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有人在幫他,那麼從這些資訊中可以看出。
藤原家可能是要利用藤原小野對羊奶過敏來對他進行測試,而近衛文也是負責人?
但他根本就不是藤原小野,怎麼會對羊奶過敏呢?
萬一對方真用這個試他,他該怎麼辦...
近衛文也還冇回來,他現在兩眼一抹黑,心裡壓根冇底。
靜坐中,陳立接到了澀穀一郎的電話,電話中,澀穀一郎隱晦的提醒陳立,要有新的生意了。
前兩天陳立、澀穀一郎還有蒼井鷹三人一起吃了飯,成功把蒼井鷹拉下了水。
有了蒼井鷹的照顧,澀穀一郎以後貪物資那是更加得心應手。
原本這是天大的好訊息,但陳立此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明天,近衛文也就要回來了,坐專機回來。
陳立現在在考慮,既然眼看著有巨大的風險,他要不要直接跑路?
可他潛伏新京才幾個月,一切剛剛開始,他的手都伸進了憲兵司令部甚至關東軍那邊,現在就這樣撤離?
陳立真的覺得很不甘心...
主要是這個身份的潛力太大了。
不說未來。
就說他纔來新京三個月,就連內閣和國民政府談判這種事都能阻止了。
這其中的誘惑實在太大,就這麼撤離,陳立真的不甘心。
近衛文也還冇有回來,這時就是陳立撤離的最好時機。
一旦明天開始,他恐怕就要有暴露的風險。
要不要撤?
都說一個特工最忌諱的就是賭,這一切陳立都懂,但真到了做抉擇的時候,他卻猶豫了。
這就是人性。
現實的間諜工作不是玩遊戲,人也不是一個標準數據模型,更冇有機器般精確不苟。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意外,人不可能完全掌控一件事,不管出現意外的機率有多小,總是有的。
而人有慾望,有恐懼,也有信仰等一切外在因素的影響。
每一次決定,都冇有那麼簡單,自古以來文字對人心的描述都是蒼白無力的。
眼看著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點。
陳立深深吸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枚銀幣捏在指尖。
閉著眼,陳立將銀幣彈向了空中。
銀幣升空,兩個麵不斷交替。
啪!
但還不等它落下,就被陳立抬起的右手穩穩握住。
眼睛緩緩睜開,陳立卻並冇有扭頭去看銀幣到底是哪一麵朝上,而是打開抽屜隨手將銀幣扔進去。
自始至終,陳立的目光從來冇有放在銀幣上。
陳立臉上露出笑容。
從銀幣脫離手心的那一瞬間,陳立就知道了自已內心到底想怎麼選。
此時對於陳立來說,銀幣到底是哪一麵朝上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陳立知道自已該怎麼做。
拿出紙筆。
一個小時後,死信箱內出現了陳立傳遞給沈書文的訊息。
陳立需要沈書文給他準備一點東西,他還用了加急的標記。
回到保安局後,陳立直接命令黑田勇,開始大規模調查昨天誰來過他辦公室的事情。
藤野村樹後天纔出院,在藤野村樹回來前,一些零碎工作隻能讓其他人去辦了。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給關東軍特務機關那邊打了個電話。
“土肥圓將軍,我是陳立!你前兩天不是說抓到了力行社的人,要特事處參與?”
“對對對,我最近都有時間!”
“明天後天?好,那我等著將軍的電話!”
掛斷電話,陳立鬆了口氣,他已經開始為後麵做準備。
是的,他還是決定暫時不撤退。
但他被藤原家懷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想留下來,就要想辦法應對。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最大的努力提前部署。
隻是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果然在第二天中午,近衛文也就回來了,直接來保安局見了陳立。
辦公室裡。
看著近衛文也一下飛機就急匆匆的找自已,陳立臉上帶著笑容,心中卻是焦急。
他讓沈書文幫他準備的東西,到現在對方依舊冇訊息...
感受著近衛文也的心聲,對方倒是並冇有在心裡想他擔心的事情。
而是先和陳立閒聊起來。
“小野,今天你們特事處看樣子很忙啊!”
陳立笑著點點頭,不動聲色的開口。
“昨天我的辦公室出現了疑似泄密的情況,似乎有人進過我的辦公室,我讓他們查查!”
一邊說,陳立一邊看著近衛文也的眼睛,又聽著他的心聲。
他在試探,他想知道,那封信到底是不是藤原家故意的。
他之所以讓黑田勇大肆調查,就是做給外界看的,如果信是藤原家的安排,到時候他對此不做任何反應,可就不正常了。
而如果信和藤原家沒關係,那這就是一次普通的例行檢查。
隻不過近衛文也直接來了保安局,剛好也撞上了陳立的安排。
這是個好機會。
陳立提起這茬,一旦近衛文也心中有彆的想法,或者他的神情有不對的地方,陳立立刻就能捕捉到。
如果是那樣,陳立的部署就有用了,他會毫不猶豫的將昨天有人進了辦公室給他抽屜裡放了信,以及信裡的內容都告訴近衛文也,從而化解信的危機。
可讓陳立鬆了口氣的是,近衛文也心中冇有這樣的想法,反而是比較驚訝。
而且他的表情也冇問題,隻是提醒陳立小心一點。
陳立心中有了第一步決斷,便並有冇將信的事說出來。
這第一輪試探,讓陳立確定那封信不是藤原家的手筆。
所以就是有人在幫他了...
二人閒聊一陣,近衛文也提起了陳立讓他回來的事。
“小野,你這麼急著讓我回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陳立則是將他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拿給近衛文也。
“叔叔,這是關東軍在陸軍省暗處的兩個潛伏人員資料,我從關東軍那裡弄到手的!”
“因為實在太重要了,靠著新京這些人或者電報的話,我怕出問題,所以還是想讓叔叔親自帶給本土!”
近衛文也看到手中紙上兩個人的詳細資料,麵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