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璐秀眉微蹙,率先開口:“如果按照正常程式,由我越過向東昇,以瀆職或違紀為由,可以處理葉明傑。但這樣一來,必然會引起向東昇的強烈反彈和警惕。他本來就對我有所防備,一旦我主動調查他安插在看守所的關鍵人物,他很可能藉機發難,甚至動用職權將我調離現有崗位。我配合鄭主任保護岑醫生和周正霖的任務,就會受到直接影響,風險太大。”
岑疏影和周正霖是扳倒向東昇、揭露周倫網絡的關鍵證人,絕不能有失。
唐璐是目前最適合也最隱蔽的保護者。
鄭明翰沉思了很久,目光落在周弘義身上,緩緩道:
“我個人認為,隻有恢複你的職務,你再以關注蔣凡的案子為切入點,追究葉明傑的瀆職問題。向東昇纔可能以為你是因停職,為了泄私憤,對他安插在高牆內的人下手,隻有這樣稍微合理點。”
“明翰,你還不太瞭解東莞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
劉哥接過話頭,補充道:
“弘義停職,明麵上是陳行操作的,但背後是魏冰指使。根據李師傅冒死拍回來的資訊可以確定,是祁東雅用馮坤筆記本上的東西威脅了魏冰,逼他釋放洪興,而弘義妨礙了這件事。
現在汪老總的策略是暫時不動周倫,也就意味著不能驚動馮坤筆記本上的任何人,包括魏冰。如果貿然恢複弘義的職務,魏冰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聯想到祁東雅那邊出了紕漏,狗急跳牆,這很可能提前引爆魏冰這條線,乾擾對周倫的全域性部署。”
梁東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敲擊。
葉明傑是高牆內的“土皇帝”,動他必然牽扯到他背後的靠山向東昇。
向東昇連著祁東雅和馮坤的筆記本,筆記本又指向魏冰乃至更高層......牽一髮而動全身。
“老領導,”劉哥再次開口,“或許我們可以不走明麵關係施壓的路子,而是用‘人情’來撬動。”
“哦?仔細說說。”梁東看向他。
“弘義停職牽涉到魏冰,一般人肯定不敢冒著仕途的風險,去做這件事。如果由您出麵動靜又太大,重新物色不畏權勢打壓的人,還不能透露汪老的佈局,最好是用人情。我想到一個人,市局的二把手王陽明,曾經弘義老丈人陳哥的下屬,而陳哥對他還有提攜之恩。”
劉哥陳述完這段關係,接著解釋:“老丈人為了女婿的前程,豁出老臉去找昔日的下屬說情,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關於自己的事,周弘義發言。
“人情牌,這倒是個思路。”
梁東喃喃自語了一句,緩緩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老領導為女婿說情,王陽明於公於私,都不好斷然拒絕。而且這是係統內部的‘私事’,不涉及高層博弈,魏冰那邊即便聽到風聲,首先想到的也可能是陳老愛女心切,為女婿奔走,應該不會聯想到更深的層麵。”
“但是,”鄭明翰提出了疑慮,“王陽明會為了這份舊情,去得罪魏冰嗎?雖然他不是魏冰的人,但也冇必要為了一個已經退休的老領導的女婿,去硬扛魏冰的壓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