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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0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黎明間

首先, 這肯定不是他的問題,黑澤陣覺得自己跟赤井家冇什麼聯絡,除了小時候跟赤井瑪麗偶爾見麵、和赤井秀一有點關係、偶爾帶羽田秀吉出去玩、現在的“父親”是赤井務武外, 他跟赤井家的人都不熟。

(世良真純:那我呢?你直說跟他們很熟, 隻是跟我不熟不就好了!)

銀髮少年鬆開抓住赤井秀一衣領的手,環顧四周, 發現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包括赤井家的便宜外甥宮野透先生。

他回想起自己收到的“赤井家求救資訊”,緩緩發問:“你們在吵什麼?”

聲音很輕,但不知道為什麼足夠有壓迫力。麵對此情此景,幾位家庭成員交換了幾個眼神, 可惜全都冇看懂對方的眼神, 就各自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赤井秀一的回答特彆平淡, 就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冇事。”

赤井瑪麗毫不客氣地說:

“我準備把秀一趕出家門, 送你了, 我不要了。”

羽田秀吉看到他小銀哥不是很好的表情,決定從他聽不懂的地方開始說:

“母親問大哥為什麼冇回美國, 大哥說跟朋友有約,就不走了。母親又說小銀被你欺負成這樣, 你轉身就走, 什麼朋友這麼重要讓你不捨得走?大哥說‘是他不想看到我, 我留下做什麼’……”

最後是世良真純接上了話:

“然後媽媽說‘你還真是跟你爸一模一樣’, 然後他們說了些我冇聽懂的東西,就吵起來了, 我想去勸架, 但透哥也去勸架,最後透哥和秀一哥打起來了。”

於是黑澤陣就看向了她說的「透哥」。

降穀零:……

首先, 他真的不是宮野家的親戚;其次,世良真純,我讓你彆叫BOSS大人了,不是讓你直接管我叫哥!我當時說我跟你哥關係好是騙你的,我們關係不好,很差,特彆差!

降穀先生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但對上黑澤陣的眼睛,他隻說了句:“對,我跟他打了。”

當時的情況真可謂一片混亂,降穀先生本來正在偷偷給諸伏景光發訊息,期待發小能來救他,但諸伏景光遲遲不回。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什麼不對勁的聲音,赤井瑪麗站起來,世良真純見勢不妙趕緊拉住他,降穀零想都冇想就要按住赤井秀一,起碼在場的人裡隻有他能攔住這個人了。

結果赤井秀一說冇事,打不起來,赤井瑪麗就看著她大兒子,說:我當時就不該放你去FBI。

赤井秀一的回答是:我有自己做選擇的權利,而且現在你說什麼都晚了。

這時候降穀零覺得他得說兩句,就插話:FBI也算不上什麼好地方吧,你不是要辭職嗎?

赤井秀一當時說你們公安也冇好好到哪裡去吧,看你現在……

話還冇說完呢,這倆人就打了起來。世良真純參與不了他們的打鬥,赤井瑪麗打定主意袖手旁觀,羽田秀吉是家裡戰鬥力最低的,冇有插手的餘地,於是直到怪盜基德從他們窗戶外麵路過才停下來。

當時穿著白色禮服的魔術師特地往視窗看了一眼,哇,好多熟人,於是黑羽快鬥就快快樂樂地跟他們打招呼,說:你們在開家庭會議嗎?

其他人:……

確實,但情況並冇有那麼樂觀。

降穀先生用再不走就把怪盜基德抓進大牢的威脅趕走了黑羽快鬥,然後赤井家所有人(和他們的親戚)就坐回到了原地,陷入了對峙和冷嘲熱諷的狀態。

就在局勢好像快要緩和一點的時候,羽田秀吉決定說點彆的活躍一下氣氛。畢竟剛纔是在說小銀哥,他就順著話題說了點開心的事。

於是他說以前小銀哥帶他去聽音樂會,還遇到了幾個跟他不是很友好的人。其中一個在將棋方麵跟他有些過節(應該是賭輸了所以虧了不少錢),衝著他來的,但小銀哥隻是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說這是“我朋友的弟弟”,於是那個人就光速滑跪說“真是對不起啊哥以前多有得罪了”,從那以後再也冇在他麵前出現過。

羽田秀吉一直覺得小銀哥是個很神秘很厲害的人物,說不定他在做臥底工作的時候不小心當上了黑暗組織的二把手什麼的,但他冇問過,當然也不會去問。畢竟赤井家的傳統就是這樣,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各有各的保密要求,彆問,問了也是“按照規定不能透露”,搞得他很小時候開始家裡人就不怎麼交流了。

按理來說這個話題應該不會有問題,當時小銀哥也挺輕鬆的,但羽田秀吉說到一半就發現母親和大哥的表情不對,那位宮野透先生雖然冇什麼表示,但以羽田秀吉的觀察力還是發覺宮野先生平靜的外表下微微惱火的情緒。

誒、所以他大哥和小銀哥到底是什麼情況?好的不能說壞的也不能說,難道他們倆結仇了?

羽田秀吉,搞不懂。

接下來他就看到母親忽然對大哥說,你在美國不是很好嗎,這次去了就彆回來了。

大哥說他打算辭職,不過要留在日本,冇打算去英國。

赤井瑪麗開始冷笑,於是氣氛就變得更緊張了,接下來赤井秀一說他要走了,正好世良真純要給大家添茶,碰倒了茶杯,茶水傾瀉出去,桌子上亂七八糟的。

正好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所以他們就手忙腳亂地收拾,世良真純趁那幾個經驗豐富老特工收拾桌子的時候去開門,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秒鐘——如果開門看到的不是被談論的主角就很完美了。

嗯,就是這樣。

赤井秀一冇說話,降穀零偶爾說兩句,整個過程基本上是羽田秀吉複述的,他聽不懂的部分世良真純來說,赤井瑪麗負責喝茶。

黑澤陣聽完,就問了一句:“所以你們吵架的原因是我?有什麼好吵的?”

冇人說話,冇人迴應,一位路過的小銀先生在赤井家的家庭地位足以體現。

既然是在彆人家裡說話,黑澤陣也把語調放輕了一點,又說:“是我不讓他走的,這是我和他的事,不用你們插手。”

赤井瑪麗放下茶杯:“行,我老了,你們自己解決。”

她跟大兒子有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次隻是剛好說到Juniper了而已,就算冇有這件事他們也能吵起來,從十多年前赤井秀一離開家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赤井務武拋下妻子兒女去哪了,秀一的教育到這個地步赤井務武要負一半的責任——該不會是去替彆人養孩子了吧?哈?算了,赤井瑪麗不覺得自己失蹤十八年的丈夫能有這耐心。

世良真純:“媽,你現在是最小的。”

赤井瑪麗:“……”

是的,她看起來比黑澤陣還要小那麼一點,畢竟銀髮少年長得要高點;再加上身體不好偶爾咳嗽,現在的赤井瑪麗確實是整個赤井家(看起來)最柔弱且年幼的人。

黑澤陣覺得赤井瑪麗大概需要一點安慰,也可能不需要,反正用不到他來,他也不會。

然後他對赤井秀一說“走吧,解決一下我們的事”就往外走——這次冇打算扯衣領了,當他冇聽到剛纔的笑聲嗎?

黑澤陣和赤井秀一走後,赤井家的門被關上了。

四個人在客廳裡沉默。

很久,赤井瑪麗發問:“是誰把他叫來的?”

世良真純、羽田秀吉和降穀零同時否認是自己乾的,於是赤井家最後又開了個總結小會,最終確定,肯定是赤井秀一把人叫來的!

降穀零:……雖然FBI自己叫人來討打的可能性不大,但黑澤來這裡肯定跟我冇有關係,所以鍋就給你背了,據說小時候就跟黑澤認識的赤井先生(波本的表情)。

世良真純:媽媽生氣了,嗚哇啊啊,不能讓媽媽知道是我把小銀哥叫來的,還把貝爾摩德就是他媽的訊息被泄露出來的事告訴他,大哥,拜托你了,救救!

羽田秀吉:雖然不是很清楚他們之間的情況,也不知道今晚是怎麼回事,但小銀哥應該不是為我來的,我看到其他人也發訊息了,應該是彆人說了什麼……

赤井瑪麗:哼。一個個的、一個個的都這樣。非要搞得你們兩個都遍體鱗傷才行嗎?

……

赤井家外。

米花町的街道上,銀髮少年和黑髮男人一前一後地走。晚十點,街道上已經冇幾個人了,雖說東京的夜晚依舊熱鬨,但這個時候的居民區當然不比商業區,隻有剛從電車上下來的社畜步履蹣跚地往家爬。

赤井秀一看前麵的少年走了很久,不像是要找地方打架的樣子,就問:“要去哪?”

黑澤陣正在往他去過的某個方位走,本來冇想回答,但已經快到了,就說:“午夜場的音樂會。我從朋友那裡要了門票。”

“不打了?”

“瑪麗會生氣。”

“你跟她關係很好啊。”

赤井秀一始終跟前麵的人隔著一段距離,就好像這樣他們纔不會打起來一樣。

他們在組織裡的時候也隔得很遠,每次、每次琴酒看到他都不怎麼開心,琴酒也曾經直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萊伊”,現在想想,那個人不想在隨時可能會死的組織看到他屬實理所當然。

黑澤陣的聲音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

“以前受過她不少照顧,比如說騙我留長髮,擅自給我決定了人類社會的名字,還有十八年前叫我去做客結果整家人忽然失蹤什麼的。”

“……”

“我冇去,走不開,還以為你們家的人都死了。那年我回到海拉,按照我們族群的習慣,在記錄族人死亡的石碑上給你劃了一道。”

說是石碑,其實是一塊矗立在雪原裡的黑色岩石。幼年時期的他經常坐在那塊巨石上,俯瞰屬於他的領地。

黑澤陣說到這裡,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對赤井秀一說:“我帶你去看過,你說這是雪原裡古代居民用刻字計數的遺蹟,應該找兩個考古學家來看看。”

赤井秀一:“……”所以那塊石碑是我自己的墳頭是嗎?而且還是雪原公墓?

黑澤陣看到赤井秀一的表情,把嘴角的笑壓下去,轉身繼續往前走。

是啊,他帶赤井秀一去看看自己的墳墓,雖然隻是風雪裡的一道痕跡,等記得它們的人也死亡,這就會變成附近的小孩閒來無事劃出的痕跡,再也冇人知道其中的含義。

當然,劃下那道痕跡後不久,他從赤井務武那裡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隻是已經劃出來的傷痕無法複原,就這樣放著吧。

赤井秀一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黑澤陣淡淡地說:“冇那個必要。對你來說也不重要。”

赤井秀一在聽,但前麵的人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有任何不對來,畢竟琴酒早就習慣收斂所有的情緒來麵對組織,麵對世界,麵對任何一個人。

他想點根菸,又冇這麼做,隻是說:“我是說十三年前的事。”

銀髮少年的腳步猛然頓住。

行人與車流從他們身側經過,夜色裡的兩人都一動不動,直到某個時刻,彷彿被切割了時間的畫麵才重新開始有動作。

風將少年的長髮吹起,遮住了遠處的燈火,在漆夜的環境裡,冷調的暗銀色顯得有些發灰。

黑澤陣隻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想清楚了一切,站在原地,冇有回頭,問:“他跟你說了多少?”

還能有誰?

這不是「誰會泄露情報」的問題。還記得那件事的人就隻有他和赤井務武,他自己永遠不會把事情告訴赤井秀一,那將陳年往事說出口的人就隻有一個了。

赤井秀一也冇繼續往前走了,想了想,回答:“不少,從你小時候開始講,到我加入組織為止。”

赤井務武,你還真敢說。

黑澤陣轉過身,注視著幾步之外的赤井秀一,問:“既然你都知道了,還跟著我做什麼?”

赤井秀一感受到了明顯的敵意。

是啊,任誰發現不想被任何人知曉的過去已經為人所知,估計都高興不到哪裡去,更何況是自尊心這麼強的琴酒。

不過赤井秀一想,從某種方麵來說……他也挺瞭解琴酒這個人的。

所以他說:“我隻是覺得,如果我知道了還隱瞞下去,你會更不高興吧。”

黑澤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他還說了什麼?”

赤井秀一說:“讓我對他兒子好點。”

黑澤陣冷笑:“嗬。他倒是很會說。”

看看你自己吧,赤井秀一,你這些年過得不也是不怎麼樣嗎?赤井務武在北歐那麼多年,幾乎就冇有閒下來的時候,現在忽然來日本,難道不是因為你還活著嗎?

銀髮少年頓時就冇了興趣,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彆靠近我,我冇心情。

不過赤井先生向來是個有主見的人,具體表現在他會以自己的判斷行事,不會聽任何人的意見,就比如現在,他反而走到了黑澤陣麵前。

看到對方微微抿唇的動作,赤井秀一知道這次可能不是那麼難哄——琴酒其實是希望他知道的吧?隻是不希望任何人說出口,自己也絕不會說。

他決定問:“他是你父親?”

畢竟他說你是他兒子,還特地因為這件事跑來找我。

黑澤陣彆開視線:“算是。”

見鬼的,他是你爹,不是我爹!等這些事結束了我就把他叫來給你看看!

赤井秀一發現黑澤陣有點惱了,雖然可能不是對著他的,就換了個問題:“音樂會還去嗎?”

黑澤陣冇好氣地說:“去。”

票都拿到手了,來都來了,不去有點浪費。雖然他覺得以萊伊的音樂鑒賞水平,大概是聽不習慣古典樂的,據說他在酒吧拉手風琴賣唱(?)的時候都是偏流行樂的。

請萊伊先生待一整晚,謝謝。不是報複,請你來聽音樂會怎麼能叫報複?

於是,當晚——

赤井秀一被迫聽了整場老掉牙的音樂會,除了古典樂器還有更老掉牙的歌曲,手機還被人拿走冇地方跑。而銀髮少年從開場就睡著了,一直睡到音樂會散場,看起來大概睡得不錯。

赤井秀一:……

沒關係,琴酒開心就好。勉強把人哄好了就是勝利。

至於依舊在炸毛的他媽,被他惹毛的降穀君,需要他解釋點東西的真純,以及一頭霧水的秀吉,他們……就等回去再說吧,畢竟家庭矛盾也分輕重緩急。

唉,他提議讓宮野透去是緩解矛盾,不是激化矛盾的,誰知道會有人把琴酒叫來。

到底是誰叫的人?赤井秀一覺得他應該回去問問,到底是誰把琴酒找來的。

音樂會結束,人們逐漸散去,此時已經是淩晨,還有觀眾在音樂廳裡,大概也是睡著了,對這些狀況很熟悉的工作人員甚至幫忙給他們蓋了個毯子。

在二樓包廂裡的赤井秀一看到黑澤陣終於醒了,就問:“睡得怎麼樣?”

黑澤陣反問他:“聽得怎麼樣?”

赤井秀一說還可以吧,在組織裡的時候被拉著聽了不少,感覺組織的大家都挺守舊的。

黑澤陣說你嘴裡就冇兩句實話嗎?

赤井秀一就笑。

銀髮少年重新穿上他的銀色風衣,在短暫的沉默後,忽然說了句:“我會給你彈鋼琴,但不是現在。”

赤井秀一聽出他話裡有話,挑眉:“什麼時候?”

“等我把你搶回來以後。”

“那我可能永遠聽不到了。”

“……(惱了)”

很顯然,就黑澤陣自己的角度來說,跟赤井秀一這個人聊天相當於自找麻煩,他真希望赤井秀一能少說兩句,但那樣就不是赤井秀一了。嘖。

他真不想見到這個人!赤井秀一就不能跟赤井務武學學自己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但安全地活著嗎?!

黑澤陣往外走,背後傳來了某個人的聲音:

“所以睡得怎麼樣?”

“還好。”

他確實睡著了,既然赤井秀一現在不會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一槍,不用白不用。哼。

“他說你早就冇法正常入睡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所以在我身邊你是睡得著的?”

“……彆得寸進尺。”

“來我家?”

“赤井秀一,”黑澤陣麵無表情地看過去,一字一頓地說,“我想殺你比和你打一架容易多了。”

被威脅的赤井先生隻好抬手投降,雖然他完全不覺得黑澤陣能狠下這個心來。

音樂廳的走廊裡冇幾個人,倒是有工作人員在儘頭打哈欠,也是一副馬上就要睡著的樣子,再一看螢幕上放的是恐怖片。深夜和恐怖片很相配,特彆是在經常發生案件的米花町。

黑澤陣掃了一眼那部電影,很老很經典的電影了,就是有個問題,他出演了。

他把目光挪開,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走,反正他本來也就不高興;但赤井秀一也往那邊瞄了一眼,遲疑地說:

“我好像看到了……”

“你冇看到。”

“所以那是你?原來貝爾摩德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陪她出演過電影角色。”

“……”

貝爾摩德,你完了。黑澤陣冷漠地想,中午他要跟貝爾摩德去吃飯,他決定把兩隻貓和一隻狗都帶去,波本先生,你的狗被我征用了,反駁無效。

“剛纔那是恐怖片裡的幽靈少年?”

“不是幽靈,是那部電影的幕後黑手製作的AI,原型來自於他本人的少年時代,電影根本不是靈異片,而是科幻片。多的我不記得了。”

“……”

“可能是為了過審吧。”

他們走出音樂廳,此時的動靜還冇迎來黎明。不過也快了,馬上就是新的一天。

路燈已然熄滅,晨霧正在散去,店鋪剛剛開門,工作黨需要上班,學生們也得……上學。

黑澤陣表示他忘了,反正帝丹中學一年級的那位班主任已經放棄找他回去上課了,而且米花町的老師們應對缺課的「偵探類生物」都很有經驗。

他們走到一家便利店附近,赤井秀一說他要去買點東西,問黑澤陣要回了自己的手機。

黑澤陣給了他,就等在外麵,看到便利店門口的自動販賣機上“火爆熱銷!夏目財團聯名KILL Irish飲料”的廣告,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他覺得,愛爾蘭好像是從海洋館事件後就開始腦子不正常了,要不然還是讓他弟弟乾活吧?

今天的黑澤先生也覺得,愛爾蘭是他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孩子。

他往便利店的玻璃裡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是真的要買點東西,就冇繼續關注了,乾脆坐在長椅上等。

等了一會兒,他看到一位金髮的年輕人走到他麵前來,臉上寫著“你不會被某個FBI拐走了吧,組織的BOSS波本先生很擔心你,你的貓也是”。是的,降穀先生把貓帶來了。

這個時間的街道還有點涼意,兩隻小貓被降穀零放開,眨眼間就鑽到了黑澤陣的風衣下麵,抖了抖毛。

黑澤陣知道降穀零已經開始做針對烏丸集團計劃的最後籌備工作了,從今天開始會很忙,冇什麼事不會特地在即將上班的時間來找他,就問:

“有新線索?”

“有,是第47號列車相關的線索,我們調查了它原本停放的舊車站的錄像,發現在列車被意外開出去的前一個星期,錄像就壞了,但再往前一個星期,有個可疑人物曾經去找過……”

降穀零坐在黑澤陣旁邊,開始翻錄像。

他還在找,赤井秀一已經走了出來。FBI的探員先生本來打算回美國,就讓同事把家裡一些東西給處理了;但現在不用回,自然是要重新買。

他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來,說便利店有個抽獎活動,他剛纔買完東西隨手一抽,抽到了一瓶老闆放在獎池裡的加爾納恰葡萄酒,還碰到了真行寺學校的校長,跟校長聊了兩句。

校長說學校在重建,但下一任校長不會是他,他打算退休了,以後想到處走走,這次回來是跟大家告彆的。很遺憾跟校長遇到的是路過的赤井秀一,不是衝矢老師,不然他們還能再說幾句,不過,估計以後也冇什麼見麵的機會了吧。

“啊,就是這個人。雖然粒子很粗,但勉強能看出這個人的模樣。”

降穀零找到了同事發給他的錄像,拿給身邊的兩個人看,然後看到錄像的兩個人發表了評論。

“我冇認錯的話,他就是加爾納恰。”

“這不就是校長先生嗎?他剛纔還在跟我說話……”

幾秒鐘後,降穀零和黑澤陣緩緩看向了赤井秀一,而赤井秀一看向了校長先生離去的方向,三個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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