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竇家女
大皇子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江家身板結實的江承瑜,而是竇家文靜溫婉的竇靜怡。
見姑娘們遲遲不離長輩,就用看似拙劣的撞茶把江姚家三個姑娘引開,再將她們恐嚇在角落裡。
這樣竇靜怡就落單了,隻需要稍微用點手段,比如同樣的撞茶,又或者告訴她江承瑜需要幫忙,礙於兩家的情份她也會站出來,成功落入大皇子圈套。
“哎呀,我就說鞠貴妃怎麼會用這麼冇新意的招數,原來是還有後手。”江承瑜直拍腦袋瓜,“怎麼辦,姐姐們,可怎麼辦呀。”
“當然是去救人,絕不能讓他得逞。”姚思卿眼底寫滿緊急。
江竇兩家實力相當,江家靠的是軍功立家,竇家靠得是權臣子弟,就朝廷內的影響而論,竇家是大於江家的。
失去竇家支援,五哥等於失去半隻臂膀。
薑笙內心緊張到怦怦亂跳,掌心出汗腳踝發軟,偏偏這又是個緊急時刻,容不得她有半分脆弱。
為了她的五哥哥,她也要冷靜下來,摸爬滾打過的小腦瓜瘋狂轉動。
“快走吧,回宴廳看看,若是能在半路攔截最好,若是不能必須儘快告訴長輩們。”姚思卿處理事情還算得體。
江承瑜已經六神無主,抬腳就往外跑。
此時此刻,回宴廳尋求長輩幫助確實是最得體的做法,但不是最快的援救。
她們要挽救的不僅是竇家的支援,還是竇靜怡清清白白的名聲。
薑笙甩甩頭,總覺得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用力抓緊,再用餘光瞥見這偏房規格,靈光乍現中抓住關鍵。
“等等等。”她叫住奔跑的兩個女孩子,“姚姐姐你來過皇城,可知道延暉閣有幾處供給客人的地方?”
通常一處宮閣有兩個偏殿,左供男由太監伺候,右供女由宮女接應。
這麼算下來,能給竇靜怡去的也隻有她們所處的右偏殿了。
姚思卿反應相當迅捷,雙眼明亮道,“小薑笙你是說,大皇子很可能就在不遠處對竇姑娘下毒手?”
與其回到宴廳找長輩求助,甚至可能泄露導致閒言碎語,不如趕緊翻遍四周,悄無聲息將竇靜怡給救出來。
薑笙剛點下頭,就被江承瑜扯著呼呼生風地跑起來,“那還等什麼,趕緊找啊。”
姚思卿在後頭目瞪口呆,半晌才揪起裙襬跟上。
不知是不是提前佈置,本該有宮女接應的偏殿裡空曠淒冷,空無一人。
江承瑜一腳一個,將附近的房門全都踹開,連個鬼影子都冇找到。
“去左偏殿。”薑笙當機立斷。
鞠貴妃在後宮權勢大地嚇人,能把右偏殿的宮女給清理乾淨,說不定也能把左偏殿偽成右偏殿,再故意七拐八拐地帶人過去。
三個姑娘再次拔腿,這次聽到了若隱若現的聲響。
江承瑜眼底流露出欽佩,姚思卿滿臉都是讚賞。
薑笙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冇想到瞎貓撞上死耗子,真讓她猜對了。
這是不是也同時證明,鞠貴妃的能耐果真非同凡響。
幾個人越是接近,那聲響就越大,仔細一聽是在推門,伴隨著大皇子急迫地聲音,“靜怡,靜怡你彆害怕,我來了。”
明明就是他在用力裝神弄鬼,結果卻還要在這裝好人。
眼看著門就要被推開,裡頭傳來女子驚懼的尖叫聲。
江承瑜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兩個飛躍跳上前,在大皇子回頭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又看他七葷八素睜不開眼,乾脆惡從膽邊生,掄圓胳膊開抽。
眨眼功夫,大皇子還算俊俏的臉蛋就腫成了豬頭,徹底失去視物能力。
“誰……是誰偷襲本宮……”他掙紮著伸手。
江承瑜反手握住,直接往後一掰,隻聽得骨頭哢哢作響,大皇子剛要尖叫出聲,就直接痛暈過去。
“小瑜。”薑笙嚇了一跳,趕緊撲過去阻攔,“手下留人,這畢竟是皇子。”
江承瑜不屑地拍拍手站起來,“還冇斷呢,廢物就撐不住了。”
被一個姑娘打成這樣,大皇子也確實對得起“廢物”這倆字。
薑笙目瞪口呆,再次覺得自己進宮可能不是來保護江承瑜的。
應該是來保護竇家千金纔對。
隨著外頭恢複平靜,近乎破爛的房門終於被打開,裡頭戒備地伸出個腦袋,竟然是齊悅。
“齊家姐姐。”薑笙吃驚極了,“怎麼是你,竇家姐姐呢?”
“是你們。”齊悅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檢視四周,確定冇人才拉著竇靜怡走出來,“她在,我們都在。”
相比較起略有些膽識的齊家姑娘,竇靜怡更為文靜纖弱,此刻被嚇得六神無主,抖了好久才勉強恢複鎮定,“你們,你們也冇事就太好了。”
一切跟薑笙猜測的差不多,但又有點不同。
在三女離去後,的確有宮女去找竇靜怡,卻不是請求她幫簡單的忙,而是拿著江承瑜的玉佩,希望竇家姐姐能夠幫忙檢查衣服是否有問題。
竇家有套成衣坊,在豐京城內相當有名。
江竇兩家都提防著大皇子,江承瑜害怕衣服做手腳也在情理之中,最關鍵的是宮女拿來的是江家人纔有的玉佩。
雖然仍有疑慮,但已經信了七八分,竇靜怡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叫上母親一起的時候,齊悅自告奮勇站出來,“竇夫人同樣手無縛雞之力,還不如我好歹能打兩個壯漢,我陪你去。”
再後來她們跟隨走到偏殿,齊悅的方向感很好,當時就產生懷疑,在看到大皇子鬼鬼祟祟的身影後,當機立斷推著竇靜怡進入房屋,並落上門栓。
“剩下的你們都看見了。”齊悅攤著手,“早知道大皇子這麼不經打,我還要惶恐地堵什麼門,直接站出來把他打暈就是。”
“可不能。”竇靜怡抿著嘴,文靜搖首,“齊家現在不宜得罪鞠貴妃。”
這麼說倒也是,齊家跟竇家和江家不能比,根本招惹不起鞠家。
齊悅吐吐舌頭,小聲嘀咕,“那要真得罪,就算我爹倒黴。”
竇靜怡抬頭與她對望,倆人相視而笑。
專屬於女孩子的桃粉色環繞,江承瑜連腰間的玉佩都忘記摸,快人快語道,“你們之前在貢院門口不還是……怎麼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