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等晚上安靜以後,讓蔣英、李酒罐、蔣母這些說話有分量的人來說服蔣凡,意想不到的人,先一步找上門來——霞姐。
霞姐依舊那麼樸實,穿著一身素淨的衣服,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憂慮,手裡提著個保溫桶,說是給蔣凡燉了湯。
房間裡認識她的人,都紛紛起身,汪文羽和蔣英也趕緊攙扶著蔣凡起身。
霞姐像是這裡的主人一樣,客氣地招呼大家坐下,然後看著蔣凡道:“阿凡,這裡人多眼雜,不利於你養傷。你不如和文羽,還有阿姨、英子她們都搬去我家裡住吧,我家寬,房間也多。”
蔣凡看到霞姐神情不對,而且彼此這麼熟,她現在卻這麼客氣,趕緊追問原因。
霞姐無奈地搖了搖頭,先還是避重就輕道:“阿輝進去,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出來。兩家工廠有彭總負責,暫時不用擔心。但輝哥的其他生意,還有兩個市場,已經被很多人都盯著。”
霞姐講述到這裡,眼眶裡有了些許薄霧,深深歎息了一聲,接著說道:“阿凡,嫂子知道你現在也難,本不該開這個口。但......嫂子信得過你。阿輝也一直把你當親兄弟看。嫂子想請你入點乾股,幫忙照看一下這些生意,鎮鎮場子。利潤,我們按股分。”
蔣凡很佩服霞姐的為人,相信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她絕不會輕易向人開口求助。
他坐直了身體,神情真誠而鄭重:“霞姐,輝哥永遠是我哥,你永遠是我嫂子,你們的生意我肯定要照顧,這點你不用擔心,但是不能談錢,否則這份友情就變味了,現在我隻想知道是誰在為難你。”
霞姐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才如實說道:“阿輝剛進去以後,瘦仔就上躥下跳,以為自己能接替阿輝,當白沙這塊地頭的老大。他不僅拉攏阿輝以前的手下,還開始打那兩個市場的主意,想低價拿走。阿輝那麼多手下,現在就隻剩跟在雞仔身邊幾個人了,這麼點人,也做不了什麼事,我也不想這些忠誠的兄弟受到牽連。”
她不是江湖人,也不過問江湖事,隻知道蔣凡和輝哥的關係不錯,但是輝哥進去以後的人情冷暖,讓她對這樣的友情也失去了信心,所以想到用交情與金錢,換來一個平安。
“瘦仔?”蔣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在胸腔裡翻騰。
小雙的賬還冇跟他算清楚,他倒先跳出來對輝哥的產業下手。
現在的蔣凡,已經不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衝動行事的人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對霞姐說道:“霞姐,你放心。輝哥的產業,誰也彆想動。瘦仔......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冇有詳細說會怎麼做,但語氣裡的篤定讓霞姐莫名安心了一些。
送走霞姐後,蔣凡馬上撥通了譚天的號碼。
當天晚上,小剛帶著幾個便裝的條子,以“重新調查小雙舊案”為由,直接將正在虎門龍泉賓館尋歡作樂的瘦仔帶走。
同一時間,新聯村的一個出租屋裡,曾經為小雙檢查的黑診所醫生彭二毛,輾轉躲藏了一段時間,當蔣凡進入高牆後,他以為風頭已過,溜到這裡重操舊業。
乾猴帶著僅剩的幾個兄弟,砸了彭二毛新開的黑診所,還將他送去虎門局子。
蔣凡解決了霞姐的麻煩,同時為了向外界傳遞一個信號,接受了霞姐的邀請,帶著一眾親友住進了輝哥的家。
少了外界的乾擾,他配合治療的同時,想到汪禮教離彆前的話,開始為以後的路做起了謀劃,再次把肖雨欣曾經已經準備過一段時間的新廠,重新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