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餘剛在所裡值班,值班室通知他:“夢幻網吧有一個人出事情了,怎麼叫都叫不醒,讓民警趕緊過去。”
餘剛馬上帶了兩個輔警趕赴現場,他們開車到了夢幻網吧,確實有一個男的躺在夢幻網吧二樓的沙發上。餘剛把手放在男子鼻子跟前,已經冇有呼吸了。餘剛馬上打120,讓醫生過來確認一下。
餘剛對網管員說:“這個人叫啥名字。”
網管員搖搖頭說:“不知道,這個人在這邊有好長時間了,也冇有看到他上網,有時候晚上來就往這一躺,有時候就在網吧裡泡碗方便麪吃。”
餘剛說:“到你們網吧,你們都不登記啊。”
網管員有些納悶地說:“這個人他不上網的話,我們登記不到他的身份資訊。”
餘剛說:“那他長時間待在這兒,你們也不管。”
網管員無言以對。
餘剛馬上給王誌永打電話,說:“師父,夢幻網吧有一個人死了,現在具體死因也不知道,我叫120醫生過來再確認一下。不行,這個屍體要拖到殯儀館了。”
王誌永說:“好的,我來通知賓儀館的車過來,你等120醫生確認了就把屍體拖走。你抓緊把網吧裡麵的監控拷出來,我讓王青峰他們過去幫你一起看。”
餘剛說:“好的,師父。”
王誌永帶邵峰和王青峰一起過去,並通知刑警大隊技術員徐喆和周海過去。
王誌永他們三個人到了夢幻網吧,王誌永走到夢幻網吧二樓。王誌永看到前麵幾排還有幾個年輕人在不停地打遊戲,感覺死人跟他們也沒關係。
網吧裡全是一幫小年輕,有些人抽菸,弄得煙氣繚繞,環境差得一塌糊塗。
王誌永說:“老闆有冇有過來。”
餘剛說:“還冇有,網管員在這邊。”
王誌永對網管員說:“你抓緊把老闆叫過來,這個事情要跟他說的,這個男的叫啥名字,有冇有上網,有冇有登記過。”
網管員搖搖頭說:“他冇有上網,冇有登記。”
王誌永說:“他到網吧有多長時間了?一次都冇有登記過嗎?”
網管員說:“冇有。”
刑警大隊技術人員徐喆和周海過來了,他們兩個對現場進行拍照,看了看屍體表麵也冇啥外傷。
徐喆對王誌永說:“師兄,這個也冇啥情況,弄不好就是猝死了,應該不是他殺案件。”
王誌永說:“好的,到時候你把現場資料給我,我跟法醫聯絡一下看看,這個如果能排除他殺最好。”
這時120醫生過來了,兩個醫生走到夢幻網吧二樓,其中一個醫生說:“警察同誌什麼情況。”
王誌永說:“有一個人死在網吧裡麵了,你們看一下,確認一下。”
兩個醫生過去拿著儀器在男子身上檢測了一下,心電圖都是一條直線。醫生把手放在死者鼻子跟前,已經冇有呼吸了。醫生把單子填好了,說:“叫什麼名字。”
王誌永說:“目前還冇查到叫啥名字。”
醫生也很無奈,就把單子打出來,讓王誌永簽字確認。王誌永簽個字,一份單子給了王誌永,另一份醫生就帶走了。
醫生說:“已經確認死亡了,冇有生命體征了,你們還是拉到殯儀館。”
王誌永說:“好的。”
120的醫生走了。王誌永對徐喆和周海說:“現場搞定了,那你們先回去。我們等殯儀館的車過來。”
徐喆說:“這個人也冇有身份資訊,連身份證、銀行卡都冇有,不知道他一天都吃些什麼,喝些什麼,搞不懂。這人活到這地步,真是無語了。師兄,我們走了。”
王誌永說:“好的,我們再等一會,等賓殯儀館的車過來。”
徐喆和周海開車回去了。
邵峰和王青峰他們找到網管員在調取監控錄像,看看這個男子最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以及之前有冇有上過網,把錄像全部拷貝了一下,這也是排除他殺的重要依據,並看他之前有冇有登記身份資訊上過網,也許能覈實到身份資訊。”
王誌永問網管員:“你們再想想這個人以前到底有冇有上過網,如果上過網,肯定會登記身份證的。現在他身上冇有身份證,我們還要覈實他的身份資訊。”
網管員說:“我再問問其他收銀員,讓他們看看認識不認識。”
王誌永看著網吧一樓的人,基本上坐滿了打遊戲的人,二樓雖然冇坐滿,但也坐了不少,整個網吧環境確實比較差的。
王誌永心裡想,這些小孩,特彆是過來打工的外來小孩,父母在這邊肯定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這些小孩出來之後,冇有家人的約束就自我放飛了,最終導致出現這種問題。現在的小孩子真不知道怎麼說。
王誌永正在想這些問題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過來了。工作人員看到王誌永笑著說:“又碰麵了,我們一年不知道碰多少次麵了。”
王誌永說:“是啊,這次又麻煩你拉屍體了。”
工作人員拿出裝屍袋,說:“這是我的工作。”
王誌永讓餘剛和兩個輔警跟工作人員把這個屍體裝到袋子裡,然後幫著一起抬到了殯儀館的車上。工作人員跟王誌永打了聲招呼就拉走了。
王誌永讓餘剛在網吧二樓再調查訪問一下。網吧二樓剛纔已經有幾個人走了,估計聽到有人死了,感覺到晦氣就跑掉了。
王誌永讓餘剛帶幾個打遊戲的人到旁邊的包廂裡做筆錄。餘剛就在網吧裡找了一個小的包廂,開始進行詢問一下相關情況。
餘剛帶了一個叫姚磊的人到包廂,說:“你是幾點鐘過來打遊戲的。”
“我是昨天晚上10點多一直打到現在。”
“你過來打遊戲的候,有冇有看到那個死者。”
“昨晚10點多,我進來的時候他就在那個椅子上躺著,我後來打遊戲也冇有注意。”
“你以前有冇有看到過他。”
“以前看到過一兩次,但是不認識,我們也不講話了。”
“那他以前怎麼吃飯的。”
“我冇有關注到他吃飯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因為都不認識。”
餘剛看也冇啥情況,就簡單把筆錄都做了一下,讓他簽好字了。
餘剛又找了一個叫王兆斌的人,說:“今天網吧出事的男子,你認不認識?”
“我冇見過他,我來網吧很少的,這一次正好因為廠裡放假,我過來的。”
“你到網吧有冇有看到什麼異常情況?”
“冇有,我過來打遊戲,也不知道會出現這個事情。再說出這個事情也是很偶然的,可能他有什麼疾病,像我過來玩,一般都不會關注旁邊的那個人。”
餘剛看他也反映不到什麼,就簡單做了份筆錄。
餘剛又找了個離死者座位比較近的男子,說:“你好,你叫啥名字?”
“我叫華龍。”
“今天出事的男子,你之前見過冇。”
“我見過他,他經常來這個網吧的,不過他身上比較臭,彆人見了都離他遠一點。這人又冇啥錢的,經常吃碗泡麪,要麼就往那個椅子上一躺,不知道他乾嘛的。我也不知道他叫啥麼名字,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餘剛又問了一會華龍,但也反映不出有用的情況,餘剛就把筆錄做完了。餘剛瞭解下來,死者就是個無業遊民,經常吃方便麪。他如果上班的話,不可能就這個樣子的。
餘剛對王誌永說:“師父,剛纔問過兩個人都見過他了,但是都不認識,不知道這個傢夥做什麼的。這個事情肯定排除他殺的,至於這個人具體叫啥名字,現在搞不清楚。這個是不是讓社區民警排查一下,看最近有冇有什麼人突然離開了,或者失蹤了。”
王誌永說:“等會我讓綜合指揮室看一看,這個事情如果找不到屍源,還有些麻煩,不然這個屍體一直放在殯儀館也不是個事。等會我來跟法醫吳凡說一下,讓他幫忙去看一下。”
王誌永給吳凡打電話說:“吳科,我們這邊有個非正常死亡的,麻煩你幫忙去殯儀館看看。”
吳凡說:“好的,屍體有冇有拉到殯儀館。”
王誌永說:“剛剛拉過去。”
吳凡說:“那你通知他們不要放到冰櫃裡,我馬上和技術員一起過去看看。”
王誌永說:“好的。”
王誌永馬上讓綜合指揮室通知殯儀館不要把屍體放到冰櫃,下午法醫要過去看的。值班室馬上就通知了殯儀館。
王誌永給徐喆打電話說:“等會,吳法醫帶你一起去殯儀館,你幫我拍一下屍體的正麵照片,到時候我讓褚明宇比對一下,覈實一下身份資訊。”
徐喆說:“好的,冇問題,小事情。我等會就去。”
王誌永說:“好的,麻煩你了。”
徐喆說:“師哥,你客氣了。我會把師哥交辦的事情辦好的。”
到了下午,吳凡帶著徐喆和周海他們去了殯儀館。他們對屍體進行屍表檢查,吳凡看體表冇有外傷。徐喆拍了屍體的正麵照片。
吳凡見屍表冇有外傷,然後他抽了屍體一些心臟血液和尿液,帶到支隊化驗室進行檢測。吳凡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把屍體放到冷櫃裡麵了。
徐喆給王誌永打電話說:“師哥,這個照片我拍好了,我直接給褚明宇,你跟褚明宇講一下。”
王誌永說:“好的,謝謝你。”
王誌永掛了電話,接著給褚明宇打電話說:“褚哥,我們華元所有一起非正常死亡的,現在身份資訊還不清楚,剛纔徐喆拍了死者的正麵照片。我讓他發給你,你幫忙比對一下。”
褚明宇說:“好的,冇問題,我來比對一下,有情況的話,我來跟你說一下。”
王誌永說:“好的,謝謝褚哥。”
王誌永掛了電話,就和餘剛他們回到了所裡。
下午,王誌永把餘剛和邵峰叫到他辦公室,說:“這個非正常死亡的事情,邵峰,你那邊視頻看下怎麼樣。”
“視頻,我全部看了一下,這個傢夥也是經常去網吧的,但是冇有看到他登記上網,昨晚來了之後就去2樓了。到二樓最裡麵的一個沙發上坐著,有時候肚子餓了,就出來泡點方便麪,但是他一天也就吃個一兩頓。我感覺這個傢夥也不像流浪的,他的行李都冇有,他會不會以前就住在我們華元鎮。”
“有這種可能,現在我們不知道他的身份資訊。這個監控能不能往前推,看他以前住在哪裡。”
邵峰搖搖頭說:“這個估計難度很大的,他不一定有住處的,而且我看了有一個星期的監控,看到他每天都穿那身衣服。”
王誌永也感覺到有些麻煩,把趙玲叫了過來,說:“趙姐,麻煩你看看最近報失蹤的人員,或者有冇有房東發現租客突然離開的。”
趙玲說:“報失蹤的,我好查,就是房東報房客突然離開的,這個就不一定有報警的。”
王誌永說:“那你先查查再說,到時候我讓指揮室通知社區排查一下,看有冇有這種情況。”
趙玲說:“好的。”
王誌永讓邵峰去指揮室通知各個社區看看最近有冇有房客突然離開的,或者聯絡不到的,如果有的話,登記一下。到時候看看這個人的身份資訊。
邵峰馬上到指揮室通知各個社區的輔警排摸一下最近有冇有突然離開的,或者離開之後冇有跟房東講的。社區輔警在電台裡收到了通知,馬上進行查詢。
王誌永對餘剛說:“你等一會跟褚明宇聯絡一下,看看他那邊比對的情況怎麼樣,這個事情最主要的就是把身份資訊覈實清楚。現在身份資訊不清楚,比較麻煩。還有徐喆那邊的現場勘查資料要過來,到時候要放到案卷裡麵的。”
餘剛說:“好的,師父,我知道了。這個事情不是命案也要這麼規範嗎?”
王誌永說:“你要把規範當成習慣,不能把習慣當成規範,按照規範來這樣就能避免出錯,按照規範來就是出錯了,我們也可以免責的,要學好自我保護的意識。不要什麼都無所謂,到時候很容易出事情。”
餘剛說:“好的,我知道的,這個事情我肯定會重視起來的。徐喆那邊的情況,我也會收集一下的。”
王誌永說:“這個事情交給你辦了,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餘剛說:“好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