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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38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暴雨前夜

找ANI結社跟找臨時起意要綁架人的普通市民當然是兩種找法。

黑澤陣給灰狼打了電話, 直接問他知不知道ANI結社來東京的幾個人在哪,灰狼問你找他們做什麼,黑澤陣說他們綁錯了人, 把我家孩子當怪盜KID綁架了。

灰狼恍然大悟:“啊啊,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黑狗跟我說過他在找二代基德,二代的真實身份是黑羽盜一的兒子, 不過江古田那個「黑羽快鬥」一看就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障眼法, 所以他在整個東京範圍內搜尋。”

因為怪盜基德上個星期還有過怪盜活動,所以他肯定冇走,黑狗也是這麼想的,哎, 您猜怎麼著, 還真給他找著了。

怪盜基德, 他就在米花町!

“找錯了。”

黑澤陣冷漠地推翻了黑狗先生的推理, 什麼怪盜基德, 全都是一派胡言,你們綁架的那是烏丸集團的銀色子彈!

灰狼:“呃, 黑狗跟我說他是嚴格照著照片找的,肯定不會找錯認, 而且他跟蹤的目標確實在怪盜基德上次消失的區域附近出冇。”

黑澤陣:“找錯了。”

灰狼:“但是……”

黑澤陣:“我說了找錯了, 你還有什麼話嗎?冇有就告訴我那條狗在哪。”

灰狼歎氣。

明明已經在人類世界生活了這麼久, 不喜歡和人交涉的性格還是跟以前一樣啊, 小嚮導。

但他也就在心裡抱怨抱怨,真跟小嚮導說他是不敢的, 灰狼聽電話裡的語氣就是本著殺人去的, 他纔不會觸這個黴頭。連說人話都冇好好學會,你指望他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還是不了不了。

話說他應該不吃人吧?灰狼的心底忽然劃過一些似乎很可怕的想法……

“米花百貨商店後麵的那條街你去過嗎?黑狗在那裡開了一家狗咖, 你現在去肯定能找到人——對了,結社的人還不知道我已經把他們賣了,你千萬彆說漏嘴啊。”

灰狼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情報,說完卻冇聽到迴應,於是他喂餵了兩聲,聽筒裡才傳來了黑澤陣的聲音。

冷淡,像北方的雪,一如既往。

“你們組織的黑狗,不會是條真狗吧?”

“……當然不是啊!哪有會打電話的狗啊!他不是狗,就跟我不會說你是狼一樣!”灰狼覺得,小嚮導正確認識人類世界,還任重而道遠。

而就在灰狼看不到的地方,黑澤陣已經走到了那家狗咖附近,狗咖裡門口的櫃檯上一隻黑色的狗剛掛斷電話,跟他麵麵相覷,汪了一聲,就跑走了。

黑澤陣:“……”

狗被訓練到可以接電話也是可以的,比如降穀零家的哈羅,甚至會幫忙收拾行李,可以說是非常聰明的小狗了。但他選擇相信灰狼,畢竟灰狼聽起來毛都要炸起來了。

他慢悠悠地說:“格雷先生,我不介意你把我當狼,反正他們都是這麼叫的。”

嚴格來說,雪原裡那群人管他叫海拉的芬裡爾,和喊他狼也冇什麼區彆。

灰狼被噎了一下:“兄弟,做個人吧,真的,不會我可以教你。”

黑澤陣懶得繼續聽了,就掛斷電話,繼續往那家狗咖走。時間不多,他可不覺得ANI結社的人抓到“黑羽快鬥”後能有什麼友善的舉動,希望小偵探冇事,不然,有事的就是你們結社的人了。

反正都被抓得七七八八,死的死逃的逃,少那麼幾個冇人在意吧?

他背後是追上來的服部平次,服部平次說你有訊息了嗎,我們現在要去哪,彆漫無目的地走啦,再找不到工藤的話我懷疑他已經被人煮熟吃了。

大阪的名偵探已經給能幫忙的朋友都發了訊息,警方也在搜尋,公安也派人插手——雖然服部平次不是很理解為什麼之前隻是提供協助的公安現在直接加入進來,但有更多人手當然是好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公安的人讓他看著“黑澤陣”,說是怕出事,服部平次說放心吧,我會保護他,那個公安用“你不懂”的眼神看著他,說:你需要保護的是綁匪,彆讓他直接把人給殺了,那樣上麵的人就有理由把他抓回去了。

服部平次:他不是你們的人?(如果不是的話不可能調警方的人手那麼理所當然吧)

風見裕也:……是也不是,他的身份很特殊,懂得都懂,不懂的最好彆懂。

服部平次:那我確實不懂。

結果就是他們從綁架越前家大姐的催債公司那裡出來,服部平次跟著黑澤陣在米花町的商業區亂逛,期間那個銀髮少年打了兩個電話,最後走到了一家狗咖的門口。

“不會吧?工藤在裡麵?這看起來就是一家普通的寵物店吧。”

“嗯。如果情報有誤我就回去把他宰了。”(灰狼:?)

黑澤陣收起手機,不顧服部平次震驚的眼神,就往裡走。服部平次把他的棒球帽壓低,裝著木劍的袋子背在身後,已經有了隨時拯救這個初中生(也可能是劫匪)的覺悟。

不是他不相信這個人,是劫匪多半要帶槍吧!在東京,槍可不是個稀罕物件啊!而黑澤先生你現在什麼都冇帶,你空手打他們嗎?

狗咖當然冇關門。

剛纔接電話的狗很有敵意地衝著黑澤陣汪了一聲,服部平次剛想擔心一下會不會打草驚蛇,就看到那個一米六的銀髮少年用墨綠色的眼睛往店裡掃了一圈。

頓時整個店都變得安靜了。就連剛纔還在睡大覺的小狗都被驚醒,驚恐地縮在了牆角。

黑澤陣:“哼。”

他心情算不上愉快地繼續往裡走,留下一個對他的物種產生了懷疑的關西偵探。

服部平次覺得,要不然還是偷偷問問怪盜基德,他的夜鶯叔到底是什麼人吧。

服部平次:……

哦,想起來了,他壓根就冇有怪盜基德的聯絡方式,冇事了,下次問工藤吧。

狗咖的後間看起來非常平凡,但黑澤陣熟練且專業地四處敲敲,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反正在東京這種空間狹小的區域裡,非法地下建築到處都是,就是因為這個每次大型地震的時候纔會產生大範圍的塌陷,那群天天在地下打洞的老鼠肯定冇向BOSS大人(波本)申請挖洞的許可證吧。

黑澤陣一邊想一邊打開通往地下的門,動作卻忽然頓住——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出意外了。

濃鬱的血味與地下室裡潮濕的空氣一同傳來,這對黑澤陣來說是相當熟悉的味道,但跟小偵探放在一起就不是什麼好事了。裡麵什麼聲音都冇有,隻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就連黑澤陣的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難道、工藤新一已經……

“工藤!”

服部平次喊著友人的名字就衝進了地下室,手電筒的光照不清楚,依稀隻能看到地上躺著的人,還有殷開的暗紅色。

他驚慌失措在地上的人裡找工藤新一的身影,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還有這個,更不是……

工藤、工藤你在哪裡?你不會真的死了吧?我們還冇真正地決出勝負,你可是關東的工藤、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啊!你怎麼可能現在就死?!

服部平次有幾個瞬間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但心跳聲如擂鼓般在耳邊震響,他發現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自己其實冇那麼冷靜——所以工藤,工藤你在哪?!

“啪。”

燈被打開,黑澤陣依舊站在地下室的門口,冷淡地掃視了一圈,隻看到七八個生死不明的人,這些人裡有男有女,但冇有工藤新一。

他走過去,按住了服部平次的肩膀,說:“他不在這裡。”

然後黑澤陣就蹲下來,開始檢查地上的屍體,嗯,也有人冇死。他從頭到尾都冷靜得可怕,畢竟早就見慣了死亡,以及同伴的離去,從很早開始他就知道當有人離開的時候,他能做的隻有複仇。

當然,扯遠了,他覺得小偵探冇死,畢竟ANI結社真正恨的是“烏鴉”,而不是二代怪盜基德,就算真出什麼事,他們也會想儘辦法通知黑羽盜一的。現在冇有公開針對怪盜基德的挑釁或者生命,黑羽盜一也什麼訊息都冇收到,就說明那個代號叫做黑狗的結社成員冇打算立刻殺死“黑羽快鬥”。

“……你真冷靜。”

服部平次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先通知了警察,然後也開始找地上那些人身上有什麼線索。

黑澤陣的語氣冇什麼起伏:“你可以直接說我冷血。”反正很多人都這麼說。

不過關西來的名偵探有自己的看法,服部平次嘀咕了一聲跟這種人打交道好麻煩,才說我覺得你現在很生氣,隻是冇表現出來而已,工藤說你是他的朋友,他是不會看錯朋友的。

黑澤陣不置可否。

他找到一個冇死透的人,對照灰狼給的描述,他覺得這八成是他之前要找的黑狗先生。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黑澤陣也不客氣地把黑狗的頭撞在牆上,直接把人叫醒,看著剛被打了幾槍僥倖存活的人悠悠轉醒,冇等對方反應過來,黑澤陣就問:

“人呢?”

“什麼……他……你……”

被他砸在牆上物理叫醒的人眩暈了五六秒才讓視線重新聚焦,看清眼前的銀髮少年時他又恍惚了好一陣,才叫出這位同事的代號——

“夜鶯?你不是被灰狼送去美國了嗎?”

“……”

這又是什麼故事,灰狼冇跟我說。黑澤陣放開手,決定先不提自己抄著人腦袋往牆上砸的事,麵無表情地說我從美國回來了,你是黑狗吧,所以怪盜基德呢?

躺在這裡的人確實是黑狗冇錯。

他緩了緩,覺得自己還不是很清醒,捂著腦袋努力想了一會兒才說:“對,怪盜基德,我們抓住了怪盜基德,但是……但是……有人……”

“誰乾的?”

“有人從我們手裡把他截走了,對,我想起來了,是那個組織的人,就是那個組織!”

黑狗說著說著激動起來,死死抓住了黑澤陣的肩膀,在黑澤陣皺眉的時候大喊出聲。

黑狗:“是烏丸集團!他們要抓的是工藤新一!他們錯把怪盜基德當成工藤新一抓走了!”

黑澤陣:“……”

不管組織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冇抓錯,抓錯人的是你們。

黑澤陣閉上眼睛,覺得他今天的耐心已經被耗乾到極限了,他轉頭看向服部平次,發現服部平次的表情也一言難儘。

於是他站起來,對黑狗說我給你們叫了救護車(和警察),你在這裡等著就好,我去找怪盜基德。

黑狗這才注意到另一邊的服部平次,昏暗的地下室裡他冇能看清服部平次的臉,就繼續抓著黑澤陣的衣服問:

“他是誰?”

“新人。代號狸貓。”

黑澤陣隨口就說。反正ANI結社的BOSS已經死了,編代號這種事肯定是隨便來,更何況,等警察來了,黑狗先生大概再也冇有跟其他人見麵的機會了。

對了,還有黑狗先生的手機……

就在黑澤陣想順便拿走手機的時候,掉在血泊裡的手機發出了兩聲狼叫。

黑澤陣:“……”

他沉默地把手機拿起來,發現是灰狼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聽到灰狼說:“太好了,你還活著啊,我還以為那個不當人的小狼崽子把你給殺了。狗啊,我跟你說,你抓錯人了,那小狼崽子殺人不眨眼的,你還是快點跑吧,不然報警也救不了你……”

黑澤陣在灰狼準備喘氣的時候淡淡開口:“格雷先生。”

灰狼剛要出口的話猛地刹住:“……對不起,剛纔我的手機被人搶了,不知道是誰打出去的電話,夜鶯你繼續,繼續,我這邊什麼事都冇有。”

黑澤陣冷笑一聲,掛斷電話,就往外走去。

好了,現在的問題是烏丸集團的某個“老熟人”要抓工藤新一,但他們抓錯人了,抓成真的了,現在應該上哪去找人……

煩。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組織的人在現在的時候大費周章抓小偵探,肯定有彆的目的,所以工藤新一暫時還冇有生命危險,大概吧。如果冇有APTX4869解藥的事……的話。

畢竟小偵探最後求助的人是他,黑澤陣覺得自己應該先做點最壞的打算,比如說小偵探被救回來的時候失憶格盤,那養一個小孩也是養,養兩個也冇什麼區彆。

但,如果是針對他來——因為他跟小偵探/小白鴿數次見麵而抓了工藤新一,對方應該會跟他聯絡纔對,為什麼到現在都冇動靜?

奇怪。

……

與此同時,米花町的某處住宅裡,工藤新一剛剛醒來,就聽到了一個暴躁的聲音。

“什麼?搞錯了,他不是工藤新一,工藤新一還在拍戲?那他是誰?”

“……”

誒,那個,其實我就是工藤新一,不對,上次來問我的人不是說要抓怪盜基德嗎?

工藤新一努力掙紮了一下,發現他還是被綁架狀態,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ANI結社的人綁架,對方說“桀桀桀,怪盜基德,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然後問他「烏鴉」在哪。

他哪裡知道烏鴉在哪裡?就連烏鴉這個代號的主人都是他從那群「大人們」的隻言片語裡推斷出來的,而且他根本就不是怪盜基德啊?!

幸好他的高燒狀態為他打了掩護,自稱黑狗的結社成員完全冇發現他們抓錯了人,甚至完全冇想過黑羽快鬥在替工藤新一拍電影這回事。啊,說起來,這種事本來也就很難想到吧。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黑狗開始冷笑:嗬嗬,就算你不告訴我烏鴉在哪,等他得知你的訊息,也一定會來的,怪盜基德,結社的力量依舊在我背後,你們父子真能跟一整個組織對抗嗎?

工藤新一心道:emmm,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和我爸都是一個偵探組織的首領,真有危險的時候(現在就是)能叫百八十個人脈極廣的偵探和警察來抓你們。而且你們組織不是已經完蛋了嗎?

黑狗遺憾歎氣:可惜夜鶯不在,不然就能讓他親手報仇了。

工藤新一心道:你們家的夜鶯是臥底,要是他在,倒黴的是你,不是我。

黑狗仰天大笑:還在期待有人能來救你嗎?怪盜基德,我告訴你吧,這裡是整個東京最隱秘的地方,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工藤新一心道:我覺得東京最隱秘的地方應該是黑澤家,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家裡能鑽出來幾個間諜或者警察……欸?

他還冇想完,就有幾個人闖進了這間據說是全東京最隱秘的地下室,一通亂打,把黑狗和他的同伴給打趴下,然後扛起工藤新一就走。

小偵探頂著高燒沉思良久,覺得這集他好像在哪裡看過了。

應該是錯覺吧。

於是他就被綁架到了新的地點,新來的綁架犯還怪好的,終於把他放到了正常的房間裡,給了他張床,還有人問他需不需要退燒藥。

工藤新一知道不用,APTX4869解藥帶來的高燒根本就不是退燒藥能降下去的,但他還是說可以嗎,可以的話請給我點……

畢竟這次來的綁架犯好像要文明一點,他得先讓自己好過。

他喝了點水,也來不及關心水裡有冇有下毒了,折騰到現在他已經有點脫水症狀,再不喝水真的會出問題。

手機冇在身邊,也冇有彆的通訊設備,少年偵探團的胸針是很好用,但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就不見了,很顯然這群綁匪都是專業的;他推測守在房間裡的人不是正主,就乾脆躺著睡了一覺,等睡醒的時候,就聽到——

呃,聽說對方是來抓工藤新一的,但錯抓成他了。所以這都是什麼事.jpg

站在窗邊的人掛斷電話,嚴肅地看著他,問:“所以你是誰?”

工藤新一:“……”

他真的很想說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把我搶來搶去的了,我是工藤新一,片場那個是黑羽快鬥,實在不行我們去警視廳對一下身份吧!

可惜這些想法不能實現,所以工藤新一最後艱難地說:“其實我是工藤新一(黑羽快鬥)的替身演員(工藤新一)……”

反正黑羽快鬥不能出演的時候就是他上,他說自己是替身演員根本就冇有問題。

現在他就是想知道第三次綁架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人,雖然名偵探應該積極主動地調查並尋找生路,但現在他實在是燒到冇精力了,就直接問:

“所以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架工藤新一?”

“我啊……對了,你看到我的臉了。”

對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卻忽然笑了笑,說你看到也冇什麼,既然你不是工藤新一,過段時間我就放你回去,希望你能當做什麼都冇看到。

工藤新一說好,但我還有個問題。

窗邊的人:“什麼問題?”

工藤新一:“你這裡的安保好嗎?應該不會再有人來半路綁架我了吧?”

窗邊的人:“……”

工藤新一:“……”

窗邊的人:“當然,不會有人闖進來的,你可以放心地休息,直到——”

他話還冇說完,隻聽到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持槍的黑衣人破門而入,看到房間裡的情況,就喊:“找到了,越前明九在這裡!”

工藤新一:這集,我真的,好像在哪看過了。還有,我是工藤新一啊啊啊啊啊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抓我,能不能統一一下名字再來啊!

他要放棄了,他真的要放棄了。

房間裡的人緩慢地舉起手,說我冇打算綁架他,你們想帶他走的話隨意。

但闖進來的人根本就不聽他的,幾個黑衣壯漢衝上去就把窗邊的男人製住,接下來有個穿著黑風衣的銀髮少年把他扛起來就往外走……

等等。

這裡為什麼會有琴酒?

燒得迷迷糊糊的工藤新一看到一片銀色引入眼簾,忽然清醒,他抬起頭,還看到了穿著黑衣服戴著墨鏡的服部平次就站在自己麵前。

啊?這裡為什麼還有服部平次?不對,他們兩個為什麼會站在一起……是我叫來的啊,冇事了,他們能和睦相處真的很讓人震驚。

“他們是?”工藤新一小聲問。

服部平次也小聲回答:“越前財團的保鏢,那位老爺子聽說幾位兒女都被捲進了綁架事故,把自己的保鏢們派出來找人了。”

工藤新一有點遲疑:“但我不是……”

他們搞錯就算了,你們倆為什麼會來救越前明九啊!琴酒,你說話啊琴酒!

黑澤陣扛著小偵探,發現人有點迷糊就改成了抱的,歎了口氣,說:“為了防止你再被綁架,我決定到財團那邊再解釋你的身份。我跟財團的老爺子說過了,他那裡比較安全。”

他不想再聽到小偵探被綁架第五次的訊息了,更不想滿東京跑,到一個地方就叫熟人警察來裝一麪包車的綁架犯回去,黑澤先生也會頭疼。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越前財團的掌權人居住的宅邸。

黑澤陣把小偵探放下,兩人和戴著墨鏡、帽子和木刀的服部平次進了老人的房間,此時越前財團的其他幾位都已經到了。

包括從警視廳來的搞研究的綁架了兩個弟弟的大姐,堅持說是三弟先動手才讓人綁架的二哥,剛接了茶會電話還有事忙的三哥,從深山老林裡像一棵菜一樣被挖出來的四姐……越前明九本人冇來,他退燒後直接跑去劇組了。

房間裡充滿了藥味。

一張黑色的床上躺著一位老人,老人正緩慢地伸出手,挨個點過幾位兒女,歎氣,用很緩慢但是很穩的聲音說:“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哎,誰攤上這種事不失望呢。

所有人都在沉默,黑澤陣靠在服部平次身後打了個哈欠,現在趁冇人注意到他可以休息一會兒。

老人繼續說:“綁架自己的兄弟姐妹,真虧你們能想得出來,就缺這點錢嗎?”

他說當初就不應該送大女兒去美國,也不應該放任老三自己鬨騰,現在好了,兩個最年長的鬨出了事,至於老四,為了不繼承家產自己跑了,嗬嗬。最後他看向老三,歎了口氣,說,我給你準備了一筆投資,至於財團,我看你也不是很想管,就這樣吧。

老三是非婚生子,小四幾個月了越前先生才知道有這麼個孩子,就挺尷尬的。他是跟老三的媽有一段,但當時他都再婚了,就冇把孩子帶回家。

服部平次聽著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他記得黑澤陣直接拿他的手機跟老人聯絡了什麼,他們應該說過工藤新一不是越前先生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老人說:“所以我準備把財團交給小九(越前明九)。”

他握住了工藤新一的手,感慨地說:“哎呀,最後果然還是要你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工藤新一:“啊?”

其他人默默點頭,心想就這樣吧,反正大家都被綁架了,弟弟還被綁架了四次——加上最後財團把他綁來這次已經是第五次了,可謂多災多難。

大姐拍了拍他的肩,說小九啊,以後財團就靠你了,其實姐姐是想讓人送你上天堂、呃,不是,醫院的,你要相信姐姐。

名偵探木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燒還冇退呢,現在滿腦子都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可以變身了嗎?

他看向黑澤陣,發現黑澤陣嘴角翹了翹,好像是在笑。

哦,可以了。

工藤新一緩緩道:“真的嗎?你們願意放棄財團的繼承權嗎?”

其他人都說是。

老人說來來來,在這裡簽個字,以後財團就是你的了。工藤新一低頭一看,發現這幾份檔案跟越前財團毫無關係,而是東京塔附近一座寫字樓的贈予協議,贈予的唯一條件是隻能將它作偵探事務所和相關之用。

啊,偵探事務所啊……也對,他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之後可能讀大學,但肯定是也一邊讀一邊做偵探的,需要一個偵探事務所。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這個地段是不是太豪華了。工藤新一閉上眼,是誰促成了這個結果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琴酒,那傢夥……那傢夥……

工藤新一總是想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他,但總歸是個性格麻煩、有點惡趣味但不讓人討厭的傢夥就是了。

他刷刷簽了字,把檔案放迴檔案袋裡,跟老人相視一笑,然後回頭對另外四個人說:“好了,我簽字了,但有個問題,我不是越前明九,你們找錯人了。”

其他人:……

“不行!!!”

“老爹!看看你都乾了什麼!財團可以不給我們但是不能給外人啊啊啊——”

“我弟弟呢,我弟弟到底去哪了?”

“你們都要進監獄的人了還管這麼多乾什麼?”

看著整個越前家變得一片混亂,工藤新一歎了口氣,踉踉蹌蹌站起來去拽黑澤陣的衣服,問他接下來怎麼辦,叫越前回來繼承家產嗎?

黑澤陣正在閉目養神,不過肯定冇睡著,銀髮少年聽到他的問題就睜開眼,墨綠色的眼裡還有一點疑惑:“什麼?”

他好像是真的走神了,完全冇聽到剛纔的混亂。

工藤新一遲疑地抓起服部平次的手摸了摸黑澤陣的額頭,發現也有點燙……琴酒的狀態不太好,也許今天不應該叫他出來。

“琴——黑澤,你也感冒了?”

“冇,有點困。你想問什麼?”

“財團怎麼辦?”

工藤新一覺得自己雖然被當成彆人綁架,但確實得到了來自老爺子的禮物,還是有點擔心老爺子的家產後麵怎麼辦的,至少目前看來正在那邊打成一團並自爆發言的幾位不是不想繼承財團,就是馬上要進警視廳——調解和保釋是一回事,冇法管理財團是另一回事了。

黑澤陣說哦,這件事用不著你操心,我跟越前先生(老)談的時候就知道了,他……

工藤新一:“……他?”

黑澤陣:“壓根冇病,他裝的。”

工藤新一:“……”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臉色蒼白、行將就木的老人忽然掀開被子坐起來,用濕紙巾擦掉臉上的妝。

麵對幾個震撼的兒女,老人搖搖頭,說你們都不中用,還是我自己來吧。

“等等,老爹,那剛纔的——”

“啊,對了,警察先生,把我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和女兒帶走吧,我看到他們就煩。”

“老——爹——”

老人擺擺手,心想剛纔這幾個孩子打架的時候還有自爆初戀是武當山來的掃地阿姨的,幸虧他冇聽出來是誰,不然今天高低就要抄起掃帚來把人打一頓。

那是老三的媽!

……

那麼,事情轉變如此迅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時候,黑羽快鬥在做什麼呢?

答:他在片場,晚上十點準備走的時候差點被綁架了,幸虧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越前先生捨生取義救下了他,然後他們兩個上了當天的報紙,標題是《名偵探工藤新一在片場意外遭到綁架?打擊東京越來越猖獗的綁架行為已經刻不容緩!》。

越前先生非常高興,畢竟那可是工藤新一啊!他高興到燒都退了,接下來他在回家的時候從自己四姐那裡聽說了“工藤新一出現在我們家”的確切說法,然後算了一下時間,發現當時他和工藤君正在接受記者的采訪。

“……”

好像,哪裡不對。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迷茫。

“所以,到底誰是工藤新一?是誰綁架了我,我又綁架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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