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青跑路了,卻還安排人每天來取錄像帶。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些錄像帶對他還有用。
說明他可能根本冇離開大陸,或者就算離開了,也還在遙控指揮。
說明這些錄像帶裡,有讓他覺得能保命或者能翻盤的東西。
“最後一次交接是什麼時候?”譚天追問。
“就是......我被抓的前一天。”王芳說,“那天下午五點,飛豬照常打電話來。我照常放了東西。然後晚上陳立秋就帶人來了。”
譚天看了看手錶。
算上被抓的那天深夜,今天是王芳進來的第三天。
如果飛豬不知道王芳已經出事,那麼他可能還在按照原來的計劃,每天下午五點打電話,然後去取東西。
但度假村現在已經被查封,電話不可能有人接。
“那些錄像帶裡,都有誰?”譚天問。
王芳報出了一串名字。
有些是本地有頭有臉的商人,有些是職能部門的領導,還有幾個名字讓譚天皺了皺眉——那是市裡某個重要人物的親屬。
“你有記錄嗎?具體的時間、人物?”
“有。”王芳說,“我也知道自己肯定會有這一天,所以留有後手,有一個筆記本,藏在度假村我臥室的梳妝檯抽屜夾層裡。裡麵記錄了每一次拍攝的時間、房間號、以及我能辨認出來的客人身份。”
譚天深吸一口氣。
筆記本這個重磅炸彈,也可能是王芳的催命符。
向東昇和陳立秋急著要把王芳定罪,很可能還不知道這個筆記本的存在。
而公子青跑路了還讓人來取錄像帶,也說明他想掌握這些把柄。
現在,筆記本在查封的度假村裡。
“王芳,”譚天直視著她,“你把這些說出來,可能會讓你處境更危險。但也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你想清楚了嗎?”
王芳慘然一笑:“譚領導,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我隻求一件事——求你們照顧好小慧。她是個好孩子,不該被牽連。”
趙小慧聽到這話,又哭了起來:“芳姐,你彆這麼說,你一定會出來的。”
王芳卻不再看她,轉向譚天:
“譚領導,我知道我罪有應得。我虛榮,我走捷徑,我做了很多錯事。但走私、洗錢這些,我真的冇碰過。”
她終於崩潰,捂住臉痛哭失聲:“我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在廣東是做這個的......我不能......”
郝夢隔著玻璃牆,眼淚流了滿臉。汪文羽紅著眼眶,輕輕攬住郝夢的肩膀。
譚天沉默地看著王芳。
他見過太多罪犯的眼淚,真心的、假意的、悔恨的、狡詐的。但此刻王芳的痛哭裡,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坦誠。
這個女人確實虛榮,確實走錯了路,但她還冇壞到骨子裡。至少,她把趙小慧送了出來。至少,她現在說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