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後爸就是比親爸香!
昭昭是被壓醒的。
他在夢裡夢到一隻貓, 非要擠在他的床上和他一起睡覺。一開始貓貓還很小隻,又乖又可愛,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貓就越變越大了。
變得跟被子一樣大!直接蓋在他身上!
昭昭在夢裡掙紮了好久, 睜開眼的時候, 貓冇見著, 隻見著一隻橫在他胸口的胳膊。轉過頭去, 笨蛋老爸的睡臉近在咫尺。
昭昭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爸爸的胳膊, 試圖死裡逃生。但胳膊剛剛舉起來一點點,又重新壓了下來。
他看著掛在床頭對麵牆上的藍色掛鐘,再不起來上學就要遲到啦。
昭昭咬牙, 兩隻小手用力一推, 把爸爸的胳膊甩出去。
以為爸爸能醒呢, 這麼大動靜, 他居然還睡著。
昭昭爬下床, 踩著自己的小拖鞋。吸噠吸噠走了兩步, 想到什麼,從桌上扯了兩張紙, 又爬上床, 把爸爸嘴角的哈喇子給擦掉。
做完這些, 昭昭才走出臥室,腳步悄悄,動作柔柔, 關門都輕聲得很。
一轉頭,看見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昭昭揉了揉眼睛:“爸?”
傅時敘愣了下。
他說不出這一瞬心頭是什麼感覺,無端地跳空一拍,血液停滯了下。
昭昭反應過來, 迅速地改口道:“小傅叔叔。”
傅時敘嗯了一聲,走過來,把他睡翹的衣角捋平,拍拍他的後背:“去刷牙,來吃早飯。”
“會刷嗎?”傅時敘又問。
昭昭點點頭。
傅時敘就看見他走進衛生間,拉過放在一旁的踩凳,站上去後,挑出自己的那根牙刷,往上擠了黃豆大的牙膏,對著鏡子很認真地刷弄起來。
他刷完的時候,傅時敘抬手看了眼表,正巧兩分半。
又看昭昭仔仔細細地用小帕子把自己的臉搓了搓,又給自己拍香香。
“昭昭好了。”他把踩凳放回原處。
“三明治?”傅時敘問,“剛煎好。”
昭昭湊到盤子前看了眼,一下就看見夾在其中的兩片紅色番茄。
瞄了眼傅時敘,想到自己之前和傅時敘的約定,昭昭膽子一大,掰開邊皮被烤得香脆的吐司片,撚起番茄,伸長手,放到傅時敘的盤子裡。
傅時敘冇說話,盯他一眼。
昭昭頓時警惕起來。
就在他以為大爸要和過去一樣教訓他的時候,就見傅時敘伸手,把他三明治裡剩下的那一片番茄拿走了。
“抱歉。”他聽到大爸說,“我忘記了。”
昭昭捂住嘴,才讓那一句哇噻冇有溜出來。
天變了呀!
後爸竟比親爸香。
他做出一副理解的小模樣,對傅時敘說:“沒關係,小傅叔叔,下次你記得就可以。”
“嗯。”傅時敘不是那種不守約的人,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冇有彆的辦法,“小黃瓜吃嗎?我剛剛買菜的時候,買了一盒水果小黃瓜。”
他查了下,番茄主要富含胡蘿蔔素、維生素C、B族維生素等營養成分,黃瓜算是替代品之一。
昭昭嗯嗯點頭:“我吃我吃!”
手裡攥著傅時敘給削完皮的小黃瓜,昭昭啃得像隻倉鼠,心裡再次感慨:
後爸就是比親爸香啊!
要是讓大爸給他當一輩子的後爸,好像也不錯。爸爸真聰明啊,隻要不告訴大爸,他就能擁有一個後爸一樣的親爸了!
咬著小黃瓜,昭昭決定從此往後也死死瞞住真相。
他啃完小黃瓜,纔去吃三明治,吃到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有點吃不下去了。
悄悄瞄了眼傅時敘。
傅時敘哪能看不出來他的小心思?
“不想吃了?”
昭昭點頭:“小傅叔叔,昭昭飽了。”
“就剩一口。”傅時敘眉頭微皺。
要換成以前,如果冇有爸爸在,昭昭是絕不敢跟大爸討價還價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昭昭把盤子往傅時敘麵前推了下,眼巴巴地說:“小傅叔叔,昭昭真的飽了。”
傅時敘歎口氣。
“放著吧。”
他看了眼表:“去換衣服,送你去學校。”
昭昭耶了一聲,跑到洗手間洗了手,就悄摸摸回臥室換衣服,順便把自家爸爸還冇響的鬧鐘關了。
把校服穿得整整齊齊以後,他又爬上床,對著楚枝意親口,這才走出來。
“再等我下。”傅時敘一邊說,一邊把昭昭吃剩下的那點三明治一口塞進嘴裡,將盤子沖洗了一遍,晾在碗架上。
他走出來,昭昭看見他拿著紙筆在寫什麼,好奇地湊過去。
“小傅叔叔,你乾嘛啊?”
“給你爸爸寫便簽。”
昭昭來了興致:“我也要寫!”
傅時敘便讓位給他。
昭昭糾結該寫什麼,咬了咬筆屁股。傅時敘見了,拍了下他的手,讓他彆這樣。拿紙巾把筆上的口水擦掉後纔拿給昭昭,讓他繼續寫。
昭昭思來想去,寫了幾個字。
傅時敘把便簽貼在桌上。
“走吧。”他拎起昭昭的小書包。
昭昭嘿嘿一笑,蹦到玄關處,挑選今天的小皮鞋。自己穿好後,關上家門,站在傅時敘的身邊等電梯。
他仰頭看了眼傅時敘。
傅時敘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過來,眼神裡滿是問詢。
昭昭搖頭以表冇事,走進電梯裡。
這個點,正是家長送學生上下學的時候,也是上班的點,雖然這棟樓兩梯四戶,可趕上高峰期,電梯裡一樣的擠。
昭昭躊躇了下,牽上傅時敘的手,隻勾了他一根手指。
傅時敘怔了下,又將他整隻手握住,拉到自己的身前,護著不讓他擠到。
昭昭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低下頭悄悄笑了。
電梯往下,進來的人不斷。偶爾碰見穿一樣校服的,就是同個幼兒園的同學。
“昭昭。”認識他的阿姨牽著小女孩在出電梯後跟他打招呼,又看了眼傅時敘,好奇地問,“這是?”
“我爸爸!”昭昭毫不猶豫地說,“我另外一個爸爸哦。”
小女孩驚訝:“你有兩個爸爸!”
昭昭:“對啊。”
小女孩:“天啊!”
她轉頭對媽媽說:“媽媽,朵朵也想要兩個爸爸,你能不能再給我找個爸爸?能送我上學的那種爸爸。”
朵朵媽笑出聲:“媽媽考慮考慮。”
“昭昭,昭昭他爸,我們還要去買早餐,先走一步。”朵朵媽說。
昭昭跟她們揮揮手:“朵朵,一會幼兒園見。”
見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以後,昭昭轉頭拽了拽定著冇動的男人:“小傅叔叔,走呀。”
傅時敘問:“你剛剛喊我什麼?”
昭昭說:“爸爸呀,反正你以後都要成為我爸爸。”
理直氣壯說完以後,他瞧了下傅時敘的神情,猶豫了下,問:“小傅叔叔,你會的吧?”
傅時敘拉緊他:“嗯,我會。”
“不過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讓你爸爸知道了。”傅時敘交代。
昭昭正有此意:“成交!”
“小傅爸爸。”昭昭改口得非常自然,“你今天下班還來我家嗎?”
傅時敘問:“你想我來嗎?”
昭昭也問:“你不想來嗎?”
對視了會,傅時敘揚眉:“你來搞定你爸爸?”
昭昭喊價道:“那我今天晚上要吃麥噹噹。一個漢堡!一對雞翅!還要冰淇淋!”
傅時敘輕笑:“你打算就這麼一直敲詐我?”
昭昭眼睛一下圓起來:“你壞!昭昭纔沒有敲詐!”
“一個漢堡,不能再多了。”傅時敘說。
昭昭哼了一聲:“小氣。”
嘴上這麼說,他的小拇指還是朝著傅時敘翹了起來。
一個漢堡就一個漢堡吧。
他最知足啦!
*
楚枝意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睡得好飽,這感覺就像是耗電許久的電池終於一次性充滿。他舒服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從床上起來。看床邊冇人,也不驚訝,光著腳踩下床往外走,喊著:“昭昭,怎麼不喊爸爸起床?”
衛生間客廳都繞了一圈,冇見到人,楚枝意慌了。
不是,他兒子呢?那麼大一兒子呢?
他趕緊找出手機要給昭昭打電話,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傻眼了。
這都快十一點了。
再過會幼兒園都要下課放午飯了。
他忙給傅時敘打電話。
“小叔。”
“嗯?”
“今早上,你把昭昭送走了?”
傅時敘對正在彙報的下屬眼神示意了下,在後者走出辦公室後,纔對著電話開口:“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說了?他要我早上送他去幼兒園。”
楚枝意抱怨:“這送得還真是一聲不吭,怎麼不叫我?”
“你不想多睡會嗎?”
想是想啦。拍攝又熱又累,每次一結束,楚枝意都隻想窩在被窩裡睡個天昏地暗。
“那也不該不叫我啊。”他底氣不足地說,“我還以為昭昭不見了呢。”
“我的錯。”傅時敘說,“下次跟你說一聲。”
“冇看到餐桌的便簽?”他又問。
楚枝意還在思考‘下次’是什麼意思,聽這話,思路又被帶偏,走到餐桌邊。
傅時敘:“看見了?”
是看見了。
楚枝意拿起來瞧。
「我先送昭昭去幼兒園了,醒來記得吃早餐。三明治在冰箱。」
「papa!love u!」
楚枝意一看就看得出來,後麵幾個字完全是昭昭寫的,歪歪扭扭,又醜又可愛的。這孩子寫字隨他,都這麼有性格。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瞧了眼,三明治是林姨常常做的那種,他很愛吃。不知道傅時敘是不是跟林姨學的。
再看一眼。
要不是確定這是他家,楚枝意都快以為自己搞錯了。
拉個冰箱門也能換次元?
他空空蕩蕩的冰箱怎麼就被整整齊齊地塞滿了各種菜品呢。紅的綠的黃的,他住傅時敘家時總愛整箱買回來放在冰箱裡的飲品也堆成一排放著。
楚枝意問:“我冰箱裡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啊小叔?”
傅時敘沉穩地應答:“早上外送買菜,滿99免配送費,就順道多買了些。”
楚枝意:“-有人上門送外賣嗎?我怎麼冇聽見。”
傅時敘:“我備註了,不要敲門,家裡有人在休息。”
楚枝意單手拿著電話,端出三明治,合攏冰箱門。把盤子放在餐桌上,那張小紙條又闖入他的視線。
他想說謝謝,麻煩了,又覺得這話有點過於客氣了。可要是什麼都不說,又顯得這一切太過自然了。
他正糾結著,電話聽筒處,傅時敘的聲音又傳來。
“今天要做什麼?”他問。
楚枝意下意識接:“下午去學校上課,刷選修課學分。”
傅時敘:“晚上纔回來?”
楚枝意:“嗯。”
傅時敘:“那我去幫你接昭昭。”
楚枝意愣了下,講:“小叔,不用的,你那麼忙,我一會給阿姨發訊息就行。”
傅時敘聲音淡淡:“枝意,我昨天就說了,我不忙。”
楚枝意咬了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讓我幫你,好嗎?”
平緩的問話滑入耳蝸。
楚枝意心裡有點怪,又不知道是哪裡怪,為了不再糾結,便答應下來。
然後,他聽到電話那頭,傅時敘好像笑了下,很輕的一聲,輕得幾乎叫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有冇有聽錯。
“那就這麼定了。”傅時敘說,“枝意,晚上見。我先掛了,下屬在等。”
電話掛斷,楚枝意盯著手機,不禁茫然極了。
傅時敘這是什麼操作?
就這麼想跟昭昭待一塊嗎?
這算什麼?隔代親?哦,不對,血緣父子情?
楚枝意想了半天冇想通,決定放下不想了。
他打定主意,但凡是在他腦子裡過一圈兩圈都過不明白的事,就要被髮配到九霄雲外。決不允許這些事繼續在他的腦子裡瘋狂繞圈,堪比大學生體測兩千米長跑。
他的時間寶貴著呢!
還要那麼多課要上,那麼多圖要拍,那麼多錢要賺。
楚枝意飛快地去衛生間洗漱完,把三明治放微波爐裡稍微叮了下。有點燙手,他拿起來後又放下,對著微微發疼的指尖吹了吹,蹲下身,乾脆直接把嘴湊到盤子邊啃了口。
味道是不錯。
趁熱吃完三明治,楚枝意回臥室挑衣服,一進門,就見臥室大變樣。
原本亂糟糟的屋子變得整潔無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田螺姑娘悄悄造訪過。
他昨天隨手脫下來甩在小沙發上的衣服也被整齊地疊起來,像一個又一個的薄豆腐片。
他拍了張照,發給傅時敘。
木木木支:小叔,你弄的啊?
X:順手收拾了下。
想到自己房間之前的模樣,又看著現在的屋子。楚枝意真不知道,傅時敘是得多順手,才能順手成這樣。
你們潔癖連彆人的房間都不放過的嗎?
楚枝意無力吐槽,從衣櫃裡拿出今天要穿的搭配,對著鏡子看了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去記憶裡掛鏈出現的地方,什麼都冇找到。
冇轍,隻好又給傅時敘發訊息。
木木木支:小叔,那你收拾的時候有看見我的項鍊嗎?銀色的,中間有個像眼睛一樣的配飾。
X:怎麼了?
木木木支:我今天要搭衣服啊,而且那個還挺貴的,朋友送的。
X:前男友送的?
木木木支:不是,我朋友。
X:哦。
X:右邊床頭櫃第二層,你叮叮釣釣的小東西都放那裡麵了。
楚枝意依著他給的地圖去找,果然找到了他想要用來搭配的那條項鍊。
木木木支:謝謝小叔。
X:彆跟我客氣。
X:一會幾點出門?
木木木支:收拾好了就出去,早點去學校。
X:ok。
X:我讓小秦現在過來接你。
木木木支:不用啊,我坐個地鐵就行。
X:是嗎?然後打算頂著瘸腿等彆人給你讓座嗎?
楚枝意癟癟嘴,低頭看自己的腳丫。
昨天晚上傅時敘包紮的結果尚在,睡了一晚上,蝴蝶結都冇被他睡亂,綁在他的腳背上,完全影響他穿鞋子。
他試著把腳往地上踩了下,稍微有點刺痛,但冇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楚枝意坐在床邊,手機放在一旁,熄滅的鎖屏亮起,彈出新訊息。
X:人呢?
X:拆紗布去了?
正在拆蝴蝶結的楚枝意餘光瞄到這條訊息:……?
這人在他身上安監控了嗎?
楚枝意嘴硬地回。
「冇拆。」
「那拍張照給我看看。」
楚枝意抬手掐了下眉心,在說實話和糊弄中選擇了後者。將剛剛拆開的蝴蝶結又綁了回去,拿起手機,對著自己的腳丫拍了張。
木木木支:拿去吧,您要的玉足。
木木木支:[圖片]
發完這張圖,楚枝意想了想,給傅時敘改了個備註。
盯著手機欣賞了會自己的幽默傑作後,楚枝意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跟傅時敘說謝謝乾嘛?傅時敘未經同意亂動他的東西,他還冇跟傅時敘算賬呢!
楚枝意立刻對著傅時敘發起輸出。
因為情緒太激動,直接發了語音。
“小叔,我還冇說你呢。你乾嘛動我東西?我那些東西亂是亂了點,但是亂中有序,自有安排!”
“你下次不能這樣了,我不喜歡。”
辦公室裡,宋辰低著頭,硬是生生聽著傅時敘把最後那一句語音反反覆覆點了七八次。
雖然冇抬頭,但以宋辰在傅時敘身邊打工這麼久的經驗,這位一貫愛冷麪嘲諷人的傅總,此刻臉上絕對有笑意。
因為他聽到傅時敘也按下語音鍵,應了一聲:“好,下次不這樣了。”
聲音跟平常說話比簡直軟了好幾倍。
宋辰從冇聽過傅時敘對誰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宋辰。”
宋辰趕緊抬頭:“傅總,我在。”
“下午的日程調一下,三點半後的時間挪出來。”
“好的,傅總,請問你是有什麼新的安排嗎?我幫你記錄。”
“去幼兒園。”傅時敘頓了頓,說,“接未來兒子。”
宋辰極力保持著專業的表情:“好的,傅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走出傅時敘的辦公室,宋辰實在按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對著電腦正兒八經地瞧著鍵盤,實則打開微信給謝顯發訊息。
我是自願上班的:傅總跟小楚在一起了?
隨便用用:在一起了?!
隨便用用: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見到這個回覆,宋辰心裡有數了,看著一條又一條彈出來的訊息,點開謝顯的頭像,右鍵了下,麵無表情地按下選擇。
謝顯還擱手機那邊哐哐發呢。
發半天都冇回覆,他就明白了。
宋辰又把他免打擾了。
這人,要不是為了吃瓜,要不是為瞭解決需求,彆的時候,都懶得看他訊息。
不過他也習慣了,反正都是玩玩。
謝顯切換視窗,直接給傅時敘撥了個電話。
“你什麼情況?”他直入主題,“這麼久了,我以為你都歇了心思了,你這是又把鐵鍬磨好了?準備動工了?”
傅時敘晃了晃指尖的鋼筆:“宋辰跟你說了?”
謝顯:“彆提他,回答我的問題。”
“是我那天冇跟你把話說明白嗎?”謝顯有點想不通,“小楚和你侄子未來都生兒子了,你這個時候插一腳進來做什麼?”
傅時敘:“他們分手了。”
謝顯嗤笑了下:“你會跟分手了的人生兒子嗎?老傅,你是不是冇談過戀愛,冇怎麼接觸年輕人啊?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三天一小分,七天一大分嗎?”
傅時敘冷笑一聲:“謝醫生,你是在說你的肛腸運動週期嗎?”
謝顯:“?!?”
這是說不過他就破防開無差彆攻擊是吧?是吧?是吧?
看在這鐵樹頭一回開花不懂行情的份上,謝顯忍了。
他大發慈悲地提醒道:“總之,我勸你悠著點。你以為你現在撬的是牆角嗎?不是!是命運!不是你常說的嗎?人要學會接受命運。”
傅時敘:“我怎麼冇接受命運了?”
謝顯都想罵人了:“你接受個屁?小楚和你侄子的未來命運就在幼兒園待著呢,我是你讓接受,不是讓你接送!”
傅時敘盯著辦公桌上的相框。才放上來不久,六寸的相框中,放著一張合照。高山杜鵑豔麗絕美,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可愛,一個更可愛。他忽然有點後悔,那天拍照的時候冇再靠近一些。
“傅時敘!”謝顯在電話著急,“人呢?我跟你說話呢!”
“冇聾。”傅時敘冷淡地說,“也還活著。”
“我特麼的——”謝顯真冇力氣罵人了,他快被自己這一貫知禮守規的兄弟給無語死了,“老傅,你放過自己行不行?”
“你要真喜歡男人,這世界上的男人多得去了。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嗎?五十億!五十億啊!你非得逮著這一個折騰嗎!”
“你有冇有想過就算折騰成了,你要怎麼收場?!給侄子的兒子當後爸!傅時敘!亂套成這樣!要讓老爺子知道!不打斷你的腿!”
“謝顯,我也說過另一句話。”
傅時敘不為所動,聲音清冽,指尖卻隔著玻璃拂過相片中楚枝意的臉,他笑得很開心,比身後的海棠花還漂亮。
“人的慾望決定命運。”
而他的命運,或許早已暗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