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後,陳立留在了派遣軍司令部,他麵見了畑俊六。
“閣下,對南昌之謀劃,實非我悲觀。”
“隻是目前維新政府的財政多有赤字,陸軍的軍費又要政府承擔一部分,這其中帶來的壓力,我想閣下不會不明白!”
“這讓我很難做!”
陳立以政府財政問題,向畑俊六提出了問題。
因為他想到一個問題。
陸軍不是上個月還在軍費緊張?現在直接就要打仗了??
是要以戰養戰,還是...
畑俊六笑著搖搖頭。
“藤原少將,財政方麵的問題,你不需要太擔心,隻要在維新政府能力範圍內支援便可以!”
畑俊六的態度讓陳立覺得很是奇怪,但仔細聽了對方的心聲後,又冇聽出什麼問題。
“莫非是我想多了?”
離開派遣軍司令部,陳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一次來這裡,他的收穫很小。
隻知道日本人對南昌有所企圖,但具體戰略安排,自己他想調查的假幣事件卻是冇多大進展。
這場戰役中,他位置很尷尬。
如果是在岡村寧次的指揮部那邊,那能接觸情報的人相對多,而且容易弄到情報。
但在派遣軍總司令部這邊,能接觸這種絕密軍事情報的的人屈指可數,都是真正的高層。
他又不太好硬插進去強行調查。
這種涉及到一場戰略性大型戰役具體安排的絕密情報,絕對不會像電視劇裡那樣,能接觸到的人一大堆,甚至連華人臥底都能知道。
現實情況是:知道具體安排的在整個派遣軍司令部,哪怕保守的說,加起來估計都最多不超過五個。
無關人等想要弄到相關檔案還不被髮現,那比登天都難。
陳立覺得隻是一場戰役,實在不值得讓他跑去派遣軍司令部招搖過市。
事情哪有十全十美的,到了他這個位置,必須得學會權衡利弊,再三斟酌。
於是很快,一封急電到了山城。
戴老闆看著手上的電文,眉頭緊皺。
“岡村寧次的十一軍要圖謀南昌?”
一旁毛秘書臉上全是不解。
“老闆,這不對啊?昨天我們收到的情報,不是說日軍的主要目的是長沙嗎?”
戴老闆深深地歎了口氣。
“以刺刀如今的位置,他的情報可是在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獲得的,我認為可靠,隻是...”
毛秘書眼神閃爍,知道老闆是什麼意思。
在他們得到刺刀情報前,山城政府就已經有了日本人圖謀長沙的情報。
對於山城那個小可愛來講,這種情報很難說他會不會相信戴老闆,還是會相信自己的真正心腹,也就是軍隊的人。
戴老闆在擔心,他是相信刺刀,但小可愛不一定信。
哪怕信了,萬一後麵出點問題,那就是戴老闆背鍋。
要是一般臥底也就算了,偏偏刺刀是個日本人。
小可愛早就定下了基調: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刺刀的情報不可全信,必須要再三斟酌。
“根據刺刀的情報,岡村寧次的指揮部應該是要在前線,讓我們的人去查!搞清楚岡村寧次指揮部的位置,我們就能知道日本人到底是要長沙還是要南昌!”
這個任務難度很大,毛秘書麵色嚴肅,表示明白後就退出了辦公室。
戴老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歎氣不已。
有時候他羨慕刺刀,什麼都不需要考慮,而他呢?
他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稍有不慎,自己官位不安穩不說,項上人頭恐怕也不保。
很快,山城政府內部也開始談論長沙和南昌的問題。
隻不過,這是個選擇題的同時,似乎又不是個選擇題。
戴老闆猜的冇錯,比起他和刺刀,小可愛更加相信他的嫡係給他的“日軍真實目的是長沙”這個情報。
隻不過陳立的情報也不是冇用,國民政府最終還是將更多目光放在了南昌。
曆史從來都是不可控的,至於結果如何,誰知道呢。
滬上,藤機關,陳立辦公室。
“什麼??”
陳立看著手上的報告,眼睛睜大,而他的麵前,丁村正恭敬無比的站著。
“長官,這是屬下這兩天來的調查!”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滬上各地出現了大麵積的假幣,雖然目前數量還冇有引起各大銀行以及高層注意,但...”
“但這假幣分佈位置極其廣泛!像是有人刻意投放!”
聽著丁村的話,陳立仔細檢視報告。
這兩天,調查組跑遍了滬上,一直在追查那個馬褂幫。
雖然一無所獲,但卻讓他們發現滬上許多地方出現了假幣。
而且似乎是同一時間出現。
隻不過量不多,每一處地方發現的假幣都遠遠比不上跟德國人卡爾收到的數量。
但這卻是讓陳立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他拿過丁村給他帶回來的假幣,還有卡爾給他的,進行對比。
但陳立不是這方麵的專家,他看不出太多問題。
放下假幣,陳立沉思片刻,眼前一亮。
對了,卡爾不是說他有個朋友是這方麵的專家嗎?
想到這裡,陳立立刻將電話打給了卡爾,將他約了出來。
然後陳立將兩張假幣交給了卡爾,讓他拜托他那個朋友看看,這兩張假幣是否可能是一個印模版出來的。
很快,卡爾的訊息就來了。
可以確定,那兩張假幣是一個模板印出來的。
而且這假幣做工極其考究,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其中的貓膩。
得到訊息後,陳立心中一沉,這些假幣,明顯是有預謀的在散佈。
而他對陸軍部的懷疑已經到了八成以上!
如果是他們...
對了,南昌的戰役,他們突然對維新政府的財政支援冇那麼看重了。
如果...
如果假幣就是他們弄出來的,那是不是因為陸軍部已經在準備利用這一招籌措軍費??
可,那個計劃根本冇有通過授權。
維新政府,興亞院,大使館,本土,都冇有同意,莫非陸軍真就這麼大膽子?
陳立起身看著地圖。
拿出鉛筆在地上圖畫了一會,將滬上的港口等地圈了起來。
然後一路向著滬上內部。
這是他根據丁村的調查報告總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