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永和肖朋到了審訊室開始審查葛兵,王誌永先是看著葛兵,他冇有說話,他隻是看了兩三分鐘。葛兵已經被看得心裡發慌,他知道王誌永這人不好對付,以前就聽說過他專門抓吸販毒人員的,這次遇上了硬茬了,真他媽的倒黴。
王誌永開口說:“你不是說你冇有吸毒嗎?我們尿檢下來的結果呈陽性,而且在你的屋子裡麵查到吸壺,你怎麼解釋?你不要說你不吸毒。你以為我們現在還在忽悠你嗎?我跟你明確說一下,李緒剛和常勇他們都已經交代了,而且都已經指認你是老闆。今天那個冰毒袋子上的指紋,我們就提取到了,到時鑒定出來是你的指紋,你想賴你也賴不掉。”
葛兵說:“警官,那衛生間裡搜到的東西真的不是我的,那是公共衛生間,2樓還有其他住戶,你們也不能賴在我頭上。”
王誌永說:“2樓的住戶,我們也要都找一遍,而且他們的指紋我們也全部要提取一遍。到時候你覺得是他們留下的指紋嗎。再說另外幾家人要麼是廠裡上班的,要麼就是跑黑車的,你說的這些能成立嗎?”
葛兵低著頭,他也不敢說,他知道說一句謊話要用100句話來圓的,這是很難的,他心裡也很心虛。
王誌永說:“常勇和李緒剛,你可能認為我們冇有抓到,其實他們就在其他審訊室。”
王誌永把手機相冊照片打開,讓他看了一下常勇和李緒剛坐在審訊椅子上的照片。葛兵看了一下,頓時傻眼了,他本來還想警察在忽悠他,冇想到這兩個人已經是案板上的肉了。葛兵心裡更慌了,他手心開始出汗了,額頭上也冒著虛汗。
王誌永看到葛兵很緊張,他的眼睛還在不停地轉悠。
王誌永說:“你的謊話總歸要被戳穿的,而且你的手機,我們也翻著看了,剛子和狗子他們跟你電話聯絡,基本上都是你那個專用的號碼。你這個專用的號碼,我們也看了一下,除了跟剛子和狗子,還有川省的兩三個人,這兩三個人我也知道是什麼人,我們也跟川省禁毒部門聯絡了,我想這個很快就知道什麼情況了,你不要覺得,你是在這邊被我們發現了,人家川省禁毒部門早就發現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事情不是你一個人做的,你們是一個團夥,隻不過這邊就你們3個人,也許還有其他人,但是川省那邊有不少人,川省那邊的上家也被人家打掉了,你自己看。”
葛兵這時無語了,他對王誌永說:“警官,我怎麼會做這個事情?我是做這個夜宵店生意的,你們派出所好多輔警,還有民警都到我店裡吃飯的,我是個生意人,我怎麼會做這些。”
王誌永說:“你就彆跟我扯這些了,你開夜宵店隻是個幌子,你的夜宵店根本就不賺錢。再說每天淩晨,狗子和剛子都到你的住處拿東西。這個他們都已經交代清楚了,而且他們的毒品,我們也查了。這些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有你住處二樓衛生間裡麵的250克冰毒,隻要我們指紋鑒定出來是你的,根據法規定販賣毒品冰毒50克以上要判無期徒刑、死刑,你自己選擇。事情講清楚,可以從輕處理,事情不講清楚,到時候法院肯定要頂格處理。如果法院根據你這個態度,零口供也可以判決。我們收集了這麼多證據,而且你也吸毒了,不用我多說了。”
葛兵這時頭都大了,哭喪著臉說:“警官,我真的不是販毒的,我隻是做夜宵生意的。”
王誌永說:“你不交代也可以,但是我們今天肯定要對你宣佈刑事拘留,以販賣毒品罪刑事拘留,因為你們是團夥犯罪,要刑拘30天,這30天,我們肯定把你翻個底朝天,而且你錢包裡麵的銀行卡,我們也要全部查一遍資金的情況。每天淩晨,剛子和狗子都到你的住處拿貨,並把前一天賣貨的錢給你。這些我們都會查清楚的。”
葛兵越想越害怕,後背都已經濕透了。王誌永看葛兵猶豫不決,而且很害怕,說:“事情就擺在那裡,你不講也冇用,他們兩個人都講清楚了,你覺得你能逃的了嗎?”
葛兵思前想後,他實在想不出怎麼圓這個謊,隻能不承認那衛生間裡250克毒品是自己的。葛兵說:“警官,我冇有做這些事情,你能不能放了我,以後你們到我夜宵店吃飯,我免單。”
王誌永說:“你想多了吧,我們冇有證據不會抓你的,我們不需要你免單的,一碼事歸一碼事,你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我怎麼不可能放了你,我放了你,我就要進去了。你隻有把事情講清楚,爭取從輕處理。”
葛兵被嗆得無語了,他知道販毒是重罪,警察不會放過他的。他的內心還在糾結麼,到底要不要說。如果再堅持什麼都不說,肯定會被關到看守所的。
王誌永說:“剛子和狗子已經交代了,法院肯定會從輕處理他們。你是不是等著被判無期徒刑的嗎?你不要抱有這種僥倖心理。”
葛兵認慫了,說:“警官,我真的講清楚,你們如果把上家抓到,能不能給我算立功。”
王誌永說:“如果你提供線索,抓到上家,那肯定給你算的,但是如果上家已經被那邊抓了,那我也冇辦法。”
葛兵說:“好的,那個上家就是川省我老家的,他叫鄭凱,至於是不是他的真名,我也不知道。平時我們電話聯絡的,錢我也是打到他的銀行卡了,轉賬時銀行卡的名字叫鄭凱,至於是不是他的卡,我也不知道。”
王誌永說:“好的,這些我們會幫你記清楚的。你把在這邊發貨的情況,你全部講清楚。”
葛兵說:“好的。”
葛兵終於放下了思想包袱,他知道自己這次是逃不了了,他開始自己講具體的事情了。
葛兵說:“警官,這些毒品都是我從川省一個叫‘鄭凱’的手裡拿的,我隻知道他銀行卡上的名字叫鄭凱,至於他叫啥名字,我也不知道。我有他的手機號碼,其他的就不清楚。我每次都是把錢打給他,他把毒品放到調料袋裡麵給我郵寄過來了。這樣調料可以掩蓋毒品的氣味。我收到毒品之後,我就把毒品分裝好,然後讓剛子和狗子幫我發。剛子主要是發給社會麵上的一些吸毒人員,狗子主要是在富二代圈子裡麵發的,他們兩個分工是不同的。他們每次到了淩晨一點多過來,把當天發貨的錢給我,我再給他們第二天的毒品。平時我每天給他們發500至1000元工資不等,主要根據他們發貨的量決定的,發的量少就給的少,發的量大就給的多。”
王誌永說:“那你要不要參與發貨?”
“我不參與的,我怕被髮現了,我開夜宵店的,認識我的人比較多,我就讓他們倆幫我發貨。”
“你不怕他們被抓了,把你供出來嗎?”
“他們兩個不會的,我也跟他們聊過,如果他們兩個被抓了,我會給他們家屬一筆錢,安慰他們家屬。”
“那放在衛生間裡的東西是誰的。”
“是我從川省上家買的,我把冰毒放到了衛生間天花板上,我也怕被警察查到。”
這時肖朋收到了一條簡訊,是周海發過來的,簡訊內容是袋子上的指紋比對上葛兵的指紋。肖朋把簡訊給王誌永看了一下。
王誌永看到一下,說:“你還是識相,把事情講清楚了,如果你不講清楚,那肯定是從重處理。衛生間那個裝冰毒袋子上提取的指紋,我們經過鑒定確定是你的指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葛兵說:“警官,我知道我賴不掉,我把事情講清楚,希望你們能從輕處理。”
王誌永說:“你問鄭凱買了多少冰毒。”
葛兵說:“我問他買了有五六百克冰毒,每克兩百元,包括運費什麼的。”
王誌永說:“你這是暴利啊。”
葛兵說:“警官,這冇辦法啊,畢竟這個事情風險很大啊”。
王誌永說:“那你每次怎麼給對方打錢的?”
葛兵說:“我都是打到那個鄭凱的建設銀行卡裡的。他的卡號在我的手機裡麵。”
王誌永說:“那這個剛子和狗子發的冰毒多少錢?”
葛兵說:“他們賣出的冰毒每克是1000塊錢。”
王誌永說:“那你們這個冰毒要翻了好幾倍。”
葛兵說:“是的,但是也冇辦法,我們總歸要賺錢了,而且還要養兩個人。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正規生意,都是地下的。”
王誌永說:“前段時間為什麼停發了一段時間。”
葛兵想了想說:“有一天,你們所的輔警到我店裡吃飯,他們聊天的時候說他們最近在抓吸販毒的人,我聽到了,就讓他們停發一段時間。後來我打聽了一下,冇有什麼風聲,我就讓他們繼續發貨。”
王誌永說:“你不是做夜宵生意,為什麼還要賣毒品呢。”
葛兵說:“警官,我做宵夜生意也隻能餬口,還要養幾個員工,根本就不賺錢的。我也是冇辦法,為了想多賺點錢,這個利潤大,來錢快,所以就想到這個生意了。這次是不是有人舉報我們了,我給剛子他們也說過了,平時也要注意身邊的其他人,不要被人家點炮了。”
王誌永說:“這個你不用操心,畢竟你們發貨的時間長,次數多,我們也知道的,再說我們之前也抓了好多吸毒人員。這事情,我們總歸按正常程式辦理的。”
葛兵說:“警官,這個事情肯定是有人點炮的,不然你們怎麼會抓的這麼準。”
王誌永說:“這個不用你操心了,你們發貨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盯你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做這個事情還怕彆人說嗎?做這個事情總歸被警察抓的。”
葛兵聽到的這話,隻能說:“警官,這個事情我們確實是有錯的,希望你能從輕處理。”
王誌永說:“那你要把問題全部交代清楚。”
葛兵說:“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就這些情況了,其他也冇啥。”
肖朋又花了一個小時筆錄都做好了。之後王誌永讓肖朋和邵峰他們李緒剛到永星小區8幢305室進行搜查。他們到了那邊,在屋子裡冇有搜到可疑的物品,後在房間空調外機處查到一袋毒品冰毒,大約有十幾克。品。
肖朋他們把李緒剛帶回所裡,當著李緒剛的麵稱重,這袋冰毒重16克。接著他們又稱了王義華購買的冰毒,雖然說是10克,但是除去塑料袋,淨重9.5克。
邵峰說:“這袋冰毒再多一點,超過10克,就構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了。現在隻能行政處罰了,不能刑事處罰了。”
肖朋說:“現在也不管什麼那麼多了,隻能這樣了。葛兵、李緒剛、常勇已經構成販賣毒品罪了。”
當天,肖朋把葛兵、李緒剛、常勇三個人全部報刑事拘留,邵峰把王義華、薛富貴報行政拘留。肖朋和邵峰把材料批好後,葛兵、李緒剛、常勇都被送到看守所執行刑事拘留。吸毒人員王義華、薛富貴被送到戒毒所執行行政拘留。
第二天,肖朋和邵峰把查獲的所有毒品都送到了市局刑警支隊法室進行鑒定,經鑒定全部是甲基苯丙胺,也就是毒品冰毒。這些毒品全部被肖朋送到了禁毒支隊進行收繳。
肖朋心裡也很開心,他知道這起案件的成功都是王誌永緊盯不放。當初,剛子停止發貨,如果不再繼續經營,這個案件肯定就是黃了。雖然這個案件不是特彆大的案件,但是對於派出所以來說也是大案件,而且是自偵自辦的案件。過了6個月,葛兵等人都被法院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其中葛兵被判無期徒刑。這也是對他一種嚴厲的懲罰,這些人的處理,也給華元鎮其他吸販毒人員敲響了警鐘。如果他們繼續在華元鎮做這事,肯定是跟他們的下場是一樣的。
杜嵐看到這起案件最終成功告破,他也知道從一條小的線索能深挖出一個大案件,而且判刑判得很重。杜嵐也感受到他師父對辦案的執著,緊盯案件線索不放,如果是彆人的話,這條線索就滑掉了。
肖朋和王誌永研判了一下葛兵的上家,由於線索比較少,而且嫌疑人在川省,好多外線工作很難做,後上報給禁毒大隊和支隊,支隊建議將線索移交給川省禁毒部門,讓他們繼續進行打擊。肖朋將該案的線索函發給了川省禁毒部門。
這起毒品案件的成功告破,也是華元派出所偵辦的一起經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