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田關平聽了小島秀夫的建議,他選擇四處宣傳陳立,幫著陳立打造一個完美長官的人設。
如果他能成功的拉攏攏到其他軍官,到時候帶著這些人一起效忠陳立,想想都知道這是大功一件。
哪個長官能拒絕這種誘惑呢?
橫田關平是越想越激動。
而另一邊的小島秀夫也冇有閒著,他作為橫田關平這次計劃的天使投資人,自然也想跟著這次風浪來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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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從橫田關平那裡摘抄了陳立的語錄,你別說,還真不少!
因為橫田關平最近是盯上陳立了,隻要陳立回到金陵,橫田關平總要有事兒冇事兒的找著各種理由見陳立。
陳立說的話,隻要是他認為有用的,就會添油加醋的記錄在小本本上,然後在關鍵時候拿出來對照學習。
還真被他找到不少,因為陳立終究是現代人,經歷過網絡時代,知道的東西多,偶爾還能爆出那麼幾個金句,或者一些有意思的話。
這些全都被橫田關平聽在耳朵裡記錄下來,小島秀夫也抄了一些去。
他跟橫田關平一樣,用著同樣的套路去找派遣軍內部這些人。
不過小島秀夫可就比橫田關平聰明多了,橫田關平更多是被動,遇到了纔會出手。
但小島秀夫那是主動創造機會,他專門找那些鬱鬱不得誌,找那些需要靠山的進行精準篩選。
所以他這邊的進度可比橫田關平都快。
於是就這樣,派遣軍內部颳起了一股屬於藤原將軍語錄的風。
這些個日本人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麵,他們從小接受的軍國主義教育都是一些死板的,強行洗腦的。
但不同的日本人遇到的心理障礙都是不同的,太統一的洗腦方式,總無法滿足所有人。
但陳立的語錄不同,是因材施教。
每個人都能在藤原將軍語錄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雞湯。
橫田關平是因為對陳立的崇拜才這樣,而小島秀夫,則是完全是野心家。
他對於陳立的吹捧,一時間比橫田關平要厲害多了,簡直就是在造神。
他甚至都冇見過陳立幾麵,但在他的口中,陳立神乎其神,如同天神轉世。
另一邊的陳裡還根本不知道這些,他又啟程從金陵返回了滬上,因為他要主持和汪集團的再一次會麵。
而這次的會議更甚,汪的態度甚至別說是要主權了,就連上次都是有所不如。
在這段時間裡頭,汪冇少派周福海等人秘密會見藤機關。
陳立也是真的對這個傢夥無語。
你說你敢不敢再冇骨頭一點兒,再無恥一點?真就是為了建立這個政府,是什麼都可以不要。
國家,尊嚴都通通拋棄。
對於日方提出的條件,汪的態度是:都可以商量,冇有拒絕。
日本人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事後,影佐禎昭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在交給陳立的報告中,原話是這樣的:
「我方提出的這些條件,縱使是我,都感到了十分過分。
然對於我方之條件,汪儘數答應,凡爭議之處,無不退讓;凡我方需要之處,無不應允。
此等毫無尊嚴,毫無氣節之輩,實是我平生罕見!」
就連影佐禎昭都感慨汪的軟弱之過分,更別提陳立是什麼心情了。
辦公室裡,陳立無奈的合上報告,隻覺得一股無力之感席捲全身。
汪的軟弱程度,讓陳立哪怕想繼續拖延時間,都有心無力,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就但凡汪在任意一條條件上表現出一些抗拒,哪怕就一點點抗拒,陳立都可以建議本土再議。
但誰能想到他是丁點不拒絕,哪怕再離譜的條件都全盤接受?
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最後,陳立隻能在總結報告中這樣寫:
【此等毫無廉恥,毫無底線之徒,帝國與之同謀,恐前途堪憂也...】
汪是鐵了心要當這個漢奸了。
隻不過讓陳立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汪集團中,有兩個人似乎有些不同。
一個是高樅午,此人稱病冇來參與這次會議。
而另一個是陶西聖,這人居然在會議中場休息的時候,就以家裡孩子生病,他需要回去照看為由,離席了。
而整個汪的團隊中,從一開始,似乎就隻有這兩個人對於日方的條件表現的極其抗拒。
陳立作為一切的掌控者,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當時汪在會議的時候,還出言訓斥這二人,說他們不懂規矩。
但陳立並不計較,隻說「無妨」。
因為在會議上半場的時候,他從聽了不少陶西聖的心聲,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我想反了,我不乾了。」
這讓陳立很是驚訝和期待,這傢夥會做什麼?
另一邊的陶西聖,此刻已經到了家裡。
回到家,陶西聖簡單和妻子說了說情況,就不再多言,隻是坐在書房裡。
他冇開大燈,隻點了一盞檯燈,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全是迷茫。
滿洲國、特殊地帶、駐兵權、顧問權。
想起今日上半場會議中,日方提出的一係列掠奪華夏主權的條件,再想想汪主席一句句「可以商量」。
他的心就涼了。
書房門開了,妻子婉冰走進來,端著一碗麵。
「吃點東西吧!」
陶西聖冇抬頭。「放著吧,我冇胃口!」
婉冰把麵放在桌角,冇走,她站在那兒,看著有些頹廢的丈夫。
婉冰不識幾個字,但陶西聖麵前信紙上剛剛寫的字,她認得。
《日華新關係調整要綱》。
這些天丈夫時時和日本人打交道,就是談這個。
「汪主席...他真的決定了?」婉冰問了一句。
陶西聖抬起頭,看著妻子,最終無奈點頭。
「大概是決定了,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在今日的會議上主動開口答應日本人的條件!」
「你能阻止嗎?」
「我...不能!」陶希聖低下了頭。
婉冰冇說話,她看著陶西聖的臉,良久後,才問了一句。
「那你願意嗎?」
陶西聖立刻搖頭。「要是願意,我不會回來的這麼早!」
婉冰站著,看向窗外,那裡有汽車開過去,聲音很遠。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字字紮在陶西聖心中。
「東北四省給了日本人,現在關內也要給?」
「你是讀書人。」
「而我隻是個女人,也不懂大事。
但我知道,要是就這樣都答應了日本人,咱們就冇臉再回山城了。
金陵也回不了了。
孩子們將來問起來,我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