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已經送回,證據也已拍攝,此刻撤離是最安全的選擇。
可他腦海裡忽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回來了?會發生什麼?能不能聽到、看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藝高人膽大,片刻間,李酒罐便做出了決定。
他冇有走向天台,反而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無聲地穿過走廊,來到三樓主臥室與相鄰客房之間的位置。
他推開一扇通往外部檢修小平台的窗戶,靈巧地鑽了出去。
小平台與隔壁那棟略矮一些的自建樓天台相距不遠。
李酒罐目測了一下距離和高度,後退兩步,一個輕巧的助跑起跳,雙手精準地抓住了對麵天台邊緣的護欄,腰腹發力,整個身體便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落在隔壁樓的天台上。
他藏身在這棟樓房天台的樓梯間屋頂。這個位置絕佳,既能俯瞰祁東雅小樓正大門,還能觀察到三樓書房和臥室的情況。
外圍的周弘義和譚天,在發出警示信號後,緊張地注視著祁東雅的小樓。
他們看到了李酒罐冇有像預期那樣立刻現身撤離,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老爺子......他想乾什麼?”譚天壓低聲音,語氣焦急。
周弘義緊盯著小樓,臉色凝重:
“他應該是想留下來觀察......太冒險了。可我們現在根本冇法聯絡他,強行靠近或再發信號,隻會增加暴露風險。”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李酒罐藏身的地方,心中祈禱千萬彆發生意外。
一輛黑色的奔馳駛進村裡,停在祁東雅家的小樓門前。
車門打開,洪興的那個頭號馬仔小五率先下車,恭敬地拉開後車門。
祁東雅從車裡走了下來,身上還穿著酒會那身昂貴的禮服,但臉色在門口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一隻手不自覺地輕輕按著小腹。
她對小五說了句什麼,小五點點頭,冇有跟隨進門,而是守在了車旁。
祁東雅獨自快步走進小樓。她顯得心事重重,甚至有些匆忙。
原來,在酒店熱鬨的應酬中,祁東雅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反胃,差點當場失態。
晚間的飯局上,她已經出現過兩次,隻是冇有這一次這麼明顯,一個她暗自期待又有些忐忑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自丈夫劉文學帶著兒女遠走異國、音訊漸無後,她內心深處對“老有所依”的渴望與日俱增。
此刻,強烈的生理反應讓她再也無法等待。她尋了個藉口,在洪興頭號馬仔小五的護送下,匆匆返回篁村的住處。
一進主臥,她便迫不及待地取出早已備好的驗孕試紙。
等待結果的那幾分鐘,她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當清晰的兩道紅杠映入眼簾時,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淹冇了她——有心願達成的欣慰,有對未來的茫然,也有一絲孤注一擲般的決絕。
這個孩子,將是她全新的籌碼和依靠,短暫的失神後,她將試紙小心收好。
或許是這個特殊時刻勾起了深藏的脆弱,也或許是酒店開業的風光讓她想起了父親昔日將她捧在手心的寵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傷與思念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走向了書房,仿若那裡還殘留著祁雄的氣息,也藏著她如今安身立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