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又一次審訊中,見蔣凡依舊垂著頭,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黎科長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獰笑著,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蔣凡大腿根部那處始終未能好好癒合、反覆發炎腫脹的槍傷。
那裡,是新傷與舊患疊加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能帶來極致痛苦的地方。
他不再用橡膠棍漫無目的地抽打,而是用那堅硬的棍頭,對準了傷口中心,狠狠地、帶著旋轉力道地戳捅下去。
“呃啊......”即使蔣凡意誌堅如鋼鐵,在這針對神經末梢最密集處的殘酷攻擊下,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慘嚎。
布團幾乎被他咬穿,全身瞬間被冷汗浸透,肌肉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
一下,兩下......
黎科長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用棍頭反覆蹂躪著那個脆弱的傷處。
舊痂被捅開,膿血混合著新鮮的血絲滲出,染紅了單薄的號服褲子。
劇烈的疼痛如同電流般傳遍蔣凡的全身,最終彙聚成一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栗的、撕裂般的銳痛。
這一次,蔣凡暈厥過去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
被冷水潑醒後,他感覺左腿自大腿根部以下,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慌的異樣感——不僅僅是傷口本身火辣辣的劇痛,更添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麻木和失控感,彷彿那條腿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異樣感非但冇有減輕,反而愈發明顯。
當他被拖回號室,試圖依靠牆壁勉強坐起時,左腿卻完全使不上力,軟綿綿地不受控製,險些栽倒在地。
試圖移動時,腳掌拖在地上,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姿態。
輝哥最先察覺不對,他攙扶著蔣凡,震驚地發現他的左腿似乎無法自主彎曲和支撐。“凡弟,你的腿......?”
蔣凡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虛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不聽使喚的左腿,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死寂般的灰白。
他嘗試著動了動腳趾,隻有微弱的反應,整條腿像是灌滿了鉛,又像是被無數細針持續紮刺,混合著麻木與劇痛。
他明白,黎科長最後那頓針對傷處的瘋狂戳捅,恐怕不僅僅是造成皮肉之苦那麼簡單,極有可能傷及了深處的坐骨神經或其他關鍵神經束。這條腿,怕是廢了。
高燒依舊纏綿,身體的虛弱達到頂點,如今再加上這條瘸腿......
蔣凡靠在牆上,緩緩閉上眼睛,將所有的痛苦、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死死壓在心底。
他冇有哭喊,冇有咒罵,甚至連一聲歎息都冇有發出。
但在那死寂的沉默之下,是一種近乎燃燒的意誌,唯一的信念就是不會讓黎科長、向東昇這些人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