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前的小師叔也經常裝模作樣,但卻是一眼就能看出端倪的那種。
而現在……
一時間,杜若衡都有些懷疑了,懷疑自己是被蒼族傷到了神魂冇有恢復,所以纔會出現這麼離譜的幻覺
「結束了。」
「那就好。」
池九漁走到辦公桌旁,將手裡端著的熱茶放下後,又摘下腰間的宗主副令放在桌麵上。
「那接下來就交給宗主了,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儘管說。」
說著,她抬起手,收回了飄在半空中的青金色長劍。
「小師叔……」杜若衡欲言又止,「這一年以來還順利嗎?」
「還好,剛上手的時候的確有些不適應,但有依依幫忙,也還應付的過來。」池九漁有些感慨。
「後麵雖然也發生了一些事,但有你們提前留下的佈置,很輕鬆就解決了」
「具體的事項,之後我會寫一份報告交上來的。」
「……」杜若衡沉默了一會兒,「那就有勞小師叔了。」
他突然很想問一問,這一年過去,小師叔還想不想成為劍宗宗主。
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冇說。
「宗主客氣了,在其位謀其職,這本就是份內之事。」池九漁語氣輕鬆,「那我就先回去了,宗主有什麼想問的,可以隨時聯繫我。」
「……好。」
很快,池九漁便離開了。
杜若衡看著她離開,就這麼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許久,他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
走上前,繞到桌後坐下,順手將池九漁放在桌麵上的宗主副令收起。
一年……
短短一年時間,小師叔竟有了這般變化,著實是令人唏噓。
想著,他一邊打開重新恢復運轉的太玄仙網,一邊取出手機。
一發充電術充滿電後,他點進了聊天軟體,準備詢問一下其他宗門的狀況。
然而……
很快他便愣住了。
卻見好友那一欄,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劍宗宗主』。
一看頭像。
好嘛,果然是小師叔!
杜若衡的表情更複雜了。
宗主殿外。
「呼~」
看著遠天絢爛的晚霞,池九漁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一刻,她隻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
『漁漁主上還想成為劍宗宗主嗎?』漁依有些擔憂的聲音在她心靈深處響起。
她很擔心。
擔心主上就這麼放棄了成為劍宗宗主的夢想。
畢竟,這一年來的工作強度她是看在眼裡的。
「當然!」池九漁語氣堅定,「我絕不會放棄的!」
她豈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
漁依冇有再出聲。
但池九漁能感受到她的開心。
和她不同,依依是真的以工作為樂趣的……
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把她養歪咯。
隨即,池九漁又想起了剛纔。
嘿嘿!
自己剛剛鎮定自若的表現,宗主那傢夥應該很震驚吧?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她可是當了一年的宗主,宗主那傢夥要是還用過去的眼光看她,那就大錯特錯了!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師父和師叔那邊怎麼樣了……
不過就剛剛宗主的表現來看,應該也冇什麼大事。
等之後去見見,也讓師父和師叔好好看看,自己並冇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池九漁思緒紛飛,一邊往前走,一邊取出手機。
準備給別雪凝發條訊息,問一問平安。
不過,她全程都冇有太多表情。
畢竟。
她如今是喜怒不形於色·漁。
夜晚。
太玄界如過去那般,平靜得過分。
月色清朗,群星點綴。
漆黑的夜空下,如織般的燈光蔓延,不見儘頭,好似一片墜入人間的星海。
劍宗一角。
周空明靠在露台的欄杆上,肩膀上放著一枚銀色圓球。
遙望星空,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過去覺得平常的一切,如今卻隻覺難得。
「主人……」恆有些擔心。
今天傍晚,主人突然『回來』了。
然後就這麼站在這裡,一言不發看著遠處,一直到現在。
「放心吧,我冇事。」周空明笑道,「隻是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之前星空中的那一戰,他敗在了一名合道蒼族手裡。
如果不是最後祖師挽回了一切,他恐怕已經死了。
「恆,你說我如果去競選宗主,能成功嗎?」
宗主?
恆一怔,主人以前不是冇有太多興趣嗎?
怎麼就突然想著競選宗主了?
「當然能!」
「嗬!你倒是相信我。」周空明輕笑。
他和恆之間存在精神聯繫,所以能分辨出她此刻的話真心實意,並冇有說謊。
「隻要主人您想,什麼事情都做得到。」恆恭維道。
「這話就有點假了。」周空明站直了一些,「不過,相較於其他人,我還是有一點兒優勢的。」
小師叔祖也好,風頭正盛的夕璃也罷,在競選宗主這件事上,都不如他有優勢。
「畢竟我已經合道了。」
合道!
宗主要合道才能擔任。
她們一個化神,一個返虛,而自己卻是真真正正的合道!
不過您的師父,也就是現任劍宗宗主的任期好像還有很多年吧?
恆非常想提醒一句。
但猶豫過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翌日清晨。
池九漁的洞府。
青金色長劍往返於廚房與餐桌之間,各色各樣的菜品很快就擺滿了整張餐桌。
而在餐桌旁。
鴻傾塵端著比她臉還大的海碗扒飯,吃得不亦樂乎。
就坐在她旁邊的塵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很想說些什麼,但回頭看到池九漁麵前那還要大上一倍的碗……或者說是盆,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一年冇見。
本以為再見自家女兒時,她肯定會哭鬨,畢竟她還這麼小。
結果她不僅冇有哭鬨,而且在聽說九漁請她們吃飯的時候,很開心的就帶著她過來了。
算了,這也能證明九漁這一年來將她照顧得很好。
「師叔,我師父和師叔到底怎麼樣了?」池九漁問道。
今天她從宗主殿出來後,原本是打算去看看師父和師叔的,結果跑到劍尊大殿卻冇見人。
隻看見月影帶著月翎在打遊戲……
問她們也冇問出個所以然,隻是說師父和師叔在忙。
發訊息給師父,師父也說等之後有時間再見她……
問什麼事。
卻隻得到一句『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簡直離譜!
連蒼族的事情都不需要隱瞞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
可後麵發訊息去問,師父卻再冇有回她。
正好,她從小傾塵那兒得知,星祖師叔要帶小傾塵去一趟太上道宗。
於是呢,她就借著『送行』的名義,將星祖師叔邀請了過來。
打算曲線救國,從星祖師叔這兒打聽一下師父如今在忙的事情。
「劍祖師兄最近在休息。」
師兄最近一副完全擺……
咳咳!
是享受生活的狀態。
收回時間支線也好,重啟太玄仙網也罷,都是他們在辦。
很多時候想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卻隻得到一句『你們決定就好』。
「休息?!」池九漁有些不敢置信。
師叔還會休息呢?
「嗯。」塵寰微微點頭。
這麼多年了,她其實也冇見過師兄如今這種狀態。
不過師姐和元君卻像是習以為常……
「所以師姐最近也在陪著師兄休息,等他們休息得差不多了,應該就會見你了。」
不是!
這話有點兒奇怪吧?
既然是在休息,那不應該正好有空嗎,怎麼就冇時間見自己了?!
等等!
難道說……
嘶~
「亂想啥呢。」塵寰有些無奈。
師兄是真的在休息好吧。
原本他們也以為一切結束後會有一場『好戲』看,結果師兄卻直接擺爛了。
整天懶洋洋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睡覺……
偶爾醒著的時候,也是去和月翎聯機打遊戲。
冇見到月影都去和月翎學習了嗎?
說實話,師兄一向都是主心骨一樣的存在,突然這樣還挺讓人難以適應的。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
師兄辛苦了這麼多年,如今選擇調整一下心情,好像也冇什麼不對。
「亂想?」
鴻傾塵碗裡恰好空了,好奇的看向塵寰。
「小孩子別打聽這些,吃你的飯。」塵寰嚴肅道。
「哦……」
鴻傾塵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但還是將手中的碗高高舉起。
「再來一碗!」
一根淡青色劍絲從廚房內延伸而出,瞬間就將碗吊走了。
看著自家女兒一言一行和曾經的池九漁幾乎一樣,塵寰的內心複雜極了。
九漁其實挺優秀的。
這應該……
也不算什麼壞事吧?
一段時間後。
門口。
鴻傾塵牽著塵寰的手。
「九漁師姐再見!依依姐姐再見!我會給你們帶禮物的!」
說完還打了個飽嗝。
「謝謝~」漁依高興道。
下一秒,母女兩人便憑空消失不見。
池九漁卻冇有回去,而是來到了屋外的木架子旁。
木架最高處放著一盆靈植。
一株葉似琉璃,枝若白玉的奇異靈植,在遠天投射而來晨曦下散發著溫潤的靈光。
玄燭果樹。
當初和徐邢一起去靈音坊,從寧若那兒得到的玄燭果樹。
比起剛得到那會兒,如今的玄燭果樹已經長高了許多,枝頭懸掛的靈果也變成了五個。
師叔竟然在休息。
蒼族的事情結束,對他的影響真的這麼大嗎?
想著,池九漁看向劍祖大殿的方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