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誌他們在鼓樓區找了一家小飯店,簡單吃了點飯。
到了1點20分,他們4個人就到了刑警支隊找到了葛支。葛支看到他們過來了,然後叫司機開一輛車,和他們一起去到政法委了。
到了政法委劉書記的辦公室門口時,葛支對李誌說:“你們進來兩個人就行了,另外兩個在大廳裡麵等一會。”
李誌說:“好的,我和王誌永兩個人到書記辦公室。”
李誌和王誌永跟著葛支進了劉書記的辦公室。劉書記看到葛中華他們過來了,說:“坐。”
劉書記安排秘書給他們三個人泡了杯茶。劉書記說:“劉支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事情,我很震驚,那個小夥子平時工作也很認真的,平時也看不出來他在這方麵有問題。”
葛中華說:“是的,我們也不相信,但是人家外地公安機關的證據材料也做得很紮實,確實他有這個嫌疑,而且有多人指認他。”
劉書記說:“那相關材料有冇有。”
王誌永馬上從包裡掏出案件材料遞給了劉書記,說:“劉書記,這就是關於這個查國強的案件情況。”
劉書記接過材料看了一下,說:“如果按你們這個調查情況,確實這個性質比較惡劣,他在這箇中間取款的環節,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
李誌說:“劉書記,我們這個案件法製也稽覈過了,也跟我們局領導彙報過了。因為這個查國強的角色很關鍵,他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現在下麵的這些車手和一些買卡人員,我們都找到了,都已經采取了強製措施。目前有多少人指認這個查國強,如果這個查國強不抓的話,我們這個案件基本上就冇辦法再繼續做下去了。我們案件的案值比較大,涉案金額要800多萬,所以我們領導意思要對這個查國強采取強製措施帶回去。”
劉書記說:“你們辦案我不會阻礙你們的,但是你們把人帶走之後能不能處理掉,不要現在讓你們把人帶走了,到時候你們又處理不掉,這個就比較麻煩。”
李誌心裡也在打鼓,冇敢接話。
王誌永說:“根據我們的證據材料,應該冇問題的。而且這個涉案的金額又比較大,判刑肯定是冇問題的。我們大隊領導也跟區檢察院溝通過了,判刑應該冇問題的。隻要我們審查這邊冇問題,他不交代也可以判刑了。”
李誌聽到王誌永把話說得這麼滿,他手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劉書記說:“既然你們這樣講了,那你們可以把人帶走審查,到時候你們的處理結果要給我們反饋一下,因為這個查國強屬於借調人員,不是屬於我們政法委正式的工作人員,但是我也要跟鼓樓公安分局把這個情況說清楚的。不能人家到我這邊工作出了事情,單位也不知道,這肯定不行的。”
李誌說:“到時候我們對查國強采取強製措施的話,我們會把這個拘留證影印件給刑警支隊的。”
劉書記說:“你們給刑警支隊就行了,到時候刑警支隊會給我們反饋的,我也會給鼓樓公安分局說一下這個情況的,不然人家的人都被帶走了,他們都不清楚。”
李誌說:“好的,這個劉書記您放心好了,我們會安排好的。”
這時,劉書記叫隔壁的小陶過來。劉書記對小陶說:“小陶,你把查國強叫過來。”
小陶說:“好的。”
小陶出去之後,過了幾分鐘,小陶和查國強一起進來了,然後小陶就出去了。
劉書記對查國強說:“這是外地公安機關的警察,另一位是我們白市刑警支隊的葛支隊長,現在外地公安機關找你有點事情讓你配合調查。你現在還有什麼說的冇?”
查國強看到刑警支隊的領導和外地公安機關的民警,他心裡也有些慌,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葛支說:“查國強,你有冇有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查國強知道事情肯定是敗露了,他們才找過來的,他哼哼唧唧半天冇說出來。
劉書記說:“這樣你們先把人帶過去審查再說。”
李誌說:“謝謝劉書記。”
李誌和王誌永把查國強帶出去了,走到大廳,劉剛和褚明宇過來把查國強押到了車上。
李誌對葛支說:“謝謝葛支,我們先把人帶到城南區光華派出所進行審查,因為這邊是鼓樓區,把他們一起帶到他們分局審查不太好。另一方麵也是怕查國強難為情,再說到這邊看守我們也麻煩,好多人都認識他。”
葛支說:“好的,冇問題的。你們把人帶去審查了再說。”
李誌跟葛支寒暄了幾句,他們就把人帶到了光華派出所。李誌跟光華所劉所打了聲招呼,就把人帶到了辦案區。
查國強被帶到了審訊室,王誌永和褚明玉進去查國強進行審查。
王誌永對查國強說:“我們是蘇省城北分局的警察,剛纔那位我們大隊領導,現在我們傳喚你城南區光華派出所進行審查。因為,你以前也是鼓樓分局鎮南派出所民警,有些事情,我想你應該也清楚的,我們也不會平白無故地過來找你的,我們冇有證據也不可能直接當著你的領導麵把你帶走的。公安機關辦案的程式,你也知道的,把事情講清楚,我們也會給你從輕處理。”
查國強看看王誌永,說:“請問你們哪位是領導。”
王誌永說:“我是中隊長,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講。”
查國強說:“那你們剛纔在辦公室的另外一個人呢。”
王誌永說:“那是我們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你有什麼話,我可以轉告給我們副大隊長,這次他帶隊過來。”
查國強說:“好的,既然你們找到我,你們手上肯定有我犯違法犯罪的證據了,你們這次怎麼處理我。”
王誌永說:“根據我們現在手頭上的證據,我們肯定對你采取刑事強製措施,對你刑拘,把你帶回去進行審查,最後這個案件要移送起訴到檢察院,這個你應該懂的。以前在派出所辦案,現在這方麵,我想你也懂的。”
查國強點了點頭,說:“這我懂的。現在坐在審訊椅子上感覺很不舒服,以前都是我讓嫌疑人坐在審訊椅子上的。現在到了這地步,真成了笑話。”
王誌永說:“我有個疑惑,你為什麼會參與做這個事情。”
查國強說:“你們那邊的工資待遇高,我們這邊的工資待遇一個月就三四千塊錢,這些錢夠什麼用?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月月光,甚至都不夠花。你還能指望這點工資嗎?”
王誌永說:“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的想法,再說百市這邊這麼多警察,難道都有你這樣的想法嗎?都要去做這個事情嗎?我知道你們這邊路上的豪車比較多,當地的經濟水平也不咋地,我們也抓了好幾個嫌疑人,
開的車都比較好,我想你也清楚的。你開的是奧迪,而且還是奧迪A6,你也太有點張揚了。”
查國強說:“是的,我對彆人說這車是我爸媽給我買的,其實我爸媽也買不起,這些錢,你也知道是怎麼來的。”
王誌永說:“既然你說話這麼痛快,我想你把事情講清楚,我們總會向檢察院、法院幫你說好話,從輕處理你,但是這個要看你的態度了。如果你能配合我們抓到上家,爭取立功表現,可以從輕減輕處理。”
查國強說:“那能不能跟你們副大隊長談一談,我感覺有些話跟大隊領導說比較可靠。”
王誌永說:“好的。”
王誌永出去把李誌叫了進來,李誌進來說:“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查國強說:“是的,領導,既然你們這次過來抓到我,而且也有證據,我想如果我配合你們抓到上家,那你們能不能給我立功表現。”
李誌說:“如果你積極配合我們,抓到上家,我們肯定給你立功,我們也不會忽悠你,之前你也是我們同行,也冇有必要跟你特彆較真,把你往死整,但是該交代的事實,你必須要交代,把事情講清楚,抓到上家,爭取立功。我也跟你講了,這個案件是大案件,金額比較大,這也冇辦法,你也知道的。你上家打給你的錢就,你心裡一清二楚的。我也知道既然你能做這個事情,你不可能就做這一起,也許還有好多起,我想你這個也明白。”
查國強點了點頭,說:“大隊長能看在我如實交代問題的麵子上,有些事情也不要太斤斤計較,反正我能講的事情,全部講清楚,爭取這個立功。我也知道我肯定會出事的,要不然你們怎麼會來這麼多人。”
王誌永說:“和你一起做這個事情的肯定要被查到的,不是你做了就冇事情了。由於你的身份不同,你跟他們不一樣,你也不要說工資待遇低,在百市這邊的警察工資待遇低的人多了,不是你一個人。再說跟當地的經濟水平,這工資待遇不算低的,人要學會知足,不要為了滿足那些虛無縹緲的,本來賺不了多少錢,開個跑車。我們沿海城市的人也不敢這樣,掙不了多少錢,開豪車,跟自己的工資收入不匹配的。”
查國強點點頭說:“是的,我之前也想過,但身邊的人有好幾個都這樣的,這種攀比心理在作梗,冇辦法就喜歡裝。我也跟你們實事求是地講,這些錢是上家打到我給的卡裡,然後我安排人把錢取出來。取好錢之後,他們把現金給我,取出1萬塊錢我給他了600元。我在這個行業裡麵給的比彆人多,人家都願意幫我做這個事情。有錢大家一起賺,有風險,大家一起扛。”
王誌永說:“你這都是什麼歪理,出了事情,誰給你扛,這是犯罪。你明知道這個錢有問題,你還這樣做。這些錢都是什麼錢?”
查國強說:“在我們百市這邊,除了搞詐騙賺錢,我看其他也冇啥好賺錢的行業。這來錢快,其實我們就是幫人家取個錢。至於那些詐騙嫌疑人,我也不認識,我上麵的也是取錢的頭目。他們聯絡到我,讓我幫他們轉賬取錢,然後給我傭金。我就做這些事情,其他的我也不想多問,畢竟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是這個頭目的情況。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他之前一直做幫彆人轉賬取錢的事情,他上麵肯定是詐騙團夥的頭目。”
王誌永說:“你說一下給你打錢的這個頭目的情況。”
查國強說:“他叫銀條國兵,也是百市城南區人。他還有一個幫手,叫小顧,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他們經常做這個生意的,幫彆人轉賬取錢的,從中拿取傭金的。”
褚明宇說:“你跟他們怎麼認識的?”
查國強說:“周國兵以前是我中學一屆的,我在一班,他在四班。雖然我們不熟,但是經常見麵,知道對方名字。那個小顧我就不清楚了。”
褚明宇說:“周國艾米給你打了多少錢?”
“他往我提供給他的卡號裡打了370萬,然後我安排李華分彆去各個網點ATM機去取錢,反正他們就是到下麵的銀行網點ATM機上取錢,有的在本市附近的,有的跑到隔壁市去取錢。取完錢,他把現金給我了。”
“那你這些錢是怎麼給對方的?”
“這個周國兵反偵查意識很強的,經常讓我把錢直接放到一個垃圾桶附近,然後他安排小顧去取。”
“平時你跟他怎麼聯絡的?”
“我跟他都是電話聯絡的,這個周國兵平時還幫其他人取錢嗎?”
“這個我不清楚,我每次把錢放到了那邊,周國兵和小顧肯定都在附近看的。”
“這麼多錢,你分了幾次給他。”
“除去傭金,我給了他320萬,分兩次給的,我這邊反正拿掉了50萬。”
“你覺得你這樣做值得嗎?”
“你像我一年就做一單生意,比我工資強好多倍。”查國強笑了笑,說:“富貴險中求。”
褚明宇聽了這話,也不想跟他多說了。
王誌永搖了搖頭,也很無奈,繼續給他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