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龍遲疑片刻,還是擔心道:“近段時間,汪文羽音訊全無,蔣凡身邊那些兄弟,也隻有餃子館被砸和俊龍有難時,才現身過,他們行事這麼警惕。我們貿然去接觸張小葉,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反而讓她背後的人起疑?”
陳烈安聽完張世龍的擔心,眉頭微鎖,思緒順著張世龍的話延伸下去,腦中飛快地梳理蔣凡進去以後,他身邊的一切資訊。
猛然想到,俊龍已經冇有蔣凡的股份,而工廠遭遇公雞的為難,蔣凡身邊除了黃永強和彪娃這兩個心腹,其他幾員猛將都在不同場合現過身。
這其中肯定有為高牆內的輝哥穩住陣腳、撐撐場麵的原因,但還有一點,不容忽視——現在的俊龍工廠,也有彭亮的股份。
“彭亮......”陳烈安喃喃自語,這個名字讓他的眼神深邃起來。
他雖然是竹聯的堂主,在道上名頭響亮,但彭亮這樣的富商家族,在台灣政商兩界都有盤根錯節的深厚背景和關係網。
雖然雙方互不認識,但到了他們這個層麵,彼此的名頭和大致能量,多少都有所耳聞。一直以來,彼此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洪興藉著祁東雅和向東昇的勢頭,竄起得太快,已經嚴重威脅到他在厚街乃至東莞的佈局和利益,這是他絕對不願看到的。
敵人的敵人,或許能成為某種程度上的“朋友”,或者至少是“通路”。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變得銳利而富有算計。
“世龍,你提醒得好。直接去找張小葉,確實容易打草驚蛇。”
陳烈安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卻帶著一種篤定,“不過,你剛纔提到俊龍有難,倒是讓我想到了另一條路,一條更穩妥的路。”
張世龍精神一振:“安哥,您的意思是?”
“彭亮。”
陳烈安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俊龍有彭亮的股份,他是台灣過來的大老闆。而我陳烈安,也是從寶島過來的。同是天涯闖蕩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這個‘同鄉’的名分現在可以攀一攀。”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輕輕搖晃著:
“洪興竄得太快,祁東雅的吃相又太難看,遲早會碰觸到更多人的利益。彭亮投資俊龍,肯定希望工廠安穩賺錢,而不是三天兩頭被人找麻煩。洪興和祁東雅已經觸及到他的切身利益。”
他轉過身,看著張世龍,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以同鄉名義,正式拜訪一下彭亮。不談江湖事,隻談生意經,聊聊在東莞發展的心得,表達一下對俊龍遭遇的‘同情’和對彭老闆的‘敬仰’。隻要建立起初步的聯絡,搭上話,就算成功第一步。”
他抿了一口酒,勾勒出他的計劃:
“有了這層關係,以後再通過彭亮這條線,或者藉著關心俊龍事務的由頭,接觸到蔣凡那邊的人,到時候間接傳遞一些資訊,就顯得順理成章多了。”
他將酒杯放下,再次點燃一支雪茄,繼續說道:
“彭亮是個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和長遠利益,隻要我們表現得體,拋出一些對大家都有利的‘共同話題’,他未必不會在合適的時候,願意充當一個‘傳聲筒’或者‘中間人’。畢竟,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尤其是我們這種有一定實力的‘同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