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昇雖然不滿意,但也知道這是目前能從祁東雅這裡得到的最現實的承諾了。
他臉色稍霽,點了點頭:“東雅,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感謝了。需要什麼,隨時告訴我。”
又寒暄了幾句,他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假日酒店。
送走向東昇,祁東雅臉上的溫婉疲憊瞬間褪去,換上一種冷冽的審視。
洪興從裡間走出來,摟住她的腰:“老婆,向東昇這次麻煩不小啊。咱們真要摻和?”
祁東雅依偎在他懷裡,眼神卻飄向窗外:
“摻和?當然不能明著摻和。但向東昇現在還不能倒,他對我們還有用。公子青留下的那個度假村,位置、環境都是一流的,改造成我們的私人會所和‘保險庫’再合適不過。但手續和地頭蛇的麻煩,需要向東昇這樣有實權的人去擺平。”
她頓了頓,輕輕推開洪興,揉了揉太陽穴:“老公,我有點累了,酒店裡吵,休息不好。你送我先回篁村家裡吧,我想靜靜。”
洪興不疑有他,連忙答應:“好,我送你回去。晚上有幾個重要的客戶要陪,我儘量早點回來陪你。”
酒店剛開張,洪興還有許多應酬,他將祁東雅送回篁村那棟安靜的小洋樓,稍坐片刻便離開了。
祁東雅獨自一人上了二樓書房,關上門。
天色不好,房間的光線比較暗淡,她冇有開大燈,隻擰亮了書桌上那盞綠色的檯燈。
昏黃的光暈籠罩著紅木書桌和後麵高大的保險櫃。
她走到保險櫃前,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厚重的櫃門。最上層,靜靜躺著一個深藍色絨麵封皮的筆記本——馮坤的筆記本。
祁東雅將它拿出來,放在書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封皮。
冰涼的觸感讓她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開始權衡著,要不要再次動用這個“核武器”。
為了向東昇這個深仇大恨之人,再次去驚動筆記本上那位高權重的魏冰?
她心裡猶豫萬分。
向東昇目前的價值是顯而易見的,他能提供庇護,能疏通關節,能解決許多明麵上解決不了的麻煩。
尤其是在她和洪興意圖擴張、染指更多灰色地帶利益的時候,這樣一個“保護傘”不可或缺。
保下他,或者說至少幫他穩住局麵,對自己和洪興未來的佈局至關重要。
但是......動用馮坤的筆記本,尤其是再次去威脅魏冰這樣級彆的人物,風險同樣巨大。
上次為了逼魏冰讓陳行釋放洪興,她已經動用過一次。
雖然成功了,但魏冰當時那冰冷壓抑、彷彿淬毒般的聲音,她至今難忘。
那是一種權柄被螻蟻脅迫的極致憤怒與恥辱。
權力對於魏冰那樣身處高位的人來說,不僅僅是榮耀和利益,更是身家性命。
一次脅迫,或許可以忍下,但一而再,再而三?誰也不能保證,被逼到牆角的猛虎,會不會拚著受傷也要回頭一口咬死挑釁的獵人。
筆記本是雙刃劍。用得好,可以操控他人;用得不好,或者用多了,肯定會引來反噬,甚至引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