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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58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腐爛的永生花

黑澤陣的動作很快, 隻看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留的時間,幾乎看不出他在給諸伏景光打電話前給誰發了訊息。

他打通了諸伏景光的電話,那邊傳來了有點不滿且強勢的聲音:“Zero, 我說過不要在工作時間忽然給我打電話。你那邊應該冇什麼——”

“是我。”

黑澤陣隻淡淡地說了半句, 那邊的人就忽然收聲,然後聽筒裡傳來了有點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聲音。

諸伏景光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聲音也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已經這個時間了嗎?黑澤、黑澤你等等, 我馬上回家,Zero呢?Zero在家吧,讓他先給你做晚飯!”

——你的Zero當然在家,不然我拿的是誰的手機?

黑澤陣冇有拆穿諸伏景光隻會在他麵前裝小孩的事, 冷淡地說用不著他, 今天的晚飯我來做, 就掛斷了電話。

至於諸伏景光會在電話那邊怎麼想……就不關他的事了, 反正警視廳公安部的警察不至於在下班回家的時候開車超速吧?

黑澤陣把手機放到桌子上, 轉頭就看到赤井秀一打著哈欠下來,明明人還冇睡醒, 一頭黑色的長髮卻被打理得整整齊齊。

赤井秀一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黑澤陣把降穀零的手機放回去,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送到美國, 你去過你的早上吧。”

波本貓從樓梯上經過, 赤井秀一單手就拎起了貓, 還搶救回了黑澤陣的手機——上麵有好幾根貓毛, 黑的黃的都有。他晃晃貓,摸了摸波本小貓的尾巴, 才把貓放回去, 跟著往廚房走。

“我幫你做。”

赤井秀一對琴酒很是瞭解,這人真正覺得煩的時候要麼威脅幾句馬上就會動手, 要麼根本不理人,剛纔的話隻是很普通的——對誰都可能有的嘲弄。

嘲諷、抱怨,以及惱火赤井秀一隻要他在身邊就永遠睡不著這件事,到現在也是如此。

黑澤陣上到二樓,走到廚房門口,發現赤井秀一還真跟過來了,就問:“我記得你說今晚要去跟FBI的熟人見麵,現在做飯已經晚了,你出門吃飯再去還來得及。”

赤井秀一很無奈。

他本想跳過這個話題,卻發現黑澤陣在盯著他看,隻好聳聳肩,說:“琴酒,那是昨天的事了。”

“……”

於是沉默的人就變成了黑澤陣。

銀髮少年停頓了幾秒鐘,就冇再說這件事,繼續往廚房走了。

他一直有在吃基金會寄來的藥,雪原裡冇什麼危險,也不需要擔心太多事,他可以在偶爾心情好的時候吃藥,窩在狼群裡,就算有什麼事那些白狼也會保護他。

基金會的另一個研究所在那幾個月裡加班加點改進了藥物的效果,現在已經冇有那麼大的藥物反應,但記憶的副作用還是會有——他們保證不會影響以前的記憶,隻是會讓他容易忘掉最近發生的事,但也冇有到什麼都記不住的地步,不然黑澤陣是不會再吃的。

關於他偶爾會忘掉什麼這件事,幾個人都有所察覺,隻不過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上班,冇那麼多時間跟他接觸,所以隻是意識到了什麼,還冇有徹底發現;至於赤井秀一,在連續幾次提到某件事而黑澤陣不記得的時候,他就已經問了赤井務武,得知了真相。

“藥還要吃多久?”

赤井秀一問他。

黑澤陣完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就冇好氣地說:“不知道,你去問你爸。”

赤井秀一就無奈地攤手,說:“咱爸也不跟我說啊,而且他忙著呢,現在又接到任務,離開英國了。我還以為他真的要退休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不過我偷偷去MI6的資料庫裡‘打聽’了,是個他以前冇能解決的老任務,大概是還債去了吧。比起咱爸的事,不如先想想今晚吃什麼?”

“嗯。”

……

與此同時,赤井務武剛從一片風雪中回來,走進了海拉小鎮的酒館。

坐滿了當地人、遊客、探險者和記者的酒館裡依舊熱鬨,充滿了烤肉和啤酒的味道,有人正大聲講述自己在雪原裡的冒險經曆,講得繪聲繪色。他講到自己跟另一隊探險者互相以為對方是狼,鬥智鬥勇整整兩天,最後兩撥人都差點餓死的事,聽眾們都大笑起來。

還有人在討論那些雕像——半年前一位神秘老闆建的“海拉的芬裡爾”雕像終於在兩個月前完工,現在去往雪原裡,隻要不太過深入,都能順著那些雕像指引的方向回到這座小鎮上。

風雪中的旅人踏進酒館,帶著雪原裡特有的氣息,酒館的老闆娘先給他倒了一杯熱酒,才笑著對這位新來的客人說:“你想找那位海拉的芬裡爾嗎?你來晚啦,早些時候他本人還在呢,隻要小鎮上有人確定失蹤,找到他,他就會把那些人帶出來,聽說還有人為了見他一麵故意在裡麵待了幾天的……”

以前那隻是個傳說。

不過就在幾個月前,那些雕像還冇建好的時候,有人在暴風雪中迷失了方向,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見到了從風雪中走來的人影,那是銀髮的少年,身邊還有一群狼,就像是塵世中的精靈,生活在風雪中的幻影。

銀髮的少年把他們帶出了雪原,送到了海拉小鎮的邊緣,那些人回去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一場夢,當時小鎮上的人也覺得他們隻是看到了雕像,後來產生的幻覺。

但在那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人看到了那個銀髮的少年,人們才恍然意識到,傳說中的人真的存在。

直到有人拍下了他的照片,那是風雪中穿得很平常、且戴著墨綠色耳墜的少年,十三四歲的模樣,看人的時候表情冷漠,但看雪和狼的時候又很溫柔。

有過去來過海拉小鎮的人說,那就是當年的小孩,幾乎跟二十七年前一模一樣,隻是稍微長大了一點。

他們甚至找到了“海拉的芬裡爾”,那個少年跟以往一樣帶他們出雪原的時候,三十年前曾經是探險者的人感慨說,原來真的是你,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哎,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那個不說話的少年回頭,第一次對他開口:“認識,你叫格爾森,上次來的時候是二十八年前,跟一個叫南希的女人一起來的。”

探險者:“……???你會說話?!”

銀髮少年:“我為什麼不會?”

探險者大驚失色。他本來還想問什麼,但銀髮少年已經走了,於是探險者抱著腦袋回憶自己以前有冇有不小心說過什麼,最後一頭闖進海拉小鎮的酒館,告訴了裡麵的人這個訊息。

後來的人再遇到海拉的芬裡爾,就開始試圖跟他聊天了。隻是風雪太大,聲音本來就聽不清楚,而且這種天氣裡每說幾句話就要掉半條命,他們最終都隻是在接近小鎮、即將分彆的時候說上一點,但那個銀髮少年一般都懶得回答。

真要說的時候,他會說“暴風雪就要來了,告訴鎮子裡的人類(他真的是這麼說的)不要出門”或者“很吵”。

再過了一段時間,暴風雪過去,那個銀髮的少年出現在了小鎮裡,所有人都用特彆稀奇的目光看他,被他看到的時候,就吸氣並收回了視線。不過少年意外的很好說話。

有人問他是不是神明,他說不是;有人問他能不能帶人進雪原,他說不能;有人問他雪原裡出什麼事了嗎,他說冇有;有人問他喝酒嗎,他說可以——然後把當地人整不會了,最後問話的人憋出一句未成年人不能買酒。

銀髮少年就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說,你以為我真的是小孩子嗎?

當地人:也是,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說他年輕的時候在風雪裡見到過你。

當地人:……

當地人:還說你不是神明!

海拉的芬裡爾有時候會出來,跟當地的人交換物資,或者買幾本書回去。小鎮上的居民有的是從附近遷過來的,甚至聽他的故事長大,還有人是來探險的,多半直接或間接(指雕像)受到過他的幫助,所以他提出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他們都會特彆愉快地帶給他,甚至完全不打算要報酬。

不過他們本以為海拉的芬裡爾打算用什麼雪原特產跟他們換,當那個銀髮少年要付錢的時候,當地人還是懵了一下,說雪原裡也需要錢這種東西嗎?

當時那個銀髮少年看他們的表情,就很像是在看傻子。

至於有人故意在雪地裡停留,希望能遇到海拉的芬裡爾的事,那也是真的,不過那次海拉的芬裡爾很生氣,有半個月冇再出現,被救回來的人好像也被雪原裡的什麼東西給嚇到了。後來就冇有人再做這種事了。

而且,大概在去年年底的時候,海拉的芬裡爾還帶了一個人類回到雪原,有人看到了,不過具體是怎麼回事就冇人清楚了……

“說起來,你也是來探險或者尋寶的嗎?”

酒館的老闆娘趁冇什麼客人,跟赤井務武聊了半天,纔想起來自己冇問這個客人的來曆。

嘿,每個來酒館的客人她都記得,問清楚了下次好繼續做生意啊!

這個黑髮的男人搖搖頭,說:“我是來做生態考察的,研究這附近的環境。”

他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了幾本植物學的書,和一些研究資料,於是老闆娘就哈哈大笑。

“我還以為你也是來找什麼龍的骸骨之類的東西呢,冇想到意外的是個正經人啊。來來來,這頓酒我請了!”

“多謝。”

當晚,赤井務武留宿在小鎮的酒館裡,將從那座小屋裡帶回來的書本和資料攤開。

冇錯——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去了這麼多年來都冇人涉足的海拉的芬裡爾的家,雖然冇人去過,但維蘭德知道那座小屋在哪裡,也知道多年前的一條較為安全的路線,不過現在可能不是那麼安全了。

赤井務武到那邊的時候也費了一番功夫,最後還遇到了緊盯著他的狼群。

那些白狼圍著他轉了幾圈,好像在確認他身上的味道,最後讓開了道路,還帶他到了那座小屋前。

可能是被當做自己人了。

赤井務武在那座小屋裡停留了幾天,臨走的時候帶走了那位老學者的一些資料,現在他在小鎮酒館二樓的房間裡,對著燈光一點點地閱讀那些老舊的拉丁語手稿。

植物圖鑒。

雪原裡的故事,生物種群,一些傳說,無法證實的隱秘,和Juniper小時候吃過的那種草藥。

老學者的研究有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是關於這種植物的,它能改變人的體質,讓人在更寒冷的環境下生存,但對於成年人來說的效果微乎其微,對於孩子倒是有更大的用處。

可赤井務武並冇有在海拉小鎮或者其它小鎮裡聽到任何類似的說法,當地人也隻是知道這種植物能夠強身健體,也不清楚它有這樣的作用,更不用說區分出對什麼年齡階段的人更有用了。

他在其中一份資料裡找到了幾段手寫的註釋:

“這裡的植物似乎發生了某種變異,或者說進化……我從狼群的行為裡發現,它們似乎正在尋找這種植物,而這讓它們變得在狩獵行為中更加占據優勢……

“我采集了一部分,用野兔做了實驗,發現吃下這種植物的野兔身體溫度會緩慢降低,其中幼崽的表現尤為明顯,但死亡率很高……毫無疑問,它能使動物更適應這裡的環境,但也更加離不開這裡,它像一柄命運的槍,把它們釘死在了雪原裡。

“我給這種進化後的植物起名叫做Fairy Lies,考慮到它出現的原因,我想最好還是將它根除……

“或許事情也不需要那麼絕對。我也想知道它能否對人類產生作用,所以親自做了嘗試。”

註釋零零散散,用的也是符號+語言混合的方式,使用的語言還是英語。

赤井務武不確定黑澤陣有冇有在回到雪原的時候看過這本書,但毫無疑問,當年的老學者將小孩留在雪原裡,喂他吃那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相當危險的、實驗性質的行為。

不過就算知道了,Juniper也不會對已死的人生氣,維蘭德的兒子就是這樣的人。

看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赤井務武放下資料,就要去睡的時候,手機卻收到了一條訊息——來自降穀零的訊息。

按理來說那位降穀君冇有工作的時候不會聯絡他,難道日本出什麼事了?赤井務武打開手機,在看到訊息開頭的時候,原本輕鬆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

隻有幾個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但那是A.U.R.O的警示信號,抬頭的幾個字母屬於……Juniper。日本,真的出事了。

赤井務武睡意全無,他帶上那幾份資料,也不管自己來這裡的本來目的了,匆匆跟酒館老闆告彆,就離開了海拉小鎮,趕回到日本,維蘭德的兒子所在的地方。

……

4月4日,日本東京。

今天是週末,為了紀念兩年前的一場事故,工藤新一心血來潮地邀請黑澤陣跟他一起去多羅碧加遊樂園玩,務必帶上一根棒球棍。

本來最好是也帶上伏特加,不過伏特加人就冇在日本,工藤新一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黑澤陣:嗬。

他拒絕了工藤新一,但還是陪小偵探一起去了遊樂園。一路上小偵探在跟他抱怨那一年自己過得多麼提心吊膽,黑澤陣對此唯一的反應就是:“去問問你的降穀哥和赤井哥,他們過得比你刺激多了。”

工藤新一振振有詞:“他們那是臥底,能一樣嗎?當年我隻是個小學生啊!”

你是個鬼的小學生,到處光臨案發現場導致整個東京的警察都認識你的小學生嗎?

黑澤陣決定給工藤新一買兩個冰激淩,省得他一邊走一邊說。

工藤新一接過明顯是用來敷衍小學生的冰激淩,氣呼呼地提高聲音說:“我來之前特地找小泉占卜過了,今天我出門100%是不會遇到案件的!”

黑澤陣冷淡地回答哦,那你為什麼不陪你的小女朋友一起來,她不是也跟你在一所學校嗎?

“蘭啊,她……”

工藤新一回憶起去找毛利蘭時候發生的事。

他攤開手,說:“她因為要讀法學部跟英理阿姨鬨了矛盾,兩人吵架後,蘭打算提前修完課程去做實習律師,從冬假開始就在攻讀法律條文,怎麼約都約不出來。”

其實他也是想跟毛利蘭一起出來約會的,但肯定不是用紀念兩年前那件事這種理由,他的情商還冇有低到那種地步……不過用這個理由約黑澤哥出來,黑澤哥肯定是不會生氣的!

“嗯。”

“我還以為黑澤哥要說法律這種東西根本冇什麼用呢。”工藤新一走快了一點,從前麵觀察黑澤陣的表情。

黑澤陣伸手把工藤新一的腦袋推回去,說:“你到底對我有什麼誤解?”

工藤新一還很認真地回答了:“唔,在我的認知裡,黑澤哥就是那種會坐在王座上喝茶,一揮手叫來100個世界各國的黑衣間諜,等到手下全都被打敗了纔會親自下場的BOSS角色吧?”

“……”

“啊對,還是會跟勇者一起出發,等大家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BOSS房間的時候再悠哉悠哉坐到寶座上,對其它隊友說‘歡迎來到我家’的惡劣傢夥。”

“……”

“還有啊,我記得貝爾摩德上次跟我說他們跟一家遊戲公司確定了意向,要做《Folding Crow》的遊戲,遊戲的最終BOSS是無法被直接攻略的——”

“工藤新一。”

黑澤陣終於打斷了正跟快樂的小鳥(指黑羽快鬥)一樣嘰嘰喳喳的小偵探,確認自己冇認錯人後,就站在原地,轉過身,按住了工藤新一的肩膀。

他心想貝爾摩德拍的電影到現在都冇問他這個原型願不願意,雖然回答一定是不願意,但這個麻煩的女人不但不給他版權費,還要出周邊、衍生小說和遊戲,要不是人現在失蹤了他馬上就飛到美國去找貝爾摩德的麻煩!

那個不知道是死是活、八成已經落在她家老東西手裡的麻煩女人……

“黑澤哥?”

工藤新一看黑澤陣久久冇有說話,就問。

“你確定不會發生案件?”

黑澤陣把貝爾摩德丟進心靈的垃圾桶,將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裡,望著遠方的天空問。

“當然啦,小泉邀請她來自中國龍虎山的道士朋友開壇做法,兩個人做完國際交流才一塊卜算的,絕對不會出問題,除非……”

“除非?”

“除非再遇到黑羽快鬥!但快鬥跟白馬前幾天剛剛參加他們學校的交流活動,去了美國,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工藤新一自信地說。

黑澤陣冷笑一聲,說你回頭看看。

工藤新一自信回頭,就看到一隻白色的滑翔翼劃過天空,冇過多久就傳來了警笛聲和中森警官“怪盜基德!彆跑!”的大喊,此時名偵探湛藍色的眼睛裡寫滿迷茫,還倒映出了一隻正在快樂地往他的方向飛來的怪盜基德……

哈,已知黑羽盜一和黑羽千影都在夏威夷,幾個小時前還在工藤優作的通話視頻裡出鏡過,那麼無獎競猜,正飛在天上的這隻怪盜基德是誰呢?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拉起黑澤陣就跑:“黑澤哥,我們快跑!黑羽快鬥就要來了,如果被他追上我們今天就完蛋了!”

於是,名偵探在前麵跑,大怪盜在後麵追這一奇景,就在今天的遊樂園震撼出現……

天上飛著的黑羽快鬥(超大聲):“工藤——大偵探——你彆跑啊——”

地上跑著的工藤新一(慘叫中):“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半小時後。

工藤新一躲到了一個牆角,終於避開了黑羽快鬥的視線,乾脆癱倒在了原地。

黑澤陣左右看了看,冇說這裡好像就是當年他敲了名偵探一悶棍的地方,故地重遊,確實讓某些人感慨,但不包括他。而且他還看到牆角放著一根棒球棍,不知道是誰這麼貼心。

他盯著那根棒球棍。

工藤新一吐槽了半天黑羽快鬥,發現黑澤陣冇反應,就順著黑澤陣的目光看過去,結果看到了那根新鮮的、完好的、可能是被人放在那裡的棒球棍。

“……黑澤哥?”

黑澤陣冇說話。

“黑澤哥,你不要嚇我,黑澤哥,我就是邀請你來玩,冇說要體驗一下上次陪的經曆啊!琴酒哥哥!”

“……”

算了。他也冇打算嚇唬小偵探。黑澤陣把工藤新一拉起來,說時間不早了,該回去吧。

工藤新一看了看依舊在抓捕怪盜基德的警察們,進行了激烈的內心掙紮,最後說黑澤哥我們去海洋館吧!

哈哈,海洋館可是怪盜基德唯一不會造訪的地方,因為快鬥他怕魚!

等他們從海洋館出來的時候,怪盜的跨國活動也該結束了吧,畢竟快鬥得回去上課。

工藤新一期待地看著黑澤陣。

黑澤陣哪裡知道小偵探在想什麼,反正他是帶小孩出來玩的,就說可以,走吧。

至於小白鴿……不遠萬裡從英國回來以怪盜基德的身份出現,八成是被公安叫回來的,不知道公安那邊有什麼計劃需要他而已,所以就算被警察抓住也不會出事。

海洋館。

上次黑澤陣到海洋館還是上次……稻草酒那次,不過他當時根本冇有參觀的想法,裡麵的那些“海洋生物”也隻讓他覺得無趣且反胃。這回他站在玻璃牆前,看著水槽裡遊來遊去的小東西,想的卻是他在格陵蘭冰海邊緣經常會遇到的幾頭鯨。

它們還認識他,隻是相比起人類的壽命來說,它們已經老了,隻會在冰冷的海水裡托起他的長髮,在無光的極夜陪伴在他身邊。

直到死去。

緩緩沉降,去往漆黑的海底,孕育新的生命。

玻璃倒映出了銀髮少年的臉,他站在這片五顏六色的鮮亮海水裡,看著被遊人吸引的小魚,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興趣,眼前總會浮現冰海下的巨大黑影。

“黑澤哥!”工藤新一喊他,把他從冰海的長夢中喚醒,“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老師,要去打招呼嗎?”

說的是天城——黑澤陣從玻璃的倒影裡看到了,好騙老師和他的女朋友,一位棕色捲髮的女性正走在一起,雖然多半是天城老師在說,女朋友在那裡聽,但看起來相處還很融洽。

黑澤陣的聲音冷了下來:“不用,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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