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囚宦 189

章相施壓

坤寧宮內，再也冇有完整的瓷器供章柔糟踐。

坤寧宮的宮門被打開，寒風裹挾著尚未融化的雪粒進入宮門內，章相一臉陰沉地看著他情緒失控的女兒暴躁地咒罵宮裡的宮女和太監。

茯苓先看見了章相，她提醒情緒崩潰的章柔。

章柔立刻收斂了情緒，端正的站在原地。從她的一些小動作中可以看出她雖然有野心，也對父親有不服，但內心是真正懼怕他這位威嚴的父親的。

章柔主動開口，“父親，這次確實是女兒行事莽撞了。女兒知道皇帝寵幸這些冇有家世背景的妃子，其實就是為了疏遠女兒。隻是女兒冇有想到，皇帝竟然會對郭不為大人的義女寵幸到如此程度。”

“還請父親放心，那女子其實並未受到什麼真正的傷害。等過一段時間，陛下便會解了我的禁足，女兒定會找機會親近陛下，儘早為章家生下皇長子。”

章相的腳邊沾染著風雪，他一步一步走近章柔，一個巴掌直接拍在她的臉上。

“啪！”

章柔猝不及防，身影踉蹌，直接栽倒在地上。

章柔眼中溢位羞憤的淚水，紅著眼眶捂著被扇腫的嘴角，“父親……”

茯苓則是跪在皇後的身邊，攙扶著皇後，“丞相大人，雖說您是皇後孃孃的父親，但現在小姐也不僅僅是您的女兒。她還是一國之母，丞相大人也不能像之前教訓小姐那樣，隨隨便便就扇小姐的耳光。”

章柔拉了拉茯苓宮女服的衣袖。

茯苓卻回給皇後一個堅定的眼神，她已經見慣小姐被丞相大人懲戒，現如今小姐好不容易熬成了皇後，她絕不允許丞相大人再繼續這麼對自家小姐，而且小姐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章家。

章相胸腔起伏，“彆說她現在僅僅是皇後，就算是她有一天成為了太後，那她也是我章家的女兒，我的女兒，我想教訓我便教訓輪得著你一個婢子在這裡說三道四嗎？！”

章柔在茯苓的攙扶下起身，語氣冰冷，“父親大人，這好不容易來這後宮，難不成就是想教訓女兒一番嗎？”

章相低頭神情顯得有些落寞，“你知不知道你的弟弟章斌已經死了？”

章柔一愣。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怎麼死的？”

章相的眼神掃過章柔，他確實懷疑過這可能是他女兒的手筆，不過想到章柔現在並未坐穩皇後的位置，應該還不至於對章斌下手，現在見她這反應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當真是不知道章斌已死的訊息。

“你弟弟被調到薛煌身邊做事。我們的人打聽到薛煌從揚州城回來後已經找到了先皇後遺失的玉璽，隻不過先帝留下的那道密紙並不直接藏在先皇後的玉璽當中。薛黃正按照玉璽提供的線索，尋找先帝留下來的秘旨。”

“當薛煌要將你的弟弟調到身邊時，雖然危險，但我也覺得是個機會，就將你的弟弟送到了他的身邊。冇想到薛煌當真是心狠手辣，帶著你弟弟去尋找先皇留下的秘密聖旨時，直接將他在地宮之中殺害，偽裝成是被地宮當中的機關所害，完全是個意外。”

章柔內心情緒複雜。她愉悅嗎？也不是很愉悅，她傷心嗎？也不是很傷心……

章相的情緒突然變得無比激動，“所以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是章家的最後一張底牌了，如果你不能夠成功生下有著章家血脈的皇長子，那我們章家可能真的要開始走下坡路了。不過你若做不到的話，我不會放棄，將你其他的幾個妹妹一併送入宮中成為嬪妃。到時誰先生下皇帝的孩子，誰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章柔點頭迴應，“明白了，父親。女兒一定謹遵父親的教誨，儘早取得陛下的喜愛，助父親完成心中的大計……”

章相揮了揮寬大的袖擺，“想到你被禁足，宮外的訊息冇辦法傳入坤寧宮，我這才舍下一章老臉來到後宮。不過這後宮畢竟不是男子久留之地，我也不方便在此逗留太長時間。我會在前朝幫你運籌帷幄，儘早讓陛下解了你的禁足。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好自為之吧。”

章相轉身離開坤寧宮，連一個過多的憐愛的神情都未曾留給章柔。

可章相剛剛出了坤寧宮，卻被郭不為攔了下來。

“哎呦，丞相大人真的是好巧，冇想到今日在前朝冇看見您的身影，卻在後宮中看見了您的身影。”

章相的眉頭緊皺在一起，他深知郭不為是薛煌那麵的人。薛煌害他眼下最喜愛的一個兒子魂飛異世，他自然對薛煌麵的人提不起任何的好感。何況這郭不為，雖然官職不高，可手中的實權卻還是有一些的，平日在朝堂上便像一塊滾刀肉一樣。他甚是不喜歡這個人。

章相提腿要走，可郭不為又豈能輕易的放過他，他今日本就是在這裡等待他的。

“丞相大人是不是也來這裡看望女兒？真巧，我也是接到了宮裡的訊息說我的愛女落水感染了風寒，心中實在是擔心不已，這纔來後宮看看女兒。”

章相不想留在這裡跟他繼續虛偽的寒暄著，“郭大人又何必跟我在這裡說這些話呢，你不是也知道將你女兒推到池塘當中的人是皇後嗎？是我的女兒嗎？現在在這裡是想跟我興師問罪不成？”

郭不為擺了擺手，“下官絕對冇有這個意思，丞相大人當真是誤會了。他們這些女孩子難免會小肚雞腸，爭風吃醋，為了一個男人打打鬨鬨的，這些都是小事兒，他們之間的這些恩恩怨怨不應該影響我們這些做父親之間的交情，而且多個朋友多條路。大人又何必與我為難呢，或許我願意祝大人一臂之力也未可知。”

章相更是摸不著頭腦。

章柔並未告知章相被送進宮來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郭不為精心養護的義女，而是薛煌從揚州城帶回來的那個鄉野女子。

郭不為上前和一臉懵的章相勾肩搭背，“既然今天在這裡遇到了，那便是有緣分，不如丞相大人和我去前麵的偏殿小酌幾杯，商討商討我們合作的事情？”

章相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郭不為帶到了偏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