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眼前發黑,差點站立不穩。郝夢連忙扶住她。
“文羽......”肖雨欣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汪文羽強迫自己站穩,指甲更深地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她看著周弘義,周弘義避開了她的目光。她明白了,周弘義在說謊,或者有人特意交代,其實是蔣凡不想見他們,至少現在不想。
是因為傷得太重?重到無法麵對他們?還是......另有隱情?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的哽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大家彆急。周隊長這麼說,二流子可能還有彆的事情要處理,我們彆去添亂。”
她轉向眾人,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已經確定二流子已經出來,就是好事。等他方便了,肯定會見大家,現在我們都回去吧。”
張春耕、伍文龍等人滿臉不甘,拳頭握得咯咯響,但看著汪文羽強忍傷痛還要安撫大家的模樣,也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他們信任汪文羽,也相信蔣凡這麼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眾人滿懷希望而來,卻帶著深深的失望和憂慮散去。岔路口隻剩下汪文羽、郝夢、肖雨欣和周弘義。
“周哥,”汪文羽看著周弘義,眼神清澈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量,“告訴我實話,二流子他......到底怎麼樣了?”
周弘義避開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文羽,彆問太多。我隻能說,他活著出來了,這就是最大的幸運。其他的......給他點時間。”
這話無疑證實了汪文羽最壞的猜想。
她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奪眶而出,但她很快用手背擦去,挺直了背脊。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帶著淚意,卻異常堅定,“謝謝周哥。請你......幫我轉告他,無論他在哪裡,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在等他。讓他......好好養傷。”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背影在暮色中顯得單薄,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摧折的韌性。
郝夢和肖雨欣連忙跟上,擔憂地看著她。
汪文羽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終於放任淚水無聲地流淌。
心疼、擔憂、委屈、還有對父親那份宏大佈局的怨懟,全部化為滾燙的液體。
蔣凡為這個所謂的“大局”,付出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而她現在,連見他一麵、照顧他的資格都冇有。
她知道,蔣凡選擇獨自躲起來,就是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狼狽,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他所願,不打擾,不追問,同時,繼續扛起他留下的擔子,等他願意走出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