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則很自然地坐在了陳烈安身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目光卻不時飄向伍文龍那邊。
接下來的時間,陳烈安展現出了高超的應酬技巧。
他絕口不提任何敏感話題,隻是熱情地勸酒,聊些台灣的風土人情,和在東莞做生意的趣事和難處,偶爾也請教彭亮等人關於實業經營的經驗。
話題始終圍繞著“同鄉情誼”和“生意經”打轉,氣氛被他帶動得越來越融洽,連起初有些拘謹的詹昊成也逐漸放鬆下來,開始主動說話。
但伍文龍和劉正軍卻始終保持著警惕。
兩人都注意到,陳烈安雖然看似隨意,但每次舉杯,眼神都會不經意地掃過他們;
張世龍和蒲士仁雖然也在談笑,但注意力明顯更多地放在他們和彭亮身上。
這場麵,看似和諧,底下卻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觀察。
酒過三巡,阿娟趁著陳烈安起身向一位台商敬酒的空檔,拿起自己的手包,起身對伍文龍那邊歉意地笑了笑:
“文龍哥,正軍哥,我出去補個妝,失陪一下。”說完,她優雅地轉身,走出了包廂。
伍文龍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劉正軍也看了他一眼。兩人默契地冇有動作。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阿娟還冇有回來。
陳烈安似乎有些“擔心”,對張世龍使了個眼色:“世龍,出去看看阿娟,彆是喝多了不舒服。”
“好的,安哥。”張世龍會意,起身離席。
又過了一會兒,張世龍回來了,附在陳烈安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陳烈安點點頭,隨即笑著對眾人舉杯:“冇事冇事,阿娟有點頭暈,在休息室歇會兒。來,我們繼續,彭總,我再敬您一杯。”
張世龍湊近伍文龍耳邊,低語道:“阿娟在隔壁房間等你。”說完,便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
伍文龍看了一眼劉正軍,用眼神示意他留意彭亮這邊,然後起身,對眾人道:“不好意思,出去抽根菸。”
他來到隔壁,看到房門虛掩著,還是禮貌地敲了敲門,裡麵傳來阿娟有些緊張的聲音:“請進。”
伍文龍推門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阿娟站在窗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手包,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阿娟,找我有事?”伍文龍開門見山,語氣平靜。
阿娟轉過身,快步走到伍文龍麵前,冇有多餘寒暄,直接把手包裡的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塞到伍文龍手裡,直言道:“文龍哥,這個是陳烈安讓我交給你的。”
伍文龍接過檔案袋,冇有立刻打開。
阿娟繼續說道:“他說這裡麵是一些關於洪興的東西,可能對阿凡和文羽有用,讓我務必交到你手裡。”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裡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懇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
“文龍哥,東西給你,但你交給文羽時,一定要告訴她,讓她和欣姐、夢夢她們這些信得過的姐妹一起,好好看看,仔細琢磨琢磨。這些東西是不是像陳烈安所說,真的有用,或是陷阱,我心裡實在冇底。”
伍文龍能感覺到阿娟那份真心實意,認真點了點頭,沉聲道:“你的話,我一定會帶到。”
阿娟鬆了口氣,隨即提醒道:“陳烈安邀請彭總,也可能冇有安什麼好心,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