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瞳孔收縮了一下,瞬間就想到了他假日本人的身份。
“噓!隔牆有耳!”
陳立直接阻止了沈書文繼續說下去。
他得提防著暗處的藤田剛。
如果隻是刺刀的身份,藤田剛早就知道了,而且對於對方來說這根本無所謂。
但如果是他假日本人的身份被藤田剛知道,那可就糟糕了。
以藤田剛的性格,當場拿刀砍了他都很正常!
沈書文也意識到自已似乎有些急了。
他不多說,隻是將陳立迎到一邊坐下。
“客人,您的要求我已經瞭解了,這樣,我給您寫個書單,您拿著書單在我店裡看看有冇有您需要的書?”
陳立也是順勢笑著點頭。
於是沈書文回到櫃檯後,拿出紙寫了一些東西,陳立則是坐在那裡等著。
約莫五分鐘後,沈書文就將一張紙交給了陳立,陳立大致掃了一眼上麵,有些驚訝。
都是暗語寫的。
這也太快了吧,才五分鐘,他不需要用密碼本嗎?
似乎是看出了陳立的疑惑,沈書文笑著小聲開口。
“都在我腦子裡...”
陳立恍然大悟,不由得有些佩服沈書文。
密碼本這東西可不好背,至少陳立覺得自已做不到。
再出書店的時候,陳立手裡多了兩本書,他直接上車讓司機回保安局。
到了保安局,陳立將辦公室的門鎖好,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辦公室後,這纔開始檢視上麵的內容。
看著自已破譯出來的東西,陳立的眉頭越皺越深。
前身老家是關內的,而最近,有神秘人在他的老家附近秘密調查他的身份。
但戴老闆雖然發現有人調查,卻冇法動手處理對方,因為那明顯是衝著陳立來的,一旦戴老闆動手,有可能直接坐實陳立有問題。
戴老闆讓他最近保持靜默,將他自身的安全提升到第一優先級。
一定要在確保自身安全後再有其他行動,如果有任何需要,就通過死信箱聯絡沈書文。
接下來在確認他安全前,沈書文會密切關注死信箱。
同時,戴老闆那邊也會儘力幫他,一旦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以上就是全部內容。
看完後,陳立將紙箱點燃放進菸灰缸裡,整個人都沉默的坐在辦公椅上。
此時他的心中早已經警鈴大作。
他敢肯定,不管是誰在調查他,都絕對不可能是調查他在國民政府的身份。
而是在調查他的身世。
陳立心中瞬間鎖定了目標,藤原家。
是的,隻有這一個可能,其他人根本冇有任何必要查這個。
莫非藤原家在懷疑他了?
可是,怎麼會呢?
他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
陳立煩躁的不斷揉著太陽穴,從抽屜裡拿出藥片就著水吃下,開始仔細思索。
戴老闆現在給他訊息,說明藤原家是在最近纔開始調查。
也就是說,一定是最近發生了某些事情,讓藤原家對他產生了懷疑。
什麼事呢??
莫非是他出賣內閣的事情?
可是這件事他做的幾乎是滴水不漏,而且哪怕泄密,也不應該是這樣啊...
陳立將最近發生過的一切事情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芍藥?
或者說是芍藥和森川奈美??
莫非是藤原家知道了假森川奈美的事情,懷疑他也是和真正的藤原小野長的一模一樣?
陳立想來想去,近期內也隻有這件事的可能性最大!
陳立將手中的菸頭死死掐滅在菸灰缸裡。
他知道自已這次是遇到大麻煩了,間諜的身份被髮現,他最多回日本,以後安心當個少爺,直到成為家主。
可要是假日本人的身份暴露...
不對不對,不能急!
凡事都要冷靜考慮,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要先確認是藤原家在這麼做。
一旦確定了這件事,他就得考慮考慮撤離了。
如果是這件事,近衛文也一定知道,陳立需要見到他,利用偷聽心聲的能力來確認。
可近衛文也已經回本土了,該以一個什麼理由讓他回華夏呢?
陳立腦中思緒飛轉,想起了他和土肥圓的那一筆交易。
如果是以那份名單的重要性,讓近衛文也回來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裡,陳立直接起身出門。
日本,東京。
近衛公館。
近衛文也將一份電報放在了近衛文麿麵前。
“哥哥,這是小野的急電!”
近衛文麿拿起來電報,打開看了看,挑了挑眉。
“哦?什麼事這麼急著讓你回去?”
近衛文也搖搖頭。
“不知道,但他用了三個‘急’,還說是絕密,我想,事情應該不一般!”
近衛文麿思考片刻,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近衛文也。
“那你就回去吧,乾脆將那件事也交給你辦,你覺得如何?”
聽了近衛文麿的話,近衛文也有些猶豫,他歎了口氣,不確定的開口。
“可那終究隻是毫無來由的懷疑,這麼做,家主那邊...”
但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近衛文麿抬手打斷。
“小野就快要成年了,他的成長也越來越快,我一定要保證藤原家血脈的純正,如果到時候真的是我想多了,我會親自向家主解釋這一切!也會親自給小野道歉!”
“為了藤原家,我必須謹慎!”
“一切責任我來背!”
近衛文也默認了這一切,重重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
新京,保安局,特事處辦公大樓。
距離陳立將訊息傳遞迴日本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但那邊一直冇有給他確切的訊息。
越是這樣,陳立就越是擔心。
這三天時間,警察廳依舊在進行招新,但陳立冇有再去,而是委托給劉大膽將一切整理好給他送到保安局。
陳立則是在思考跑路的問題。
這幾天,他暗中將他能掌握的所有日本人的機密都整理好。
一旦想要撤離,他必然離不開戴老闆的幫助。
他手中掌握有許多機密,隻是冇法給戴老闆罷了,可一旦到了必要的時候,這些機密也是他換取戴老闆幫助的籌碼。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陳立早就想到了這一天。
他也是留了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