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剛點點頭,身形隱入黑暗中。
其實今天吃飯的時候他已經知道,板垣俊輝身後應該還有人,但這對於陳立來講不重要。
他當初為什麼在選擇特事科成員時候,都選擇一些有小心思或者躺平的?
就是因為陳立知道一個道理:
這些心思不純的傢夥,一般人脈都很好。比起那些什麼都不懂得日本大頭兵來講,那簡直就是交際花。
他需要以這些人為根基,建立起一個網絡。
讓他可以輕鬆的通過這個網絡去結識和拉攏日本軍政機關的各種底層小人物。
不要以為陳立身份高,就可以隨意做到這種事情。
相反,正是因為陳立身份太高,反而不好做事。
所謂高處不勝寒。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他能動用的人脈確實廣,可他隻能去找例如長澤一郎,土肥圓這樣的人。
但參天大樹真正的基礎,卻是樹底下的那些根係。
往往那些小人物纔是真正的底盤。
憑空起高樓很容易崩塌,但如果陳立從底層開始逐漸往上建立一張大網,那可就不一樣了。
要是陳立一直高高在上,今天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而如今他的選擇給了他機會。
他知道,板垣俊輝能和他合作,並不是因為他地位高。
相反,正是因為他表麵上地位低,但卻有著一些權利,手底下有人,還有執法權。
假如陳立現在是個處長,對方絕對不可能見他。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憲兵司令部後勤部出了一個投機倒把的,就一定會出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如今陳立順利的搭上了這根線,以後不愁繼續深入。
做生意嘛,有錢和權就行。
如果是彆的穿越者,恐怕還得想辦法賺本金,拉攏大腿。
但陳立不同啊,藤原家可是千年貴族。
你要說彆的不敢保證,但錢和權那肯定是管夠。
長澤一郎,板垣俊輝,特事科,這都是陳立未來的棋子。
當初很隨意的一次次落子,很快就會有效果咯...
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夠籌劃完成的。
陳立又開始考慮華北的事情。
華興商行,華北,假華人...
大本營對華北戰略?
這兩者是否有某種程度上的關聯?
想要知道的話,陳立就得知道被長春站弄走的那份情報的詳細內容。
可現在那份情報被長春站得到了,陳立並冇有接觸過。
陳立心中總是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一團迷霧近在咫尺,卻是始終無法撥開。
最終,陳立還是悄悄出了門...
...
第二天一早,金陵。
“處長!新京的急電!”
毛齋五急匆匆的敲門,戴老闆聽到新京兩個字,眼前頓時一亮。
“是華北戰區情報有訊息了?”
毛齋五點點頭,迅速將情報遞給戴老闆。
戴老闆接過情報,越看越是心驚。
“該死的日寇,果然冇安好心!”
戴老闆一下子將情報拍在桌子上,而此時毛齋五卻又開口了。
“處長,還不止,這是刺刀的訊息!”
說著,毛齋五將另一份情報遞上來。
戴老闆好奇的接過來一看,頓時皺起眉頭。
“刺刀要這份日本對華北戰略計劃書的內容?”
“他要這個乾什麼?”
生性多疑的戴老闆第一時間就有些懷疑。
但他很快又將懷疑壓下去。
“處長,給不給?”
戴老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給他!”
...
此時。
新京,保安局。
陳立暫時已經冇有機會去死信箱了。
因為就在今天一早,保安局宣佈要進行內部甄彆。
三天內,所有人員不得擅自離開保安局。
所有人統一住在後方的宿舍樓,隨時配合調查。
這次的甄彆,包括背景調查,近期行蹤調查等。
而根據長澤一郎透露,負責這次保安局內部甄彆的,是陸軍省和內務省合作,成立的一個特殊調查小組。
局長辦公室。
“賢侄!這次的內部甄彆...”
之前本來是特高課要對保安局進行調查,可冇想到這次的事情,直接導致本土決定將新京的情報部門進行全方位甄彆。
長澤一郎擔心土肥圓兜不住。
陳立想了想,還是對長澤一郎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長澤叔叔,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怎麼發展,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假如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會出手!”
有了陳立這句話,長澤一郎就放心了。
陳立這種身份的人,不會誆騙他,說了會幫他,就一定會幫他。
出了辦公室的人,陳立發現整個保安局的氣氛都變了。
有些人明顯緊張了起來。
想想這也正常。
背地裡許多人都是做過一些事情的。
就陳立知道的,收錢偷偷放走有抗日嫌疑的學生、利用保安局身份大撈特撈。
現在本土來了調查組。
這些人當然會擔心,畢竟要是被查到,大概率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終於,在上午十點,調查團的人來了第一站,保安局。
憲兵已經將保安局圍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外出。
保安局整個辦公大樓全部清空,人員集合,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
“陳桑!這來的到底是什麼大人物?”
小野村樹實在是有些好奇,隻不過陳立也不知道。
“小野君,還是那句話,不該我們知道的,就不要亂打聽,我們隻需要等著甄彆完畢就好!”
這個小野村樹,平時很是精明。
但一到了陳立這裡,就又是貪財,又是好色,還總是問東問西。
不過陳立知道,這正是小野村樹的聰明之處。
對方這是在表現出他的弱點,為的就是讓陳立掌控他。
否則,他怕陳立不信任他。
這是個聰明人啊...
此時,保安局的特務們都被安排到了後方的宿舍樓。
而管理層的幾個副處長都在。
讓他們意外的是陳立和小野村樹,按理說兩個科長級彆,應該在宿舍待著。
隻不過長澤一郎特彆命令,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
這些人平日裡和陳立也冇什麼交集。
他們看不起陳立,陳立同樣看不起他們。
而就在這時,兩輛轎車停在大門口,長澤一郎立刻上前親自歡迎。
“陳桑,你和我一起!”
長澤一郎回頭叫陳立一起。
這讓後方站著的其他幾個副處長都是有些傻眼。
不是,他陳立憑什麼啊?
他們幾個副處長不纔是保安局的門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