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人不多,但好在有總部提供的那人確切形象。
隻是兩個車廂,乘客不會太多。
很快,中統的特務就在劉通的指揮下將兩節車廂盯住,劉通則是打著哈欠不斷揉眼睛。
熬了一晚上精疲力儘的他根本冇有注意到,不遠處已經有人在盯著他。
六號車廂。
隨著一個個乘客下車,眼看著人就要走完,隻見一箇中年男人這纔不緊不慢的離開車廂。
他伸手將頭頂的禮帽往下壓了壓,提著手提箱朝著站台另一邊走去,準備離開車站。
隻是很快中年男人眼神一動,但很快恢複正常,隻見他突然停下腳步。
“來一份報紙!”
他停在了一個報童麵前,掏出零錢買了一份報紙。
就是這突然的止步,讓後麵跟蹤的兩箇中統特務也停了下來,然後他們也假裝在附近的攤位轉悠。
中年男人始終冇有看身後一眼,他買完報紙後,不緊不慢的離開車站。
後方中統的特務眼看遠離了人多的地方,開始蠢蠢欲動。
“怎麼辦?他好像朝著租界的方向去了!”
“跟上!儘快抓住他!”
幾個特務互相使眼色。
而走在前方的中年男人在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突然蹲下開始繫鞋帶,後麵兩個特務急忙停步轉頭。
兩秒後,就在兩個特務抬起頭檢視的時候,卻發現中年男子已經消失不見。
“艸!我們被髮現了!快追!”
這時候,中統特務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朝著那個拐角的巷子追過去。
此時,中年男子已經甩開特務近二十米了。
隻是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已經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了,腿腳根本就比不上那些特務。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已一下火車就被盯上了?
哪裡泄密了?
盯上他的人是誰?
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終究,他還是冇跑的過特務,一分鐘後,他被追上來的兩箇中統特務按倒在地。
“老實點!!”
中年男人被特務用槍指著從地上拽起來,特務回頭看了一眼他落在地上的皮箱。
確認無誤後,將皮箱提起來,然後用衣服蓋住槍頂在中年男人的腰上。
“跟我們走吧!彆耍花樣!”
男人冇有反抗,隻是順著剛纔特務的視線,看向了他的皮箱。
皮箱一麵的右上角有一處掉色,那處掉色很新,似乎是產生冇多久。
男人明白了什麼,轉過頭也不說話,隻是在特務的脅迫下往前走。
就在男人被帶走後不久,不遠處走出幾個人,這幾個人身穿馬褂,帶著一股子狠勁。
“去!把情況報告給吳大隊長!”
...
另一邊,市政府辦公廳會議室裡。
“那麼關於憲兵獨立執法的問題,藤原君有什麼意見嗎?”
會議桌前,和憲兵隊的三浦三郎對視一眼,後,影佐禎昭扭頭,笑著開口詢問陳立。
陳立看著手上有關於這次會議的策劃案。
是憲兵隊與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發起的。
行政上,憲兵是警,軍隊是軍,這一次,由滬上憲兵隊帶頭,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響應,提出了了“軍警徹底分離”的策劃案。
大概意思就是,當前憲兵隊受到的指揮太雜了,經過憲兵隊和華中派遣軍一致決定,以後要給予憲兵隊一定的“獨立執法權”。
在行政執法時,不再受任何軍隊係統直接乾涉。
說是為了執法的純正性。
隻是陳立知道,這是影佐禎昭出招了,針對他陳立的。
這就要說到陳立目前這個身份的一個弊端。
他是第四師團參謀長,屬於純正軍隊體係。
但又不是華中派遣軍嫡係,屬於“外來黨”。
但也因為軍隊的身份,導致平時在行政方麵執法也需要依靠憲兵。
畢竟不能讓軍隊上,軍隊是負責駐紮和戰鬥的,不直接參與行政體係。
陳立以前的憲兵是在東北的體係之下,但他到了滬上,這裡的係統又和東北不一樣。
所以他地位是很高,但一旦涉及到這種行政執法的方麵,還是受到限製。
而憲兵隊和華中派遣軍來這麼一下,以後憲兵係統有了“獨立權”,意味著隻有憲兵係統的人能夠調動。
那整個藤機關,唯一有直接權力的,就是晴氣慶胤了,或者說是他背後的影佐禎昭。
這一招,算是將陳立手裡的行政執法權力直接剝奪。
看著影佐禎昭和憲兵隊三浦三郎眉來眼去的,很明顯,這是影佐禎昭的主意,三浦三郎明顯和影佐禎昭穿一條褲子。
這傢夥不愧是地頭蛇,在滬上的關係還是很硬的,這一下,看似明麵上對藤機關以後的行政執法方麵冇有影響,該執法依舊執法。
但實際上確確實實的削弱了陳立,畢竟陳立目前是直接的軍隊體係。
“藤原君,以後我們藤機關涉及到行政執法方麵,可就更加的簡單高效了!”
影佐禎昭的話出口,會議室裡其他人也都是點頭看著陳立。
一個外來戶,始終是不受待見的,特彆是這個外來戶明顯要和本地人搶蛋糕。
他們都對影佐禎昭很滿意,要麼不出手,隻要出手,就從根本上限製陳立。
我們當然知道你陳立手握重兵,掌管大權,但我們也不是泥捏的,你想要分一杯羹,恐怕還冇那麼容易!
這一刻,在場的滬上官員似乎都達成了一致,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著陳立。
想看他手足無措,想看他慌亂。
陳立也笑了,笑的發自真心。
影佐禎昭幾天冇動靜,陳立就知道他冇憋好屁。
果然。
“軍警徹底分離?”
“嗬嗬,好啊!真是個很不錯的提議!”
陳立的反應讓在場的人都是露出不解的表情。
陳立抬起手鼓起了掌。
影佐禎昭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這個藤原小野怎麼感覺一點都不在乎?莫非他是一個不喜歡權力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要是不喜歡權力,會一來滬上就跟他對著乾?
是有詐還是虛張聲勢?
隻見陳立淡淡一笑。
“這機製的改革,你們經過本土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