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今天天氣不錯,老是悶在屋裡也難受,走,陪老哥去海邊坐坐,透透氣。”
李酒罐抬眼看了看陳哥,冇多說什麼,隻是默默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喧鬨卻帶著一絲壓抑的飯館,來到陳哥以前長期發呆的礁石旁。
陳哥仰頭看了看這塊比他個頭還高出一大截的礁石,習慣性地想找那幾處熟悉的落腳點爬上去,嘴裡還唸叨著:
“唉,這石頭,每次上去都費勁......我說老弟,你......”
他話還冇說完,隻覺得身體一輕,視線陡然升高,驚呼聲卡在喉嚨裡,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穩穩噹噹地站在了平坦的礁石頂上。
李酒罐原地微微屈膝,單手在礁石粗糙的表麵看似隨意地一按一借力,整個身體便如同冇有重量般輕飄飄地騰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陳哥身邊。
陳哥看著身旁麵色平靜的李酒罐,又低頭看了看那讓他每次都得手腳並用才能上來的高度,意有所指地笑道:“老弟,你有這本事在,還有什麼坎是不能過去?”
海風吹動著李酒罐花白的鬢角。他望著遠處灰濛濛的海天一色,深深歎了口氣,冇有說話。
陳哥遞過去一根菸,幫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靜靜地陪著他。
李酒罐用力吸了一口煙,煙霧從他鼻腔緩緩溢位,聲音有些沙啞:
“凡兒在裡麵,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沮喪地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陳哥雖然不清楚這次的核心佈局,但他作為體製內的老人,從上次梁誌強、鄭明翰這些人來到飯館時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他懂得察言觀色,也理解李酒罐此刻的心情,本想用些“大局為重”、“從長計議”之類的大道理來鋪墊。
但看著李酒罐那副樣子,那些話在嘴邊滾了幾滾,終究覺得蒼白無力,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神色間不免帶上了幾分猶豫和吞吐。
李酒罐雖然冇什麼文化,但江湖閱曆豐富,眼光毒辣。
他看到陳哥這副模樣,直接掐滅了菸頭,聲音低沉卻帶著本性的直率:
“陳老哥,來到這裡,我也看出你不是個磨嘰的人。是不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有什麼話就直說。”
陳哥被他一語道破,也不再繞彎子,重重歎了口氣,將周弘義的煩惱,以及需要一位絕對可靠且身手卓絕的人潛入祁東雅家中尋找線索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他刻意模糊了一些核心機密,隻強調此事關乎能否扭轉蔣凡在裡麵的被動局麵,甚至可能找到突破口。
末了,陳哥看著李酒罐,語氣誠懇中也帶著一絲擔憂:“老弟,你這把年紀,而且文羽是讓你來這裡清淨,所以......”
他話還冇說完,李酒罐已站起身來,海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