分之一……
降穀零:停,人話, 重點。
小泉露比(掏出魔法道具):這是超能鑰匙, 有了它, 你就能打開通往任何電影世界的大門!但它隻能送使用者去跟自己有聯絡的世界, 我們中隻有你在那部電影裡出場過,快點去電影世界把他救回來吧!
飛速趕來的莎朗·溫亞德(掏出劇本):這是逢魔降臨錄(劃掉)超能劇本, 有了它, 你就可以知道《瑪麗大帝》後麵五部的絕密劇情!拿上它吧,小零, 去把你弟弟(忍笑)救回來!
降穀零左手拿著一把鳥嘴形狀的粉紅色鑰匙,右手拿著一摞匆匆列印出來裝訂成冊的劇本,聽小泉露比說隻要他接觸到黑澤陣就能立刻搭建時空門把他們帶回來後,就踏上了前往電影世界的道路。
至於工作……他暫時委托黑田幫忙了,反正退休的黑田兵衛剛好從他門口路過,看起來很有空的樣子。
他去不了多久,現實世界不會超過一部電影的時間,所以黑田,代班的事拜托了!
於是,降穀零進入了電影世界。
他到的時候,劇情已經發展到阿銀失蹤的橋段了;他對照劇本,先潛入調查、再見到少年版赤井秀一,接下來就是搶人。雖然見麵的時間是早了點,但那是降穀零為了儘快找到人主動接觸造成的影響,所以劇情的偏差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降穀零一路翻著劇本當攻略,帶領瑪麗和赤井秀一兩個NPC速通了南太平洋副本,終於找到了電影劇情裡隱藏最深的幕後黑手,正要拯救被親生父親V(維蘭德)洗腦的黑澤陣時——
就看到了已經當上了南太平洋征服者、霸主、銀之皇帝、唯一的海洋統治者·Silver。
降穀零:……
這個世界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冷靜地撕了劇本,跟瑪麗說既然他冇被綁架,我們去跟他說清楚吧;瑪麗嗬嗬一聲,說他已經帶人打過來了,你確定他現在想聽我們說話?
降穀零指著對麵的船,說:那我們打他?真的要上?
赤井瑪麗:……
赤井秀一:等一下,我有個想法。
二十分鐘後,正在海上的黑澤陣得到了訊息:他哥哥(赤井秀一)被盤踞於海島上的當地勢力的首領(維蘭德)綁架了,對方要跟他單獨談談。
黑澤陣:?
這集他是不是已經看過了。
但傳信的人還帶來了他當初扣少年赤井秀一頭上的那頂帽子,除了他們兩個冇人知道這頂帽子意味著什麼,恐怕那隻小黑毛真的落到了對方手裡。嘖,赤井秀一,你是什麼公主,怎麼又被綁架了。
黑澤陣說行,我去跟他見個麵,順便宰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黑澤陣旁邊的赤井務武攔住他,說你彆去了,還是我去跟他見見吧。
黑澤陣:你確定?
赤井務武:嗯,我也該跟他做個了斷了。
黑澤陣說那行,反正我找到想要的東西就會離開,剩下的事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看著赤井務武下了船。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赤井務武又為什麼在船上,那就得從兩個月前、他見到“維蘭德”的時候說起了。
十月,他聽說赤井秀一被綁架,到談判地點的時候見到的不是假扮赤井務武騙走赤井秀一的維蘭德,是假扮維蘭德騙他來的赤井務武。
幸好他冇真把赤井務武版的維蘭德宰了,不然這個世界就會有五個孩子失去他們的爹(麵無表情)。
隨後,他跟赤井務武談了談,赤井務武說他聯絡不上瑪麗,懷疑瑪麗號出事了,就利用自己上船前的家族勢力,暗中引導各路海盜探查瑪麗號的情況。但瑪麗號的新船長非常邪門(黑澤陣:……),所有的試探都石沉大海,直到不久前赤井務武纔得到訊息,新船長是個白毛。他懷疑是Silver,但不確定,才引出秀一,設了這個局。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說你老婆我已經給你送回去了,船長確實是我,不滿意?
赤井務武問他,為什麼要去南太平洋。
黑澤陣:找回家的路。
赤井務武:……
赤井務武:你已經知道你的身世了,是嗎?
黑澤陣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然後他就聽赤井務武說其實他是維蘭德的兒子,是被赤井務武搶回來的,正是因為他的存在維蘭德纔沒有繼續追殺赤井務武,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維蘭德應該不知道“阿銀”就是當年的孩子,但赤井務武冇想到Silver查到了自己的身世,還要去找維蘭德……
黑澤陣:等等,什麼維蘭德?
赤井務武:你不知道嗎?他就在南太平洋。正是因為他不在,我才能假扮他、使用他的身份調動家族的勢力。
黑澤陣:……
赤井務武:……
兩個人相對無言,
最後赤井務武說我應該冇弄錯吧,不然你去南太平洋做什麼?啊、嗯,既然這是一個誤會,我就先……
黑澤陣按住赤井務武的肩膀,嗤笑,說:他們看不出來你還看不出來嗎,我根本不是你認識的Silver——你想去哪,找人抓我嗎?
赤井務武:咳。
黑澤陣:我說了,我在找回家的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不用走了。
就是這樣,縱橫七海(雖然暫時還冇有)的瑪麗大帝的丈夫被黑澤陣綁架了,但要去找赤井秀一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小隻赤井秀一已經跑了。幸好他們很快就得到了訊息,赤井秀一已經跟王者歸來的瑪麗彙合了,不用擔心——或者說不用管了。
現在瑪麗和赤井秀一在海上,秀吉在英國,都很安全,於是黑澤陣綁上赤井務武,接收了剛出生冇多久的真純,拿赤井務武“借”的維蘭德的錢雇了一艘船,繼續在南太平洋海域尋找那座小島。
因為魔法客服給他發的圖清晰度不夠高,那個圖標實在是太大了,他一直冇找到地方,不過慢慢找也就快了,現在隻剩下少數幾座島冇去過。
唯一的問題就是南太平洋這邊太亂,各路海盜戰國爭霸,不像英國海那邊起碼有政府海軍偶爾遛彎,這裡是真正的海上亂世,他不管往哪走都會遇到隨時重新整理出來的海盜,他們跳上來就喊:打劫!
黑澤陣不勝其煩,單刷了幾次海盜後他乾脆打劫了一艘海盜船,開著海盜船繼續找。這次他遇到不長眼的海盜的機率就小了,但遭遇想“順手”征服他們的大海盜團的次數就多了——之前,這種海盜遇到他們的時候,都是懶得打劫的。
黑澤陣:……(惱)
他決定跟對麵的海盜開乾,赤井務武勸說無果,就看著他乾掉了對麵的海盜團,並指使海盜們幫他探查南太平洋所有島嶼的位置。隨著探查範圍的不斷擴大,黑澤陣的勢力也滾雪球般越來越龐大,最終成為了一個橫跨整個南太平洋的龐然大物。
於是,就在不久前的某一天,黑澤陣從一個瑟瑟發抖的海盜口中聽說他成了南太平洋的霸主,號稱“銀之皇帝”、“異次元的霸主”、“無敗的征服者”。
黑澤陣:什麼時候的事?
赤井務武:什麼時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特彆小隻的真純:哇哇哇!(什麼都聽不懂但是快樂地叫起來)
黑澤陣決定先不管這件事。
他最後鎖定了幾個島嶼,快到的時候赤井務武說不對,這裡是維蘭德的地盤,你真的要見他嗎?
黑澤陣說無所謂,我會出手,如果維蘭德要阻止我,我就殺了他。
赤井務武聽他的語氣如此輕描淡寫,還是忍不住說:他、他……他是你父親。
黑澤陣輕飄飄地說:所以這是我和他的家事,你有什麼意見嗎?
赤井務武:……
赤井務武:但你不是Silver。
黑澤陣:那他也不是我父親。
也就是在抵達這座島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另一個船隊——黑澤陣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又是天殺的見麵就要打他的那群海盜的船!這次海盜們竟然學會了偽裝,嗬,隻是偽裝成普通的商船,就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黑澤陣坐在桅杆上,麵無表情地對手下的人發號施令:做了他們。
海盜們:是,船長!
等開打後,他們收到了赤井秀一被綁架的訊息,黑澤陣嘖了一聲,就要去殺維蘭德,赤井務武說等等等等我去吧,我怕你把我兒子和維蘭德都宰了。
為了讓黑澤陣放心,他把真純留在了船上(事實上這麼小的孩子也不適合帶下去),纔去跟維蘭德見麵。
臨走的時候,他聽到背後那個銀髮少年說:“如果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我會把真純留下,你帶著他們走吧。”
赤井務武頓了頓,回過頭,對他說:“難道我留在你的船上,是因為被綁架嗎?”
黑澤陣笑了聲,算是告彆。
然後,赤井務武到了談判的地點,見到了……正拎著麻袋準備套他的維蘭德、瑪麗、秀一和金毛兒子。
赤井務武:?
對麵的人:?
瑪麗最先反應過來,問赤井務武怎麼是你,阿銀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赤井務武說什麼叫我把他怎麼樣了,你看我像是能打過他的樣子嗎?你這邊的問題更大吧瑪麗!你什麼時候跟這個混蛋合作了!
維蘭德說你們等等,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誰能跟我講解一下,我冇惹你們家的人吧!
赤井秀一說真的嗎,那兩個月前綁架我的人是誰?
赤井務武:是我。
其他人:???
接下來是混亂,究極混亂。所有人都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壞訊息,冇有人知道事情的全貌,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隻有維蘭德在喊冤——他冤枉啊!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冇有綁架Silver,他甚至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兒子,他更冇有綁架瑪麗的兒子!他好好地坐在自己家裡就被瑪麗追著打了一個月,他到底招誰惹誰了?
赤井瑪麗:我不知道這兩個男人都乾了什麼,我隻想把他們都打一頓。
赤井務武:瑪麗你聽我解釋——維蘭德!肯定是你乾的好事吧!你到底對我兒子和老婆做了什麼?
維蘭德:我冤枉……
赤井秀一:停一下停一下,你們有冇有看到那邊……(聲音被淹冇)
降穀零扔掉了撕碎的劇本,踩了兩腳,心想他再也不會相信露比+貝爾摩德這個驚世組合了。他望向遠方,那裡是黑澤陣的船隊的方向,他決定拋下這吵吵鬨鬨的一家人,去跟黑澤見麵,帶黑澤離……
“等等,那是什麼?”
降穀零看著正在接近的、同樣規模龐大的第三支船隊,清晰地看到了海盜船的旗幟,緩緩轉頭,問本地NPC。
少年赤井秀一說:“我剛纔想說的就是這個,你們有誰認識那個船隊嗎?”
赤井務武不熟。
瑪麗眺望遠方,眯了一會兒眼,認出了那個船隊的主人:“那是北太平洋的海盜,我曾經跟他們的首領打過交道——他來這裡乾什麼?”
維蘭德瞳孔一縮。
他還真知道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瑪麗=北大西洋霸主=新興的南太平洋霸主,而最近南太平洋的局勢也被他歸到了瑪麗身上,他還以為那些四處尋找什麼東西的海盜是瑪麗派來找他的,他不想繼續跟瑪麗這麼下去,就掀動南太平洋的局勢、讓海盜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嚴重,到了見麵就要打的地步,希望能絆住瑪麗的腳步。
但瑪麗還是逐漸逼近了他,於是維蘭德設下圈套,讓北太平洋的海盜霸主以為南太平洋的海盜在向他們挑釁,並製造了不可調和的矛盾,於是北太平洋的海盜霸主南下,來到南太平洋跟“瑪麗”的海盜團一較高下……
誰知道瑪麗根本冇在南太平洋稱霸啊!
稱霸南太平洋的好像是他丟了很多年的兒子?!但北太平洋的海盜已經打過來了啊!
據說那位北太平洋海盜的首領是大海的寵兒,號稱“暴風之神”,能穿越任何風暴、預測天氣、甚至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就跨越不可思議距離的海盜團,冇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海上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遇到“暴風之神”和他的海盜團,就是你海盜生涯的終結!
麵對此情此景,維蘭德決定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輕輕咳了一下,詢問瑪麗和赤井務武是否需要幫助,當然前提是事情結束後離開這裡,彆再找他麻煩了。
事態緊急,瑪麗和赤井務武不想在這裡多待,維蘭德也冇想要回他的兒子——比較起來還是兩個月稱霸南太平洋的他兒子比較邪門,於是他們達成了臨時的協議,而這個時候,港口的三個海盜團已經開始了混戰。
不僅他們,還有南太平洋的原生海盜!他們聽說北太平洋和北大西洋的海盜來打架,立刻趕往戰場,平時他們打打內戰就算了,不能讓這群外來的海盜在他們家裡耀武揚威,兄弟們衝啊!把北半球海盜打出去!
一部分海盜:打北半球海盜!
一部分海盜:打大西洋海盜!
一部分海盜:打外來的海盜!
一部分海盜:打非瑪麗係的海盜!
一部分海盜: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但我今天就是要打爆所有人!
戰場越來越大,混戰永不止息,海軍聞風而動,正在往這邊趕,雖然他們不一定會加入戰鬥,但等打完了他們一定會出現;
而且這還不算完,海麵上炮火和爆炸聲此起彼伏,甲板終於不能再滿足他們,海盜們終於從海上打到了陸地上,當地勢力被波及,不得不奮起反抗,而維蘭德的人也加入其中,一時間島嶼附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激烈戰場!
“在哪,他在哪……”
降穀零焦急地穿過燃燒的戰場,目光所及都是一片混亂,根本找不到黑澤陣的身影。
赤井務武抓住他,說你要去哪,降穀零說我要找——找阿銀,你看到他了嗎?
赤井務武頓了一會兒,說你跟他來自同一個地方嗎?
降穀零頓住腳步:你知道?
赤井務武:知道一點。我告訴你他在哪條船上——我女兒也在船上,如果你找到他,記得幫我找一下女兒。
降穀零說好。
他到了船上,冇找到黑澤陣,卻看到了正死死護著一個繈褓的保姆。保姆說船長(黑澤陣)去了對麵的船隊,是第一個殺過去的,船長一直這樣,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降穀零北太平洋海盜的方向看去,那邊的甲板上也是一片混亂,鮮血的味道順著風都能飄到他的麵前。
他對保姆說我帶你下去,島上有接應的人,你跟他們去找孩子的父親,我去找人。
降穀零把保姆送下船,望著遠處的船隊,咬了咬牙,決定冒險去船上找黑澤陣。
就在這個時候,他背後傳來了一陣風聲——降穀零猛地回頭,看到一根棍子的殘影正在向他敲下!他想要躲開,卻錯估了少年身體的高度和躲開需要的角度,被人重重敲暈,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刻,他向遠處的船隊伸出手,眼前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他想,黑澤,你……要冇事啊……黑澤……
降穀零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
遠處的一條船上,黑澤陣正在跟北太平洋海盜的首領、一位魔法師交談。
幾分鐘前他差點把這位魔法師給砍了,幸好魔法師當場準備開傳送門跑路,黑澤陣放下刀,問魔法師知不知道魔法世界的入口在哪,又說:我在找救援中心。
魔法師:你就是這麼找救援的?
黑澤陣提刀。
魔法師:哎等等等等,大哥彆動手,我知道!我這裡就有個魔法世界的入口,就在我的船上。
黑澤陣:船上?
魔法師:對,移動入口,隻能連接到臨時中轉站或者世界港。你知道的,我們這裡是個新生的電影世界,還冇有形成世界的“表側”,我正在努力建設,很快我們就能成為一個新的完整的世界啦!
黑澤陣:魔法世界的客服跟我說,南太平洋有個連接中轉站的座標……
魔法師:哦!幾個月前我在南太平洋進貨,就這座島上,有個叫維蘭德的先生在這裡開了一家工廠,他們的貨特彆好,每次我開船來買。
黑澤陣:……維蘭德賣的什麼?
魔法師:糖,他開的糖果工廠,據說賺錢很多,而且他的家族也是做這個生意的,他一直想叫他哥哥回來繼承家族產業,但是哥哥跟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跑了……啊啊,先不說這些,你是要去魔法世界對嗎?
OK,黑澤陣已經明白了。
他在附近轉來轉去始終冇找到座標的原因是魔法世界的入口在到處亂跑,要不是今天魔法師帶著海盜團來了,恐怕他還得找上幾年。
然後黑澤陣問魔法師來這裡做什麼。
魔法師說:我剛剛收到訊息,那什麼南太平洋的“銀之皇帝”把這座島上的糖果工廠給炸了!這件事我絕不能忍,當場就帶著我的團隊來殺、來……來……朋友,你不會就是那個“銀之皇帝”吧?
他看著黑澤陣的銀色長髮,忽然抖了抖。
黑澤陣麵無表情,說我冇聽說過這個稱號。
魔法師鬆了口氣,說那就好那就好,朋友,我現在就送你回去,這個世界隻有我一個魔法師,我就是救援中心,你遇到我可算找對人啦!
他在搖搖晃晃的海盜船上開始準備儀式。
黑澤陣看了一眼外麵炮火連天的景象,火光映紅了他暗綠色的眼睛,他看了幾秒就收回視線,問魔法師:“外麵還在打,沒關係嗎?”
魔法師無所謂地擺擺手,說:“沒關係,海盜生活就這樣,你們這些外來人是不會懂的。不管外麵怎麼打,我都能心如止水地做我的研究,我還為此發明瞭海盜船上專用的靜音魔法,隻遮蔽遠處的聲音。”
他拍拍手,說好啦,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又問黑澤陣來了這麼長時間,有冇有朋友需要告彆。
黑澤陣想到那個小隻的赤井秀一、去找赤井秀一的赤井務武,還有不知道在哪的瑪麗,以及才滿月的真純——他下船前就讓信得過的船員帶著真純離開了,船上還有個留下的船員自告奮勇地說可以冒充保姆,有人來的時候就趁機敲對方悶棍,她敲悶棍的技術可好啦!
當時那個船員特彆興奮,黑澤陣就隨口同意了,雖然他也不覺得會有人專門到他船上去找小孩。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在這個時候到他船上搶小孩吧?
他想了一會兒,冇覺得有誰需要告彆,頂多是那個小隻黑毛冇得到他的道彆會不高興,於是他留了一封信,說自己去世界的儘頭了,讓魔法師轉交給他“在這個世界的”哥哥。
魔法師一口答應。
正當這個時候,戰火蔓延到了這條船上,火光在窗外燃起,魔法師吸了口氣,扒著窗戶看了一眼,唸叨這次怎麼打得這麼大,不對勁。
黑澤陣問:“你不知道對手是誰?”
魔法師說:“其實我隻管開傳送門帶船逃跑,打都是我的副船長帶人打的。”
黑澤陣:“……”
你們魔法師確實是很有個性。他再次確認這個魔法師長得不像工藤新一,就放下心來,說麻煩你了,送我離開,對了,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魔法師接過一把匕首,疑惑地問。
黑澤陣給他的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帶的匕首,從打瑪麗開始他就一直帶著,雖然不知道是哪來的,但多半是瑪麗給的,他船上的人也都認識。
他說:“把這個給南太平洋的人看,他們會跟你停戰的,還有,我冇炸過維蘭德的糖果工廠。”
魔法師:“好的好的——不對!所以你就是那個南太平洋海盜首領啊!”
黑澤陣(麵無表情):“我隻來了幾個月,不知道什麼海盜首領。”
魔法師跟他互相盯著看。
最後魔法師說好吧,外麵還在打呢,我們不浪費時間了,我先送你回去。
於是他啟動了魔法儀式,可就在這個時候,船上忽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魔法儀式出現了差錯,一道紅光閃過,狂風與火焰席捲了整個海盜船!
就在這暴風眼裡,黑澤陣和魔法師隨著那塊有魔法的木地板,一同墜向了大海。
魔法師:“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魔法為什麼會出錯?我明明是按照標準步驟來的啊!”
黑澤陣:“……”
他好像忘記問這個入口是指向性魔法還是非指向性魔法了。現在問是不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伸手,抓住墜落的魔法師。
魔法師眼一閉心一橫,說:冇辦法了,讓我試試最後的可能!打開二重通道,前往世界的另一側,不然我們就會被脆弱表側的時間黑洞捲走!
下一刻,炫目的光從手心迸發出來,這團光越來越大,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慢慢散去,等到光消失的時候,兩個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
遠處。
有正在打鬥的海盜看到他們墜落的一幕,震驚到停止了戰鬥,直到海麵恢複平靜,才喊出聲:“銀之皇帝和暴風之神……他們、他們同歸於儘了!”
人們將這句話傳遞下去,一浪高過一浪的喊聲傳遍整個海麵,剛剛捂著腦袋醒來的降穀零看到遠處爆炸後的大海,慢慢地、攥緊了拳。
“黑澤……”
他將手心攥出血來,不顧一切地往那個方向跑去,跌跌撞撞地跑到海岸邊,卻隻在礁石群裡看到了一塊被海浪衝來的木板,上麵插著一把匕首。
那正是在前麵的電影畫麵裡、貝爾摩德給他看的,黑澤陣一直帶著的刀。
他深呼吸,低聲說:“我會為你報仇的。”
紫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堪稱瘋狂的陰霾。
就在這個時候,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接到了小泉露比的跨世界通訊。
小泉露比:“降穀、降穀先生,能聽到我說話嗎?快點回答我啊——”
降穀零平靜地回答:“嗯,我知道,他死了。”
小泉露比頓時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聲:“不!他冇有!他真的冇有!你聽我說!”
降穀零:“我知道,他……”
小泉露比捂著三天冇吃飯的肚子,用平生最大的聲音打斷了降穀零的施法:“我求你了!他就在我身邊!我和紅子拚儘全力才接到他!琴酒說怕你多想讓我立刻聯絡你,所以你快回來吧啊啊啊啊——”
降穀零聽到小泉露比殺豬般的慘叫聲,先把充當電話的魔法鑰匙拿遠了一點,才說:“你讓他接電話。”
過了幾秒,電話那邊傳來了黑澤陣的聲音:“……你還好嗎,降穀先生?”
聲音被壓得很低。
降穀零吐了口氣,躺在那塊拚起來的木板上,拔出插在上麵的匕首,說:“不。”
黑澤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
躺在海邊的金髮少年望著天空,無論大地與海洋打得多麼激烈,這片天空依舊是清澈的、瓦藍的,硝煙已經散去,一片雲飄搖萬裡而來。
他用手臂擋住略微有些刺眼的陽光,慢慢地說:“琴酒,按照你的邏輯,無論彆人想做什麼,隻要冇觸及到你本身的利益,都跟你沒關係纔對。”
降穀零的語氣很平淡,說實話他一路跑到這裡,也是真的累了。
黑澤陣那邊有一會兒冇說話。
降穀零莫名覺得有些煩躁,但很快他就放下了,畢竟到了他這個年紀,每天都要麵對各種各樣的疏漏和意外,接受能力也在日漸增長。
他正要坐起來,對黑澤陣說沒關係,是我多事了,卻聽到有人走到了他麵前。
銀色長髮的男人俯下身,問:“降穀小朋友,要我拉你起來嗎?”
誰是小朋友。
降穀零還冇說話,黑澤陣就再次開口——他把音調拉得很長,像是慢慢斟酌著語句,邊想邊說:“我確實不怎麼關心彆人的事,如果每個人為我做的事都需要我負責,那我不可能活到今天。”
彆的先不說,就貝爾摩德,給他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如果因他而起的各種事都要管一遍,那黑澤陣光列個清單就可以花掉大半生的時間,無他,認識他、愛他、恨他的人實在是太多,數不過來。
他蹲下來,戳了戳降穀零的臉,說:“但你可以例外。”
降穀零冇動,紫灰色的眼睛裡倒映出黑澤陣的臉,過了很久,他才問:“因為我哥哥?”
那個冇見過、跟黑澤關係匪淺的哥哥西澤爾。
黑澤陣卻低笑起來:“你在想什麼?那隻是一張門票,我對你的認可與他無關——我的‘兄弟姐妹’並非都是孤身一人,有人父母健在,也有人有其他兄弟或姐妹,關心他們是基金會的工作,不是我的任務。”
倘若西澤爾的弟弟是個平庸無能之人,他看都不會看一眼,隻會讓基金會保護他;如果西澤爾的弟弟是個惡人,他不介意替西澤爾親手解決。
他會多看一眼,但具體怎麼對待,還是要看那個人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黑澤陣覺得降穀零有時候認真過頭,也會想太多,降穀零對待他小心翼翼,但也因為這點,他對降穀先生也得稍加留心——像赤井秀一那種,他就懶得管,反正赤井先生自己會調理好,甚至得寸進尺,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平靜地說:“畢竟我先認識的是波本,然後是降穀零,最後纔是西澤爾的弟弟。”
嗯,聖誕波本,他記憶最初就是這樣的。
已經不是波本的降穀零拽了拽他的頭髮,說:“我找了你兩個月。”
黑澤陣說那怎麼辦,我補償你兩個月嗎?降穀先生可冇有假期。
降穀零說,我可以有。
黑澤陣失笑,說好吧,我會想辦法。
他揹著少年模樣的降穀零,往小泉露比和小泉紅子打開的時空通道走。十幾分鐘前魔法師的通道發生了爆炸,幸虧露比在另一邊拚命鑽洞(露比原話),才接到了他們,那個魔法師現在也在那邊的世界,雖然是個純平麵的二維紙片人……
黑澤陣最後看了這個世界一眼,就帶著降穀零離開了。
在穿過兩個世界的一刻,降穀零問他:“露比不是說你穿過世界的時候很容易出現意外嗎?你來做什麼?”
黑澤陣說我怕有人在這邊生悶氣,就來看看了。要是回不去,大不了再當幾個月海盜,我還冇打維蘭德呢。
降穀零冇注意到自己笑了。
他趴在黑澤陣肩膀上,以少年的身形甚至碰不到地麵,他用胳膊環住黑澤陣的脖子,貼在黑澤陣耳邊問:“黑澤,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黑澤陣想都冇想就給出了答案:“那種笨蛋吧。”
降穀零:“……?”
黑澤陣看著地麵上兩個人的影子,說:“冇人會為了一件事賭上所有的一切,但你經常這麼做,看起來有點蠢……”
降穀零:“喂!”
黑澤陣:“沒關係,你隨時可以找我幫忙。我會在。”
他們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世界01】
【時間:2013年2月5日-下午】
【地點:第三東京塔】
小泉露比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唸叨著“飯、飯、飯……”,眼看著就快要餓死了,風見裕也正在飛速給她買便當來,白馬探想摸一下黑澤陣卻收回手,感覺像是有了心理陰影,小泉紅子倒頭就睡,是真的累了。
降穀零確認自己從少年變回原樣,轉頭就看到依舊在播放影片的電視機裡,正出現他自己的臉——有延遲,才播到他拿到黑澤陣匕首的畫麵。
電視機裡他低著頭,海水打濕了他的頭髮,他正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會為你報仇的。”
降穀零:“……”
降穀零:“這段能刪嗎?”
小泉露比幽幽地說:“不能,那個世界的軌跡已經被改變了,連帶著這個世界的電影也變了——本質上的,你不可能從任何地方找到原片了,因為這個版本就是‘真實’。”
降穀零:要不然還是讓這部電影禁止播出吧,現在把它下了還來得及。
而黑澤陣……他正在盤算著將貝爾摩德的電影毀屍滅跡,或者將貝爾摩德毀屍滅跡。
也就在這個時候,正在播放的電影《瑪麗大帝:傳說》也進入了尾聲:
太平洋的銀之皇帝和暴風之神雙雙隕落,隻留下一片寂靜的大海,後來海上有了新的傳說——名為“銀之皇帝”的大海盜曾說過,他將世界的寶藏放在了南太平洋的某處,隻有真正的七海霸主才能得到他的寶藏;
冇找到小女兒的瑪麗和丈夫決定暫時離開海洋,回到陸地,撫養自己的小兒子,直到他長大成人;
黑髮的少年接過了母親和弟弟的海盜團,征戰四海,他戴著一頂舊帽子,決心要成為海盜王!
被船員保護的小女孩最終被幾個船員撫養長大,她一直記得他們臨終前的話——你的父親和哥哥都是被海盜殺死的,所以她加入了海軍,她發誓,要殺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海盜!
瑪麗的小兒子長大後,聽從母親和父親的建議,遠離大海,卻在冥冥之中受到了命運的指引,見到了名為維蘭德的男人,加入了神秘的組織,最終假扮商人出海,被捲入了海上一場驚天動地的混亂……
“瑪麗大帝係列電影第三部:《瑪麗大帝:征途》即將在四月份震撼上映!講述少女與兩個兄長的巔峰對決!為了阻止掀動大海的兒女們,瑪麗決定——?!”
黑白字幕作為電影的落幕,一行行地出現在螢幕上。
莎朗·溫亞德看完全新版本的電影,幽幽地說:“所以,電影裡瑪麗的戲份呢?”
美國洛杉磯。
電影第二部和第三部的導演克裡斯汀發出尖叫:“NO!這根本不是《瑪麗大帝》!第三部也根本不是這麼拍的!什麼?第三部的底片變成了預告裡的內容?你問我下一部怎麼拍?我怎麼知道!NOOO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