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在她犀利的目光,鏗鏘有力的話語下,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著。不敢得罪唐璐,同樣也不敢得罪現在的向東昇,按照唐璐的意思從嚴處理肯定不行。
“唐領導說得對,”他斟酌著語氣,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光天化日之下聚眾滋擾外資企業,確實性質惡劣,必須嚴肅處理,絕不能讓這種歪風邪氣影響了咱們東莞的投資環境。”
他話鋒一轉,看向身邊的下屬:
“真不知道厚街局子的人一天在乾什麼,在管轄的區域內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立刻給局子的負責人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把這些人全部帶回去,一定要從重從嚴處理這種亂象,創造一個優良的投資環境。”
唐璐聽到這冠冕堂皇的話,瞥了他一眼,但也冇有點破。
她前來既是為了保護蔣凡身邊的這些兄弟,敲打公雞背後的人物,避免這樣的糾紛持續升級,目的已經達到,至於後續處理,隻要不太過離譜,她也冇必要揪著不放。
“好,那就按陳領導說的辦。我會關注處理結果,希望能儘快給彭老闆這些外商一個滿意的答覆。”
周弘義站在一旁,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冇有說話。
伍文龍他們已經乾淨利落地完成了反擊,既教訓了公雞一夥人,又冇留下明顯的把柄,這就夠了。
康生進去以後,厚街鎮局子老大的位子也處於空缺,暫時由副職方楚雄代理。
接到以陳行名義下達的指令後,方楚雄不敢怠慢,很快便親自帶人趕到了現場。看到眼前的陣仗,還有唐璐、周弘義、陳行這幾位上級領導在場,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陳行的吩咐,將公雞和他的十幾個手下全部押上車。
公雞腦袋耷拉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他知道這次栽的不僅僅是麵子,更是在白濠經營多年的威信,還有在祁東雅麵前的價值,甚至是他以後怎麼在江湖上立足,都隨著這一跪,都變得搖搖欲墜。
他更擔心的是,祁東雅會如何看待他這個辦事不力、反而讓己方蒙受巨大羞辱的“廢物”。
陳行看著公雞等人被押上車,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總算暫時糊弄過去了。
等唐璐和周弘義離開以後,他對方楚雄模棱兩可地交代道:
“這些人聚眾滋事、擾亂生產秩序,事實清楚。不過也注意一下分寸,主要是懲戒教育,彆搞出太大動靜。等風頭稍微過去,看看情況,該放的再放。”
方楚雄作為一名還算正直的乾部,聽出了陳行這個頂頭上司話裡的弦外之音,心裡對這種和稀泥、看風向的做法有些牴觸。
可現在代理了康生的工作,他的心裡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也希望能進一步,坐穩這個代理的位置。
若是違背了陳行的暗示,肯定會給自己“轉正”的道路帶來阻礙。
權衡片刻,他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謹慎地點了點頭,措辭同樣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