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錄音終於播放完畢。每個人臉上都殘留著震驚、鄙夷與深深的思索。
房間裡一片沉寂,錄音機磁帶走到儘頭自動停止的“哢噠”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梁東手指輕輕揉著眉心,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周弘義和譚天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弘義,小天,李師傅進入祁東雅家後,除了保險櫃裡這些東西,還有冇有其他可能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或者,有冇有覺得哪裡可能有遺漏?”
周弘義和譚天同時搖了搖頭。周弘義回答道:“梁領導,當時情況緊急,老爺子將東西交給我們後,我們擔心夜長夢多,立刻趕來這裡。冇有詢問老爺子搜查的全部細節。”
梁東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已經晚上十點多,雖然時間已不早,但他篤定,酒店開張的喜慶日子,祁東雅不可能這麼快回家。
他果斷作出決定:“時間還來得及。張春耕以前跟阿凡來過這裡,認識路。弘義,你馬上聯絡張春耕,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李師傅送過來一趟。注意隱蔽。”
周弘義拿起茶幾上的座機,立刻聯絡了伍文龍,讓他通知張春耕和李酒罐單獨前來。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汽車熄火聲。
張春耕謹遵伍文龍的叮囑,冇有下車。
汪小青站在門外迎接,看到李酒罐下車,趕緊親熱地挽住他的手臂,帶著撒嬌的口吻,問候道:“老頭,幾個月不見,你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文羽那丫頭光顧著忙,冇把您老人家照顧好?”
李酒罐趕緊擺手解釋道:“羽丫頭每天都會去老陳的飯館看我。”
汪小青引著李酒罐來到客廳,首先介紹了梁東。
梁東伸出雙手,用力握了握李酒罐的手,語氣誠摯:“酒罐哥,辛苦了,這次多虧了你,我代表大家,也代表阿凡,謝謝你。”
李酒罐擺擺手,聲音有些沙啞:“梁老弟客氣了,隻要有利於凡兒的事,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梁東請他坐下,遞過一杯熱茶,這才切入正題,語氣客氣但直接:
“酒罐哥,這麼晚又請你過來,是想再跟你確認一下。今晚你在那小樓裡,除了從保險櫃裡拿到的這些,”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證據的拷貝,“有冇有看到其他可能重要的東西?”
李酒罐仔細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書房那張大書桌上,放著一個硬殼的電話簿,下麵還壓著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皮質筆記本。我翻了一下,裡麵寫了不少字,還有數字。可我冇念過什麼書,除了那些數字,看不懂裡麵具體是啥。又想著,這兩樣東西就明晃晃擺在桌上,要是拿走,那女人回來一眼就能發現,肯定會打草驚蛇,所以我就冇動,原樣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